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

文轩 短篇 红粉蓝颜 2009-06-25 15:15 责任编辑:细语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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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谁说有些东西开始就已经注定?如果不是,难道你又能改变一切?人生中的相遇就像三个大写字母Y、H、X。 Y:相遇并相融在了一起,修行千年的缘份,千年修得共枕眠。H:再惺惺相惜也只能是两条平行的轨迹。难道说只是秋水两依依。X:最可恨,是离别。修行500年的缘份,百年修得同窗渡,相遇,相知,相爱又相离。 这么说来,冥冥之中真有命运之绳在牵引吗?

一  邂逅许由山

兰卡喜欢上一种花,在春天里阳光充沛的午后,她会从市郊搭一辆末班车去郊外的小镇上买这种花。它很美,能活很久。花朵开的特别繁琐,浅蓝色的小苞,叶子几乎如柳叶那么细,有嫩绿的色泽,有种扑鼻的馨香。这种花有一点像满天星,但它不是兰卡钟情的满天星。

每一次,兰卡都会买回一大捧,插在院子里褐色的搪瓷缸里供给自己观赏。

傍晚的时候,兰卡便搬张竹藤椅来到院子里一边嗅着淡淡的花香一边读小说。都是一些明清时候的章回谴责小说。她喜欢那里面的清静和婉约,远没有如今小说里的滥情和造作。她觉得,那个时候的人虽世俗但并不张狂,所以文字也显现着一种清丽而内敛的韵味。可惜时间是不能倒退的,否则她定要做一回明清时代的女子,即使自己是绣楼小姐也绝不穿绫罗绸缎,穿一身宝蓝的素净布衣,轻轻的绾个发髻,坐在闺房里读当时的明间手抄小说,那该是另一种人生吧。

有的时候,兰卡也会写诗。当看到晚霞慢慢从天边窜红,小镇上晚钟悠悠响起的时候,她突然会落泪。也许是因为,每个人的人生里都会有一片毫无底色的苍茫,因着那片苍茫,人们就拥有了各自不同的人生。凭着多年的文字工作,她知道只有写作的时候,她就会忘记了那片苍茫的存在。

是的,在过去的岁月里,她的每一个春天都是这么度过的。

这个夏天到来后,兰卡突然开始喜欢在山里游逛。虽说这个小镇是源于山而闻名遐尔的,可是,兰卡一直都没来过。也许是因为,近处没有风景的说法影响了她吧!当她去了一次后,发现那个地方是值得流连的。风景不错,过客也多,自由职业者居多,有作家,画家,歌手,还有赛车手。社会上各色的人士为山里增添了许多神秘的气息。在这里她结识了好些朋友,他们都是一些有故事的人。他们向她讲述外面的繁华世界,也讲述他们的人生。兰卡静静的听着,然后把它们都整理成小说发表在自己的专栏上。从此,她开始对人生充满了令一种期待,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一种急昂的生命态度。她开始爱上这个叫做“许由山”的景点。

二  遇见一个人

这是一个初夏的周末,兰卡又一次来到了山里。午后的天空飘着深蓝的云影,风里夹杂着暖暖的气流。她慢慢的踱着方步,橡胶鞋底发不出任何声响。周围寂静无边,连飞鸟起飞时煽动翅膀的声音都很清晰。在百无聊赖中,她去冷饮店买了盒冰激凌坐到了遮阳伞下。

店里的经营者是个小姑娘,十八九岁的样子,理着短短的刀削发,用一块浅蓝色的麻纱包头把头发兜在脑后,有一点调皮可爱。她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粗糙的质地,看上去是盗版产品,每当有客人来到她就推过去供客人消遣。兰卡坐下来的时候,她就笑嘻嘻的指着书问,要看吗?兰卡点点头,小姑娘把书放在了桌子上,说,这书很好看的,是日本的畅销书。兰卡低头看了书的名字,叫《象的失踪》。曾听别人鼓吹过这本书,但自己从没看过,所以就拿起来开始浏览。没过多久,突然听到有人讲话,她下意识的向小姑娘所在的地方张望,小姑娘却示意她向身后看。兰卡转身,却发现背后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她有点吃惊,问,刚才是你在讲话吗?男子笑了,说,我是想征求你的同意允许我坐下来。兰卡把书挪了一下位置,说,你可以坐下来,这儿本来是公共场所。然后她接着看小说。那个人也要了盒香草冰激凌吃了起来。

