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桥遗泪·逝
伤情的故事,读来总能引发共鸣……小说情节饱满,人物刻画较细致,期待你的精彩!
今夜
我将自己的心读了千百遍
在想
落寞是否在那芳华尽逝以后
雨中
肆意挥洒着那满腔的思念
丢弃
那厚重而又坚硬无比的铠甲
此时
你是否在廊桥之上遥首相望
轻抚
那一袭绝艳华美的锦衣之绣
清风
萧瑟间月下青烛摇曳了纱帐
冷寂
着玉人帐中焦急乱了针脚
今夜
我欲将那旖旎的画卷信然描摹
丝竹
催鸿雁替我捎去那几多的柔情
冷月
撒霜语落成一地绵延的神伤
落红
将残折绣于红豆锦帛中
此时
你于月桥踱碎了步履急红双眼
拂拭
那玉人珠泪涟涟消怠相见红装际
寒雪
飘落离人的心伤留一席的落寞
枯竭
红衣江水为竭断其锦绣的誓言
——摘自旅人《廊桥遗泪·殒》
一、战火纷飞,郎披挂傲赴战场,念人儿心切,取账前红花,托人带回,遥寄相思。
残阳如血,天边尽是红霞,一群人和骆驼组成的商队,浩浩荡荡,踏着黄沙,将广袤的天地描摹成一幅画。
颀长的身影,身穿藏青色劲装,站在一枝枯树下,沉默,没有言语,他就是西北兵马大元帅马长风帐下第一猛将:独孤霜将军,不远处,或坐或立,几多人影,身穿军服,正在悄声说着话,再远处,是几匹膘肥体壮的各色好马。
“倾城,你还好吗?”独孤霜想,思绪渐渐飘回到廊桥上。
“霜哥,此去千余里,未知归期,可要保重!”廊桥之上,被唤做霜哥的男子已是一身军服,但长相俊俏,倒似个书生模样。说话的女子是一袭白衣,长发飞扬,(长飞轻扬,两个都可以)身材高挑,淡淡的柳眉下,一对黑色的眸子,有如两眼清泉,可这两池碧水却分明快要溢出。
“倾城,不必伤感,霜哥定当平安归来!”
“嗯,霜哥定当平安归来!”女子捧出件长袍,“霜哥,此去甚远,倾城连夜给霜哥绣了件长袍,权当倾城守在霜哥身边!”
“倾城……”被唤作霜哥的男子虎目尽湿,赶紧回头用手擦拭,“霜哥此去,无他物留给倾城,就再给倾城唱一曲《北方有佳人》吧!”
“嗯,那倾城抚琴!”招呼了声,桥下一女孩赶紧抱上一尾古琴,放在桥栏上,“咚!”纤手轻轻一拨,发出一声轻响,“开始吧,霜哥!”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歌声飘出,琴声响起,秋风潇瑟,枯叶横飞,整个廊桥就停在这歌声里,停在这琴声中,停在这秋风里。
“呼!”马低声嘶鸣,尚未停落,人影已翻身下马,飞奔而来,大喊,“报!”
独孤霜回首,思绪瞬时打住,回到了黄沙掩映之中。
“刷!”或坐或立之人全部聚拢,列队,分两边站在了劲装男子旁,动作干净利落,速度极快,一看就知是久经沙场之精兵。
“报!将军!”
“讲!”声音不大,却有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让人不敢逼视。
“元帅加急密信!”人影刷的站住,低头,单膝跪地,双手将一个圆轴高举着。
“拿上来!”被唤做将军的劲装男子说声,队中已有一人把信拿到了跟前。接过,拆开,瞄了一眼,笑容瞬时飘在脸上,“回营!哈哈哈……”
人影翻飞,马蹄飞扬,一片黄雾纷飞,人影向南急弛而去,很远了,还传来爽朗的笑声。
夜,凉,大漠就是这样,白天似火烤,到了夜里,却凉得如江南的深秋,独孤霜坐在案前,望着挂在帐上的那厚重铠甲,不觉一股凉意涌上心头,赶紧取了件长袍披在肩上,坐了下来,袍上的虎突然跃动起来,独孤霜用力眨了眨眼。
“真是条活灵活现的虎!”独孤霜低赞一声,“倾城,霜哥就要回来了!”
