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你一个人的似水流年

我叫花语，2月14日是我的生日，但却不是我出生的日子。就如柯不是我的父亲，但他却抚养了我。

大学毕业的柯被一所高校留下任教，这年他刚刚二十三岁。我是他从路旁捡回来的、被人遗弃的女婴。2月14日这天飘着清雪，我的哭声划破了静谧的夜空，引来了许许多多的路人围观，可是只有柯将我抱起，并带回了他的单身宿舍。

柯说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原本哭得很凶的我开始安静下来。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张着粉嫩的小手似乎在抓着什么。在柯抱起我的瞬间，我的小手抓住了他雪白的衣领就再也不松开了。我的笑脸已经是冰和泪水的混合物了。柯用自己的身体来温暖快要冻僵的我。

在柯的房间里摆放着一束娇艳的玫瑰花儿，柯说我见到火红的玫瑰就格外的宁静，还露出了一丝璀璨的微笑。这一瞬间他开始喜欢我了，并给我取名为花语，并把2月14日定义为花语的生日。柯说他是希望我像花儿一样美丽，拥有着自己的心语，自由自在，永远快乐。他叫得悦耳，我更爱听。

柯有时候会叫我yy（取歪歪的音）。柯说花语蹒跚学步的时候总是歪歪地走路，却也不摔倒，样子十分可爱。而我更喜欢柯叫我yy这个名字。

柯大我整整二十二岁，他让我叫他柯叔叔。我总会亲切地叫着，柯也是很开心地应着。尤其是每年的2月14日，柯和我都会一起给我过生日。于是，2月14日是我们俩个人的节日，我快乐着、甜蜜着、幸福着、存在着……并且一直以为这些永远都是属于我的！

柯原本有一个恋爱三年的女友小楠，他们准备结婚的时候小楠为了挽救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而葬身车轮之下，成了柯永远的伤痛。在遇到我的时候正是楠去世一周年……柯常说，如果楠在的话一定会很喜欢我的！为了给我更多更好的照顾，原本拒绝再相亲的柯开始积极地去见女友了。可是每一个女人都不能给接受我的存在，即便是在柯的面前故作很喜欢我的样子，可是只要柯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会受到她们的恐吓——你为什么不会到自己的家里去？你到底和柯是什么关系？……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急得哇哇大哭，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我的父母亲到底是谁？我只知道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亲人了！我开始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了，我希望柯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家，希望有人能够照顾柯的衣食起居，希望柯不再那么孤单、寂寞，希望他不再一个人偷偷地翻阅一个记事本或者几张不让我看的照片……但我又矛盾地想，柯有自己的家了，也许就再也不会爱我了，这一年我八岁。

柯似乎感觉到了我的不安和闷闷不乐。于是柯总会找借口在上班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家里，总悄悄的注视着所谓的阿姨给予我的“关照”。最终柯愤怒了，他再也不允许任何想嫁给他的女人接近我了。他第一次对我有些发火，责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他？可是，我只有委屈地流着眼泪，我多想告诉柯我不想他有别的女人……但那时那地的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我只是在柯的怀抱里大哭、拼命地哭，柯用温热的手掌抚摸着我的头，小时候因为惊吓或者不快乐，柯就是这样安慰我，我也总是在他的抚慰下渐渐平静下来。这一次，我一直哭到累了，累得疲倦地睡着了！

因此，我和柯又开始在这座城市里相依为命了。日子仿佛又恢复了平静。我的身体却一直不好，也许抛弃我的人也正是因为我的身体不够健康吧，我一直这样想的。不记得有多少个夜晚柯抱着高烧不退的我直冲向医院，柯说他一直都很担心我烧坏脑壳。这样的时候可总会抱着我在医院里住上一夜，他说这样治疗起来能够及时的。于是我知道我仅拥有的只有柯叔叔，我最大的财富也只有柯叔叔。我想这样也就足够了，因为柯能给予我所要的一切幸福，我更加认定了柯就是我的全部。

柯是一个典型的美男子，帅气得另女人窒息的那种俊朗的男人。同时柯又温文尔雅。总是保持着清爽的头发和修剪得整洁的指甲。尤其是他很有品味的着装、良好的生活习惯、善良助人的品德，无一不感染着我！柯很喜欢下象棋，更能够弹一手美妙的钢琴曲子，我总会在他优美的旋律中入眠。柯还会用休息之余撰写稿子，用稿费为我买漂亮的裙子、各类益智的玩具和营养的食品，这也是我越来越健康的原因所在。

