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

文轩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06-24 16:51 责任编辑:青青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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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样一个落寞且坚强的女子,这样两份纠葛又独立的感情。读完后,突然想起席慕容的那句诗:“请从我矜持的笑容里,领会我的无奈,领会年年春回时,我心中微微疼痛的悲哀。”归路难求,曾经青涩的爱情到如今已经成了牵绊,曾经引以御寒的友情也已离开千里之外。作者低低的诉说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伤,可是究竟在感伤什么,却是恐怕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那么,是不是在一切说出来之后,这些点点滴滴的渴望,都会成为一种淡然的逐渐远去的酸辛?

一.独语

周末,那只寄宿在我家的流浪狗失踪了,我很高兴。

太阳挂在那一片浅蓝色的阴影里,木栅栏外有许多麻雀在争抢着食物。窗外的风轻轻的吹动着春天刚出芽的榆树,浅绿色的枝头慢悠悠的摇曳着,像对大地生命的一种召唤。

阳光掠过窗前,明亮的玻璃闪闪发光。搪瓷盆里的杜鹃花开了,花朵丰硕而肥大,很美。这是我养花以来的奇迹,它是数十盆花中唯一存活下来并且开放了的第一盆花。我急忙叫来姐姐为它们拍了照。她惊愕的半天合不拢嘴。

姐姐总是质疑我的行为。可是,对我来说,花,看起来要比宠物舒服的多,它不需要我把大量的时间用在它身上;再者,也不需要吃东西和洗澡,以及更多的麻烦,如去宠物医院。向来,我讨厌那些经常制造麻烦的人或动物。

如世人所说,大约我是个自私的人。习惯了一个人住一所房子,习惯了深夜写作,身不由己的过着黑白颠倒的生活,所以很害怕被打扰,被一些东西牵制。我几乎没有朋友,甚至名义上那种混吃混喝的朋友都没有。

可以说,我的生活里最缺少的是人的气息,可是,我厌恶那种拖泥带水的人际关系,我觉得这是心灵上的一种洁癖。但我并不认为它将会为我带来什么损失。相反,它使我觉得沉静低调的生活会为人增添许多理智,并且渐渐学会独立生存,抛弃了种种依赖的劣根性。

然而,有人却说,人在一生中应该不断去挑战许多种生活,低调的生活会让生命一点点的萎缩,坏死。我觉得这是因人而宜。有一种人天生长着一颗冒险家的头颅,他们就是需要那种不断的尝试与刺激,才能提炼到属于自己的东西;而有些人却不然,他们只适合在特定的环境下仔细推敲揣摩,经过漫长的积淀最终才能进入属于自己的境界。

而我大约属于后者吧,或许两者都不是。

其实,我对自己并不是了如指掌。我常常觉得自己患得患失,但从不倾诉。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真正的帮上你什么忙,所谓帮忙的人不过是一种短暂的心理依靠。事实上,无论什么时候,你必须要学会依靠自己,而不是任何一个人。

当然,我并不是说,人在这个世界上可以绝对的独立生存,只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坚决不靠别人。

姑且就当我是个独断者吧!我这种独断的理论只告诉过一个人。

他说,竹琴,你的心理会不会出现了问题,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摇摇头,笑说,不用,我很正常。

他看着我,无奈的不再说话。

这个人是斐。

二.斐

斐是我的一个,唯一的一个朋友。他是我的蓝颜知己。我说过,我讨厌大多数的身边的人,但他是例外。

在这个世界上,男人和女人们从不敢断言,他们的友谊永远可以保持纯洁,不带有暧昧。所以,我在等待着这个奇迹的出现。若可以,我将会打破这个零记录。

斐是那种玉树临风的男子,很沉默。他有家室,并且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去年,妻子死于车祸。对他来说,是场劫难。