五年了,战场上的一幕幕浮现在独孤霜眼前。
五年了,独孤霜从一个小卒成了一员大将。
五年了,独孤霜爱上了这片黄沙,却始终在反思这场战争是否必要。
五年前,独孤霜本是一个小卒,扛着刺刀冲在最前面的小卒。
独孤霜想起了那把大刀,那把大刀将将要砍到马长风脖子上的时候,独孤霜已经看见了马长风眼中必死的信念,因为马长风的刀也挥出去了,挥向了另外一个敌人,独孤霜没有迟疑,那是将军,不能死,这是独孤霜当时的第一念头,他扑了过去,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刀,还好,这一刀只砍在了背上,独孤霜保住了将军的命,也留下了自己的命。
当独孤霜醒来后,他旁边坐着的正是将军,他这才知道那就是他们的元帅马长风将军。
三年前,独孤霜已是马长风手下的一员将军,一名治兵严谨的将军。
独孤霜想起了那枝长枪,那枝长枪刺来的时候,独孤霜已经来不及回头,只是隐隐的风声让他觉得样东西将要射在自己的身上,那时他还不知道那是一枝长枪,他也不想回头,他只想把这手上的一刀砍完,因为那正是敌军的主帅,一个将军,换一个主帅,值了,刀砍出去了,敌军主帅的头颅应声而落,独孤霜却没有倒下,他回过头来时,看见的是自己的兵,用身体挡住了这枝枪,尽管敌人正在努力,却没能及时把枪抽出来,没能及时向他刺出第二枪,因为这枝枪已经被捉住了,那个兵,那个他甚至没有见过的兵,双手死死的捉住了这枝枪。这个兵,丢了自己的命,却保住了独孤霜的命。
一年前,独孤霜已经成了马长风手下的第一猛将,也是马长风最得力的助手。
独孤霜想起了那场厮杀,敌众我寡,两军短兵相接,杀得天昏地暗,眼看敌人如潮水般越涌越多,独孤霜怒了,独孤霜冲了,独孤霜身先士卒,冲在了最前面,与敌军混战到了一块,士卒看将军一马当先,个个都猛冲过去,悍不畏死,敌军虽人数众多,奈何从未见过这等无敌之将,骁勇之兵,尽皆退让,最后,独孤霜部虽伤亡惨重,却以少胜多,为大破敌军立下赫赫战功。
“倾城,霜哥就要回来了!”独孤霜长身而起,“看,这是你你给我绣的长袍,我正披在身上呢!”
二、秋风潇瑟,伊人收郎帐前花,绣于锦衣中,盼郎归心切,独守桥头,痴痴守望。
黄昏,一轮红日坠在西天,彩霞绚烂无比,几株参天古木,拉出几道斜长的影子,掩映在廊桥之上,廊桥,白玉栏杆依旧,桥下流水清清,轻风吹来,几片枯叶摇摇欲坠,终于,奈住秋风的侵扰,离开了树枝,不舍,数个回旋,飘落水中,顺着清流缓缓向前,一位白衣女子俏立于廊桥中央,青丝飞扬,长衫摇曳,思绪万千,“霜哥!你何日才得归来啊?”
“倾城!霜哥得去出征了!”那天也是在黄昏,也是这般的斜阳,也是在这廊桥之上,也是穿着白色长裙,独孤霜与倾城相约在这里。
“倾城知道了!”倾城倚着栏杆,温柔的凝视霜哥的脸,片顷,眼波流转,抬眸望着肃杀的北方,“霜哥,这次出征,又怎知有多少百姓将死于战乱之中?”
“哎……”独孤霜一声长叹,“当今皇上雄才大略,又岂肯不思开疆拓土,而满足于祖先留下的这片土地呢!”
“倾城明白,倾城只是担心战乱让无辜的人留离失所,背井离乡啊!”
“倾城……”
“几时出发?”倾城回过头,注视着独孤霜的眼。
“后天!”
“小姐!”一丫环模样女子急急跑来,“老爷让回去了!”
“霜哥,明日黄昏,还约在这廊桥之上!”
“嗯!”独孤霜立在桥上,不动,也不想动:是啊,何时才不会有战乱呢?此去归期难料啊!倾城,如果霜哥回不来了,怎么办?独孤霜不敢再想下去,他只希望能平安归来,平安归来看他的倾城,平安归来娶他的倾城。
“小姐!该回去了!不然老爷又要来找了!”
