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天魔琴
一场劫镖戏,几大强者争宝物,凤凰天魔琴救危难;“大力水手”金刀门,门主贪婪知魔琴,徒弟无欲幸被救,得琴天魔却引争斗;一役过后落悬崖,无意江湖引纷争!
(一)
今年龙冲虎,凶。
路笔直地伸到这里,形成一个弯曲,弯曲的地方是一片长得颇为浓密的树林子,路就从这树林子里穿出去。
六月骄阳,热得教人难耐。一丝风声也没有,阳光射下来,照在路上,照在树梢,却照不进树林。
路上本没有什么行人,但此刻远处突地尘头大起,奔雷似地驰来五匹健马,到了这树林子前面一打盘旋,竟然全都停住。
马上的骑士,一色漆黑绸衫,一律黑布蒙头蒙脸。看那情形,想是不让人知其真面目。
然五匹马和马上的人却又都透着有些古怪,绸衫上皆缕着金线。识货的人一眼望去,就知道光是这一袭绸衫,价值就在百金以上,绝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
尤其怪的是,这五匹马的马鞍下,也露着金丝的流苏,阳光一闪,照在那马健上,马蹬竟也闪着金光。
这五人五马立在这六月的阳光之下,只觉金光灿烂,如此蒙脸摆阔,就像是庙里塑金的神像被人嘻戏地蒙上黑布似的,又犹如掩耳盗铃,令人啼笑皆非。
马上当中一人,猛一挥手,金光便随同塑金神像一起消失在树林之中。
树林的另一头,远处,沉重的车辕声中夹杂着雄壮起伏的吆喝声:“龙凤呈详!”
渐行过来一队人马,压着几十辆大车,每辆车头皆毅插一面大旗。风吹在那面大旗上,哗哗地作响,旗是白底,旗上左右各绣着一只腾空翔翱,栩栩如生的青龙与火凤,龙与凤下面,又绣着“龙凤镖局”四个大字!
天下所有镖局,素有“南龙凤,北天虎”之说。龙凤镖局,可以说得上是南五省最大的镖局,所保的货物,动辄不是数万两银子,就是价值连城的红货,却从未失过手。并不是黑道上的人物不眼红,而是惹不起龙凤镖局的两位主人,菜菜淡舟,和他的妻子衢州西施。
菜菜淡舟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杰出人物,内外功均已至上乘,所用兵器乃是一粪叉,据说,要是使将开来他的成名绝学:“泼大粪十八叉”,地动山摇,天地为之变色,因此寻常武林人物,即使百来个一起上,淡舟也不在话下,绝无惧色。
淡舟为人热情而好客,迎来送往,还在于他有一股子侠气,一言不合,拔刀相向。有一回就这样,为了某件不平之事,不知怎么同一江湖朋友言语不和了,淡舟站出来写下了地址、发出英雄帖,要求预约单挑,不来的就不算好汉。
因此,淡舟在江南五省的道上,甚得人心,即使黑道上的人物,也给几分面子,不会去惹龙凤镖局。
就算有人惹得起淡舟,惹得起少林僧俗两门的无敌高手,怕是也惹不起衢州西施,惹不起峨眉派群雄,因为衢州西施虽然住在衢州,却是四川峨眉派掌门人,“峨眉七剑”的师姐,一柄长剑,出神入化,在武林中的名头,绝不在菜菜淡舟之下。
以他们俩的名望而论,无论是什么货,根本不用亲自出马,只需派上一个镖师,在镖车上插着龙凤镖旗,就已足够。
然而今日,不仅淡舟手提粪叉,亲自出马押镖,马后竟还跟随着背负长剑的衢州西施!
一行人至于树林前,淡舟皱眉道:“夫人,逢林莫入,且停下歇息片刻吧。”
衢州西施却无言语,只微叩首点头。
众镖局伙计正准备就地歇息,忽地,呼哨声起,随即,五团黑影夹着万道金光从林中激射而出,众伙计还没来得及拔刀呐喊,便已纷纷横尸在野!
