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来留住你,我的爱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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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同病相怜
日子在不紧不慢的流走。梓君和丈夫的生活表面上过得很平静。
时间到了国庆前夕。
9月30日下午,她接到丈夫的电话,说趁国庆节过来探亲——10月1日那天上午到。她知道从他所在的城市,到她这边,要坐一个晚上的汽车或火车。她应了一声:“知道了。”就放下电话了。
杨晖过来跟梓君母女团聚,小住了几天。一家很热闹,像是过年。
梓君在杨晖走后的几天的一个周末,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从杨晖衣服的口袋里看到一张火车票,日期是9月29日,还有一张某学院——就是蓝枫就读的学院,也是梓君和杨晖的母校的招待所住宿费的收据。也就是说,他9月30日早上就到了省城,瞒着她在那里待了一天才到回家。她很清楚,他是30日打电话说5月1号到,当时她都有纳闷:一般情况下,他是出发前才打电话的,为什么这次提早2天打电话,当时她忙着排练,就没有往心里想,现在终于明白了:他是先去约会他的情人蓝枫,然后再到家里来。
情人和妻子两不误,他做的真是太妙绝了!梓君不由一阵心酸,一种被骗、被愚弄的感觉使她火冒三丈。
梓君记得,那次见过蓝枫后,她们显得客客气气的。偶尔也有书信联系,互相问候。这年的9月,蓝枫考上省城的一所本科院校脱产进修——那也是梓君和杨晖的母校,他们在那里相识相爱的。世事就是这样的巧合。蓝枫去了学院进修后,也曾写过信给梓君。
想不到丈夫跟蓝枫分别才一个月,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去见她,仍然藕断丝连,梓君的心碎了,凉了,不但自己为挽救家庭所做的一切都白费,而且自己的善良还被丈夫利用。屈辱和痛苦像一块大石压在她心头,叫她透不过气来。她不明白一个男人怎么可以那么花心,刚离开情人的怀抱,又可以和妻子温存缠绵。她为丈夫的行径感到恶心。
在苦闷彷徨之中,她很想找人诉说。找谁呢?她想到了江东流。
晚上,她把女儿寄托在保姆家,给江东流打了电话。
江东流很爽快的接受邀请,并约好在“绿韵”西餐厅会面。
梓君简单的化了个淡妆,但掩饰不了憔悴的容颜。
他们客套了几句,江东流就问:“是不是有不顺心的事?”
梓君问:“你怎么知道?”
江东流幽幽地说:“还用问吗?看你的表情就知道,况且没事你也不会找我。”
梓君有点羞愧:他太聪明了。舞蹈比赛那天晚上,梓君被他吻过后,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感受到了江东流的爱意。其实她也喜欢江东流,但她担心自己陷入感情的旋涡中不能自拔,她对自己的婚姻还没有完全失去信心,一直在想办法挽回,所以当江东流邀请她吃饭、跳舞时,随了集体活动,其余的她都婉言推辞了。
现在,丈夫的行为使她很痛苦和郁闷。她感到,不找个人倾诉自己就会发疯了。
她把丈夫移情别恋的情况详细的告诉了江东流,说到伤心处,她流泪了。
江东流爱怜的望着她,体贴的把纸巾递给她。
江东流问:“那你以后怎么办?”
梓君说:“我不知道。”
“你想知道我的家庭情况吗?”
