汪队长的桃花难

海客雁子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7-22 14:20 责任编辑:别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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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萝卜带吃一堆泥。作品围绕着汪队长的桃花难这条主线,引申故事的情节,看似平常的语言,却细腻的抓住读者的心思。结局又深得人心。只是人物繁多,悬念描写的浅了些。作者在小说的时候应该多注意这些问题,相信加以时日,在纸媒上一定读到你的佳作!

f市,知名侨乡,海滨城市,不少台湾人的祖籍地。

夏天,闷热,难过。

汪队长做梦也没想到,会落得今天这样,被黑白二道追杀的田地。不就剥了一个小妞的衣服吗?不就打了一个小白脸的耳光吗?

那天晚上,汪队长又开着那辆长期借用的警车到处窜。晚上12点左右,路过安妮服装厂时,正好一帮女工下班出来,他发现一个小妞好看,就稍稍跟上了。到一小路,还剩三个女孩,汪队长警车一横,把他们拦了下来,“你们干什么的?”汪队长装模作样的说。

“安妮服装厂的,刚下班。”其中一个女孩轻声说。

“身份证呢?”汪队长问。三个女孩把身份证给他。

“赵小娥,韩燕,原小凤。”汪队长拿着原小凤的身份证说:“你是原小凤?跟我走一趟。”

“干什么呀?”原小凤有点害怕的问。

“去了就知道了。”说着汪队长拿出手铐把原小凤给铐上了。

“我又没犯罪,干么抓我呀?干么抓我呀?”汪队长也不管原小风叫喊,一把抱起来,就

塞进车里,留下二个不知所措的女孩在那里。拉到江滨公园的林子里,汪队长抱出原小风来正按在草地上剥衣服,被一个小白脸听到了喊声。这小白脸够大胆的,一来就敢骂他流氓,把他拎起来推倒在一边地上,他爬起来趁那小白脸不备,给了小白脸一记耳光。后来见有不少人围过来,他只好跑了。

汪队长叫汪二狗,小名灰狗,30岁,獐头鼠目,1.65m身高,极难看。因小时得过脑膜炎,脑子有点问题,不过,这家伙只是不会读书,别的事情比谁都精。他妹妹是f市市委马书记的现任老婆。灰狗娘就养了这兄妹两,都大舅爷了,怎么着也得弄个官当当吧。有人来问他喜欢干啥?他说就喜欢那个能把人家菜摊翻了,还能踩上几脚,没人敢吭一声,水果摊踢倒了,搞得瓜果满地滚,也没人敢来问一下,还得求他爷的勾当。他妹骂他没出息,他说就中意这勾当。后来,就让他当了个小队长。这下f市人可遭殃了,出门得先问一下,灰狗在不在街上遛啊?

这几天f市街上特别安静,因为,灰狗不敢上街了。有什么事,能让灰狗不敢上街的?还真有。这还得从另一个人说起,这人叫林悦海。

林悦海,就是坏了灰狗好事的那个小白脸,26岁,刚从d大毕业,眉清目秀,文静,廋高个,一个谁见了都会喜欢的帅小伙子。林悦海的父亲叫林家发,电器工程师。林悦海的大爸叫林家兴,这大爸的称呼是林家兴发明的,其实,林家兴是林家发的哥哥,林悦海的大伯。说起林家兴,f市几乎无人不知,f市道上的太爷,资产几十亿,也有人说上百亿。

林家兴祖上是书香门第,他父亲是个农技师,他妈妈生了四个孩子,他是老二,上面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林家兴从小不肯读书,十二、三岁就辍学到社会上混,坑蒙拐骗,欺行霸市,开赌场,收保护费,干了不少坏事,到二十几岁已有些钱财。后来做大了,开始做正当生意。

林家兴的骄傲不是他有多少钱,是他们林家的老小林家发。后来,因生活糜烂,林家兴没了生育能力,又没子女。林家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弟弟同意,让林悦海叫他大爸。这么好的孩子,是我的儿子,我有后了,他做梦都在笑。

林家兴62岁了,不问道上的事已很多年。林悦海叫他大爸后,他还别出心裁的在家谱上,把林悦海的名字在他的名下再写了一遍。从此,一开口就是我儿子、我儿子,儿子成了他的心肝宝贝和最大的骄傲。

前几天,手下的告诉他,一个叫灰狗的打了他儿子一记耳光,他又气又恼,半天没有说话。后来,他把管家的叫来,问他:“你有什么主意?”

