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包蛋里的爱
在五光十色的诱惑面前,年少无知的少年迷了路,他变着法地索取父母的血汗钱,他无视近在咫尺的寒酸母亲……是荷包蛋里的蕴藏的母爱将少年深深的呼唤,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少年跪在母亲的坟前,无法唤回母亲的爱。真情感人,推荐共赏!
那年,少年考上了县城的一所好高中。开学那天,少年一家人都很高兴,少年高兴的是终于可以走出去了,父母高兴的是孩子终于有出息了。
母亲帮少年收拾好行李,然后一遍一遍嘱咐少年,“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学习,不要想家。还有我在你包里给你装了两个荷包蛋,你到了学校记得拿出来吃。”父亲不耐烦地说:“孩子长大了,这些都知道,你也不用总是交待他。”
说罢,带着少年出了门。母亲蹒跚的跟在后面,她想能多看孩子几眼,虽然不是见不到了,但十几年来,少年还从未出过远门。母亲看着这个外出上学的孩子,眼神复杂,有欣慰,有不舍,有担忧。在她眼里,孩子永远都是长不大的。
到了村口,母亲加紧步伐,跟上了少年,从那件被时间写满沧桑的上衣里,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10块钱,交到少年手里,说:“到外面买点好吃的”。这十块钱是母亲卖鸡蛋的钱,家里穷,拿不出更多,就连少年上学的钱都是夫妻两人东拼西凑借来的。少年接过钱,看着母亲,点了点头。
父亲对母亲说:“你回去吧,我和孩子到前面坐车。”
母亲转身走向村里,背影显得有些哀伤,岁月蹉跎,苍老了母亲蹒跚的步伐。没人看见,母亲在转身的那一霎那,泪水倾出眼眶,在印记着时间年轮的脸颊上刻下一道痕迹。
少年随同父亲来到县城,宽阔的柏油路上驶过各式的车辆,穿着形色的人们忙碌的奔走,少年的眼神迷离了。
父亲将少年安顿好以后,只留下一句话,“有事就往村里的小卖铺里打个电话。然后就离开了。
学校里几乎都是城里的学生,他们穿着高档的名牌,差一点的至少也是中档,用的大多数都是少年没有见过的物品。少面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
少年的成绩很突出,在第一次考试中,就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赢得老师和同学的眼球。那次回家,母亲高兴的给少年做了两个荷包蛋。母亲知道少年每个月都回家,所以每个月母亲都会少卖两个鸡蛋,留着给少年,卖得的钱,也是给少年做生活费。
生活有时总是与人的想象背道而驰,少年在学校出名以后,也总会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传入少年的耳中。“全校第一怎样,还不是一个破烂王,破鞋,破裤子,破外套,哈哈。”,“穷鬼啊你。”。
少年起初对这些毫不理睬,他只当做是别人的嫉妒,只是后来原本与他较好的几个同学,也渐渐疏远了他。少年逐渐也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穷,为什么要穿那么烂,他开始打电话给家里要钱,然后买高档的衣服穿,母亲问他,他说学校里要统一买学习资料;他开始大休的时候不回家,和同学一起去疯玩,母亲问他,他说学习紧张,学校不放假了。这些话,母亲都相信。
少年已经几个月没有回家了,每个月他都往家里打电话,每个月他都向家里要钱。
那日,少年又往家里打了电话,“妈,我又没钱了,学校里的伙食费有涨了。”
“孩子啊,咱家穷,在外面要懂得节俭点,等以后……”
“哎呀,我知道了妈。”母亲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少年打断了。
“明天我给你送过去。”
“好的,对了,妈,明天我和同学去少年宫参加考试,如果你去学校我不在的话,你就把东西放我班主任那里吧。就这样吧妈,我该上课了。”少年不等母亲说话就挂掉了电话,把一阵“嘟嘟”的忙音留给了电话那端的母亲。
第二天,少年正和同学在一个小摊上买饰品,听到身后同学嘈嘈的声音:“走开啦,你个要饭的。”少年知道这句话肯定不是说自己。少年转身正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饮料瓶,被同学推了一下,妇人没有站稳跌倒在地。待少年看清妇人的容貌后就呆呆的站在了那里,妇人挣扎了好一会才站起来,当她看到少年后也呆了一下,忽然妇人想到了什么,匆忙的走掉了。
少年惴惴不安的回到学校,这时已经是傍晚。班主任找到他,将母亲带来的钱和一个包交给少年,“我把你的近况都告诉你妈了,你妈只说了一句我相信我我儿子,然后就走了。噢,对了,刚才接到你家里的电话,让你回家一趟,现在应该还有汽车,你回去吧。”少年接过东西,默不作声的走开了。
坐在开往家里的汽车,少年心里很害怕。他怕母亲将事情告诉父亲,他怕父亲会责骂自己,责骂是小事,他最怕父亲不让自己继续上学。
回到家天应经彻底黑了,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一点动静,哪怕是一声狗吠,少年受理紧紧攥着母亲带给他的包。走到屋门口,少年看到父亲正蹲在地上目光呆滞的抽着烟。
“爸。”少年怯生生的叫了一声。
“你回来了。”父亲没有抬头,依旧抽着烟。
“妈呢?”
“你妈她……”
“爸,妈怎么了?!!”少年焦急的问,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妈……她……她不行了。”父亲的面部抽搐起来,他没有哭,只是狠狠的抽了一口烟。
少年呆了一下,然后疯一样的扑进内屋,手里的包也掉在了地上,包里露出两个用纸包着的荷包蛋,没错,是两个荷包蛋。
少年扑到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母亲,白发已经侵占了头部大部分地方,脸上的皱纹也不甘示弱,不断蔓延。他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看自己的母亲,原来,母亲已经老了。就这样,少年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
父亲抽完手中的烟头,走到少年身边,抚摸着他的头。
“你妈病了很久了,她一直瞒着你,怕你为她担心。今天她给你送去的钱,是我为她积攒下来买药的钱,咱家已经没钱了。昨天你打电话要钱,你妈非要将钱拿去给你,我也没办法。她要亲自给你送去,我也拦不住她,你几个月没回家,她想你。今天她回到村口就晕倒了,被抬回来的时候已经块不行了。我想,你妈去县城肯定没坐车,她平常在家里都不肯花一分钱,更别说让她买车票了。这,,这来回的路,不近啊。”父亲再也忍不住,声音哽咽起来。
少年直直的跪在地上,头紧贴这地面,泪水早已经泛滥,一滴一滴滑下,滴在地上变成伤心,化作悔恨。
半年后,县城高中高一年级结业考试,第一的仍旧是一位衣着朴素的“破烂王”“穷鬼”,不过少年已经不在意这些称呼。老师的称赞,同学的羡慕也都可以忽略,因为有个人已经不在了,因为有份爱只存在于心间了,因为回到家里,再也不会有两个香气四溢的荷包蛋了。
少年跪在母亲的坟前,静静地。他再也无法串起那份碎了一地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