五岁那年我开始蓄发了，我和柯都喜欢长长的直发，我的头发也在柯的护理下变得极为柔顺了。而我也一直保持着头发最为原始的状态，不焗油、不烫卷儿，因为柯喜欢。似乎有些洁癖的柯也是这一年让我开始独睡了，还教会我自己洗手帕和小袜子。遇到阴雨天气，尤其是打雷的时候，我会因为害怕钻进柯的房间，爬回柯的大床，因为恐惧而颤抖着双肩，柯总会无奈地摇摇头用温热的掌心抚摸我的头，口中还一遍一遍地说着：“yy不怕的，yy勇敢，柯叔叔在的……”每每这个时候的我，好像被下了蛊一般，很快就平静且轻松、愉悦地睡去了。

十三岁的某一天清晨，我的雪白床单上落下了一抹红色的印迹，我惊恐地尖叫。柯顺声飞奔过来，之后对我说：“别怕，yy长大了，yy是大姑娘了，yy不怕……”当天下午柯送给我一本关于青春期的生理知识书籍。我开始慢慢学习女人的第一性征、第二性征……以及我开始渴望了解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了。也自此我开始回避柯了，也不再叫他柯叔叔了，而是叫上他的名字——柯。柯不解地问为何不叫他叔叔了？为何只叫他名字了？我说：“因为我也是大人了，大人就不叫大人叔叔了。”柯无奈、也无语地笑着，算是默许了吧！

柯已经三十五岁了，开始变得沉默了，也会楞楞地看着我，目光有些沉思，眉头有些紧锁。但他依然亲切地叫着yy！许多个夜里我经过柯的房门，都会看到房间里透过来的丝丝灯光，柯坐在台灯下翻看着什么，令我吃惊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柯开始吸烟了！

我的个子越来越高了，头发也越来越长了，我开始不让柯给我洗头了，不再让他给我修剪指甲了，不再让他给我洗衣服和床单了……因为这个时候我已经开始萌发了对柯的爱恋，并且我坚信自己是真正的爱上了柯！尤其是在柯故意疏远我的时候，我开始惶恐了，我开始担心柯在某一天也不再要我了……

十八岁了，我依然是喜欢上街挽着柯的胳膊，虽然他开始闪躲了，但我不依不饶。每当我手脚冰凉的时候，我还是会把冰冷的手脚塞进柯温热的掌心里取暖。记得小的时候北方的天气很冷，我的笑脸总会冻得生疼。柯就会用冰冷的手套揉搓我的小脸，而我会生气地说：“柯叔叔很坏，已经很冷了，还用冰手套欺负人……”柯总会微皱一下眉头，之后是微笑。那微笑似乎有魔力一般，我不但不冷了，还很温暖、很开心、和惬意。

以我的成绩可以考入到国家重点本科名牌学校，可是我心甘情愿地放弃了，唯一的一个志愿就是有柯的学校！班主任找到了柯，希望柯能够改变我的决定。可是他们都是徒劳了，因为我的心意已决，只有在柯的身边我才能够感觉到安全，我才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柯有些失望，但同时又有些许的兴奋，他说：“我还能够照顾yy了……”因此，我更加的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十八岁以前就开始收到男孩子的情书，我往往不去看上面的内容，直接丢掉，因为我一直不希望被其它的情感扰乱了自己和柯的生活。潜意识里我只想和柯在一起，并且应不分开。大学里的情书更是纷至沓来，可总会帮我参谋这个人品不错又稳重，那个很有才华，某某为人厚道、学习好、有思想，某某很有爱心和责任心、求上进等等，每每这个时候可总会说：“yy长大了，有男孩子追求了，柯叔叔可以放手了，可以自由生活了……”听到这些话我很失落，心理酸楚楚的。于是我总有一大堆的理由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男孩子的追逐。