淡舟夫妻二人大惊,急忙操紧手中的家伙,肩靠肩,打量起这蒙了脸,却又全身散发着财气的五人。
那当中之人阴阴一笑,缓步走了过来,一面又笑道:“江湖上传言淡大侠粪叉无敌,好客仗义,西施女侠更是剑走游龙,久仰,久仰。”
淡舟一挺手中的粪叉,仰天哈哈一笑,喝道:“想不到堂堂金刀门也来趟这浑水!如是诚心结交,他日请抵鄙人寒舍,必以美酒厚之,此荒郊野外,你们杀我伙计,意欲何为?”
金刀门,总坛处与衢州相邻的江山城,门主大力水手自称其一身横练武功天下无敌,一手“江山胡来掌”能开石碑裂石,更厉害的是他那“江山疯魔二十七路刀法”,刀刀索命。门下四大弟子:东风天龙,三月的云,中指,华英雄。据说金刀门富可敌国,房产遍及全国各地。
那人连连点头笑道:“好,好!只要淡大侠留下我们所求之物,他日必定上面拜访酬谢!”
淡舟正自暗中皱眉,但一旁的衢州西施闻之,怒火立即张起,厉吼一声,竟飞身扑了上去,对着那人刷、刷就是一连几剑攻杀过去。
那人两只阴森的大眼睛,瞪在这衢州西施的剑尖上,随着他的剑尖打转。衢州西施这势如疯虎的两剑刺来,他身形一错步,便轻轻易易地躲了开去,却不知何时,掌中多出一柄金刀,随着那人的身子一引,刀光倏然而长,身随刀走,刀随身游,使出一招“江山如此多娇”,竞将衢州西施的手中长剑磕飞!
淡舟心里葛地一惊,委眼间,但觉漫天金光大作。原来另四人已全将兵刃抽到手上!看到当下这种情势时,他心中不禁又是一凛,因为他知道自己和妻子联手,或许可以对付得了五人中的任何一人,但假如人家五个人一齐上来,自己却万万不是人家的对手了。
这时骄阳已落,彩霞西弥,已近黄昏,林外传来一阵马蹄之声。淡舟面色一变,想,怕是对手又来帮手了。
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银白色娇小的背影挡在面前。只听背影一声叹息,对那五人道:“你们哪来的就回哪去吧!”
言后便转过身来,与那五人同样,蒙了脸,不同的是一白五黑,犹如一把白剑横插在五团黑暗当中,光彩夺目,黑白分明。
白衣人双目电张,瞪在淡舟的脸上,冷冷地说:“你带上货物走吧,记着,人在货在!”
五人见此人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大怒,齐声吆喝,抡起手中的兵刃急急攻了过去。
却见一阵狂风吹过,林外声声的琴音响起,瞬间,只见树上鲜活的树叶立即枯黄,又似箭般地射向此五个黑衣人。
五人手中的金刀同时落地,却只发出“当”的一声响。
黑衣人中带头之人惊叫一声:“凤凰天魔琴!”
又呼:“凤凰天魔琴真的重现江湖了!”
