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夏天的圣诞节

sweetly 短篇 纯爱校园 2009-07-07 14:11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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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同学们用爱心,陪苏瑾过了一个夏天的圣诞节,让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感受到了温暖!她是微笑着离开的……好美的一个校园故事,故事让我们感受到了人世间那纯纯的友谊!

【歌手:tvxq

歌词:

月历只剩最后一页

灰的天白的雪

你会怕冷的季节

总是当世界开始落叶

太阳就旅行到远方的南回归线

只留下爱躲在我们的心里面

开一个小房间

暖暖的怀念著夏天

我想带你一起旅行

跟著我到南边远离北半球的天

让阳光直直地照在你我的脸

享受一个可以去冲浪的圣诞节

我只想再对你好一点

我会在你身边把雪变成了海边

我只想再爱你多一点

让你可以永远在夏天里过圣诞节

我想带你一起旅行

跟著我到南边远离北半球的天

让阳光直直地照在你我的脸

享受一个可以去冲浪的圣诞节

我只想再对你好一点

我会在你身边把雪变成了海边

我只想再爱你多一点

让你可以永远在夏天里过圣诞节

我只想再对你好一点

我会在你身边把雪变成了海边

我只想再爱你多一点

让你可以永远去冲浪的圣诞节

我只想再对你好一点

我会在你身边把雪变成了海边

我只想再爱你多一点

让你可以永远在夏天里过圣诞节

在夏天里过圣诞节】

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窗外的雪花,簌簌落下,像残瓣般寻找自己的归宿。行人很少很少,少得很难寻到一串脚印,因为雪实在是太大了,似乎好久都没有下这么大的雪,铺天盖地的雪花连续不断地飘落,盖住了这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小镇。大多数人都躲在被窝里放着暖气,愁眉无奈地望着窗外,而我们,却在教室里百般无聊地翻着图书角里的图书,而心思,却不知飞向何处。

即使是圣诞节,我也不会像外国小孩一样兴奋地装扮着圣诞树,许一个渴望能实现的愿望,把洗得干净的袜子挂在壁炉上,等待着一个神秘老人送来想要或不想要的礼物。而我,只当作一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甚至与自己无关的节日。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圣诞老人呢?”我不屑地丢掉手中的那本《国外童话》,“有谁会信呢?”

原本是平常的自言自语,不料这是有一个微弱的有气无力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背后响起:“我相信……”我不禁奇怪地回头看,那是苏瑾,她慌张的低下头捡起那本皱皱巴巴的书,拭了拭上面的灰尘,然后埋着头把它放回了图书角,只是说了句:“不要破坏公物……”可我看见的却是通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

苏瑾是一个胆小的女生,胆小地你都会被她吓一跳。如果你随意的从背后拍一下她的肩膀,她的背会猛然一怔,并附和“啊”的一声不算响的尖叫。不仅这样,还毫不相衬地像个男生,正与她前一个特点相矛盾,她有着很短的头发,土里土气的永不会变的轮流穿的两件破袄子,她很不会说话,于是很少且很小声的说话着,那声音就像蚊子哼似的。尽管她是那么奇怪,甚至你都想象不出她为什么那么奇怪,可她整天都挂着笑容,我们却都以为那是傻傻的笑。

正因为她的另类,大部分同学总是回避她,每当她与我邂逅时,她总是憨笑着打着招呼,可我却从来都当作空气,尽管这样很不礼貌。

雪花终于停止了飘落,阴天的感觉原来还可以这样好。我嗅着这微凉的空气,心头不禁一阵欣喜。

“好,今天班会的主题是……”上班会课时,班主任项老师刚开口,就听见门外有个老师模样的人在叫“项老师,项老师,出来一下。”

项老师穿着新买的高跟靴“蹬蹬蹬”地走了过去,刚出门的时候,班里开始有一些嗡嗡声,谁料老师又突然打开了门,班里立刻鸦雀无声。于是,老师用超大号眼睛隔着镜片瞪着我们说:“谁敢说话,班长记名字。”然后又很酷的“啪”的一声关了门,开始和那人对话。