他辞去了电台主持的职务,留在家照顾女儿。今年三月他再婚,后妻是他大学同学,叫素素。她娴静温顺,简直名如其人。后妻很爱他的女儿,她的一举一动像极了他的前妻。

可是,斐并没有恢复到从前的泰然自若,比从前更沉默了。看上去他很落寞,走路的姿势像一只受伤的飞鸟,肩膀微微的垂着。

他常常领着女儿和后妻去我住的地方。然后我留他们在家里吃饭,聊天。女儿喜欢翻我书架上的漫画书,尤其是几米的漫画,她很喜欢。我发现,斐在陪着女儿看漫画时,常常会流泪。我不知道是几米带着忧伤气息的漫画让他感动,还是别的什么。是的,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带着孩子看漫画,这是多么伤感的画面。可是,在伤感的背后,斐的伤痛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海洋。

斐常常向我倾诉他的伤痛。他的后妻却对我说,斐是个坚强的人。我在想,素素也许并不了解斐的全部,所以,她永远不会知道他内心里的伤痛何止一句坚强就可以概括。我猜测,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许只够维持婚姻,而不是,更多。

然而,我永远不会对素素谈论他们感情或者婚姻上的事情,我们的话题只停留在孩子和化妆方面的细节,相信这是女人之间最有默契的交流方式。所以,我和素素的感情也很好。这一点,斐感到匪夷所思。他说,竹琴,我从前担心你和素素吃我的醋,现在看来,这完全没有可能。我说,你应该相信,我们之间是纯净的。他笑,忧伤的笑。

我也常常在想,我为什么能心如止水的对待斐和他的家人。可是,我想不到更切合实际的理由。也许,因为无欲则静吧!当看不见他们的时候,我就觉得想念,仅仅是想念,别无其他。

七月的一天,斐突然在电话里说,他们一家很快要搬去南方住,那是素素的家乡。是一个水乡,潮湿而温润,容易使人泛起对生命的珍视。斐问我,这样可以吗?我点点头。可是我完全忽视了他在电话那头根本看不见我的动作。于是,他说,竹琴,为什么不说话,是舍不得我们吗?我说,没有,对你来说,换一个环境生活最适当不过了。他说,竹琴,我是个恋旧的人,换一个新的环境,我至少需要三年才能缓过来。我说,没问题,我相信你可以,你要为你的家庭负责。他说,那你呢?我们走后没有人来陪你聊天,你会寂寞的。我笑,说,我没有负担,只对自己负责就够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沉默的放下了听筒。

那一刻,我觉得他琐屑的像一个女人。

而我,只有一点难过。平日里,能牵动我细微神经的就是斐一家人和我梦想。可是,我的梦想至今为止还是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在有生之年能否完成它。但是,我劝服自己尽量要完成它。我曾经向非非吐露过这个事情,他说,有梦就选择把梦作完。

这一句话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回旋,我不断的告诉自己,把梦作完。

三.梦想

我的梦想其实很简单,就是从城市移居乡下来生活。

我的童年在乡下度过,那里有深蓝深蓝的夜,透亮而灿烂的星群。在辽阔的土地上坐落着稀稀疏疏的人家,星点的灯火闪烁其中,苍凉而温暖。在某个瞬间,你会突然发现这个世界是属于你的,因为,这里只有你自己。或者,会感觉这个世界是这样的辽阔,空间无限的伸展,以至于你望不到尽头。

生活在这里,你会感到很幸福,这里没有世俗中尘埃的羁绊,没有水泥森林的坚硬压制你的灵魂;没有灰色的粉尘和浑浊的气体混合在你的呼吸里;没有卧室被盗和交通事故的安全隐患;没有被解雇和面临下岗的危险;也没有买私家跑车的压力。你只要种植一些农作物就可以维持正常的温饱。