“打了少爷的脸,还不就是打了老爷的脸。就是老爷能放过他,弟兄们也饶不了他。按帮规至少得剁了灰狗的手。但我知道,少爷见不得血,要不和那小子好好玩玩?”管家说。管家又和林家兴耳语了几句。

“好,就这么办,不能便易了这小狗。”林家兴说。管家马上就把林家兴的意思传了出去,当天晚上,请灰狗喝酒的人就开始排队了。

那天,被灰狗剥了衣服的原小凤,是个河南女孩,才20岁,刚来f市,在安妮服装厂上班。长得并不漂亮,但是,这女孩眼睛大,皮肤白,胖呼呼的,模样很可爱。原小风的男朋友是f市武警大队的班长,叫厉春江。听说原小凤的事后,厉春江和他的战友们都气炸了,表示一定要把这条狗法办。武警大队的领导听说后,也表态支持厉春江他们的要求。随后,武警们就开始到处找灰狗了,也要请他去做客。

最先找到灰狗的是菜花蛇他们三个,当时是后半夜12点多,灰狗刚输完钱,从赌场出来。菜花蛇拦住灰狗说:“是灰狗啊,好久不见了,喝杯酒去,怎么样?”和菜花蛇一起来的是跳蚤和钢蛋。

“好啊,他娘的,今天手气不好,正想去喝几杯呢,走,走。”其实这家伙天天输,他那脑残样,想赢谁的钱?

四人来到一江边大排档吃海鲜,f市是海滨城市,大排档里的菜几乎都是海鲜,四人找了一僻静处坐下。喝了几杯后,菜花蛇说:“灰狗啊,你小子是越来越有长进了,谁都敢打?”这三人,菜花蛇是头,一声不吭钢蛋只管动手,跳蚤是个跑腿的。

“没有啊,我打谁了?”灰狗在装,其实他已听说,那小白脸是林爷的儿子。

“装,钢蛋,帮帮他。”钢蛋站了起来。

“别,别,别,全是误会,全是误会,我是打了少爷一记耳光,但我是不知道他是少爷啊。”灰狗说。

“哦,是这样。”菜花蛇一个眼色,跳蚤马上过去抓住了灰狗的双手,钢蛋上去就给了灰狗三记耳光。尖嘴猴腮的灰狗,嘴角被打出血来。

“这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啊?”钢蛋装模作样的说。

“别……,别打脸。”灰狗说。

“你小子涨价了。”菜花蛇接着又说:“你也是道上混的,打林爷的脸该怎么办?”

“那…那…得剁双手,可是,我没打啊。”灰狗说。

“少爷是林爷的心肝,打少爷的脸就是打林爷的脸。”跳蚤在一边叫道。

“所以,你的双手已经归林爷了,谁也不能动。我们是来请你去林爷府上做客的,听说林爷已备了船,要请你去公海逛逛,你小子面子大啊。”菜花蛇说。

“别…别…别呀。”灰狗说。灰狗知道,上了船自己这双手就不归自己了。

“别急,趁现在还有手,多喝几杯,来,来,来。”跳蚤一遍说还一边给他倒酒。

“三位大爷,放小的一马,小的一定让我妹夫,给你们,每人安排一个好差使做,怎么样?”说到他的妹夫书记,他一下子中气十足了。他觉得,林爷也不能不给书记面子吧,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菜花蛇看透了他的心思,就说:“看来灰狗还有点犯糊涂,放到水里去醒醒。”钢蛋二话不说,挟起比他矮一头的灰狗就往河边走。