过了不久,项老师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精灵般的女孩,老师开始介绍:“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是从明德中学转来的,她的学习非常好,我想可能是和她的名字有关。呵呵,好了,说说你的名字吧。”

那位女孩莞尔一笑:“我叫天彩。”

“天彩?”“天才!”“天啊”……同学们都“哇”地叫着。

天彩是一个十分讨人喜欢的女孩子,也单纯地要命,所以她很快夺得了超棒的人缘,甚至,她还常跟瑾再一起。她说,瑾虽然奇怪,但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放学回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作业也奇迹般地少得可怜,我一边复习,一边把从家里搜来的报纸折起纸飞机来。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一部很早的电影。一个吸毒的妈妈把家里的东西陆续吸光了,穷得只剩下一堆堆破烂不堪的废纸,终于有一天,那位妈妈被送进了戒毒所,她的孩子却一点也不恨她,反而期待她早点回来,于是用废纸每天用他唯一的“家产”折很多很多的纸飞机,上面写满了字,他瘦小的身躯跳跃着,隔着高高的墙扔入戒毒所,他知道纸飞机会恰好飞入妈妈那里……虽然只是依稀记得的很小很小的时候看的电影介绍,并一直没有看过这个电影,但还可以从片段中看出一颗稚嫩的渴望母爱的童心。

不知不觉就想了这么多,我无聊的望了一眼报纸。“今夜有流星雨”这六个大字引入我的眼帘,日期正是今天,我准备着到夜空下等待流星雨。

可是等了很久也没看见,脖子都仰酸了,星空还是那么的平静,我摇摇晃晃地回到房间,气急败坏的看了那张报纸,12.26日呀?对呀,我不禁看了文章的内容。居然是某个无聊的家伙写的想像的文章,天哪!我也不顾那么多了,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懒虫起床啦,懒虫起床啦……”闹钟发出一阵又一阵嘈杂的声音,我揉着惺忪的睡眼,又翻了一个身。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早已习惯了嘈杂的睡眠。可是突然,闹钟不叫了,我却被惊醒了,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皮似乎已经粘在一起的眼,天呀,7点了,我赶不及了。但无论我想如何节约时间,时间都踩着溜冰鞋溜走了。

待到放学后,一摸口袋,完了,钥匙飞了,天啊,父母这几天都不在家呀!

就在这时,远远的,我看见了瑾,看见那清秀的脸上兴奋的神情。她也看见了我,刚想伸手打招呼,却又想我可能不会理睬便又失望地放下。“嗨,瑾。”我红着脸第一次和她打招呼,她很惊喜地回过头,那一刹那,我发现她的眼神像夏日的莲池,掩饰不住本身的清澈,可我倒紧张地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我咬紧嘴唇,犹豫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可从嘴里蹦出来的却是这么一句话:“早点回家,天快黑了。”瑾奇怪地抬头望了望还算明朗的天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什么也没说。

看着她走,我有一种失落的感觉,真后悔刚才为什么没勇气说出来!

我浑身没有力气似的,晃晃悠悠地来到家门口,躲在草丛里无声地哭泣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找到了意识,突然感觉前方似乎有人,我猛地一抬头。倒把那人吓了一跳,并附和“啊”的一声不算大的尖叫。揉揉朦胧的双眼,这才看清是苏瑾。

“你没事吧……?”瑾不说不要紧,一说话,我所有的消极情绪全爆发了出来,倒在瑾的怀里大哭起来,呜咽地说着连我自己都听不懂的话来。瑾一如既往地微笑,我猛然发现她的微笑是那么甜蜜。她安慰我说:“银雪别哭,别哭,到我家去……”我嗯了一声,便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她的手。

绕过一条很窄的小胡同,就是苏瑾家了。瑾的家很小很破,却并不凌乱,给人朴素的感觉。

瑾的妈妈坐在了一把生了锈的轮椅上,坐在了一把送人都不要的旧轮椅上,而她,似乎并没有什么意见,没有什么不高兴,就像一个永远没有烦恼的正常人,

我看见墙面有淡淡的铅笔印,显然是很早写的,我努力地辨认这稚嫩的字迹:永远保持微笑。怪不得,怪不得瑾每天都挂个甜蜜的笑容,原来秘密就在这里,我又后悔我曾形容她的笑为傻笑,那太伤人了。