曾经,我对子规在信中也这么夸赞过我梦想的地方。他在电话里奚落我,你描述的是天堂吗?那你自己住好了。

我不想对他多说什么,我知道喜欢一种生活方式如喜欢一个人,永远不需要解释。

对于未来,我不抱任何野心,并不打算飞黄腾达或家财万贯。钱和权不过是生命里的一部分,它们代表的仅仅是欲望的宣泄,他们很实用,但不代表全部。

我的人生信条是,活出自己的特色,活出自己的价值。我们要永远学会找对位子再入座。

有人曾经说,梦想不过是诗意出卖劳动力的一种方式。现在我可以心安理得的以为与自己无关。我的梦想就是自己的一种生活方式。

我现在居住的这所城市其实对我自己本身没什么威胁。它并不是很发达,所以,压力相对来说要好一点。而且,我住在郊区的农场附近,在某种程度上也接近乡村,有植物,有温室花房,也有鸡鸭和碧绿的菜田。这里的空气很清新。我常常在看书疲倦后,就会出来散步。

有一天,我去花农的花房,他送了我一束新鲜的康乃馨,说,他至今没有见过像我这样有约束力的单身女孩子,他喜欢有自制力的人。我笑着收下了他的美意。

自那以后,我又产生了一个新的梦想。

我想在未来的某一天去乡下建一座花房。也许,作一个花农很有意义。不仅生活充满诗意,而且收入也不菲。

我感谢那个花农对我的启示。

曾经,我在疑问,梦想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因为,别人的梦想是一种职业,而我却是一种生活方式。现在,我觉得他们没有什么本质区别。殊途同归。

原本,在这个世间上,有的人为金钱而活,有的人为名利而活,有的人为爱情而活,有的人为男人而活,也有的人为女人孩子而活,还有的人为梦想而活,因为那是他们活着的意义所在。而我,从不思考为什么他们会做那样的选择,因为我相信,喜欢就是唯一的理由。

是的,这就是梦想的重量。

四.告别

九月的一个雨天,斐突然撑着一柄花伞来到我家,衣服上带着雨水的潮湿。

他告诉我说,下周要离开。我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恢复了。我说,要离开高兴吗?

他说,你呢?我愣了一下,说,我祝福你们乔迁愉快。他说道,就这些?我说,剩下的留给送别的时刻说。他点点头,像个听话的小孩。

他坐在靠窗台的椅子上,痴痴的望着窗外,雨水彭湃的从屋角的边上流淌着,发出淅沥的声响。我站在他的边上,空气里只剩下沉默。

他说,竹琴,每个人的一生总是到处漂泊辗转,最终自己却得不到什么,然后撒手不再理会一切,而地球却仍在忙碌得转动着,想想就觉得伤感。我点点头,我们对人生的种种看法从来都是一致的。可是,今天我的话语很少,我不能确定自己说什么会使这种氛围不显得伤感。于是,我说,我请你去吃烤鸭。他抬头,脸上掠过一丝不可思议,说,今天吗?我点点头说,就今天。

我们坐了计程车,去斐原单位的对面。那儿的烤鸭店很纯正,斐很喜欢这里的布置,红色的丝绒座椅,墙壁上画满了古典的壁画,大约是贞观时的宫廷鼓乐队,熙熙攘攘的热闹非凡。斐看着壁画说,古代的热闹仿佛更有感染气息,华丽而热情。我点头表示赞同。我知道内心寂寞的人通常喜欢安静的热闹。我也很喜欢这副贞观图,但稍逊色于斐。我知道自己内心的孤独可以靠写作和看书排遣,而他却不一样,他的孤独是没有出口的。

我们聊了很多,时间很快的过去了。

结帐的时候,我从皮包里掏钱,收银员说,这回不让先生买单吗?斐尴尬的笑笑。我说,是的,因为今天是雨天,搞一下特殊。收银员撇撇嘴,笑容灿烂的像朵花。

站在店门外,看着行人和车辆迅速的疾驰而过,我说,雨似乎小了。斐把伞举过我的头顶,说,你撑着它。我看了看他,说,那你呢?他说,我想淋淋雨。

我们顺着那条笔直的街道,一直走。

秋天的落叶开始随风飘摇,大片的桦树叶子落下来覆盖了柏油路,清洁工一遍遍的清扫,可是,马路两边依然铺着厚厚的一层。我说,南方的街道上一定也铺满了落叶,可惜是梧桐叶子。斐说,那有什么不同,反正是一叶落而知秋。我听着他的声音有明显的颤音,把伞递在他的手里,说,用它挡一会雨。