许久,他又发话了,问,你在读什么书?兰卡没有抬头,只回答了书的名字。他独自感慨道,时下女孩子都在读日本的小说,看韩国的电视剧,都是一些煽情的东西,没多大意思!这一回兰卡没有理会他,当吃尽了冰激凌后他起身向兰卡打了个招呼便走向白色的旅舍。

他的离开,引起了兰卡的注意,于是,她回头认真的张望起这个人的背影来,他高大而清瘦,留着一头短短的黑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发质如黑色的釉质一样光亮,一身米黄色的休闲装扮,衬托出他的朝气蓬勃。兰卡突然觉得这个陌生男子的背影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夏日的白昼很长,到傍晚的时候,兰卡终于看完了那本书。在路过花市的时候,她停下脚步来,很想过去看看有什么新鲜花。可是远远望过去,好像那里逗留着很多的人,她有点犹豫不决。此时,突然听到身边有人说,一起过去看看吧!她回头看,依然是下午那个男子。她笑了笑,说,怎么又是你?这一回,他显得一本正经的很,说,是啊,又是我,谁让我们遇见了呢?兰卡认真的望着这个人,他有白皙的皮肤,挺直的鼻梁,浓黑的剑眉下却是一双细细的眼睛,嘴唇薄薄的,很像韩国的一个叫李民基的男演员。说实话,在电视里,她是非常喜欢这个演员的。可是,这会儿,她却莫名的想对他发火,她沉思片刻,说,你才几岁,懂什么“遇见”这种命题?他吃了一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小姐,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讲的遇见是单纯的路遇,并不是时下流行的那种遇见,douyouknow?听了他的话,兰卡突然觉得与一个陌生人竟然这样较起劲来,真是有失颜面。于是,她学着他的腔调说,先生,就算我误会了,我可以先走一步吗?那个男子流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说,请吧!兰卡有一点落荒而逃的感觉。其实,那也许并不是出于她的本意。在外表上,兰卡看上去是个可以察言观色的江湖“剑客”,事实上,她在骨子里还是很保守的一个人。在她看来,在外地,与一个陌生的男子搭讪不是什么好事情。所以,她故意使出凶神恶煞的招数来对付这个人,即使给人留下一个蛮不讲理的名声她也再所不惜。

晚上,她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星星,不由的又想到了那个人。其实他也许不是个坏人,眼神里有一种清澈的纯净,并且笑容里也流露着善良。只是,有一种桀骜不逊的傲气,又有一点玩世不恭,很大程度上,他也是一个自由职业人,看上去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童真还未泯灭,所以喜欢找对手抗衡。兰卡想,假若第三次再碰见他,就结识他,做个朋友。反正在这里也很无聊。

三   恋上这个人

第二天一大早,兰卡去跑步,顺便在花市上买了一捧满天星。捧在手里有一种淡淡的清香蔓延开来,于是,她低头去摆弄那些密麻的乳黄色花苞。从前,她特别喜欢满天星这个花名。后来,在一个朋友的婚礼上,新娘身着白色的蕾丝婚纱,手里捧着一大束开满蓝色小花的满天星,那副画面真的很美,于是她就爱上了那种琐碎的花朵,像生命里的细节一样充满了朴实感。

可是,当她去寻找这种花的时候,竟然在哪里都是缺货。幸庆的是这一次虽然没有蓝色的满天星,老板却为她推荐了乳黄色的满天星,她看了,发现这一种要比蓝色的妩媚。她买了一大捧,在路上想,若再遇见他,自己就当赔礼,送给他这束花。

没走多远,突然身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兰卡下意识的止步。回头张望,那个人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怔了一下,笑了,说,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也笑了,回答道,想知道准会有办法的。我查了旅舍的登记表,三楼刚好就你一个旅客。兰卡说,对于昨天的事,我感到抱歉,希望你不会介意。说着,她正要把花递给他,意外的发现,他也捧着一束花,一样是满天星,白色的花苞上面带着清澈的露珠。于是,她说,你也喜欢这种花?他笑笑说,是啊,一直都喜欢,我在画静物的时候,常常画满天星。兰卡惊了一下,说,原来你喜欢画画。他撇撇嘴说,是啊,业余爱好者!