我又看见窗边有一双打着补丁,却洗得干净的旧袜子放在旁边,淡淡的藤条的绿叶之香萦绕着窗棂,这窗户似乎几天一直开启着。

她似乎看见了我在望什么,便说道:“我相信奇迹,相信慈祥的圣诞老人,虽然圣诞节都过去三天了,可我一直把它放在那里,一直期待着……”

“瑾子。”她的母亲叫着,她又急忙停止择菜,到妈妈面前去了。

这时,我突然看见了她爸爸的遗像,虽然岁月的痕迹依然,但仍是那么俊秀。而遗像面前还有一鼎已烧完的香灰。

“雪儿,过来一下……”瑾在另一个房间叫到。

“我来了我来了。”我又赶紧去那个房间。

瑾神秘地把手背在身后,让我猜是什么。我猜是一本书,她说不对,我猜是一个苹果,她的头摇的像一个拨浪鼓一般了。

她终于忍不住拿了出来,原来是一盒幸运星。“我折这些星星已经达到几百颗了,你看,盒子都装不下了……”瑾笑着说。

那可是用荧光纸折的星星呀,五颜六色的,在玻璃瓶中发出异样的光芒。她说这是她以前的一个很好的朋友送给她的,说只要她想她了,就折一颗星星。

今夜的星星也是一样,闪啊闪啊如同瑾的眼睛。

可是,她仍然沉溺在不可思议的童话里吗?她真的相信圣诞老人会乘着麋鹿车过来?

我问了天彩,圣诞节是不是一个处于幻想的节日,她说;“我挺喜欢圣诞节的,你认为它有多美好就有多美好。”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纸飞机》,里面的那个孩子不也是天真地用童心感化了所有人?他渴望母爱,尽管母亲刚开始并不关心他,但他妈妈被释放后,他们母子开始了新的生活,快乐地在一起放着纸飞机,圣诞,同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有渴望。

很快就放假了,假期在电影《vacation》中度过。春天拉开了新学期的序幕。可是,我却没看见瑾,心中便有种失落感,好像空出了一块。

我本以为她只是因家里有事而请几天假,过几天就回来了,可是等我掐完了一个月又一个月的指头,她仍没有回来。每当点名点到她时,都听不见那熟悉的声音,尽管她的声音很弱很小。

我终于按捺不住了,一放学就直奔苏瑾家门口,使劲敲了很多下那脱了漆的木门,门振动的巨响倒把邻居给吵出来了:“吵什么吵?一人没有,全死光了!”

死了?我心头猛然一怔,急忙问那人:“你说什么?她们怎么了?”

那人不耐烦地说:“她女儿得了白血病,正在人民医院等死呢,她妈妈原本就有心脏病,一吓就突发而死,那住院的钱,还是搜来她家值钱的东西,勉强抵押的呢。哎呀呀,不跟你废话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回去,重重地把门关上了。

我愣了很久,突然想起什么,忙不迭地绕道侧窗,窗子果然开着的,但是上面蒙了很多灰,还结了蜘蛛网。那双袜子还还憔悴地躺着,病怏怏的。虫子也无力地呻吟着。风有些微凉,但还没有这风景微凉。

我实在想象不出瑾内心的痛苦,她和她的妈妈一起走向了痛苦的悬崖。

“什么?瑾得了白血病?”天彩惊异地问。随之,又沉思起来,说:“瑾最渴望的健康,我们不能给予,因为我们不是上帝。可瑾还喜欢什……”她思考了一会儿,忽然说:“对了,圣诞节!我们要给她过一个最美的圣诞节!”

“圣诞节?”我迟疑地问,“可已经是夏天了呀,夏天的……圣诞节?”

