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毒品,你就远离了艾滋!

三河笑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6-23 17:05 责任编辑:青青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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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艾滋,毒品,都是我们闻之而色变的东西。本文以第一人称的叙述视角,详细地描述了自己曾经的苦痛以及看到邻家妹妹挣扎的过程,给人以很深刻的警示。但是本文的题目不是很恰当。虽然这样更有感慨警示的效果,可是有点不符合现实了。远离毒品,只是远离艾滋的必要条件,但不是充分条件吧?艾滋产生的原因,除了毒品,还有其他很多方面......

再过几天,就是“6.26”国际禁毒日了。夏日如火,天也很蓝,而我的心空却被一片阴霾笼罩,相伴着那份痛楚失落,而今又重新找回的思绪,一幅幅或悲壮、或平凡的画面,总在我脑海里定格:难以忘记那刻在吸毒者手臂上的仇、杀和恨;难以忘记艾滋病村里,那个守在坟前的小女孩,痴痴傻傻的望着镜头,她的父母都因卖血得艾滋病而去世;更难以忘记病床边,那一双直逼死亡般空洞而绝望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我一个邻家小妹的,她叫梅,一个曾经的艾滋病患者。之所以说是“曾经的”,是因为她离开我、离开她无比眷念的这个人世已经整整有七年了,那年,她才22岁。七年来,每每想起梅,我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出在那个幽深的小巷里,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又在我的跟前蹦蹦跳跳地说:“姐姐、姐姐,你吃,给你吃……”想到这,我的眼泪不禁又哗然涌出,哽咽的喉咙又在嘶喊:“梅子妹妹,你在天堂过得好吗?”……

梅子的父母亲是新中国的人民教师,我的爸妈是厂里的工人,两家人只有一墙之隔,由于父辈关系比较密切的缘故,两家又都是独女,从小我们就以姐妹相称。梅子出生于书香门第,从小就聪颖好学,惹人喜爱,读书时成绩始终是一路拔尖,是家中的乖乖女。尽管很多时候,父母常拿我的调皮、不听话来衬托她的出色,但我丝毫没有生父母的气,或者对她有一点点的妒忌,反而时时以有这样一位伶俐、可爱的小妹而感到自豪,经常她在外面受到人欺负时,我总是挺身而出保护她。只可惜,后来梅子的家搬迁了,我又早早退了学,加入南下“淘金者”的行列,从此就难得再有她的音讯。

几年后,当我赚得“第一桶金”满心欢喜地回家准备创业时,父母亲的一句话却让我感到晴天霹雳:“梅子因交友不慎,吸上白粉了,还被查出得了艾滋病,听说是共用注射器而感染的,现在家也败了,唉……”那一刻,我惊呆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梅子竟然吸毒?竟然得了艾滋病?不会的!不会的!!我要找到我的梅子妹妹,找到她!!!我疯狂地钻出那条幽深的小巷,跑到她在城那边的家,家里的情景却让我震惊:梅子一头散发地躲在家里,时而歇斯底里地呼喊着:“我是观世音,我要砍死他,砍死他,砍……?!”伯母流着泪告诉我:梅子承受不了患艾滋病的压力,已经疯了!啊!这就是我那伶俐可爱的梅子妹妹吗?!我跑上前,紧紧地抱住狂躁不安的她,大声地说:“梅子,梅子,我是姐姐,你看看我,看看我啊!”梅子若有所思地盯了我几秒,然后嚷着:“不是!不是!你不是姐姐!冰糖葫芦给姐姐,不给你,不给,砍你,砍!……”尔后,她惊恐失色地用力踢开我,我一个踉跄,双膝重重地摔在地上,久久地跪地不起……我分明听见了重重的“砰”的一声——那是心在破碎的声音!我分明看见了无声的泪在我的脸颊悄然落下——那是心里的血在流淌啊:梅子,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你醒醒啊……现在,她那双可爱的大眼睛已经再也闪现不出少年时的一丝光彩和灵气了,我分明看见,她的眼睛,充满了恐慌和愤懑……那天傍晚,我心痛而无奈地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家中,穿过那条幽深的小巷,再次听到那熟悉的“冰糖葫芦呦”的悠长叫卖声时,我心如刀绞,精神恍惚地仰天长叹:“梅子,我的好妹妹,你好糊涂啊,为什么你要去沾染白粉?为什么你会感染上艾滋病?为什么?为什么??”……