大学毕业我放弃了保研的机会，申请留校任教。原因是在一次学校组织的体检中柯被诊断为肝癌！学校医务室的张姨叫我去她办公室的时候，那严肃的神情令我窒息，而她的言语更令我痛不欲生。我摇着头不肯相信这是事实！我恳请张姨保密这则消息。离开她的办公室我没有马上回家，因为我不想柯看到我哭肿的眼睛。我给柯短信留言：“柯，今晚儿我参加朋友的生日宴会，不回家了……yy”。之后我一个人坐在校园的操场上回忆着与柯一同走过的旅程，我不希望柯就这样孤孤单单地走完这一生，我不想柯一个人守望着似水流年的人生。我哭一会儿，想一会儿……与柯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历历在目，我在想如果没有柯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那种感觉如同万蚁食心般疼痛！我辗转回我和柯的家，隔着浅咖啡色的窗帘，我分明看到柯寂寞的身影，他还是一个人坐在台灯下翻阅着什么……这一刻我好想冲进房间告诉柯我爱你很久、很久了……

就这样，我坐在窗外的藤椅上看着屋内柯孤单的身影。两颗寂寞的心都在倔强地跳动着。最终我还是想为自己、更为我深爱、并且是值得我深爱的男人做了一个决定。清晨5点左右，我故意撕破了自己的衣服，而后披头散发地冲进了自己的家门，我一边哭泣一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反锁在了里面。我知道这个时候柯会起床为我料理早餐，这是他多年的习惯。柯一定会很着急知道我是怎么了。果然不到三分钟，柯便来敲我的房门。柯一贯是富有磁性的嗓音试探着问：“yy不高兴了？yy遇到困难了？yy不想见柯叔叔了？……”静默五分钟后，我跳下床把门打开了，因为我知道柯一定不会离开，一定还伫立在原地犹豫着该不该闯进来。柯被我的装束惊呆了，后退一步调整一下站立的姿势才使得他不至于重心不稳而跌倒。我哇的一声扑进了柯的怀里！十几年了，这个只属于我的怀抱从今以后将是另一个定义了，因为我决定在这一刻不是用坦白的方式来让柯娶我，而是让娶我成为柯的最后选择！

柯似乎明白了一切，问我：“yy是谁？是谁这样对你？……”他眼睛里满是怒火。第一次我看到柯是如此的严肃、如此的激动、也是如此的暴躁！我知道满是心疼、满是愤怒……我只有不停地摇头。柯渐渐地抱紧了我颤抖的双肩，将我的头置于他宽阔的肩膀上，用他温热的掌心抚摸着我的头。口里还是念叨着：“yy别怕、yy勇敢、yy坚强，有柯叔叔在的……”我甚至后悔这样欺骗柯了，可是我知道不是这种方式逼迫柯来爱我、选择我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我平静以后柯为我煮了热汤面、荷包蛋，柯知道我爱吃糖心的荷包蛋，尤其是热汤面里放些海菜，我叫它“碧海明月汤面”。我说：“柯，能不能为我保密这件事情？我不想别人知道。”柯点头，眼神里是不安和痛恨，还有惋惜！我央求柯在家陪我不去上班，柯立刻答应了。我觉得这是我们最幸福的一天了，柯为我讲小时候的事情，讲他的恋爱经历，还把他的日记拿给了我……我才知道柯是一个如此多情的男子。他在日记中写到：“小楠走了一整年的时候，我见到了花语，一个像极了小楠的女婴，于是，我想这是上天对我的怜爱吧……因此，我快乐地生活着，我相信花语是小楠以另一种方式来延续我们的爱情……”我泣不成声！

接下来的日子柯开始有胃部疼痛和恶心的感觉了，我猜想柯的肝癌病重了吧？如何才能说服他做手术呢？如果知道实情柯一定会拒绝任何的治疗。在柯生日的这天，我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和酒水，我想只有醉了，我才有勇气告诉柯我爱得好辛苦、好无奈，也只有这样的时候我才有勇气将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柯！

也许是连日来的郁闷、也许是柯的身体状态太差了，没过半斤白酒柯就醉了，柯说他一生中最爱的两个女人都是不幸的，一个是小楠，死于车祸的小楠；另一个就是我了，我是一个被人抛弃、又被人强暴了的女孩，他痛恨自己的没用，不能够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一刻我才知道柯对我，已不仅仅是父辈的爱了，甚至于是男人和女人的爱情了！这更加促使我爱定柯的决心了。我将柯扶上了他的大床，为他脱去了身上的衣物，之后我也退去了我身上所有的衣物……我的初夜竟然是在柯沉醉的时候交出的，但我无怨无悔，伴随着那一阵疼痛，我告诉自己柯永远的属于我了……

