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扒皮开饭店

海客雁子 短篇 民间传奇 2009-07-14 16:20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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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恶多端的人,总是会受到应有的报应的,真是恶有恶报呀!此文,作者也告诉我们做生意,讲究的是“信誉”二字!

相传,南宋初年,新昌县城东30里许,有个财主,叫梁扒皮。

当时中原沦陷,众多百姓随宋主南渡,江南难民如潮,一时,新昌县城也变得热闹起来。梁扒皮觉得是个发财机会,就在县城叉街口附近开起一家饭店来,专骗北方来客和偶然进城的乡下人。

一天,店里来了个南门外客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常年不进城的老实农民。

“小二,来碗麦面。”那农民嘶着嗓子喊,声音能传出三条街去。原来这农民已三年没进县城,这次卖了山货,袋里有几个铜钿,壮着胆子吃城里的馆子来了,却不想落入梁扒皮口中。

里面梁扒皮和小二说:“把昨天那碗馊面给他。”“好嘞。”小二应了一声出来了。

“客官还要点什么?”小二说。

“就要碗麦面。”他那敢再要,袋里才几个铜钿?

“好嘞,南门外客人,麦面一碗,醋不要。”小二喊了一声。

“醋要!多放点,谁说南门外客人醋不要?”那农民说。想骗我们南门外人?别想!那农民很是得意。

“好嘞,南门外客人,麦面一碗,醋要。”小二又喊了一声。

不一会,昨天那碗馊面端了上来。那农民一吃,只觉得满嘴酸味,还有点怪,但又开不了口,自己要的醋,只觉得城里人真有钱,一碗面放这么多醋,吃完后付了钱就回去了。回去后拉了三天,逢人还说城里货就是金贵,我这乡下肚子吃不了啊。

又有一天,过街老鼠吕二来找梁扒皮闲聊,这吕二原是一泼皮,后来在县衙混了个差事,整天欺压良善,讹人钱财。二人正聊着,见进来一大汉,看他的打扮,应是中原人。来人开口说:“有什么好吃的,给端上来。”

二人一听知道这人是个中原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梁扒皮把小二叫来,耳语了几句。

“客官,要点什么?”小二说。这小二也不是善类,姓刁名三,人称灰狐狸刁三,刁占古怪,专一骗人,是梁扒皮的心腹。

这中原人初来江南,也不知道江南有什么好吃的,抬头一看,正好看到一个客人在吃炒年糕,从没见过,就说:“这个给我来一碗吧。”

“那可是皇家之物,你老不一定吃得起。”这灰狐狸刁三真能说。

“多少钱一碗?”

这灰狐狸刁三伸出五个手指来比划了一下。

这中原人果然粗心,也不再问,以为是五枚小钱,就说:“快上,快上。”

不一会,炒年糕端了上来,那中原人一吃,味道不错,很高兴。吃完后叫过小二说:“给钱。”说着取出五枚小钱来递给灰狐狸刁三。

“客官,这可不够,我和你说的是五十两银子。”灰狐狸刁三说。

“这……这……这那有怎么贵啊?”那中原人一时说不上话来。

“跟你说了,这是皇家之物,当然贵了。”梁扒皮说。这时,梁扒皮和吕二已走出来。

“这……这……这,我没有这么多钱啊。”那中原人,把身上的钱都找出来,也只有三十两银子。

那吕二见此,就来充好人,说:“梁老板委屈一点,就这些银子,算了。”说着把那中原人的银子拿过来,递给梁扒皮。那中原人见一公人帮他说话,千恩万谢后,走了。

这是一个雨天的晚上,饭店正要打烊,忽然进来二个穿黑衣的客人,其中一个开口说:“小二,有什么好吃的,只管上,等下一并给钱。”梁扒皮一听,是二中原人,就吩咐刁三,随便烧些菜,等下多要些钱。

“好嘞,二位客官,要好菜,尽管上。”灰狐狸刁三喊了一声。

这二中原人,吃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把酒菜吃完,其中一个开口说:“小二,算账。”

“二位客官,酒菜钱,一共是三十两银子。”灰狐狸刁三说。

“怎么多?”其中一个说。另一个说:“算了,算了。”接着又说:“我们身边没带怎么多现银,就把这金叉抵酒菜钱如何?”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支金叉来。他是不想在此生出事来。

灰狐狸刁三连忙叫梁扒皮出来,梁扒皮一看那金叉,知道是件好东西,不要说值三十两银子,就是一百两银子也不至。“那就依二位客官的。”梁扒皮说。那二中原客人走了。原来这二人是中原武林高手,今夜盗了贪官张知府的金银,那金叉就是张知府小妾的爱物。

过了一些日子,过街老鼠吕二又来找梁扒皮闲聊,二人边喝酒边聊天,聊得十分开心,忽然,梁扒皮进里屋取出一金叉来,给吕二看。

“怎么样?好东西吧。”梁扒皮说。

“好,好,好东西,哪来的?”吕二说。吕二在想,这东西好象在哪里见过。张知府是在新昌被盗的,所以,府县二班捕快都在找,但没有一点线索。

“刚买的。”梁扒皮说。

吕二急怱怱走了,因为他想起了金叉的来历,他见过这叉的图样。这就是酒肉朋友,要紧时那管你死活?也是梁扒皮平日作恶太多,命该如此。这吕二到县衙一说,那帮虎狼一样的捕快就赶到梁扒皮的饭店,把他捆了来。那金叉也被这帮虎狼搜出来,一起带到堂上。

“梁旺财,你的金叉是从哪里来的?快快招来,免得皮肉受苦。”昏官知县说。梁扒皮的真名叫梁旺财,昏官知县正为张知府案犯愁。

梁扒皮把那天晚上的事老老实实的说了一遍。

“胡说,你那一桌菜,値一根金叉?”昏官知县说。

“这……这……这是那二个客官自愿的。”梁扒皮说。

“看来不吃点苦,是不肯说实话,打!”昏官知县说。

这顿打,把梁扒皮打得半死。后来,梁扒皮卖田卖地,赔了张知府的金银,又上下打点,才从牢里抬出来,原来就瘦猴如的梁扒皮,只剩下一付骨头架了,总算那帮虎狼手下留情,到家时还有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