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贩瓷事件始末
果然是另类的演绎,长安城的文人骚客也不过尔耳!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
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渌水之波澜。
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
——李白
公元七百多年,我是长安城与君欢最为著名的歌女,说著名,那是因为我始终把唱歌当成一种高尚的职业,这种职业的崇高性绝不亚于三国时期卖肉的张飞。
三国时期的人们一提到张飞,往往就会露出一种羡慕的神色,“哦,我的肥肉,我的乖乖!”而长安城的男人一提到唱歌的,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与君欢的我,只是他们那种扬溢在脸上的神态,是极端卑鄙、下流加无耻的。
尽管我从事的是一种高尚而又艺术的职业,但他们眼中,我只不过是一个惊艳的歌女罢了。
我为很多人唱了歌,其中有女扮男装的贵妃杨玉环,还有刚正不阿的丞相韩休,还有宦官李林甫。
杨玉环之所以要女扮男装来听我唱歌,是因为她听说唐玄宗有纳我入宫庭乐队的意向,这就意味着,我有被皇帝宠幸的机会。还好,我的身材纤细,阿娜,远远不能同贵妃比肥,那时从皇帝到叫花子,他们都是“以肥论美”,所以我永远都算不了美人儿,我顶多只能算是一只花瓶,而花瓶,始终是没用的。
宫庭乐队有几个著名的作词大师,他们比较出名,一个叫高适,一个叫岑参,还有一个叫王维。高适以前住在边塞,有种异族人的豪迈,作出来的词气势磅礴,只有三国时期的男高音张飞适合演唱。而岑参的词想象丰富,辞藻华丽,只适合气势庞大的宫庭乐队合唱。王维是现实主义者,他作的词带有很浓重的政治色彩,一般的歌手是不敢跟他灌制CD的.
我对歌是无比痴狂,尽管我会唱长安所有流行的歌曲,但是没有一首值得我咏叹,所以我至今都没有一张属于自己的CD。那时我无比绝望,“唐朝的风流才子,也不过耳耳!”这种绝望一直延续到一个贩卖陶瓷的小青年的出现。
那个贩卖陶瓷的小青年叫李白,他在长安搜集别人废弃的碗碗钵钵盆盆,然后骑着毛驴到西域贩卖,由于到西域的路程遥远,他每年只能做一趟生意。所以说他是贩卖陶瓷的还不如说他是游山玩水的。李白一路无事,喜欢发些感慨,特别是他喝了些酒的时候连最起码的环保意识都没有。
有一天,李白在一个三流酒馆里喝了酒,就在人家厨房拿了焦碳在墙上涂鸦,美其名曰:绝句、律诗!结果被一大群人围攻要他赔银子,李白喝酒都喝最便宜的“一歌头”,身上哪有银子,结果那帮人就抢了他的毛驴和陶瓷。
李白落魄地返回长安城,幸好陪伴他的还有一片浩瀚的月光,走了三个月,就到达了长安城内,那时盛唐的牡丹花开正艳。却怎么又敌得过李白伤心欲绝的心肝呢?他唯一的愿望就想书写一曲摧人的心肝,但是他没有打算给它录制成唱片。
那是农历八月,一个黑遽而又悠长的空洞。李白抬头轻叹,又是一年桂花满枝,又是一个花好月圆。所有的失落都在这个破土重生忧伤和美丽的庞大帝国的疆域里绽放,看着路旁由于不注意环保而裸露出来的岩石,他轻唱,“微霜凄凄簟色寒”。
于是翻开大唐的历史,就有这么一段凄迷的记载:公元七百多年前,有一个可怜的买瓷者,想用一杯混浊的水酒溅画一幅幅摧人心肝的图案。
幸好,李白在唐朝宫庭乐队有个朋友叫王维,王维听说李白落魄回来了,就亲自接他进宫里。锦歌深处,穿过几条铺满红绸和挂着大红灯笼的大道,就直抵长安最著名的宫庭乐府。唐时风光绮丽,重宫深处锦衣翩翩,歌舞升平,好一个太平盛世。
为李白接风洗尘的居然是唐玄宗。唐玄宗颇为赞赏李白把大唐不值钱的那些瓷器拿去骗那些蛮族人的胆识,他说这种也是一种爱国的表现。酒至深入,唐玄宗就封李白为大唐的爱国瓷人。有了这种殊誉,接下来的便是加官封爵,小瓷贩李白就“醉卧花丛不能醒”。
