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山里头的女人

武如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6-24 13:49 责任编辑:细语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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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品描写了一个自信、聪明、大胆的女性——山妞。丰富的内心世界,揭示了她的欲求和渴望,她的感情和喜好,她的追求和大胆。情节安排的非常好!

田儿翻过了几道山梁,在一座山脚下坐下来休息。

他累了,靠在石头上,伸展着四肢,望着南飞的大雁……山上的树木不多,长满了野草,它在这晚秋里顽强地挣扎着,露在外面的石头上布满了死去的黑苔;山脚下的风凉,比大平原上的爽一些,甜一些……

再翻过前面的这座山梁就到了他歇脚的地方了,想到这,他的身上开始了燥热,那里有他的女人——一个令他倾心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他一年前认识的。

田儿估摸着时间,天黑前要赶到她那里,否则,露宿荒山怕被野兽糟蹋了,他已多次走过这条山路,天黑前应该不成问题。

正要爬山,山顶上却传来了优美的山歌:

山高呦,天高呦

潭深呦,谷更深

阿妹的心呦

比天上的云呦还要洁白

星儿高呦月儿亮——呦

姑娘的心呦

比这潭水还要清呦

……

听到这山歌,田儿感到了力量,向着山顶爬去。

山路弯弯,还不算太陡,他爬的吃力,脸上渗着细汗,背上有一个鼓鼓的塑料编织袋,这里边是他从平原上贩来的衣服,他是进山来做买卖的。

“你他娘的还敢进山!”田儿刚刚爬上山顶,一个健壮的男人站在了他的面前。只见这人满脸的小疙瘩豆子,面目粗糙,油黑。

“老乡!你可是买东西?”田儿气喘吁吁地问。

“放你娘的屁!”这壮汉一把揪住了田儿的衣服:“你给我滚回去!”

田儿不知道这男人为了啥,这样的凶神恶煞,便说道:“我只是一个买卖人,好像没惹着你吧。”

“你少装蒜!你他娘的占了我的老婆!”

“你老婆?”田儿笑了:“这话从何说起?”

“山妞!你认识吧!”

她?田儿的心就是一沉:“她是一个寡妇呀!咋是你的女人?”

山里的汉子冷笑一声:“她是我相中的女人!”

田儿不再理他,就朝着山下走去。这个山里的汉子也是狠了心肠,连推带踹,把田儿又推下了刚刚爬过的山坡……

山妞的石屋,盖在了半山脚下,男人在五年前扔下他和一个哑巴儿子就去了,她和儿子的日子过得紧巴,艰难。在山脚下种些杂七杂八的粮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山民没有成片的土地,只是在山上一口一块地种,俗称:簸萁地,意思是小的可怜。

山妞长着一副纯净的山里人的模样,赤露的皮肤微微发红,身材瘦软,俊巴,眼睛纯洁灵秀,氤氲着妩媚。男人死后她一直未嫁,因这里的山脚下只住着三户人家,而且还是散落而居。

去年夏日的一天,狂风和暴雨袭击着大山和山妞的石屋,她和年仅四岁的哑巴儿子躲在石屋里听风听雨,担心这次的山雨太大,把自己的田地冲毁,更怕山洪下来,她在小时候遇到过一次,那次她差一点就被洪水卷走,而他的弟弟却被大水冲的无影无踪,这时,她想到了自己死去的小弟,内心便充满了恐惧……

这时她像是听到了敲门声,敲得很急,很重。

她犹豫了,不敢去开门,她也不知道在深山里还有谁在走动。

敲门的声音十分的顽强。

她壮着胆子把门打开,在雨中:一个男人身背一个大大的编织袋子,虽然披着雨衣,还是在风雨中打着寒战,乞求般望着她。

当晚,这个男人就落脚在了她这里,他就是田儿。

第二天早上,日头老高了,她把饭已做好,等了好长时间,还没见他起身,担心他是不是病了,就去叫他,男人没吱声,山妞就挑开门帘来到里屋,只见这个男人平躺在石炕上,光着上身,下边是一条短裤,露着健壮、完美的四肢;短裤已被男人那个东西支了起来……山妞的脸红了,羞了……手指抠进了墙缝里……

男人死后,他曾经和另一个山脚下的一个叫二棍的男人好了两年。有个男人,家里的体力活就有人帮着干了,也叫山妞松快了不少。时间一长,她看出了这个男人的粗野,时常对她打骂,不知疼人,山妞便厌烦了他。

面前的男人长得很好看,高耸的鼻梁,卧蚕眉,一个仰月口,这些摆设恰到好处地凑在了一起,叫山妞不由得一阵的怜惜,她朝男人的近前凑了凑,不由地想去抚摸男人的躯体,不知咋的,女人淌下了泪水,是激动?是心酸?还是爱恋?