“别…别这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灰狗急了,可是话音未落,已被钢蛋头下脚上的塞进河里。幸好是夏天,提上来的灰狗还会说话。

这几个家伙闹得这么欢,大排档的老板没听见?旁边也没人看见?哪能呀。这都是灰狗平日作恶太多,还有谁会出来帮他说话?全在一边偷笑呢。

“灰狗,醒了没有?”菜花蛇说。

“醒了,醒了。”灰狗说。

“那跟我们走吧。”菜花蛇说。

“别…别…别,求三位大爷饶了小的,饶了小的…”灰狗边说边跪在地上磕头。

“怎么饶?”菜花蛇说。跳蚤虽然又小又矮,但很机灵,这次是来玩灰狗的,不能真带回去,要给他一个台阶下。就说:“灰狗,你这也是命不好,你碰到我们,我们就只能把你带回去,我们总不能装没碰到过你呀?”

“就当没碰到过,求三位大爷放了小的。”灰狗反应很机灵,接过了跳蚤的话,说着从身上摸出一张银行卡来,说里面有三万元钱,给三位喝杯酒。

“去看看?”菜花蛇说。不一会,跳蚤回来了,说卡里正好三万元。

灰狗总算从菜花蛇他们手上跑出来,但不敢回家,决定开车去渡头镇,找妹夫马书记的铁杆梁书记,梁书记是渡头镇书记,几个月前刚提拔。

灰狗几乎天天打人,天天玩女人,那天的事发生后,根本没放在心上。后来听说被打的小白脸是林爷的儿子,有点担心,就打电话给他妹妹,他妹妹说姓林的也要买书记面子,怕啥?再说现在也没找你呀?找你的时候再说。他就更不当会事了,他想我堂堂大舅爷,谁能把我怎样?

那么,灰狗的妹夫马书记知道他的事吗?知道。这马书记可是个能人,能不知道?只是他没把林家兴放在眼里。所以,没叫手下的帮灰狗,或是把他藏起来。

马书记,50多岁,圆脸,矮胖,细眼,老鼠须。f市的老百姓,没一个不在背后骂的。但都说他是个能人,你想,明的老婆就有三个。灰狗妹妹是f市越剧团的头牌花旦,叫汪巧英。三年前,一位省里的领导看上了他的前妻,马书记就把在市电视台当主持的前妻,送给了那位领导。后来,在一次检查工作时,把才22岁的汪巧英弄上了床。马书记是f市边上的j市人,原配是他读中专时的同学,早在他当付局长时就解决了。不久,他就和那位女主持结了婚,这女人可不一般,上下都有人,他开始官运通亨,后来,他就来f市当书记了。

灰狗到渡头是后半夜3点多,幸好梁书记是夜猫子,还在一个老板家打牌。梁书记不愧是铁杆,马上把他安排到渡头宾馆住下。

第二天上午11点左右,梁书记打算叫人安排午餐,就找办公室的小王,梁书记说:“小王。去宾馆安排一桌中餐,要好点。”这小王人称伶俐虫,是梁书记的心腹。

“哦,我就去安排,谁来了?”

“汪队长。”梁书记说。

“他躲渡头来了?”

“什么意思?”

“书记没听说?”伶俐虫说。伶俐虫把灰狗这几天的事,一一告诉梁书记,这梁书记人称墙头草,他怎肯得罪林爷?就和伶俐虫说:“你想个法办,把宾馆里那祸害打发了。”

“不用打发,不到晚上,他自己会走。你走吧,我来对付。”伶俐虫很有把握的说。

灰狗已和妹妹通过电话,妹妹说姓林的电话打不通,手下的说他去欧州了,叫他躲几天再说。他想就躲在渡头吧,看来梁书记这人不错。他老婆也打电话给他了,说门口有武警在等他,叫他别回家。公安局的陈队长,平日和他称兄道弟,也打电话给他,说有不少人去公安局告他,叫他抽空去趟公安局。

“汪队,起来了?中饭安排好了,吃饭去?”伶俐虫来了。灰狗跟伶俐虫到包厢坐下,不见梁书记,就问:“梁书记呢?”