“哦!”站在桥边的丫环一叫,把倾城拉回到现实中来。
是啊!霜哥,你去了已经五年了!五年了!你现在还好吗?还好吗?倾城不敢再想下去,也不愿意再想下去,她相信,她的霜哥会平安归来,她相信,她的霜哥会平安归来把她娶过去!她相信,她和她的霜哥会有美好幸福的将来。
已是深秋了,夜凉如水,倾城坐在帐里,想:霜哥,你那冷吗?倾城正在给你做衣裳呢!已经做了满满一箱了!你看,这会,倾城又在做呢!
秋风透过窗棂,吹进了房里,几盏油灯微弱的灯光在风的吹动下,左右摇晃,映在雪白的纱帐上,帐子也动了,一层一层滚荡过来,像波浪。
倾城纤柔的双手没有停,她正在制作一件长衫,一件青色的长衫,在这冷寂的夜里,她不想让自己的手停下,她只想忙碌着,让心也跟着忙碌起来,她怕一停下后,就会想起了她的霜哥。风大了,有些凉意,几盏没灯晃动几下后,终于灭了两盏,房里瞬时暗了下来。
“哎哟!”一声轻细的叫声,针深深的扎进了手指,鲜血如一股幽泉,冒出了一颗泡泡,倾城手一抹,又冒出一颗,再一抹,按捺不住了,血珠汩汩而出,渗在了长袍上,“对不起,霜哥,长袍弄脏了!”倾城把手含在嘴里,吮吸着,这样,血会很快止住的,倾城知道。这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扎到手指了。
“在这绣上只鹰吧,鹰的眼睛是红色的,嗯,就绣上只鹰吧!”倾城开心的笑了,为自己的灵机一动的想法,这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霜哥!快点回来吧!倾城在等你!”
三、岂料将立功,王赐婚,将有所不受……
城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有挑着菜担子的,有推着独轮车装小猪仔的,有赶驴驮着袋子的,有牵着马载着小孩的,也有执着扇的公子哥,也有三三两两拿着鲜花的姑娘,在城门之间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吁…”马声嘶鸣,从城里出来两队战马,出得城门,分两边站定。
“两边站,两边站,马元帅回来了!进城的等会再进,都两边等着。”守城的市兵把过往的老百姓喊在城门两旁。
“驾,驾……”急促的马蹄从远处传来。
不远处,四骑飞踏而来,当先一匹白马,马上一位大汉,身穿灰色劲装,几缕长须,随马蹄一起飘洒,不正是西北大元帅,后面三骑枣红马,当中一位汉子身穿青色劲装,长相俊秀,白面无须,分毫看不出这竟是马元帅帐下最得力猛将独孤霜,再边上两骑却和两人大不相同,都是髯须大汗,再看面容,竟是极其相似,却是一对双生兄弟,此二人正是马元帅贴身侍卫赵龙赵虎兄弟。
“吁……”四骑瞬时到了城门外五十步左右,马蹄慢了下来,缓缓而行,四人虽是满脸风尘,却都不感疲惫,个个生龙活虎,尤其是赵家兄弟两眼射出精光,一看就是骁勇善战之人。
“元帅得胜回朝,本应城外三十里迎接才是,怎料元帅和将军四人竟瞒过探子,到了城外方才得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城门外队中一身穿铠甲汉子拍骑而出,下得马来,向四人说道。
“杨将军有礼了!”马长风抱拳还礼,也不下马,“面见圣上后,你我兄弟同饮几杯如何?”
“好说!”被唤作杨将军之人飞身上马,前面带路,四人紧跟,两队骑兵后面拥着,向城内去了。
大殿之上,马长风,独孤霜身穿朝服,跪倒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上单手一挥,“赐座!”
“谢吾皇!”两人谢过,便坐在椅子上。
“两位将军驻西北多年,屡立战功,现边境渐安,特令两位回朝,封功赏绩,以示诸卿!”
“谢吾皇万岁!”两人又跪在地上,听太监宣宣封读赏!
“想不到独孤将军,年纪轻轻,又这般俊秀,却是朝中赫赫有名的将军!哈哈!”皇上大笑,“有二位将军如此人物,江山何尝有忧!”