梓君点了点头。
江东流说:“我是家里独生子,父亲是中学教师,母亲家庭妇女。我和妻子高萁是读大学时经人介绍认识的,她学的是外语,美丽热情,开朗好强,人很聪明,也很精明,她父母是做生意的,家里很有钱。她是父母家的娇娇女,自小就受父母的宠爱,有点任性。内向的我和活泼开朗的她在一起,倒也和谐快乐。我们结婚后,感情也很好。婚后一年,她怀孕了,我们都非常高兴,但她很快她就流产了,接着第二年,她怀孕又流产了,找了几个大医院看,医生都说我们的两人身体内部有某些东西不相容,所以不能要孩子。”
“知道这结果,我们的心情都很沉重。我劝她,不能生孩子就算了,只要我们两人过得快乐就行。如果确是喜欢孩子,我们可以领养一个。但她坚决不同意,说是别人的孩子,自己不想养。即使养了,也受不了我家里的压力。我父亲对我们有没有孩子的问题很开通,倒是我母亲却老想抱孙子。”
“高萁不想我难做。她想考托福去外国留学,她说,我们暂时分开,也许大家都好。等她先出去站稳脚了,以后再接我过去。”
结果她真的考上了,去了外国。我挽留不住她……”
说到这里,他有点哽咽,明亮的双眼变得迷惘。他有点哽咽。
梓君给他倒了点红酒。
“刚分开的时候,我们还经常打电话,或在网上联系。我感到她还爱着我,我也时刻在想念她。但慢慢的,她的信和电话少了,上网联系的也不多,问她,她说学业紧张。没有什么时间上网。我感觉她在一步步的疏远我,冷淡我。前段时间,她说,她找到一个男朋友同居了,还发了照片过来,看那男朋友还挺帅的。叫我也找一个女朋友,然后办离婚手续。我不相信,我估计她是让我彻底的死了心,然后找一个能生孩子的女人做妻子。她现在连电话号码也换了,MSN和QQ也不见她上线。我知道她的性格,她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的。我现在很苦恼,很迷茫。”
没想到他潇洒的外表后面有那么凄楚的故事。原来他的家也有一本难念的经。梓君对他产生了同情,不免一番感叹唏嘘。
“来来来,我们喝酒,一醉解千愁”梓君举起了酒杯。江东流也一饮而尽。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惺惺相惜,他们一边说,一边喝,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酒了。
西餐厅要打烊了,他们不得不离开那里。
梓君和江东流都有点醉意了,梓君还有点清醒,不敢让江东流开车,叫了一台计程车,
送到了他的楼下。
看到他趔趔趄趄的样子,梓君不放心,扶着他上了楼,开了门。把他放到床上,梓君刚想走,江东流吐起来了。
梓君只好留了下来照顾他。
她给他擦干净了,换了一套衣服。梓君感到轻飘飘的,她倒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梓君一觉醒来,已是凌晨了。她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
我在哪里?她打开灯,看看周围,不熟悉的房间,墙上有江东流和女人的结婚照,那个漂亮温柔的女人肯定是他的妻子高萁,她斜斜靠着江东流,眼里洋溢着幸福和甜蜜。看着这幅婚纱照,梓君有点羡慕和嫉妒了。
她出去客厅,见江东流卷睡在沙发上。
她想起昨天喝了很多酒,依稀记得昨天两人都喝了很多酒,然后打的回江东流家,她扶他了上楼。然后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江东流也醒了,他看到梓君站在他面前,有点不好意思,说“我昨天喝醉,让你难堪了吧?我醒来发现你睡在沙发上,就把你抱到床上了。”
梓君说:“你抱我了?怎么我不知道?
江东流说:“你睡得很死,像一头小白猪一样。”
梓君说:“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
“我麻烦你才是真的,你昨天帮我换的衣服?”
梓君羞涩地说:“是的,你把衣服吐脏了,不能不换。”
江东流一脸坏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半迷缝着双眼问:“老实说,有没有趁机偷看啊?”
梓君急得脸都涨红了,一拳砸在江东流身上:“你说什么呀,我是那样的人吗?”
“哇,想谋害情人啊!跟你开玩笑的,看你急的?”江东流一副无赖的样子看着她。
梓君再一拳砸过去:“谁是你的情人啊?不害羞!”
江东流顺势把她的手抓住,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有点痴迷的盯着她,说:“梓君,你对我真好,我很想永远拥有你。”
梓君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她避开他热辣辣的眼神,说:“我昨天晚上还没洗澡,身子很不舒服,我先去洗个澡。”
“那你去洗洗吧。”江东流说。
“我没有衣服换啊。”
“先穿我的睡衣将就一下吧。我老婆的衣服两年多没人穿了,不敢给你穿了。”
洗完澡,她穿着江东流的睡衣出来,宽松的男式睡衣套在她身上有点滑稽,但使她的身段显得更苗条。
江东流望着出浴后容光焕发的她,很动情说:“很好看。以后就天天穿我的睡衣,怎么样?”