“梁书记一早被人叫到市里去了,叫我一定要好好招待汪队,晚饭也安排好了,已经通知于队长,晚上一起过来热闹热闹。”伶俐虫说。于队长是镇上干灰狗那勾当的,同行。

“谁?于喇叭?”灰狗问。

“是啊。”伶俐虫说。于喇叭嘴快,喜欢吹,不出半天,就能把灰狗躲在渡头的事,吹得全市都知道。

听说于喇叭知道他躲在渡头,吃过中饭,灰狗急怱怱的跑了。

出渡头镇后,灰狗觉得还是去市里好,市里认识的人多,随便在哪个老板处,躲三、五天,事情就过去了。谁知,还没进城,他就被一帮小混混拦住了。说要送他去林爷那里。这帮小混混,都是十六、七岁的孩子。其实,和林爷没什么关系,只是听说都在找灰狗,被他们撞上了。最后,灰狗身上仅有的1000元钱,被搜去了。

城里是不能去了,到处有人在找他。其实,灰狗是脑残,他去了也不会有哪个老板帮他,那些老板虽然表面上对他点头哈腰,心里恨得要死,有谁没被他欺压过呀?现在有人收拾他,只会是暗中帮着抓这祸害。

灰狗想起一个人来,这人是南湾镇的书记周松,是个老实人,前几天找过他,想把他老婆从乡下调到城里来。周松是个好官,是个一心为民,勤政廉洁的好官。所以,和灰狗的妹夫马书记不是一条道上的。今年,女儿要在市里读高中了,家里没人照顾,没办法,找过灰狗。林家兴一次听人说起周松,就和手下人说,这人是好官,现在社会上好官太少了,你们谁也不许为难他。好官是百姓拥护,连道上的人也尊敬,可是在官场且没有活路。

下午3点,灰狗逃到了f市最东面的镇,南湾镇。f市是个县级市,10年前,南湾镇是f市最偏僻,最穷的镇。现在,南湾是除了城关镇外最富的镇。这是周松10年辛劳的结果,周松已在南湾当了10年书记。

灰狗要来,周松已经知道,对于要不要帮灰狗,他很矛盾。其实,他帮了灰狗也没用,因为他一做好官、清官,就挡了许多贪官的财路、官路。一年前闹的二件事,就让不少贪官下不了台。

先是市里要调周松去市里工作,周松也愿意。可是消息一传出来,南湾的百姓不干了,老板们不干了,台商不干了。消息出来的当天晚上,南湾镇政府就被挽留周松的人挤得水泄不通,这个场面感动了在场的所有人,这是百姓的真爱,他们是真心爱这个好官。第二天,南湾人就组团去市里请愿,台商更是把此事告到了北京,传到了台湾,最后,周松没能走成。

第二件事是南湾边上的前洋镇人闹出来的,10年前,前洋也算是个好地方,比南湾富。可是现在的前洋成了出名的穷地方。不知是谁出的主意,一帮前洋人,跑到市里去,要求撤销前洋镇,并入南湾镇,做南湾人。后来,市里把前洋的书记、镇长都换了,才平息。

灰狗除了娘和妹妹外,没有其他的亲朋好友,因为这家伙从小不干好事,谁都不愿理他,现在就更没人帮他。他那妹夫马书记的铁杆们,在来南湾的路上灰狗打了好多电话,那些人,不是说在外面开会,就说在海上检查工作,最绝的那位说正和林爷在喝茶,要不要过去喝一杯?把他吓得半死。