我将身下的白色毛巾藏匿起来，不想被柯发现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这一夜我几乎是彻夜未眠，第一次我这样仔细地看着柯的脸庞，我的手抚上柯熟睡还残留泪水的眼角，心中疼痛不已，他把自己的年轻岁月完全交付给我了，我现在只能够陪他、陪我深爱的男人走完最后的旅程了。

清晨，阳光射进来的时候，柯有些皱了一下眉头，我马上装做熟睡的样子。柯突然地完全清醒过来，瞬间做起身子一边打自己的耳光一边说自己不是人了……我被突来的情景震住了，这根本不在我的意料之中。我立刻抓住柯的手尖叫着：“柯，请你不要这样，是我自愿的，不关你的事情……”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瞬间的沉默让我窒息。我紧紧地抱住柯的手臂不允许他再伤害自己！我说：“柯，自从十三岁我就开始爱你了，不是女儿对父亲的爱，而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爱情了”。 柯摇头，不肯睁开眼睛看我！情急之下我告诉柯是我对不起你的，我不该编造出被人施暴的事情来，不该以这种方式来获得柯的爱情……我把白毛巾展现在柯的面前的时候，我说“如果柯还是不能够爱yy的话，yy只有离开这里了，可是去哪里yy也不知道。Yy只习惯有柯的生活，yy不能够没有柯在身边的……”柯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落，他说这些年来，小楠离开的时候他也没这样痛哭过！我紧紧地抱着柯颤抖的肩膀。二十三年来我第一次看到如此无助、如此脆弱的柯，我的内疚和罪恶感骤然袭上心头。我情不自禁地吻着柯的泪水，情不自禁地沿着他刚毅、俊朗的脸颊一路吻来，直至吻到了柯的唇……我低喃着：“柯，我们恋爱吧，我好想、好想被你爱着、呵护着；好想好想光明正大的爱柯……这四十几年来，为自己活一次好么，轻松地为自己好好活一次好么？”在我的低喃中、在我的“诱惑”下，柯僵硬的身子开始放松下来，他的手环住了我的腰，他的唇开始有回应了……我知道这样一个健康的男人是何等的坚强？是有何等的自控能力？这些年来的独居竟然是为了我这个毫不相干的人！

柯是无比的温柔，他的唇落在了我的每一寸肌肤，我如同绽放的玫瑰在狂风中娇艳欲滴。我们的呼吸急促，我的小腹似被点燃的火种，我开始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开始发出微弱的呻吟声来，可是我分明感触到柯在小心翼翼地爱我。当柯再一次进入我的身体的时候，我开始渴望更多了……我不住地叫着柯的名字，不停地低喃着：“柯，爱我吧，全给花语好么？”我不停地要着柯，柯却一直在努力地撑控着自己，他希望能给我更过的满足……

我们疲惫地睡了三个多小时，柯说这三个小时是他由此以来睡得最甜美的时光。柯起来为我做午餐的时候我全然不知，当香喷喷的饭菜飘入我的呼吸时我爬起来吃了好多东西。柯微笑着看着我，就像小时候一样，柯总是做了许许多多好吃的东西在一旁看着我大口大口的吃，时不时嘱咐我慢点儿吃，别烫着！而我也喜欢柯陪在我身边吃东西的感觉。

我觉得这是我最为幸福的日子了，有柯的爱和陪伴我幸福得忘记了柯所面临的巨大病痛。只是柯不肯告诉我他的不适，因为他不肯让我为担心。在我急于筹备柯的手术费用和合适的肝脏来源的时候，一个公司看好了我毕业时所做的课题研究。于是，他们决定高薪将我挖到这个科研所去工作。我马上提出了我的要求——为柯寻找匹配的肝脏来源，支付柯一半儿手术费用，另一半费用从我的工资里扣除。科研所的所长马上同意了我的要求，我将跳槽的事情告诉了柯，自然省去了跳槽的原因。柯说不要成为拜金主义就好，看来花语是有本事啦，柯很高兴啊……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可喜的是终于找到与柯相匹配的肝脏了，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有38天没来月经了。于是马上做了早早孕尿液测试，结果为阳性。我兴奋不已，告诉柯的时候，柯激动得将我抱了起来，正当我们高兴得忘乎所以的时候，柯突然的晕倒了。拨通120的时候我紧张得流泪了。