随着病情的不断恶化,梅子曾经乌黑的秀发开始脱落,姣好的容貌逐渐苍白,而且她的精神问题也越来越严重了,每天都躲在自己阴暗的小房间里时而伤悲,时而颠狂,不敢迈出家门面对外面缤纷的世界。在艾滋病发病的后期,梅呆呆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经常的发冷发热,整个大腿化脓溃烂,不能行走,我知道,她尽管疯了,却忍受着常人所不曾经历的痛苦。每次去探望她,我都会带上两串冰糖葫芦,因为我相信梅子……当她看到鲜红的冰糖葫芦时,她就会清醒些,痛苦就会减轻些!可就是在那一天,梅子,我的好妹妹,在那天,她终于永远的摆脱了痛苦: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太阳就像今天一样的灿烂,当我依旧拿着两串冰糖葫芦高兴地踏入病房时,伯父伯母却痛哭流涕地告诉我:“梅……梅……梅梅她已经不行了!……”那一刻,冰糖葫芦从我手中轻轻的滑落,我飞步走到床边,看着梅子,此时此刻,她终于不再哭闹不再说话,终于能静下来了。在那几分钟的时间里,偌大的白色病房里,瞬间变得那么安静,静得让人感到恐惧和不安,呼吸也好像跟初冬的寒气一样凝结了。梅子弥留之际,无力地朝着我望了一眼,那双眼睛,顿时变得那么空洞而绝望,放大的瞳孔里逼出几分幽光,好像再控诉什么!那一刻,我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任由泪水滑落脸庞,眼前一片模糊,脑海中只有那一串充满血色的冰糖葫芦,在那幽深幽深的小巷里晃啊晃,……

今天,当我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追述起这段尘封的往事,控诉艾滋病魔肆虐地夺走了梅子22岁如花的生命时,我也深感天意弄人。因为若干年以后,原本想再次南下创业的我,竟也像梅子一样,因为交友不慎,走上了吸毒的不归之路!毒品,这个“白色的恶魔”,当它与艾滋病魔这个“人类的第一杀手”,狼狈为奸,联手向人类袭来的时候,多少善良和无辜的人们,就这样敲无声息地倒在了它们的刀口之下!“毒害猛于虎”,梅子是不幸的,她走得死不瞑目啊!深受毒害的我也是不幸的,但今天我还能在这里向大家讲述这段往事时,我又是万分幸运的!我庆幸自己还活在这世上,在蔚蓝色的天空下,自由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享受着美好的生命。作为一个吸毒者,在长达数年的吸毒生涯里,我经历了太多的挫折和苦难,曾几何时,惰性的轨迹,迷失了方向,身陷毒海,给家人带来多大的痛楚:

难以忘记,每当毒瘾发作时,我总是满地打滚,痛苦不堪,这时妈妈总是流着泪抱着我说:“女儿啊!若是这种疼痛可以分担,妈宁愿为你承受所有,你不要再吸下去了,你可不要再走梅子的那条路啊,……”;难以忘记,为了减轻我毒瘾发作时的痛苦,年迈的父亲去外地为我买了最好的戒毒药品,我在家戒毒,他怕我半夜犯瘾难受,守着我睡沙发,睡了整整一个多月;更难以忘记,在那个大雨倾盆的晚上,我不顾父亲和母亲的苦苦哀求,死活就是要出去买白粉,他们拼命地拉着我不放,我发怒了,用力一手推倒父亲,又用脚狠狠地踢向母亲,母亲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在地上,久跪不起,然而白粉蒙闭了我的双眼,蒙闭了我的良知,我竟无视一切地破门离去了……

我也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让我背上了“强戒”这个沉重的十字架的那一天,回想起那天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在看守所时我发现爸爸妈妈老了许多,憔悴了许多,我泪流满面,多么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一家人本来可以高高兴兴、快快乐乐地过日子的,可现在一道铁窗却将我和爸妈分开在两个不同的世界。我多想对爸妈说声我错了,不孝的女儿对不起你们,女儿给你们跪下了!但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不停地在心里流泪。回想起这些,也许又会让爸妈您伤心难过了!妈妈,您不要太难过了,您血压高,身体不好,还记得,当您第一次从千里之外的老家来探望我时,透过那块大大的玻璃,我看到了眼前的您显得那么的苍老,那么的伤心。是啊,当您在这样的地方看到自己的女儿,又怎能不伤心呢?那时我又听见了您的声音,听到了您的教导,还看见了你给我买的几串冰糖葫芦,让我又回想起梅子妹妹的人生惨剧,想起梅子的爸爸妈妈“在多少寒冷的夜晚里,梦里梦见孩儿脸,醒来不见孩儿脸”的凄惨景象……那一刻,我流下了悔恨的泪:爸爸、妈妈,你们辛辛苦苦养育女儿长大成人,不孝的我,却不能在你们跟前尽孝,不能分担家庭的重负,给你们留下的却是缕缕银丝与千沟万壑的皱纹,让岁月的沧桑无情的吹在了你们的脸上……爸爸妈妈,女儿错了!请你们原谅女儿吧!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爸、妈,现在的我,在这里更加懂得了生命的意义,感谢党和政府,是她们及时把我从死亡线的边缘拉了回来,修复了我残缺的心灵,给予了我新生的力量,使我在灰暗的旅程远离孤寂,在与毒魔抗争的荆棘路上,又拥有了勇气,充满着希望。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女儿我一定会拍干净身上的尘土,坚强地站起来,以崭新的姿态、重塑的自我踏上回家的路,好好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女儿在这里先给你们磕头了!

恶梦已经过去,黎明就会来临。虽然我无法将我和梅子的可悲与血泪全部写在这里,但我却是多么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够深深地去体验这句话——珍爱生命,远离毒品,你就远离了艾滋!朋友啊,请你珍重!

最后,祝福世上所有的人都健康快乐,愿梅子和我的悲剧永远不再上演,愿天下所有的父亲母亲幸福安康!

禁毒宣传小小说,以第一人称叙述,请勿对号入座----三河笑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