这时,男人的的身体动了一下,山妞吓得脸煞白,下意识地蹲了下去,按住狂跳的心,田儿只是翻了一个身,就又睡去了。

山妞急忙退了出来,她不敢再去看男人,就让儿子在家里玩,她自己背上个筐走出了家门,雨后的山野空气清凉、草木水灵,他自己在山脚下漫无目地的砍着草,打把菜。

鸟儿在唱歌,山傲立着。

没多时,二棍儿哼哼唧唧地走了过来:

妹妹你呀出了门

哥哥我呀后面追

妹妹来到大树下

脱下裤子来尿尿

露出那个白屁股

……

山妞知道他来了,故意不理他,背上筐就走。二棍儿色迷迷地走到她的面前,伸手也就去抓山妞的胸,她躲开了,让二棍儿闹了个没趣。

山妞转身没走几步,只听背后生风,二棍儿像树倒一样地压了过来,一下子把她放倒了。她挣扎,她反抗,二棍儿那双粗糙的双手在她的双乳间乱抓、乱摸。

“你给俺滚开!俺有男人了!”

“胡说!是谁?”

“你管不着!你躲开不?不价俺搂死你!”

二棍儿见她怒目圆睁,眼里喷着火,平日里那诱人的嘴唇抖动着,完全是一副要和他拼命的架势,他胆怯了,悻悻地离去,山妞在他的背后啐了一口。

回到家里见田儿已睡起,便甜甜地问:你睡好了?田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嫂!真对不起,累坏了。

她便问他是不是第一次进山,田儿点点头,他随后拿出十元钱说是饭费,山妞不要,田儿说自己还要多住几天哩。她一听满心地欢喜,便说随你得便,眼睛却盯着田儿拿出的一件胸前绣着小花的白色上衣。田儿明白了,捧着递到了女人的面前,要送给她。山妞也不推辞,劈手就拿,随后搭在肩上比量,还不住地让他说说好看不。他笑着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其实也是心里话。然后,他想到,可能山里人不大花钱,日子不富裕,就感到自己这次是头脑发热,怕白费了力气,他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山妞略一沉思,然后说道:“别草鸡!你先吃饭,保你不白来一趟。你也真是,就一个人出门也敢进山?”

田儿忙说:怕到不怕,只是这次不白跑一趟就行了。

第二天,田儿急着就要往山里头赶。山妞笑他赶不了山路,就以商量的口气说:“你要信得过俺,俺给你进山去卖货。”

他还真不相信她会卖东西。山妞就说你把衣服的最低价报给俺,保准记得不错。田儿试着把衣服的价钱说了出来,她一一记了记,然后,一口气全报了出来,只有一种衣服少记了五元。田儿惊讶了,不住地夸赞女人好记性。

山妞莞尔地一笑,显得十分地顽皮:俺知道你就不相信俺。田儿不住地说这回信了,这回信了,最后说:“你真是一个天才。”

她对男人的夸赞十分的高兴,脸上泛起了红晕,就又说:俺们这里倒也断不了进山的买卖人,只是来的不勤,只要往西再翻过三道山梁,那边有一大洼子的人家,再往里还有人家,那里的人家住的可密了,不像我们这里。

田儿的心情好了起来。

女人背着衣服走向了深山。

田儿一直焦急不安地地等着女人的回归。他对自己的这趟买卖很不把底,天知道是赔是赚?他一天来也没吃饭,只是好歹地给山妞的哑巴孩子做了点吃的。天黑了,山妞没有回来,他更加的烦躁了。

第二天黄昏,才看到她哼着山歌向他这边走过来:

妹妹我走亲忙

走了一沟又一沟

前边的树林哗哗响

哎呀呀!碰上了个狼

丢了鞋儿破了衣

我的郎呀你在哪

小妹有难你不来

叫你娶不了媳妇,圆不了房

甭想有娃来叫娘

田儿老远就看到了欢快的山妞,他急忙迎了上去,只见她头发叫山风吹的蓬乱,脸上布着尘土,面带疲惫,精神却很好,因爬山,脸颊显得红润。

“急坏了吧?你去的话三天也回不来。”山妞笑吟吟地对着来接自己的田儿说。

他见她背上的袋子还是鼓鼓的:“看把你累的!买多买少没关系。”

“俺全卖完了!别不相信人。”山妞把自己背的袋子递给田儿:“这里头的是山货。”