遂暗使一个眼色,招呼众同门,飞身上马,头也不回,绝尘而去。
漫天枯叶随着琴声一起追踪五人急去,当后那匹马上的骑士被枯叶击中,“啊呀!”一声,滚落下马就不见动静,显是受伤极重。
夕阳映着刀身,金光闪烁,五把金刀,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这一切只是本该发生的事,上天早安排好的结局。
忽地,绿光一闪,地下之人与白衣人消失无影,光秃秃的树林中只留下淡舟夫妇呆呆地站着。
(二)
六月午夜,热。
一个陌生人,带着一个狭长的皮袋,登上了江山楼。
江山楼是一个气派豪花,富丽堂皇的地方。
这里有名茶。
此地有醇酒。
江山楼的菜肴,也是这个城里最著名的。
当然,它每一种酒菜的订价,也是最昂贵的。
但它仍然是生意最兴旺的酒家,因为这是金刀门的江山楼。
所以,虽然现在已很晚了,但江山楼上,仍然还有不少客人。
他们大多数都有了点醉意。
酒意最浓的,是城西的金刀门门主“大力水手”
今天他实在很高兴。
因为他的小徒弟艺成出师之日。
大力水手活到现在五十岁,虽然已经有了三位得意弟子早早在江湖上闯出名堂,但是认为这个小徒弟将来更能让他长脸。
他心情兴奋,那是不言而喻的。
大力水手身高七尺,魁梧壮大,是个虎背熊腰的纠纠武夫。
他练的也是外家功夫。
他天生神力,不畏权势,二十年来,一直本着刚毅和勇直的宗旨,艰苦经营父亲遗下来的金刀门。
金刀门的规模,初时极其细小。
但在他苦心经营下,金刀门现在不说已经是附近方圆五百里内享誉最隆,而且富甲天下。
这个徒弟还年纪很轻,姓华名英雄,长得朱唇皓齿,面如白玉,而且琴棋书画,无不精通。
有人说他脸上的神态,总是带着几分高做,又带着几分温柔。
他似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又象是个侠骨柔肠的多情侠客。
他是大力水手最疼爱的关门弟子,一身武功怎样,大家虽然还没有机会一开眼界,但脸上都已露出了既羡慕,又敬仰的表情。
尤其是金刀门的下属,更是连巴结都来不及。
但华英雄的反应,却不算怎么热烈,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冷谈。
他是在摆架子吗?
不,他不是在摆架子,而是因为他发现有杀气。
每当大力水手高兴的时候,他不喜欢美女,而是喜欢喝酒,简直就象是跟酒拼命。
这样子弄下去,到头来,他一定会醉的。
但是,他却说:“不醉无归,不醉无力!”
他认为自己就象是打虎英雄武松,喝一分酒有一分气力,喝十分酒就有十分气力。
这是他的个性。
人若醉了,就算气力真的大了,处事也必然会容易出错。
这一天,他就错了。
因为他正要亲自走到酒柜取酒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刚好站在通道上,阻住了他的去路。
大力水手立刻大叫:“你是不是活腻了,快滚开去!”
这人冷冷的盯着他,忽然从一个狭长的皮袋里,拿出了一柄钩子。
大力水手见这人没有让开,不由怒气上涌:“你可知道,我若在你的鼻子上接两拳,你将会变成怎样?”
这人淡然道:“我从来不喜欢猜测未来的事。”
大力水手冷冷一笑,忽然一拳向他的鼻子上打过去。
他本来并不是那种横蛮无理的人。
要给这人一个难忘的教训!
拳风“呼”的一声响起。
但大力水手却没有打着别人的鼻子。
这陌生人的钩子却已经勾住了他的咽喉。
大力水手的咙喉发出了一阵“格格”声响。
他想说话,但却没有说出来。
陌生人冷冷一笑,对他说:“我现在只要稍为用力就可以把你的喉管戳穿。”
大力水手吸了口气,终于说道:“你是谁?”
陌生人忽然把钩子收回,一笑,道:“我特来此告知你一件事,一件令你心动的事。”
没等大力水手回应,他目注着大力水手,淡淡道:“凤凰天魔琴即将重出江湖。”
如果此时他与大力水手说,某地方发现一座金矿的话,那么即使此时把钩子架在大力水手脖子上,大力水手也一定会拼命跳起来,然后从家里搬出一座金矿来砸扁他,因为他不仅打搅了大力水手的酒意,而且还说了这么无聊的话题。
但是,这是凤凰天魔琴!江湖上人人闻之丧胆又梦寐以求的凤凰天魔琴!
因为“凤凰天魔琴出,江湖血腥风起”,然而能“得之凤凰天魔琴,却可天下无敌”!