现在能救灰狗的,只有周松了。他还不知道,林爷的人是不会去为难周松的。几个月前,林家兴听说周松孩子的事后,托人和周松说,愿把学校边上的一套房子借给他,他知道送是不会收的,但还是被周松婉拒。

林家兴知道,他这辈子是洗不白了,年轻时干的坏事太多。所以,下半辈子,他要多做好事,做个好人。

年轻时,林家兴的榜样是一个也姓林的道上前辈。在f市被日军占领时,那前辈是长乐镇伪镇长,但一直帮新四军做事,是个白皮红心。1941年,一位新四军长官负重伤,冒险来f市求医,躲在f市边上的长乐镇,那位前辈把他藏在海边的一条渔船上,一个多月后,长官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一天晚上,一个老乡慌慌张张的跑来告诉他,烂饭瓜带着日本人来抓长官了。烂饭瓜叫梁三,是镇上的二流子。那位前辈马上赶到海边,叫那位长官和新四军的人快跑。他在去海边的路口阻击日军,后来弹尽被日军打死。新四军的人脱险了,那只烂饭瓜梁汉奸,三天后,被人杀死在自家门口。建国后,政府追认那位前辈为革命烈士。林家兴常把这位前辈的故事讲给身边人听,常说我们要学他,做个真好汉。

周松45岁,但看上去像50多岁的人,枯燥花白的头发,一脸皱纹,这是10年辛劳的写照。下午3点半,他忙完事刚到办公室坐下,小华就过来告诉他,灰狗在等他,要不要叫他过来?“叫他来。”周松说。

“这家伙是来避难的,周书记知道吗?”小华说。接着又说:“这家伙可是f市有名的害虫,周书记要帮他?”

“你放心,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我怎能帮得了他?”周松想好了,女儿的事家里有老人,外面又有那么多好人在帮,再不去求他们了。自己清白为官,怎能和这样的害虫混在一起呢。

小华听周书记这么说,开心的走了。不一会,小华陪灰狗过来了。

“周书记好。”灰狗说。灰狗这人很坏,别人托他,找他的妹夫马书记办事,他几乎都不去办,,周松的事也是这样,他根本没和他妹妹及妹夫马书记提过。

“汪队长好,请坐,请坐,喝茶,有什么事跑我这里来?”周松说。小华倒好茶后走了。灰狗这时已走投无路,只好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周松,求他帮忙,当然,说了不少好话,许了好多愿。周松忽然问灰狗:“你还记得贾春芳吗?”

“贾春芳?”灰狗装糊涂。贾春芳是南湾镇下求村的一位漂亮姑娘,一年前被灰狗强暴。

“汪队长,你最不应该躲到我们南湾来。”周松说。

“为什么呀?”这家伙还在装糊涂。这时小华跑进来说:“周书记,贾春林说要过来看你。”