俩个人彼此看看手中的花,不觉有点心生共鸣,这样就算正式的认识了。

熟识后,在一个晴朗的午后,他们在山腰坐着聊天。兰卡问寂尘,那天你为什么会主动搭讪?寂尘说,喜欢你衣服的颜色啊,我特别钟情绿色,在家里我的日常用品几乎是绿色的,连房间的主色调也是绿色。我对这种颜色几乎达到了疯狂的程度。我的一年四季的衣服里绿色的居多,唯有夏天里的绿色衣服少,因为夏日里绿色随处可见。

兰卡说,能告诉我为什么如此喜欢绿色吗?寂尘说,绿色象征树木,树木代表森林,森林引申为神秘,其实神秘就是一种希望,它引导人类不断的去探索去攀登。当我看到绿色的时候,就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牵引着自己往前走,难道你没有这种感觉吗?

兰卡说,有的时候,我也会喜欢绿色,可是觉得它太刺眼,看久了就有一种虚幻的感觉。而你不同,每一个画家都在迷恋着属于自己的色彩,那大约就是所谓的幸运色吧!

那你呢?你喜欢什么颜色?寂尘说。

兰卡下意识的抬头看,此时正有蔚蓝的底色铺满天空,上面有洁白的云朵飘过,她随口说道,我喜欢天空的那种清澈而透亮的蓝白色,你知道吗,看着它们人就会忘记忧愁,欲望,烦闷,太多的人生命题会倏忽的消失掉,只想在刺眼的阳光下躺在草地上享受日光浴。

寂尘看着兰卡说,我以为作家的生活是最充实的,因为时时可以发泄内心里的积郁和不满,用作品的构思可以垄断整个人世间的情感,不是吗?

兰卡静静的望着寂尘,大约有一秒钟时间,说,看来,你只是看到了事情的表象,你不会懂得写作者的内心的,每一个写作者的内心都很空洞,如霍金论文里关于描述时间的那个黑洞,他们总是在拥有已知东西情况下同时在贪恋着未知的东西。如果说贪婪一点也不为过。

其实他们从来都没有间断过克制自己贪婪的欲念,只是贪婪原本就是写作的源泉,他们别无选择。

寂尘戏谑般的说,可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要走写作这条路?

兰卡笑了,说,这个问题很简单,就像《围城》里描述的婚姻一样,里面的人想冲出来,外面的人想走进去。这是一个无法解释的现象,大约这就是人生的深不可测吧!

许久,寂尘深情的看着兰卡,说,我该奖励你点什么好呢?说着,从身边的草地上折了几枝浅黄色的野花露出神秘的笑容。

兰卡伸手,说,好吧,就要一枝!

寂尘说,你是把它当作玫瑰收喽?!

兰卡的手僵在半空,一时之间不知做何回答,在她的心理却涌上一股脉脉的温情。寂尘低头窃笑。

兰卡说,我发现你很像十八九岁的孩子,刚刚懂得讨女孩子欢心。

他故意一本正经的反问,我有吗?我怎么没觉得?

兰卡并没有理会他的话,径直一个人下山了。

寂尘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大声喊,等等我,好歹也是旅伴吧!

兰卡一个人回到了旅舍,坐在长长的竹椅子上,她开始思讨寂尘这个人的种种,一个专业赛车手,却是业余的画家,性格里有安稳的一面,却又那么玩世不恭。虽然相识没多久,但是又很像是老朋友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在他的眼睛里,你可以看到那种纯净的明朗,有一点自信,又有点忧郁,像个身处雨季的少年,生命里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恍惚之间,她听到有脚步生近了,她抬头看,寂尘正向自己的方向走来,手里仍然擎着一把黄色的野花,冲着自己招手。