我们继续走着,风掀动着风衣的下摆。我冷得全身的寒毛快竖起来了。斐说,竹琴,去我家吧,你不去和素素告别吗?我摇摇头,道,你替我转告她我会想她的。

斐说,那你不会想我吗?我说,会的,我会写信给你的,我喜欢用传统的方式联系旧人。你不许打电话,也不许发伊妹儿,只许写信。他说,竹琴,你真的相信成人之间的友谊吗?

我说,你不相信吗?他故意看着远方,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说,为什么回避我。他的笑容僵在脸上,说,竹琴,有没有一点舍不得我走。我点头,说,可是,你有一个家庭需要负担,我知道,你必须走。他说,可是,我舍不得留下你,你知道我们是一对错了位的情人,所以,只能永远作朋友。

我的泪开始一点点的涌出眼眶,说,斐,不用多说,我们作朋友很好,比情人好。我喜欢这种纯洁的关系。

于是,我走过去拥抱他,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直到他离开,我们再没有见面。

五.我和子规

我和姐姐的关系一直很好,我把我和斐的故事告诉了她。她却问我到底对子规的感情是否真诚。我说,不知道。姐姐说,你怎么能如此草率的对待爱情呢?对此,我嗤之以鼻。

其实,有好多次,我暗自思讨过我们之间的事。我知道,曾经我很在乎他。

当我们还是青涩孩子时,我崇拜着他。

一个高而瘦的男生,细而白的皮肤,清瘦的面颊上架着一副黑色窄角边眼镜,常常穿一身白底带蓝色条纹的运动服,球鞋边上常常粘满了泥土。干净而富有阳光气息。

在没有认识他之前,我就是对他印象这样深刻。

后来,我们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相识。常常一起骑单车回家,一路上谈笑风生。他的见闻很广,常常从他口中可以听到意味深长的话语。我记得,我们在郊外的植物园里采集标本,当看到学生模样的情侣从身边走过去,他说,少年时的恋情是一首歌,是用来嘹亮的唱响;青年时的恋情是一首诗,是用来细细的咀嚼的;中年时的爱情便是婚姻,像小说,线索藏在生活的情节里,自己慢慢的体会其中的真谛。

我听后,大叹他有才华。他说,这是从别人的散文里摘抄的,很有哲理。我说,你才几岁,你知道什么?他说,我十七岁,我已经开始恋爱,不是吗?我推着车子不再理会他,他追上来说,竹琴,难道不是吗?我们现在在恋爱。他继续说,你要相信我,我们一起努力,然后去另外的城市上大学,你读中文,我读美术设计,毕业后,我们去深圳大芬村,就像我表哥一样争取作一个艺术家。

那个时候,我半信半疑。但是,觉得他很特别,比一般的小孩子成熟懂事。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把他当作偶像崇拜着。如世人所说,女人的爱情一般是从崇拜起航的,接着,那便是所谓的爱情了。

可是,当我们渐渐长大成人。我发现,我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我向往乡村的宁静,他喜欢城市的喧闹;我渴望有一份安静而和谐的工作,他却企盼一次惊世骇俗的人生转折;总之,我们有太多的分歧在不断的威胁着彼此的安宁。

我也知道,子规是清醒着我们之间的尴尬境地。他是一个心如明镜的人。只是,他习惯了隐藏自己。在大多数时候,他总是在等待我们之间来互相拆台,这样,他就会心安理得,不会有亏欠感。

然而,他的自私我一直在谅解。因为,他是那样一个才华横溢的人。于是,我一直容忍着他的种种缺陷,包括他的无边无际的自负。这就是我们一直维持的一种失调的关系。

现在,他的确在深圳,而我却仍呆在北方的这个并不发达的城市继续我的低调生活。

每当我一不小心瞥见了红木桌子上他的那张黑白相片时,就会发呆许久。只是,定睛一看,才发现,子规十七岁的阳光般的笑脸渐渐被时光隐没,隐在一个看不见的深渊,如消失的风那样干净。而我真的会伤感,为他,为我自己少年时付出的纯洁的情感。