梓君一脸娇羞,娇嗔道:“你好坏。”
梓君娇羞的样子让江东流很亢奋,他激动地说:“是啊,我很坏的,我现在就要找个人坏一把,这里没别的女人,只好委屈你了,哈哈!”说完,就把她拉到自己的跟前,让她坐到自己的大腿上。
梓君挣扎着,不肯就犯。谁知道这样反而惹起江东流的性子。他用钳子般的大手紧紧搂住她,就要吻她。
梓君扭过头,不给他吻。但她没有他的力气大,他的双唇在寻找着她的嘴唇,找到了,他把嘴唇堵在梓君温润的红唇上。接着,江东流把梓君抱进了客房。
梓君涨红了脸,叫江东流放她下来,她说:“别这样!别这样!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说话,好吗?”
江东流同意了。他把梓君放在自己前面,从后面环着她,轻轻抚弄着她长长的秀发,闻着秀发的清香说:“梓君,自从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你了,你相信吗?”
其实梓君何尝不是这样,江东流英俊潇洒,多才多艺,大方体贴,都让梓君喜欢。
梓君故意说:“不相信!那么多女人喜欢你,我知道跳拉丁舞的那个女人就喜欢你,你怎会喜欢我呢?”她转过身去,正好对着他,清澈灵活的眼神顾盼生辉,脉脉含情。
江东流说:“别的女人我不管。我就喜欢你!你的美丽聪明,你善良大方,你的善解人意,你的博学多才,都让我喜欢。你是我最好的舞伴,也是我心爱的女人。”
“东流,看你把我吹到天上去了。”梓君微微低下了头,有点不好意思。
“君,其实我们都很苦,以后就让我好好的爱你,疼你,好吗?”
江东流这句话说到梓君心头的痛:“那我们的家庭,怎么办呢?”梓君问。
江东流说:“要不,我们都离婚,然后结婚?”
这个念头一出现,连江东流自己都吓了一跳,难道这是解决他们夫妻问题最好的出路?
“让我们好好思考,好吗?”梓君说。
“好。这事不急,我们慢慢来,从长计议。现在,我先把我亲爱的宝贝亲过够再说。”
江东流紧紧的抱着她,吻她,从她的额头,到鼻子,一直吻到脖子。
梓君感受到江东流的真诚,他的真情表白让她感动,她在江东流耳边轻轻的说,“东流,我也爱你。”
如兰的气息吹得江东流耳朵发痒,他感到全身的热血在沸腾,他把她抱得更紧了,热情地吻着她,双手适时地落在她高耸、柔软的胸脯上……
第八章:蓝枫来信
梓君和江东流在那天晚上越过了最后的感情防线后,他们的心更贴在一起了。他们互相关心,互相疼爱,相知相悦。他们在认真的策划未来。梓君准备跟丈夫提出离婚。她不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她跟何东流好上以后,对丈夫的感情自然就淡了,给他的电话也少了很多,想到他对自己的背叛,心里就难受。现在有了何东流,她似乎心里平衡很多了。
她等丈夫过年放假回家就和他摊牌。
杨晖感觉到了她的冷淡,他有点紧张了,他打电话来,问她是不是有了别的男人。
梓君没有正面回答他,冷冷地说:“有些事等你过来的时候再说清楚吧。”
她听到电话那头沉重的叹气声。
不久,她收到蓝枫的来信,信是从她就读的学院那里发来的。
“梓君姐:你好。自从那次跟你聊过后,我觉得你是个很善良宽厚、很有修养的很有学识的人,这和杨晖说你的并不一样,我这样说不是为自己插足你们的感情而开脱。我和杨晖曾经有过感情,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这主要缘于工作上他对我的关心和帮助,我们在一起的机会比较多,沟通的比较多。他曾对我说,他不想到调到你那边,一是逼与家庭压力,二是不想离开家乡。他曾想过和你离婚,但我知道他舍不得女儿。他时常处在迷茫和矛盾中。我选择去脱产学习,就是想离开他,让自己的感情能冷却下来。”
“但离开他之后,我反而更思念他。我没办法斩断那根顽固的情丝。我承认我很自私。来到这学院进修后,我向老师打听你们当年的情况,他们都说你们感情很好。成绩优异,为人处世也很好,系书记对你赞不绝口。我在反思自己,我这样继续下去,有什么结果呢?且不管我和杨晖的感情怎样真挚,在别人看来,我始终是个第三者,是不光彩的。我暗下决心,一定要斩断那根情丝,走出三角恋的沼泽。杨晖也知道我的心思,所以在国庆前那天,他来找我,和我聊了一个晚上,我们都明确表达了分手的意思。他叫我找个男朋友,寻找属于自己的爱情。现在我已经找到一个很不错男朋友了。”