他们相视而笑。兰卡觉得,他的笑你永远琢磨不透,却看不到恶意。

兰卡突然开始害怕发生点什么,她想,难道是日久生情吗?可是,她不愿意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当下,她做了个决定,第二天必须离开。

四    拒绝这个人

深夜突然下起了雨。

兰卡打开窗户,屋檐上面的积水落下来发出淅沥的声响。偶尔,有细微的音乐从一个方向传过来和雨水声混杂着,有一点伤感。

院子里有明亮的灯火,从光线里看,地上有一层雨雾般的水气慢慢的升起来,亦真亦幻。

突然之间,兰卡仿佛置身于童年的雨季,在乡下姥姥家的小阁楼里,和一个叫秋生的小男孩趴在天窗口看燕衔泥。其实燕子衔泥的季节早已过去了,只是他们不知道,一直痴等着。雨水像珠子一样从窄窄的屋檐上淌下来,院子里樱桃树上结满了青色的樱桃,水珠在小小的樱桃上面欢快的跳起了舞。他们是那么陶醉,连深呼吸一下,都会感觉空气里充满了泥土的馨香。

直到傍晚,雨停了,天边散出了红彤彤的晚霞。隔壁王阿婆饲养的家鸽开始发出咕咕的叫声。

于是,他们跑去喂鸽子。白色的数百只鸽子被关在一个潮湿的废弃屋子里,地上铺满了灰色的粪便,一股难闻的气味儿扑鼻而来,他们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蹲下来喂它们。因为,他们喜欢鸽子。

十八岁的暑假,仍然是一个雨天。黄昏里,在小小的阁楼上,秋生怯生生的看着兰卡,手里拿着一张黑白照片和一枝白色的栀子花对兰卡说,你说过,你喜欢它们,我把它们送给你,秋天我要去省城里上大学。蓝卡怔怔的望着秋生,只接了他的花,却没有接他的相片。她没有说话,静静的走到窗前,眼泪不由的落下来,她清醒的知道,他们已经产生了懵懂的爱情。许久之后,她突然发现,秋生已经不再身边,她急忙趴在天窗口张望,院子里有昏暗的灯光,秋生单薄的背影已经走远,只能看到他穿着白色汗衫的一个影子。

从此,他们没有再见过面。这个青梅竹马就这样消失在她青春的记忆里。在此后长长的岁月里,尤其在雨季的黄昏,兰卡总会想起他,至少这算作是自己的初恋。

沉思之间,天边忽然划过一道闪电,然后是一声雷霆。兰卡慌忙关上了窗户。此时,门外传来敲击的声音,她打开门。是寂尘。

打雷了,我担心你害怕,就过来了,寂尘说。

兰卡笑了,说,我不是个娇气的人,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寂尘说,刚才我听到了风笛声,在雨夜里听这种音乐有点伤感。

是啊,我也隐隐听到了音乐声,可能是楼下的文人雅士在听吧。兰卡说。

你不也是文人吗?怎么要说这么见外的话呢?寂尘说。

兰卡挑了挑眉毛笑了,说,我不过是个文学爱好者罢了!

没有人喜欢我的小说,因为在我的小说里找不到爱情。

寂尘说,为什么没有呢,不相信爱情吗?

兰卡说,我一直怀疑爱情这东西。

寂尘说,那是因为你没有真正爱上过一个人。对于爱情,你不过是个局外人。

倘若这样,那最好,我愿意当一辈子局外人。兰卡笑着说。

寂尘的脸上瞬间掠过一团忧郁,他说,兰卡,相信我,我会让你看到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爱情。

兰卡望着寂尘,几秒钟以后,戏谑般的说,你在同情我吗?

不,我是一个相信缘分的人,既然我们遇见了,就应该好好的珍惜。

可是,我无法确定这是事实。

什么,爱情事实吗?你可以问你自己的心啊,它会告诉你的。说着,寂尘把自己的手按在胸口上,对兰卡说,像这样,你摸摸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吗?

瞬间,兰卡笑了,说,我的心在匀速跳动,没有加速,你可真像个孩子。然后,她看到寂尘的眼神是那么真挚。她不忍心在说什么。于是,她拥抱了他,说,我们做朋友吧!我害怕带给你伤害,因为我还没有做好接受一场爱情的准备。

寂尘沉默了好久,说,都说写作的人无比的虚伪,看来这是事实。既然不能成为情人,那么朋友也别做了,我不喜欢半吊子的感情。再见!