传闻,凤凰天魔琴二十年前为魔道中人白发魔女所拥有。
这不仅让大力水手心动,而且能让所有的江湖人心动。
突然间,华英雄觉得师傅的眼神恢复了以前的贪婪,那是狼所特有的眼神。
又感觉自己距离师傅其实很遥远,遥远得陌生。
(三)
华英雄觉得头脑中一片混乱,全身一会冷,一会热,胸腹间热血翻涌,无数道真气盘旋来去,在体内相互冲突碰撞,教他便要移动一根手指也是不能。
华英雄大惊,张嘴大叫,却叫不出半点声息,这情景便如着了魔魇,丝毫动弹不得。
此时,却有一阵琴音传来,犹如一双温柔的手在华英雄的全身气海里,轻轻抚摸,安抚这些混乱的真气,又轻轻地将这些相互冲突碰撞的真气,逐一归拢,最后经任督二脉游走,回至丹田,又引导真气从丹田冲出,在全身游动。
英雄还想挣扎,一道轻喝声传来:“别动!”
这喝声虽轻,却也威严无比,听了仿佛就是自己和自己说话,不得不从。
当下英雄丝毫不运内息,任凭琴音在体内引导真气四处游走。
几盏茶功夫过后,琴音渐停,那喝声又起:“好了,你试着动动看吧。”
喝声却是带着丝许的疲惫。
英雄动了动,发觉此时竟已经能移动四肢,当下慢慢站起身来。
见自己处在一茅屋之中,一年轻女子站在身旁,关切地望着自己。
英雄向她上下打量。只见她上身穿一件白绸缎子薄衣,下面也是素白缎裙,脸上薄施脂粉,一头青丝梳得油光乌亮,鬓边插着一朵白色珠花,看身材,正是树林中遇上的那位白衣蒙面人。
又见连着里屋的门上隐着一道珠帘,帘里依稀有个人影端坐在一架古琴旁。
英雄明白刚才就是此人以琴音为自己疗伤,于是,上前隔了珠帘作了几揖,低头恭敬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却听背后白衣少女“扑哧”笑出声来:“前辈?我师姐有那么老吗?我师姐为了救你,可是不停地弹了七天七夜的琴呵。”
珠帘内传出娇喝:“木鱼,不得无礼!”
只见白衣少女顽皮地吐下舌头,禁不住满脸的笑意。
英雄暗想,原来她叫木鱼,好奇怪的名字。
帘中人说:“英雄大病初愈,切忌胡思乱想,待我再弹一曲‘水云间’,为英雄平心。”
英雄暗吃一惊,暗道,厉害厉害,连我在胡思乱想也知道?
这时,琴音又起,时而慷慨激昂,时而温柔雅致,柔和之至,幽雅动听。
英雄听之,宛如站在山中竹林里,四周虫鸣鸟叫,百花争艳,百草暗香扑鼻。顿时觉得全身放松,犹如沐浴春风中。
突然琴声宛如轻轻叹息一声,噶然而止,随即,帘中人跟随着一声叹息,问:“英雄可知道,我这是用何琴所奏?”
却不等英雄回答,又道:“这便是凤凰天魔琴。”
英雄大惊,急急后退几步,问:“莫非你就是魔道中的白发魔女?”
帘中哈哈大笑几声,稍停几分,道:“何为魔道?魔由心生而已。”
又道:“何为魔?这只不过那些自诩正道人士为了掩饰自己的卑鄙罢了。”
英雄突然问:“你为何伤我,又如此劳神救我?”
帘中人又沉默许久,才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的邪恶正义就自然地逃不过他的眼睛,我是看你的眼睛无邪,才救你而已。”
英雄无语。
帘中人一招手,木鱼轻声移步进去,出来之时,双手却抱出一架古琴,琴色漆黑,琴尾雕刻着一尾古色古香的凤凰,初眼望去,那凤凰意欲腾空而去。
木鱼不言不语,只将琴轻置与英雄脚前。
帘中人缓缓对英雄道:“你试着弹弹。”
英雄调了调弦,抬手抚琴,却是弹奏得几个音,便即哑了,想起师父师兄生死不明,心中不禁凄然,
见此,帘中人道:“你是个绝世的练武奇才,此琴虽在我手里,却只能发挥其七分力量,我总想寻个能让凤凰天魔琴发挥十成力量之人,那日遇上你,我便知道此琴今后有了新主人。”
英雄听了骇然。
帘中人又道:“记得当年我师父与我说,凤凰涅槃之时,琴音惊震天下,可至今日,我还是不能领悟。”
英雄低低应了一声。
突然,帘中人急急道:“你快快将此琴带走,走得越远越好,那些自诩是正道人士已经攻上山来了。”
随即又道:“记住,人在琴在,人亡琴亡!”