“梓君姐,前天,久不联系的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跟我聊了很久,他感觉你在冷淡他,他说他有种预感,你要离开他,但他不想失去你们母女俩。为此,他很伤感,那天他喝了很多酒。如果不是憋得太难受,他不会打电话给我的。梓君姐,他是个很要面子、不善言语的人,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他不好意思向你请求原谅。希望你能体谅他,原谅他,我真希望你们好好的谈谈,多多沟通,恢复你们已有的感情,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最后祝你身体健康,顺利幸福。”
落款:一个曾伤害过你的人蓝枫
第九章:提出离婚
收到这封信,梓君的心情十分复杂,她想起丈夫和蓝枫在一起的情形,心里就特别难受。他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原谅他的过错了,他为什么还要去找她?为什么三番四次的伤害我?为什么他的心里话宁可对情人说也不对我说?梓君心里又气愤又酸涩。
她是好强、追求完美的女人,不可能与别人分享一个男人的感情。她想,他背叛我在前,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况且,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她对江东流已经产生了依恋之情,她和江东流灵和肉的结合,那种快乐是前所未有的,她不想失去他。
她知道自己把身心交给另一个男人的时候,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这些家事,她没有跟江东流讲,只能压在心里。
虽然她和江东流已经把对方当作自己的爱人,但因为他们没有办离婚手续,他们在单位也是小有名气的人,所以他们的来往很小心,只有在周末吃顿饭,去江边散散步,或者去跳跳舞。他们相信,走进婚姻的殿堂是迟早的事。
临近年尾,梓君和江东流都很忙。见面的次数也少了,但经常通过电话和发信息联系。
过年放假了,江东流家里来电说,他母亲生病住院,叫他回家一趟。
临走前,他跟梓君匆匆见了面,说很快就回来,叫她等他。
梓君叮嘱他一路小心,然后他们拥抱吻别了。
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准备过年的物品,到处是喜气洋洋的气氛。
这一年梓君单位的事多,她的假期短,她没有到夫家过年。
丈夫杨晖回来和他们母女团聚。女儿见到爸爸回来,高兴得欢呼雀跃。
杨晖回到家,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没有提起那个不开心的话题。他到家就跟女儿亲热,女儿长得特别像他。皮肤很白净,眉清目秀,一双大眼睛像会说话似的,笑起来像弯弯的月亮。他们有说有笑,女儿坐在他大腿上撒娇,缠着他,要他讲故事,一会儿又爬到他的背上,说要“骑马”,杨晖都一一满足女儿的要求。
看到丈夫和女儿亲热一起的情景,梓君想到离婚后,这种情形不会再有,她的心里一阵难过,她不知道该怎样和丈夫提起离婚的话题。
过年要拜会亲戚朋友,忙忙碌碌,假期很快要过去了。
杨晖回来的当天晚上,想跟梓君过夫妻生活,梓君都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辞了。知道梓君在冷淡他,自尊心极强的杨晖就自己睡在客房。
梓君一直在寻找机会跟他摊牌。
在杨晖临走前的晚上,两人看电视的时候,梓君试探性地说:“杨晖,结婚后,我们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也许我真的不适合做你妻子。我知道你不想离开你的家乡,尽管你答应结婚后过来我这里的。你有家庭的压力,我也很理解。但我是不会去那里的,毕竟这里的条件比你们那里要好,对女儿以后的发展有利。与其这样耗着,不如我们分手吧。”
杨晖一听,马上沉下脸来。“你终于还是提出来了。”他一脸的沮丧。
梓君说:“对不起,我不想拖下去。”
“你想离婚就别找那么多借口。你是有了别的男人,想甩开我,报复我,是吗?”
