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守家园
拆迁的点点滴滴,都详尽的记录,因为,我们曾经那么爱为我们遮风挡雨的屋。
在手电筒白色的光线中,我写下来了几天以来一直想写的事。其实,这件事我昨天就执笔写了些,写了一点儿。昨天也是我重新回到屋里睡觉的日子,夏天了,夜晚外面不是很冷,而且空气清新,只是我混的从来没有这么背过,无论怎样,在哪里打工,都没有睡过屋外。
我现在听到的声音,该是火车飞驶过的轰响,和类似挖土机之类的东西的声音。这些声音太讨厌了,打扰的我久久无法入睡,比如说昨天。
这件事,我早都该写了,我为什么没写呢,因为我没有那条件,故事在不停发展着,使我无法静下心来,总是有无聊的麻烦事,我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存在,而是这样明目张胆的。晚上,我睡下在破旧的沙发上,白天,还有很多活要做,总觉得得口渴肚饿,清静的时候,只觉得身上粘乎乎的;以前,每晚我都会拿热水把身体擦干净。
昨天看了关于中国人过度勤奋的文章,说在外国正在蚕食一条街、吞食一个区、垄断一个市!
去年的时候,家里就被告知要搬移,因为要修建铁路,正好从村里穿过,而我家被不幸的占用,等了好久,还不开工,今年六月份时,终于要开工了。
我是出惯门的,知道铁路的重要性;这次建双轨,我非常支持!我觉得它可以瞬间将铁路的运力提高二到五倍,以后出门再也不会在火车上站数个小时了。
铁路只须占我家的一角,房子是一定会坏的,便窑洞却不一定,爸妈正打着如意算盘,想挣用以后,还可以在这里住,当然,他们要给全部院子的钱。
早上,我在睡梦中醒来,这时,来人了,来了十几个人,里面有五六个年轻的警察和七八个领导模样的人,爸妈上去和他们交说一翻,最后,一个当官的说:“现在就能搬了,一会就来拆了!
我忽然想起我的电脑,要搬家了,先准备一下,于是赶紧拿来了盒子,来装电脑,把显示器还没有装进去就又想起以爸妈的办事速度,就算真的要搬,也得两天以后,于是把它搬进二姨住的窑洞里。
吃过饭,便开始搬房子里的东西,房子里的东西多半没有用处,我住的那屋里大多数都是二姨以前搬来的没用的东西。
在搬东西的时候,妈妈对着二姨骂了句二姨的前夫,这些东西搬来有十几年了,记得那是我七八岁时候的事了。
我早就看它们不顺眼,可看着它们,觉着它们似乎没有搬出去的必要!最后,搬得只剩两个大黄柜子,二姨觉着还能用,我看着这两件老旧东西,开导二姨,说这件东西只能用来烧火,二姨则不悦,因为一个大衣柜的门坏了,搬的时候老是打开,只有放弃。
于是,开始搬其它东西,有什么呢?大概是上百件破旧发霉的衣服,折合有一顿重的旧铁器和没人要的木材,大量不能用的家具,成堆的生活用品、厨具等。最后,院子里堆满了这些东西。
好像终于完成了这个大工程似的,我松了口气,到二姨住的窑洞去联结好了电脑,开始上网,电脑放在旧缝纫机上的一块案板上。
不一会儿,来拆房子的人就来了,我正在屋里上网,有几个民工跑进来休息、喝水。
爸爸在外面指挥着,先要把房子上的瓦都搬下来!那些工人犯了难,领头的说道,总得给我们个梯子吧!我们的工人不会飞檐走壁!于是妈妈说道,先把屋里的两个柜子搬出来!几个人进去一下子柜子就被搬出来了。
工人们休息了一个多小时,领导进来了叫他们起来干活,也许是人缘不好吧!还没有借到梯子,于是工人们的智慧来了,拿来了四根没用的钢管搭在房顶上,然后上去两三个人往下来溜瓦,溜了一小块地方,就不用这种方法了,这种方法不好用,改叫一个人站在我的书桌和椅子上,这样便开始传瓦了,传了一个多小时,三间房顶上的瓦都被搬了一来,堆在院子里成了圆形,一层一层好像海贝。
传完了,便开始拆窗户和门,拿着大锤子长木头,十几分钟就搞定了,把门窗也抬到了院子里,没有合适的工具,它们绝对不会行动的。
他们的任务暂时完成了,就到别处去了。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钩机,有领导在指挥着,踏着我家屋着邻家的窑洞的残骸,轻轻的推倒了一面墙之后就停了工,不过房子已经变了形,房子跟前有一跟线路众多的电线杆。
下午,那批工人又来了,他们的任务是把房子推倒,妈妈正好叫我去担水,我担水回来时停在了路上,工人们正手里拿着家里私藏的粗木棒顶着墙,等了一会,那墙就轰然倒地,摔倒尘埃,我只担了一次,心里烦啊,接下来就是二姨夫去担水了。