寂尘离开后,兰卡哭了。她是有一点喜欢他的,可是这份爱情来的太仓促,有一点不真实。就像鲜艳的绿色一样,在刺眼的阳光下,看久了就像幻觉一样,所以只能当作美丽的记忆。

五  接受这个人

清晨,阳光明媚。阳台上的盆栽泛出墨绿的色泽。兰卡站在这里最后一次凝视这片地方,远处是高耸入云的山峰,近处却是一片白色的楼宇,然后绿树环绕,一汪清澈的人工湖像镜子一样嵌在两者之间,这副人造的自然画卷因相聚和离开,就被赋予了新的情感。蓝卡已经有点难以割舍这片地方。

可是,离开是必然,因为人对风景来说,永远是短暂的的过客,只为那曾经美丽过的一刹那留下赞赏就足矣!你知道,短暂成就永恒。

兰卡想,此时应该去跟寂尘道个别,毕竟相识了一场。可是,寂尘会以怎样的情绪对待自己呢?

不久,寂尘突然出现在楼下。

兰卡与他对视的一刹那,寂尘的脸上依然笑容可掬。他先入为主的冲她扬了扬手,说,早上好!兰卡回应道,早上好。接着走下来。

怎么样,旅行要结束吗?寂尘问。

是啊,准备离开。兰卡说。

这一次比以往有什么不同吗?

有啊,因为认识了你。

寂尘摇了摇头,笑了,说,认识我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过是你流转的人生舞台上的一个小小的丑角,无足轻重。

兰卡静静的观摩了他几秒钟,说,怎么了,这样自卑,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都是因为你,我突然变得可怜,你怎么安慰我?寂尘狡邪的说。

兰卡说,我,从来不会安慰别人,至少现在还没有学会。

那么你一直就是这样冷漠对待你的朋友和亲人?!我太不幸了,怎么在你没有学会安慰人之前就遇见了你。

是啊,你的确很不幸。即使我学会安慰人,也不会去安慰你。

寂尘问惊了一下,问,为什么。

她说,在我的意识里,强者是不需要别人安慰的。那么,你是弱者?

你是说在爱情的世界里,强者是无需渴求安慰的?寂尘说。

不,我没有特指,只是泛指。男人的感情世界应该是一座不可摧毁的堡垒,不会轻易坍塌的。你要相信,在将来的某一天适合你的那个人一定会出现,那个时候,你便会拥有一场轰烈的爱情。

那个人会是你吗?我可以等待。

不,那样太冒险,你也许看出来了,我是个自私的人,害怕承担责任,不愿意亏欠别人。否则,我会不安的。

那么,我们之间就这样结束了。寂尘有点失落。

你错了,我们根本就没有开始过,也无需用结束来形容。真的,我们只是路遇里最投缘的一种,这样诠释会公平一点。

仅此而已吗?

兰卡说,好聚好散。如果值得珍惜,天涯若比邻。给你,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她把早已写好电话号码的卡片递在寂尘手里。

他慢慢的接住卡片放在口袋里,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副已经裱装好的画。

她拿在手里的一刹那吃了一惊,原来是一副素描画,是她自己。

兰卡说,什么时候画的?

昨晚,我从你的房间里回去就开始画,直到临晨才完成的。

兰卡有一点感动,眼泪不知不觉溢出眼角。说,谢谢你,我没有画上那么漂亮。

是啊,有一种美丽是来自于爱情。你在我心里就如画里那么漂亮。

兰卡静静的望着寂尘,眼泪轻盈的落下来,她飞快的走过去,紧紧的拥抱了寂尘。

那一刻,她的心隐隐作痛痛,她甚至可以确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她一直在等待给予自己幸福的那个人。即使这是冲动,她也甘愿承受冲动以后带来的一切后果。

许久,寂尘说,相信我这就是爱情!

兰卡笑了,说道,我一直都很相信爱情,只是偶而会尝试一下口是心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