梓君争辩说:“我没有想过报复你,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
杨晖咆哮如雷:“我以前伤害过你,是我对不起你,但我已经跟她分手了。你还想要我怎样?”他愤怒的脸涨得通红。
“如果你确是有了别的男人,对我没有感情了,对这个家不留恋了,我可以成全你,我绝对不会向你乞求。但女儿我一定要带走。”杨晖的眼里涌出了泪水。他别过脸去,不想让梓君看到他的软弱。
这是梓君第二次看到杨晖流泪。第一次是去年情人节前夕,她撞到他和蓝枫拥吻后第二天晚上他们彻夜长谈,抱头痛哭时。
现在她看见杨晖流泪,心就软了。往日和他相亲相爱的情形又浮现在眼前。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何况一个堂堂七尺在自己面前流泪?
梓君把纸巾递给了他:“我也很难过,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
杨晖抓住她的双手,哽咽着:“君,别离开我,好吗?我不想失去你们母女俩。我回去就办理调动手续,好吗?”
梓君的心里很难受,她很想答应他,但想到江东流对她的深情款款,他们的情投意合,她又犹豫了。
她叹了一口气,说:“杨晖,我们先冷静一段时间,好吗?”
杨晖见事情有了转机,也见好就收了。
他点点了头:“希望我们看在女儿的份上,永远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一说到女儿,触动到心的痛处,梓君流泪了。
他把梓君扶进房间,然后自己去客房睡觉了。
第十章:接风洗尘
江东流从家乡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完年了。当天晚上,梓君在酒店定了一个包间,为他接风洗尘。
一进包间,江东流就拥抱了梓君,吻着她:“宝贝,十多天不见,想我了吧?”
梓君点了点头。
“我也很想你,每到晚上,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就特别的想你,想你明亮的眼睛,想你性感的嘴唇,想你高耸的……”
梓君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她用手堵住他的口:“坏蛋!不许你说下去。”
“好,好,好,不说。等会吃完饭,我再‘坏’给你看。”
梓君问:“家里的情况怎样?伯母的身体好点了吗?”
“我妈妈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情况良好。只是他们很惦记我的婚姻问题,问我跟高高萁的事处理得怎样?找到女朋友没有?”
“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找到了一个很漂亮、很聪明、很贤惠的女朋友了。他们叫我有空带回去给他们看看。你说,什么时候丑妇见家翁呢?”
梓君一脸羞涩,很还是很感动江东流对他的真情。“以后有机会去拜访伯父伯母的。”
梓君叫服务员上菜,之前她已经点了江东流喜欢吃的菜谱。
江东流:“啧啧啧!你点的菜太好吃了,还是我的老婆了解我。能陪我喝点酒吗,我的老婆?”
“谁是你老婆?别胡乱叫。”梓君叫服务员送来了红酒。
“那天晚上,我们就成了夫妻,不是吗?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老婆。”江东流坏坏的笑着,一边说,一边倒了两杯红酒。
“肉麻。”梓君嘴里说着,心里却甜滋滋的。
“来,我们喝个交杯酒。”江东流把梓君拉过来,坐在他的膝盖上,然后把酒递了过去,梓君也举起了酒杯:“好!我们为了伯母的身体早日康复干杯!”