山货?田儿明白了,不住地赞许她还知道以物易物。

他给女人打来洗脸水,让她赶快休息。山妞就说:这里全是羊皮、兔皮、狐狸皮啥的,你拿到山外不就能换钱了,然后,她把卖的现金点过后交给田儿。田儿就要给她报酬,女人不要,说有那件衣服顶了。

太阳像漂浮的气球那样沉了下去,疏星在遥远的大山上闪着微光,黑黢黢的山峰模糊地展现着自己的轮廓;山里没有噪声,一切是那样的静静悄悄,就连虫子的鸣叫也是悄悄地,有节奏、有乐感。

山妞洗了把脸,还特意涂了点雪花膏,坐在田儿旁边看着她做饭,不时地告诉他家什的放置处。她穿着田儿送给她的那件白上衣,小褂的两个扣子也没系,白白的胸和上面的两乳很明显地摆在了田儿的眼前。

他尽量地不去瞅这女人,他怕她的笑靥、她媚人的眼睛,都是撩人的呀!

晚饭后,山妞说去挑桶水,田儿争着去,女人便爱怜地笑了,说他不知道山路,他便说咱俩一道去,你指路。

山妞扛着扁担走在前面,他提着水桶跟在后边。月儿偷偷地爬上了天空,像一幅老妇的弯眉;草木散着清香,空气宜人。

山妞和田儿三拐两拐就到了。

前边的水潭泛着白光,白的平滑,白的柔软。一潭的清水中挤满了星儿,拥着月儿,起着轻柔的涟漪,拥荡着整个山里的夜色……

水从两山之间汩汩地流出,到这山脚下形成了一个水潭,然后向下漫去。两桶水从潭里提了出来,点点的星儿和月儿也随之被提了出来,揽进了水桶里,晃晃动动。

“你先挑走吧,俺洗洗,看不清路的话你在前边等俺。”山妞甜甜地说。

他挑上水桶走了,身后响起了撩了水声,他不由自主地向后看去:

夜幕里,月色中,在幽静的大山的怀抱里,一个洁白、一丝不挂的玉体呈献给了大山,还有田儿,女人像是一个冰雕的玉女,更像是一个仙女来到人间来偷偷地沐浴……

女人身上的东西依稀可见,身下的水潭散着深邃而有神圣的柔光……

山妞那白白的身子时而猫腰去捧那潭中的洁白,时而去揽水中的月儿,时而又把水中牵出的星星在自己的身上揉碎,立时,如同粒粒珍珠落玉盘……

女人又捧起自己的双乳,揉着搓着,向上推去,推成那育子时多汁的奶子状,像是堆起了两座玉峰……

田儿看呆了。

山里静极了,月儿也停止了赶路。

“哎!咋的了,挑不动了?”女人柔柔地问。

男人醒悟,挑上水桶,赶忙离开。

山妞回来时见田儿正在整理自己的东西,不由得一阵的恻然,问道:“你明儿走?”

“嗯!不能老呆着。”

“你到像个卧不住的鸡。”女人揶揄道。

田儿不敢去瞅这女人低着头说道:“我困了。”

山妞的脸立时暗了下来,说了一句:那你就去睡吧。然后,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门的声音挺大。

田儿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想钻进山妞的房间,可又不敢。半夜了,他听到有人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猛地坐了起来,见山妞一丝不挂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他扑了过去,把女人放倒在了自己的身下……

月儿躲进了云层里,天变得黑暗了。

从此后,田儿便不断地往返于山里山外,山妞成了他买卖上的得力帮手,有时山妞自己往大山的深深处去做买卖,有时他们带着哑巴孩子一道去进山,这里成了货物的中转站,

这次田儿回山外去和母亲商量迎娶山妞过门的事宜,田儿已离开有半个月了,今儿是田儿商归来的日子。

这时,天色即暮,西天边的晚霞火红一片,缕缕的晚霞把山顶都燃烧了起来。此时,山妞不时地向东面的山顶张望,脸上挂着一抹忧愁。

“娘们!想谁哩?”二棍儿这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今晚我不走了!”

“不走了?要当儿子呀!”山妞骂了一句。

“是等那小子里吧?”二棍儿一脸的得意:“告诉你吧!我把那小子挡在了山外,他不敢来了,我说咱们已结婚了。”

山妞信得过田儿,不相信自己的男人就这样不来她这里了,她不住地往山上张望着,这时,他在朦胧的夜色里看到山顶上爬着站起立了一个男人,山妞知道,那就是自己家的男人,她向着男人奔了过去。

迎着田儿往山上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