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

生命还是给我留下了太多遗憾。

我并不相信命中注定。可是，我却无法改变。

佛说，我们是孽缘。

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与你想见。

－－题记

每当他走过那座老房子，他都忍不住停下。那斑驳的墙壁和红色的大门深深吸引着他。他久久观望。只是，他一步也步敢靠近。

外婆曾经告诉他：叹生，莫走近那座老房子。千万，千万。

他叫叹生，十八岁。沉默。好奇。

他从来不追问，因为他知道，即便是追问，外婆也不会告诉他。

偶尔走在巷子，会听到人们议论：昨晚，又听到房子里的猫叫了。整夜整夜的，无法安睡。

老房子的传说传遍小巷。金四爷告诉他，房子里住着一个妓女。

再次经过房子的时候，他走向红色大门。怯怯地伸出手。摸了摸生了锈的锁，这扇门该有好多年没开了吧？

他还是沉默地离开。

叹生在阴暗的房间里记下日记。

我不知道世界于我还有什么意义。总有一天，我会和世界同归于尽。

世界总是充满疑问，对于叹生。

整年不开的大门里住着妓女？开玩笑吧？那么，她吃些什么呢？树叶？还是别的东西？

老房子里有一棵硕大的古树。据说有几百年了。

世界总是充满着疑问。然而，不断寻找，总会有答案。

叹生终于爬上古树，他低头望去。

一只猫，他真的看到一只猫。还是一只受了伤的猫。他看见那只猫可怜的舔着后爪。

突然，他的脖子开始通红，慢慢地上升到脸上。他开始急促地呼吸。抱着树干，他不能再动弹一点。

院子里，有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正在洗澡。水轻轻地从身上滑下。长长的头发，白皙的皮肤。他甚至看到了女人的乳房。

他紧张极了，不小心折断一根树枝。声音惊扰了猫。

她回过头，没什么，她继续洗澡。

那个夜晚，叹生整夜地做梦。她梦到一个裸着身子的女人。在他面前妩媚地摆动着身子。无比娇媚，无比动人。女人呼唤着叹生：过来吧，让我和你做爱。叹生走近她，紧紧地搂住了女人的身体。柔软的让他窒息。他开始亲吻她，抚摸她……

他感觉有一股滚烫的液体滑出身体，浸湿了内裤。

惊慌之中，叹生睁开眼睛。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他怕是爱上了女人。

那个女人，真的是妓女吗？她动人的面容再次闪现。

不相信，他不相信。

打开日记，他继续写道：我不是懦夫。沉默并不代表软弱。我要追求。我会为自己开辟一条出路。

翌日，叹生躲在屋子。我可以吗？该给他写封信吧，她会看到的。

美好的女子，我爱你。我愿意照顾你一生。

寂静的晚上，他把信塞进女人的房子。他听到了猫叫。惨痛的叫声。

不过是一只猫吧，他想。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他再次爬上古树。透过青雾，他看到烛光下，女人和一个男人缠绵在一起。女人在叫，想猫一样的叫着。那叫声，勾起了他的欲望。

他怯怯离去，却未曾带走那封信。美好的女子，你一定会看到的。

幽暗的房间，一颗恐惧的心在流泪。面对日记，他不知该怎样描述此刻的心情。

他是真的无法接受这种现实。是的，女人是放荡不羁的。睡梦中，他听到了模糊的猫叫。他猛然坐起，是女人的猫。嘴里还叼着一封信。

如果可以，我在院子等你。一定是女人的。他无法抑止心中狂喜。

叹生站在女人的面前。

我爱你，我愿意一辈子照顾你。

是吗？他看到女人不屑的眼神。不可能的。

为什么？我是真的爱你。你不相信的吗？

爱我？女人几乎笑出声来。我从来不相信爱情。

你应该相信我。

我们不属于一个世纪。

那没有关系。

哼，算了吧。如果，想和我做爱，那么请来吧。若是再扯别的，请滚开吧。扭头一瞬，女人看到叹生眼睛中的光。她说，我无法和你在一起。就像猫永远无法和老鼠相爱。我来自黑夜，而你属于白天。我们注定不会快乐。

可是，我，属于你。我无法继续生存，除非有你。他开始哽咽。

我不想让结局变得伤感。女人转身离开去。

是呀，也许。她是精灵，或者，她是妖。

他们是有缘的。是孽缘。

如果苍天不肯眷顾我，那么，我将一无所有。我的世界将是黑暗。

穿过黑暗，叹生翻越墙桓。他看到女人在床上。

女人是在等他。来吧。

如果我们没有将来，那么就让我们拥有现在吧。

他想和她做爱。可是，他却说，来吧，让我亲吻你的嘴唇吧。

女人像饥渴的怪兽，扑向叹生。疯狂地吮吸着他的舌头。

他是快乐的，他告诉女人。

女人躺在床上，点燃一根香烟。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为什么？

别啰嗦，废话是没有用的。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好吧。我离开。

叹生哭出了眼泪。她永远不会明白什么叫做痛苦。她不知道，她已经将一把匕首插进叹生的心脏。

很疼的。

没有人能够经得起残忍的折磨，我也不例外。可是，我清楚解脱的方式。那就是，死去。

日记本被泪水打湿。他拿起尖刀，缓缓地划向手腕。

他会静静地睡去。在梦中，他想要拥抱一个女子，但终究无法相拥。

他，再也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