“嗯,没有什么不可以,不过,光靠我俩的力量还不够隆重,要集聚全班的力量。”她说。这样。我们开始计划谁和谁干什么,可事先要经过他们的同意。

6月25日。

已经过了三天了,全体同学都已经把信心准备好了。6月25日,人民医院门前一群打扮得红通通的,好像是要过圣诞节的样子。

我们满头大汗,幸亏今天是阴天,风很大,不然一个个都中暑了。

瑾正在休息,我们在她的病房门前,轻轻地叩着这苍白的门,这个医院的生意不是很热闹,那个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这时,一个比平时更细微的声音传来:“请进……”于是,班长穿着一身火红的圣诞老人装进入房间,那颜色,一下子就温暖着这冷清的病房,然后我们全进来了,病房焕发了异样的色彩。

瑾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圣诞老人”和一群“红色精灵”,眼里不禁啜满了泪光。

对了,还差一个人,那最高最壮的体育委员这是进门来,搬来了一棵假圣诞树。圣诞树是很逼真的塑料做的,上面的饰品是全班每个同学的照片,都笑着的,似乎永远都不会悲伤。瑾激动地难以言喻。我嗔怪她:“又哭了……”

她微笑着哭泣:“不,这是我最后一次流泪,我知道……永远保持微笑……”她的声音越来越弱了,好像就快要断了似的,我突然想起医生嘱咐过,不能让她太激动而消耗体力,不然就很危险了,于是急忙说:“别说话了,许个愿吧,许完愿就不要再说了!”

她闭上眼睛,我们都屏住了呼吸,一会儿,她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说了声:“谢谢你们……”然后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眼角晶莹。

我们知道,她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跃,定格在了一个夏天的圣诞节。

“嗨,雪儿……”不知从心中的哪个角落又传来了这一熟悉的声音。而我望了望窗外,似乎看见瑾微笑着在星空下乘着圣诞老人的麋鹿车向天的另一边驶去,只留下一片闪着荧光的星星,像她折的那群星星的灵魂。“再见,瑾。”我在心中急忙回应,似乎怕来不及了似的。

伴着月光,我回到家,只在日记里下下这么一句话:“nowaytosay……”对于我来说,真是难以言喻。

过了几天,穿过那窄窄的小胡同,那间房子已经被拆了。我失落地转身想走,突然脚下像是踩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几十颗荧光纸折的星星,倔强地从尘埃里露出来,像小石块似的。

我捡起来看,不小心散开了,折的纸上都写着字,仔细一看,竟全部都是“永远保持微笑”,我把它们塞入口袋,不知怎么的就笑了。

尾声

风景像一幅清澈的水彩画,绿的树,蓝的天,金的光。清风拂过我的耳边,我在斑驳的树影下拾起记忆的碎片。

风的玩笑有些大了,照片不留神被吹走了,我正站起来去追,它却落在了一个女孩的手里。

“苏瑾?”我惊异地望着她,她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只不过更像一个千金大小姐。

“苏瑾?拜托,我叫海落好不好。”她奇怪地嘟囔着。

“你看你手中的照片,她和你长的一模一样!”我激动地往前走。

她皱着眉,可当她看见照片上的人时,惊讶地合不拢嘴,我想她也认为她长得真的很像她。

“她叫什么名字?”愣了半晌,她问。

“苏瑾。”我答。

苏瑾……我突然觉得她的名字是那么陌生,遥远地就像穿梭了好几个世纪。不知道为什么。

“天彩。”回到班级,我叫道。

“什么事?”她仍像从前一样,一点儿也没变。

“你相信人会有下辈子吗?”我问道,但又怕她笑我迷信。

“嗯……银雪。”她有些别扭地说,“我知道瑾的事情,对你打击有些大,但可不能为了这事而变得……”

“不,不是的!”我急忙说,“我是说,我想我见到瑾了,一模一样,真的一模一样,可她却说她叫什么海落。”

“海落?哦……不就是全校第二的那个人吗?什么?她长得和瑾一模一……不,我是说相似?”她惊讶地说。

“她是哪个班的?”我问道,我一定要知道。

“嗯……17班吧。”她低声地说。

17班?我赶紧跑去,回头瞥一眼天彩,她正担忧地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