医院里的气氛令我感到压抑，好在处理得及时柯很快就醒了。我坐在柯的床边，握着柯的手，很怕他就此离去。柯为我擦去脸上的泪水，不停地安慰着我。我将柯的手放在我依旧很平坦的小腹上，然后对柯说：“孩子的爸爸，我的最爱请你坚强，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我们都要同风雨、共患难。你向我保证好么？”柯笑了起来，yy又想出什么鬼点子整柯了？……我也故作轻松地说柯是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刻手术，请柯配合医生。柯疑惑地说我不觉得阑尾区疼啊，反而到是胃这个区域很痛的……我说那是因为急性阑尾炎会扩散地疼痛啊，加上柯有胃炎和肝炎啊，这次手术一并处理算了……柯，先是呵呵的笑。我分明看到他隐忍着病痛的折磨，努力给我一份安心的快乐，岂不知这份隐忍是令我多么不忍与心疼啊？

柯又是昏迷了，我不停地在柯的耳边讲我们一同走过的岁月，讲我们美好的未来，讲我们要给宝宝取什么样的名字……我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读柯曾经发表过的诗歌，我一直认为那是写给我的情诗，只是柯还没有亲口告诉我而已。我坚信柯一定能够听见我的呼唤，一定能够回到我的身边……唯有安慰的是我已经怀有柯的骨肉了，我们爱的结晶！

手术进行得十分顺利，医生说柯是个奇迹，虽然在昏迷中依然是一个很会积极配合的患者……术后的第三天柯终于睁开眼睛看我了，这三天三夜里我不曾离开柯的身边，我害怕柯睁开眼睛第一个见到的不是我，而柯最想见到的一定会是我！柯用很虚弱的声音对我说：“yy瘦了，yy没有好好吃饭和睡觉吧？yy一定在惦记柯了，yy好憔悴啊……”我的泪大颗大颗地滴落，我说：“柯回来了，yy的柯回来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柯凭借自己坚强的意志力和那颗不是自己却属于自己的肝脏做着艰难的斗争。柯说自己一定要坚强地战胜困难，一定要健健康康地陪yy和yy的宝宝走完未知的里程。于是，术后的一个月后我们一起回到家里。柯说趁我的腹部还算平坦的时候拍几组婚纱照吧。此时的我已经身无分文了，尽管科研所支付了大半部分的医药费用，可是小部分的费用和柯术后的营养品还是成了我的负担。我开始在夜晚爬格子，码文字，写散文、论文、诗词歌赋、还有小说等换取微薄的稿费，但我已经很满足了，同时也体会到柯曾经为我所付出后是“甘甜”。这使得我更加深爱我的柯叔叔了。

科研所的所长说我的行为感动了他以及他身边所有的人，于是他倡议社会为柯捐款。柯的单位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领导们纷纷倡议全校师生为柯捐款。经济困难很快度过了，柯的身体也日渐恢复健康了。在一个晴朗的午后我接到了保险公司打来的电话，通知我们可以为柯报销50%的医疗费用，学校可以为柯报销30%的费用，也就是我们自己只用20%就可以了。这无形中又是一件令人振奋的事情，我们很快办好了相关的手续。当保险和校方报销的费用拿在手里后，我和柯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科研所，于是把这些报销的费用全部还给了科研所……

又到2月14日我的生日了，此时我们的儿子已经两周岁了，柯又恢复了往日的风采。柯常常陪儿子玩得忘乎所以，俩个人在草坪上打滚，在池塘里摸鱼，在江边放风筝，在床的这一头滚到那一头，甚至滚落到地板上……很多时候我静静地欣赏着他们父子俩快乐地游戏着，看得入神的时候连儿子发出的邀请信息都没有接收到。柯就会走过来，温柔地抚弄我的头说着：“yy又做梦了……是美梦吧？”柯也会时常深情地对我说：“花语，谢谢你！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更给了我人生中最大的幸福……”

面对柯的感激，我想更多的是柯的浓浓爱意。今生能与柯相识、相知、相投、相契、相爱、相守是多么的难能可贵？我只想告诉我的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执子之手，夫复何求？此生，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品味着似水流年了，有我、有我们的儿子，柯一定不会寂寞，只有更多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