“谢吾皇万岁!”
“有此等将材,我朝江山永固也!”殿上文武官渔贯而出跟着附和。
“独孤将军!”皇上起身,站在龙椅旁,“朕今日开心,另有一赏赐于独孤将军!”
“谢吾皇万岁!”独孤霜再次拜倒在地。
“朕看独孤将军如此人才,今日高兴,把七公主赐予将军,择日完婚!”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得此驸马!”满朝又是一阵附和。
“陛下!”独孤霜跪在地下,“臣已有婚配,万万不能!也不能有负公主!”
“怎么?”皇上满脸笑容停住,“你既有婚配,当不能强拆。”皇上在阶上踱了踱方步,“可朕乃金口玉言,不能反悔!”
“求陛下成全!”独孤霜再道。
“众卿以为如何是好?”皇上坐在龙椅上道。
“臣有一议。”殿上好一阵轻声议论之后,有一文官走出,“陛下,陛下金口玉言,自是不能反悔,而陛下乃圣明之君,定不会强拆他们婚配,何不公主与之共侍一夫,公主为大,其为小,岂不美哉,倒可成就一段佳话!”
“如此甚好,甚好!”皇上踱了两步,想了想道,“就这么办!”
“皇上……”独孤霜还要再说,马长风看皇上脸色突暗,心知不妙,如若再由独孤霜讲下去,定会生枝节,赶紧跪下,“快谢陛下隆恩!”把独孤霜的头深深的按了下去。
四、王赐伊人毒酒,伊人香消玉殒,将不独活,挥刀自刎,与之共赴碧落黄泉……
廊桥上,一条清丽的人影:霜哥,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呢?这一别五年多,除了捎回这一朵帐前红花,别无音讯,你还好吗?霜哥?
“倾城,倾城,倾城……”倾城转身,顺着声音望去,一骑枣红色马飞奔而来,倾在眨了眨眼,揉了揉,“霜哥!霜哥!”真是霜哥,倾城看着独孤霜回来,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往独孤霜来的方向跑去。
“霜哥!”
“倾城!”独孤霜下了马,飞奔而来,近了,近了,两人跑到了一处,停下,笑,哭,拥在了一起,独孤霜把倾城抱起,转,长裙飞快旋转,如蝶,如花,仿佛天地都沉浸在两人相逢的喜悦之中……
御花园内,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掩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侍女来来回回穿梭忙碌着,端来水果,撤下果壳……
“父皇,皇儿怎可与她人共侍驸马?”皇上正中坐在亭子里,旁边坐着一美若天仙女子,脸上尽是孤傲之色,却是七公主。
“哈哈!皇儿可是看不上那独孤霜了!”
“不是!”公主扭捏一下,伏在皇上肩上,“父皇,儿臣是不想让驸马娶那个民间女子!”
“驸马她可是有婚约在先!”
“父皇!”公主把嘴一嘟,撒娇道,“儿臣不管!”
“那—那可为难父皇了!”
“皇上,公主,奴才倒有一提议!”站在旁边的太监说道。
“快讲!”看太监那欲言又止的神态,皇上赶紧催促。
太监赶紧跪在地上,轻声嘀咕了几句。
“混帐!”皇上长袖一拂,“朕乃有道明君,怎可如此!”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太监头似鸡啄米,磕个不停。
“父皇!儿臣看此计甚好!”
“放肆!”皇上站了起来,“皇儿不可胡闹!”
“儿臣不管!”公主拉住皇上,“父皇最疼儿臣了!怎么能让儿臣千金之向躯与一民间女子共侍一夫。”
“好吧!好吧!”皇上耐不住公主撒娇,答应了下来。
独孤霜带着倾城回到京城之时,驸马府此刻已是金壁辉煌,喜气盈门,大红的囍字贴满了大门,大堂,房间,窗棂,家里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这些日子,虽说独孤霜回乡接倾城,不在府中,但仗着自己是皇上眼中的红人,再加上马长风在京城的人面,大小事情在管家的操办下,皆顺风顺水。
“开心些吧!明天可是大喜的日子!”是的,再过一天,独孤霜独孤将军,就得迎娶当朝公主,娶妻本是人生当中最痛快的事情之一,况且娶的又是当朝公主,这可是喜上加喜了事情,可独孤霜却怎么也欢喜不起来,他静静的坐在房里,像一尊花瓶,一动不动,说话的却是旁边坐着的白衣女子,一位称得上倾城倾国的女子,她就是倾城,独孤霜刚接过来的倾城,独孤霜一直恋着的倾城。
“霜哥,开心些吧!”看独孤霜没回答,倾城又说了遍,“皇上肯让倾城守着霜哥,已是开恩了!”