英雄道:“我不走,我助你们将他们杀退。”
帘中人长叹一声:“你还是走吧,要是有缘,来年我们还是在此相见。”
英雄还想再说,木鱼却抱起琴塞入英雄怀中,一把将英雄推出后门外,大喝:“快走!”
英雄这才发现自己站在山顶悬崖边,一边是万丈深渊,一边顺着茅屋,竹林绿海延绵而下,此时,喊杀声已经从竹林中响起。
英雄正想退回茅屋,却听到一声长喝:“夜晚,你听到月亮在唱歌吗?木恩,我的名字就叫木恩!”喝声在山中竹林里经久不息,渐缓,似乎喝声在不住远去,像是怒喝之人走出了数十丈之遥,又走到数里之外,细微几不可再闻。
英雄一咬牙,扭头就走,遥遥地见师父与师兄们疾奔而来。
英雄大喜,忙迎上前去。
大力水手见笑徒弟怀里抱着把漆黑古琴,也大喜,急忙道:“不愧是我的徒弟!”
此时,喊杀声已停,有人远远见英雄怀里的古琴,都仿佛明白了,纷纷围了上来。
大力水手见此,命其余弟子在英雄四周围起一个圈子。其余门派之人见此,也明白了大力水手之意,有人大喝:“莫非你想独吞此琴?”
更有人大喝:“大家一起上,灭了金刀门,琴就是我们的了!”
都举起手中的兵刃,一步一步紧逼上来,金刀门护着英雄一步一步地后退,渐渐地,又退回悬崖边。
人人的眼里都冒着火一样的贪婪,双方一触即发。
英雄见此,不禁怒火丛生,暗想,都是这该死的琴害人!
运起真力,一把扯起琴弦,想断弦毁琴。
谁知,“簌”一声,琴弦不断,反倒切入手掌,顿时,英雄的手掌鲜血淋漓,疼痛的自然反应,一松手,琴弦发出铮的一声响,尖锐之极,宛如龙吟凤鸣。
英雄惊讶地望着前方的竹林,瞬即仿佛被一股无名之力排山倒海地横切过去,一波,一波地倒下去,直至眼眸不及之处,犹如海浪退潮,呼啸着层层回归大海。
啸声过后,眼前的众人,瞪大眼睛,动也不动,直直地立在原地。
天地瞬间万籁无声,许久,却见众人的头颅从颈间一起滚落,颈中忽地血箭冲天而起,犹如漫天红色的烟花,血色灿烂!
英雄被惊得不禁后退几步,一脚踏空,跌落悬崖。
(四)
至此,凤凰天魔琴在江湖中消失。
若干年后,江湖又传闻凤凰天魔琴重现江湖。
有传闻说,凤凰天魔琴的主人是樵夫,因为他的腰里永远别着一把烂柴刀,杀人时柴刀飞舞。
有传闻说,凤凰天魔琴的主人是酒鬼,因为他手里永远提着个酒葫芦,杀人时醉眼朦胧。
又有传闻说,凤凰天魔琴的主人是出家人,因为他手里永远敲着木鱼,杀人阿弥陀佛间。
其实,英雄自那悬崖之后,从未杀过人。
只是背着古琴,腰别柴刀,一手提酒葫芦,一手敲着木鱼,每年六月,逢圆月之日,一人一琴,踏上悬崖,等候月亮的唱歌。
怕是平静的江湖又即将不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