曾经听说,人生像茶树,人们总是在不断的伤害中慢慢的成熟。我细细品味这句话的含义,发现,这是个误导。茶树的伤口随着新的枝桠的生长会愈合,而我们却不会,并且永远不会。

我以为这种为成熟而付出的伤害太不划算。

我决定退出。

六.关于友情爱情

斐走后,我决定和子规分手。我把这一切都当作艰涩的过往。

当黄昏逼近,晚霞燃着了天边的云彩,我知道,春走了夏也来过,秋在冬的后面紧追不放。生命依然陪着岁月这样寂静的流淌。

是的,一切回归了从前。

可是,有的时候,我觉得身边从未曾发生过什么。那些人,那些事,真的与自己有关吗?

我在想,自己也许并没有爱过。那不过是年少时的一场幻觉,它来无影去如风。

我一直确信,爱情是一种永久的艺术,就像你站在广阔的星空下遥望着的那颗启明星,它永远停留在那里,需要你用一生的时间去追逐,一点点的去见证它的存在。

可是,我也勇敢的预见,现实中大多数人全然不会拥有圣洁的爱情。他们的感情太容易泛滥,他们很容易会爱上一个人,然后也很容易厌倦一个人,接着又很轻易的就放弃这个人。

他们的爱情不过是一种任意挥发的私欲。在感情结束的时候,他们还会潇洒的道一句欺骗上帝的话语,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是这样吗?人们总是在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不断的进行掩饰,以为这样就可以欺骗世人的眼睛。有的时候,我总会为人们的自欺欺人而感到羞赧。

而对于我自己,我并不想做怎样的解释。如果说我放弃子规是为挽救自己的自尊呢?那照旧会招来许多非议。可有谁知道,是子规迫使我放弃他,在我的心底从来都没有忘记过那段纯净如水的感情。我一直在爱着他,所以还他自由。

不过,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从年少起我一直在见识着这个世界上形态迥异的爱情,只是,还没有哪一场爱情感动过我。梁祝之爱太凄美。梁山伯被害,祝英台徇情,不过是成就了一段残酷爱情的佳话,它悲哀的误导了尘世之间的情种们,让他们以为为一个爱着的人勇敢的徇情就是一种矢志不渝的爱情。而后来的宝黛悲剧又一次颠覆了人们的爱情观,他们以为自己爱着的人离开后,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遁入空门。可是,这真的是爱情的最高境界吗?至少,我不会颔首赞同。

我以为,爱情是一种心理追随,无论怎样,你要永远相信他(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好好的生着,即使她(他)不在的时候,你也应该像在的时候那样对待他(她)就够了。或者,你要为她(他)弥补从前的心愿和遗憾,这应该才是爱情的最高境界。这样,他(她)就可以永远存活在你的心上。

是啊!不仅是爱情,友情也一样。我对斐就是这样。直到现在,我仍然会去我们从前爱去的地方散步,也会去那个烤鸭店吃饭。素素爱喝珍珠奶茶,我也渐渐染上这样的习惯,虽然它很昂贵,但我懂得节制,我知道这样是怀念朋友的最好方式。我会在信里写上我为他们所做的一切。斐在电话里说,竹琴,直到现在,我仍然不敢相信我们之间的友谊会维持的这样好。我说,你不应该质疑,否则,你对不起我。他在电话里沉默,我知道他一定在那一头擦眼泪,因为他属于极度伤感的男人。

其实,人的一生是这样的短暂,因为你常常无法确定未来是什么样子,所以,你必须要抓住现在来珍惜。我们在闲暇间,应该一点点的去抠抠我们的记忆,在有生之年,看我们到底可以为谁去做点什么?哪怕是为一个被你遗忘多年的朋友问候一声也好,起码可以为他带来一瞬间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