爸妈在这时打的如意算盘是:站着去指挥工人们干活,可工人推完墙就走了。
二姨夫是上午搬瓦的时候回来的,他常在外打工。
天快黑了,我还没想好我睡哪儿,随便罢,哪里都一样,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会被安排到屋外的沙发上,也许是我过于独立的性格让他们认为我的先择也不定是这样吧!妈妈帮我铺好床,爸爸道:“要不,我睡这儿,你到里面去睡!”我心里感动了一下,道:“我就睡这儿!”看着这拥挤的院子,空气正清凉,机器喧哗也渐渐停下来,洗完脸和脚,安然睡去。
第二天以为没事做,但在睡梦中就听见了别人起来干活,我呢?继续睡,终于,妈妈来叫我,说:“再不起来,你老子就来了!”我才慢吞吞的起来,看见爸爸正向我走来,骂着威胁我了句,我起来站了半天,然后开始干活,那干的活是什么呢?那些共把墙推倒,爸爸希望把里面能用的砖磕净后入在院子里,而我的工作就是搬砖。
我实在不想做这活,因为它实在没什么价值,这像是个风干了的象胁骨,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谁叫我快二十岁的人了,还白吃白喝在家里。
晚上,我又要睡在外面,我无言了,想着,看来我明天要去打工了,在家里,过的是什么生活啊!
第二天起来,还要干活,无所谓,干吧!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唱这个,很合适!
干活的人有谁呢?有爸爸、二姨、二姨夫还有我,有时上小学的表弟和妈妈也来帮忙!爸爸当然是主将了,二姨夫本来也是打工的人,二姨是个停不住的人,我则年轻有力。
活好像无穷无尽,我终于了解什么叫在土旮旯里刨食吃,感觉天空无边无迹,站在那我家的大工程上,真能一览众山小,可以在平时无法观测的地方看,没有其它建筑物挡道。
搬砖这事,也有很多志同道合的人在做我家住在半山腰上,和我家相同高度的人家大都没有被铁路占用,平时没有工作的人赶紧抓住这个机会,不停的住家里搬砖。
在我家还没有被破坏之前,家人就开始搬靠近我家门口邻家被推倒墙上的砖,位邻家年长的大妈拾柴经过,道:“好小伙子们,不要捡了,以后自己家的都捡不完!”
大姐生了个孩子,我却从没见过自己的侄子,上次叫我去,我就没去;明天,那孩子满月了,姑姑们都去,我爸爸也去,我想着这样总可以放半天假了吧!
第三天早上的时候,三姑来了,三姑住在城里,是干部,算是很富吧!我家变了样子,她差点找不到,因为看见那废墟上干活的我才发现我家,走了进来,同爸爸说明天去给孩子过满月的事,爸爸不去的话,可以代他去,爸爸说要自己去,还问她要买什么东西才合适,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多带点钱去就行了。
第四天早上起来,便要开始干活,要抓紧时间,爸爸八点多要去延安看大姐去,大概下午一点多就会回来。
干了约两个小时,终于吃饭了,吃过饭,爸爸走了,我觉得能休息了,可二姨夫妻俩都要干,不能理解亲戚为什么对我家的事如些上心!干着,看着,听来人说一会就要挖这里,心想着盼着望那一刻快点到来。
活干到了下午,爸爸回来了,好像不用干了,我便到二姨住的屋去玩我的电脑,外面发生什么再也于我无关了。
院子的一角已经被挖走,我想该没事了吧我又在院子里睡了一夜。
第五天,家里开始把工地上的石头拿来围院墙;我站在那里,不想干!怎么干啊?邻家老头见了我道:“眼睛都睐着呢!赶快叫回家睡觉吧!”
晚上,爸爸和我把沙发搬到了放乱物的窑洞里,我终于不再睡在院子里了。
第六天,收拾的是院子里的没放好的砖,把砖都整理了。
第七天,收拾的是院子里的旧木头,经过努力,院子里开扩了不少,不在是以前的全都单人通行的小径,我把电脑搬到了我住的窑洞里。明明里面外面全是垃圾,可明天还要往进来搬家具。
爸爸道:“爸的儿啊!爸都快六十了!”爸爸是个无能而武断的人。我是记不住妈妈骂我的,因为我早已经习惯了,她很少骂别人,我是她骂大的,他太软弱了!
我不明白住在这铁道边的什么好?别家坏了房子搬走了,钱也给了,我家还没有,我想,大概只会给坏了的很一小块地的钱吧!
这些事,我想:因我至此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