即便大唐所有听歌的人都说我的歌天下无双,但我还是需要把歌注入一种新的动力,那种动力就是一种永无休止的相思,一颗心咏叹始终是寂寞,即便击筑高歌留下千篇绝唱,但醒来后却永远摆脱不了一丝孤独,因为我毕竟没有一张属于自己的CD。
我原以为我的梦想会绝于尘世,不想,那天宫庭大乐师王维来到与君欢,让我歌唱他的新作《洛阳女儿行》。我是不大看得起王维的,但我还是为他歌唱了,因为在王维的身旁,我看到了另一个男人,他的长相很一般,但手里始终拿着一件小小的陶瓷。我歌:
“洛阳女儿对门居,才可容颜十五余。
良人玉勒乘骢马,侍女金盘脍鲤鱼。
画阁朱楼尽相望,红桃绿柳垂檐向。
罗帏送上七香车,宝扇迎归九华帐。
狂夫富贵在青春,意气骄奢剧季伦。
自怜碧玉亲教舞,不惜珊瑚持与人。
春窗曙灭九微火,九微片片飞花琐。
戏罢曾无理曲时,妆成只是薰香坐。
城中相识尽繁华,日夜经过赵李家。
谁怜越女颜如玉,贫贱江头自浣纱!”
王维听后很满意的走了,李白却留了下来,他说他要同我研究一下陶瓷。他说陶瓷是很值钱的,他说大唐帝国的的疆域已经是很广阔了,但在他的眼中,那只是一个近乎闲置的庄园,只有庄园里那些破碎的陶瓷才是他的梦想。那个装满陶瓷的小亭就是长安。小亭深处,长安城内,一个白衣女子,在一轮浩月的陪伴下,用树枝击着地下零散的陶瓷,幽声轻唱:“长相思,在长安,络纬秋啼金井阑。”
我从没有想到贩瓷和作词有如此惊人的相识,于是我决定把李白留下来,李白是大唐唯一一个不喜欢白胖女人的男人,所以他留了下来。从那以后在月夜风高的某一个夜晚,人们会突然听到天籁之声穿透所有的屏障,直径到达自己的耳膜。那就是我一个千年之远的歌唱,我似乎要唱醒一个沉睡千年的情人,讴歌千年一次的等待。李白喝醉了酒,生气的摔着桌上的陶瓷,借着陶瓷清碎的声音,我凭栏高歌:“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
贩瓷的事件始终是不光彩的,贩了一辈子瓷的李白没有敌住长安古城与君欢内我这个嘁嘁私语的女人。在我温柔而又妩媚的眼神的怂恿下,他突然觉得他天生就是一个作词的人。想起当初到西域走的那些路,他徒生豪迈,“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我开始对李白产生了仰慕,虽然没有爱情,但我还是有一种想嫁给他的冲动。其实做李白的妻子条件很简单,他问我:“你愿意同我一起到西域去贩陶瓷吗?”我没有立即回答,我知道在大唐帝国,贩瓷永远是一个卑贱的职业,而且又没有唱歌这种职业来得艺术,所以我不能立即回答。我只是委婉的提示他,说他具有成为大唐第一作词人的天赋,但他嘴角明显的露出了一丝冷笑。
李白给了我两天的时间,当我最后想通愿意同他去西域贩瓷的时候,唐玄宗却派来锦衣卫把他带走了,接下来唐玄宗便任命他为宫庭乐队的队长,并钦点他为“大唐第一作词人”。
那一时刻,我彻底的悲愤了,原来李白并不惟一忠诚于他的贩瓷事业,贩瓷只是他谋求地位和荣誉的手段。至到公元762年,李白在悲伤中死去,五十八岁的我才收到他一封迟来的信,信中说当年如果他不答应唐玄宗去宫庭乐府,唐玄宗将派刺客刺杀我。
“天啊!”我放声高歌: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
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渌水之波澜。
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
直到现在我都没有一张CD,我的爱已经逝了,留张CD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