“倾城,此生即若赐婚妻妾成群,霜哥心中只有倾城一人,心里再容不下任何人!此意天地可证,日月可鉴。”说完将倾城轻轻的拥入怀中,轻吻落在了倾城的额头。
“倾城知足了,能守着霜哥倾城已知足了!”倾城话毕,眼泪却夺眶而出:又有哪个人儿愿意与人分享自己的爱人呢?何况那个女人是当朝公主?
“倾城!”
“圣旨到!”太监尖细的嗓音让独孤霜心中一阵惊悸,他真想离开这个地方,他真想自己只做一个小卒,一个只知冲锋在前,只知用生命保护将军的小卒。迷茫之中,独孤霜还是下意识的来到房外,跪地听候圣旨。
独孤霜没有听清楚圣旨说了什么,只是木然的谢恩,木然的接过圣旨,木然的喝下皇上让太监带来的赐给他的酒。
“霜哥,倾城不善饮酒,帮我饮剩下的吧!”
“慢着!”太监的尖细的声间再次响起,“皇上说了,倾城姑娘以后就算是和公主做了姐妹,这酒得自己喝下。”
倾城不再言它,举杯,一饮而尽,喝下后,脸瞬间红了脸,“霜哥,这酒很烈!”
“倾城!霜哥扶你去休息吧!”
“霜哥!”声音急促,却无力,倾城的声音越来越弱,倾城红润的脸突然浮起一片霜白,“霜哥,这酒!”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独孤霜意识到了这酒有问题,头脑一片空白:为什么?皇上怎么能这样做?
“快叫大夫!快叫大夫!”独孤霜大吼,大堂里乱成一团,送圣旨的太监也不知何时不见了影踪。
“霜哥,倾城快不行了!”倾城声音越来越弱,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看来倾城不能陪着霜哥了!”
“不会的!倾城,霜哥在,倾城不会有事!”独孤霜一边安慰着倾城,一边发疯似的大喊,“大夫?大夫怎么还不来?”
“噗!”倾城又是一口鲜血,声音断断续续,“霜哥……倾城……倾城……想穿那霞帔,倾城……想……戴那……凤冠。”
“好,好!”独孤霜正要叫喊话,身旁的丫环已经跑着去了。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门外声音响起。
独孤霜喜出望外,“倾城,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大夫来了,大夫来了,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霜哥,好好,活着!”倾城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黑影,红黑色的血从眼里,鼻里,口里溢出,她吃力伸出手,“倾城要,摸,摸,霜哥的……脸!”
独孤霜伏下身,大手握住了倾城的手,在脸上轻轻的摩挲着,“倾城,霜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倾城不……行了……答应……倾城……好好……活着!”倾城的手从独孤霜脸上滑了下来。
“倾城!”独孤霜跪地,仰天长吼,“为什么?”独孤霜把倾城抱在怀里,深深的抱在怀里,“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小姐。”丫环捧着霞帔呆在那里,“小姐怎么就这么命苦!”
大夫也来了,看了看倾城脸上的黑气,摇了摇头,站在一边。
“倾城,倾城……”独孤霜轻轻的抱起倾城,帮倾城穿上了霞帔,戴上凤冠,“倾城,倾城……”一声低过一声,一声痛过一声。
“倾城,霜哥再给你唱《北方有佳人》!”独孤霜轻轻的抚摸着倾城的脸,“倾城,我们再唱《北方有佳人》!”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如歌如泣,孤寂,沧凉,悲恸的歌声飘起……
将军府哭声四起,伴着这嘶哑的歌声,谁人闻着不心碎?谁人闻着不心伤?
“倾城,等等霜哥,等等霜哥,霜哥就来了,霜哥就来了,就来了,等等霜哥,霜哥陪着你,等等霜哥……”
剑,轻轻抹过脖子,鲜血狂喷,独孤霜与倾城紧紧的相拥在一起,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