“谁?哪…哪个贾春林?”灰狗一惊,有点慌了。

“还有谁,就是一年前被你睡了的,贾春芳的哥哥。”周松说。贾春林是西北地区的边防武警,听说妹妹的事后,就说回来一定要收拾灰狗。

“他回来了?在哪?”灰狗有点害怕的问。

“回来了,就在楼上,我去看看。”小华说完就往楼上跑。

“这…这…我走了。”灰狗说完飞也似的跑出周松办公室。在f市,像贾春芳那样被灰狗糟蹋的女孩,不说上百,至少也有几十个。

车刚开出南湾镇,灰狗就被三个人拦了下来。

“不认识了?忘得快。”一个小眼、灰脸、光头的矮子说。是青蝎子,灰狗一惊。

“大哥好。”灰狗小心奕奕的说。

“不好!”青蝎子说。另外二人灰狗也认识,黑胖的叫冬瓜,白面廋高的叫带鱼,三人是林爷的铁杆,庙里的常客,正真凶神。

“误会,误会,三位大爷饶命!”灰狗叫道。

“走,上车。”青蝎子说。三人也不管灰狗叫喊、挣扎,把他塞进了他们的面包车。

“三位大爷饶命,三位大爷饶命……”灰狗已吓得浑身发抖。

“别紧张,别紧张,林爷的事还早,你先跟我们去办点事。”带鱼说。原来他们是奉命把他关几天。

“办…办什么事。”灰狗说。

一个小时后,三人把灰狗关进一空房内,青蝎子说:“你把这几年做的坏事,你那贪官妹夫做的坏事写出来,或许林爷能饶你。”

“真…真的?”灰狗说。青蝎子他们只是拖时间,并不指望能写出什么来。

“不想写?不想写现在就去见林爷。”青蝎子说。

“别…别…别,我写,我写。”灰狗现在是最怕去见林爷了。

“好好写,趁手还是你的。”带鱼在一边说。

在灰狗被关的第二天,f市到处在传:f市来了神秘的北京人,灰狗被抓了,马书记就要双规。伶俐虫听说后,马上告诉墙头草,墙头草觉得不妙,打电话把蚂蟥、小和珅找来。

“什么事啊?找我们来?”小和珅说。小和珅长得像王刚,又是个贪官,人称小和珅。

“出事了。”墙头草说。

“出什么事了?”蚂蟥问。一个黄脸胖子,见血就叮的贪官。

“灰狗被抓了,北京来人了。”墙头草说。

“啊。”蚂蟥、小和珅吓得不知所措。“真…真的?”

“还能有假?马上找我们了。”墙头草说。

“那怎么办?墙头草,你脑子灵,想个办法呀。”

墙头草把他的主意说了出来,蚂蟥、小和珅也觉得只能这么办了,逃命要紧啊。第二天,三人偷偷去了北京,把灰狗的妹夫马书记给告了。

灰狗被关的第五天,青蝎子接到一个电话,叫他把灰狗放了。青蝎子和冬瓜、带鱼说:“玩玩他?”

“好嘞。”

三人把灰狗带到房子旁的竹林里。青蝎子开口说:“把我们的帐算算吧。”

“什么帐?”灰狗问。

“装糊涂,你打了林爷的脸,我们都没面子了,你应该给点东西吧。”青蝎子说。

“我出钱,我出钱。”灰狗说。

“谁要你的钱?要你身上的,你的双手已经是林爷的了。我们商量过了,冬瓜要你一只耳朵,带鱼要你一只耳朵,我么,就要你下面的子孙根吧。”青蝎子说。

“别,别,别。”灰狗吓得大喊大叫。青蝎子也不理他,和冬瓜、带鱼说去方便一下,就往竹林深处走去,他这是故意避开。

“酒精呢?”冬瓜拿着一巴寒光闪闪的刀问带鱼。

“在车上。”带鱼说完,往车那边跑去,也是故意避开的。冬瓜假装找青蝎子,往竹林里走了二步。灰狗见此机会,撒腿跑出竹林,拼命往大路上跑。

不一会,已是满头大汗的灰狗,看见路边有一家工厂,就跑了进去。谁知,只听一声:“灰狗来了。”身上雨点般的螺丝、螺帽砸过来。原来这是一家五金厂,巧了,工人都是河南人,原小风的老乡,正没处找灰狗报仇呢。

灰狗跑出厂门,发现青蝎子他们追来了,情急之下,骑了路边的一辆破摩托就跑。车主人在后面叫:“没刹车,快停下,快停车。”灰狗那肯停,反而越骑越快。不一会,到一拐弯处,对面来了一辆消防车,武警!一紧张,速度又快,又没刹车,灰狗冲出了弯道,又巧了,正好翻入公路下面的一个粪窖里,晕了过去。

灰狗在医院醒来时,他的妹夫马书记已被双规。他的病房里,公安民警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