两人交缠着手臂,把酒一饮而尽。
江东流说:“别松开手!我们继续喝第二杯,这是为我们的相识相爱而干杯!”他用另一只手又倒了两杯红酒。
“还有第三杯吗?”梓君问。
“那当然,第三杯是希望我们能早日结合,白头到老。”江东流认真地说,“这杯酒要你喝我的一半,我喝你的一半,叫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江东流继续说:“喝一口,吻一下,这样才能长长久久,甜甜蜜蜜。”
梓君笑得花枝乱颤:“想不到你还有那么多的名堂。”
酒过三巡,梓君的脸变红了,灿若桃花,娇艳迷人。江东流长长的吻着她,带着香甜的舌头搅拌着她的香舌,让她感到通体发热。她也热切的回吻着他。江东流的手不由自主的在她身上摸着。
“笃笃笃!”服务员送菜上来了,梓君连忙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等服务员走后,江东流定定的望着她说:“有人说微醉的女人是最美的,现在的你真的很美,像娇艳的玫瑰,让人想入非非。等会吃了饭,我一点要好好欣赏这花朵的芬芳。”
“来,我们先吃点东西。”
梓君有点醉意了,她斜斜靠在椅子上,醉眼朦胧的看着江东流,撒着娇说:“喝了那么酒,我吃不下了。”
江东流说:“我来喂你就吃得下了。”
“好啊。”梓君闭上眼,微微张开嘴巴。
江东流夹了一块酸菜鱼给她。
“哇!辣死了!辣死了!”梓君哇哇大叫,一下子清醒了很多,她赶快找水来喝,冲淡口中的辣味。
“哈哈哈!”江东流笑得肚子都疼了,他说“就是要辣醒你,不然,等会众目睽睽,我怎么背你下楼去?”
梓君娇嗔:“江东流,大坏蛋!”
晚饭吃得差不多了。江东流问:“等会去哪里?”
“送我回家吧。”
“不去我那里,不给机会我坏一次?”江东流双眼色色的望着她,热切的希望着。
“你刚回来,很累了,好好休息吧。况且人家身子不方便。”她有点扭怩地说。
何东流明白了。他附在她耳边悄悄地说:“改天我要加倍的惩罚你。”她脸红了。
他把梓君送到大门口,拥吻了她,才打开车门,让她下了车。
第十一章:高萁病重
情人节前几天的一个下午,梓君在下班前,接到江东流的电话,他说有急事,要和她商量。梓君问什么事,他说晚上到江边见面再详谈,然后匆匆挂了电话了。
梓君的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江东流那里有什么事。但听到去江边,她就非常高兴了。因为她确实喜欢那里宁静幽雅的环境。
自从江东流带过她去江边以后,他们有空就常到那里约会。那里的堤岸上留下他们相依相偎的身影,那里的沙滩上留下他们并肩而行的足迹,那里清澈的江水偷听过他们缠绵的私语。
晚上,江东流来接她,开车一会就到达江边了。
他们找块草地挨着坐了下来。他喝了点水,然后说:“昨天我接到岳母的电话,她说高萁患了重病,做了手术,现在还在医院接受化疗。”
梓君急切的问:“她得什么病?”
江东流快要哭出来了:“胃癌,晚期。医生说,情况稳定的话,可以活1到2年,情况不稳定的话,只能活大半年甚至几个月。”
“怎么现在才告诉你?”
“是高萁不让他们告诉我的。她想让我早点找到女朋友,她不想让我因为这个而怜悯她。岳母看她的病情时好时坏,梦中常常呼唤我的名字,不忍心,才瞒着她,打电话告诉我的。”江东流说着说着,泪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那她的同居男友呢?”
“岳母说,她根本就没有男友。她是想让我对她死了心,才找一个同学照了相片来糊弄我的。”
“啊?”
梓君听到这个消息,很震惊,心情格外的沉重。她的脑海浮想出结婚照上高萁和江东流依偎着的甜蜜幸福的样子。她知道江东流仍然很爱他的妻子,惦念着她。
“那你怎么办?”梓君握着他的手问。
“我想去一趟加拿大,去见见她,你说好吗?”
梓君哪能说不好?无论从感情从道义,她都应该支持他去探望他的妻子。
“你去吧,要好好的照顾她,她太不幸了。这时候最需要你的照顾。”梓君也难过得流泪了。
“谢谢你的理解,我的好梓君!”江东流拥抱了一下梓君。
“我明天就开始去办手续了,这段时间,我要忙于办理出国的有关手续和处理单位的事,不能陪你了,你照顾好自己,别太劳累,知道吗?”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吧。你自己路上也要小心。到了那边,打电话回来。”
江东流点了点头。
他们互相叮嘱,像是要久别一样。他让梓君坐到了他的面前。他们面对面,相拥抱着。
江东流为梓君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捧着她俊俏的脸说:“保重身体,不要熬夜,熬夜太多就不美丽了。”他知道梓君有时候看书、写东西会弄到深夜。
“知道了。东流,你要去多久?”梓君依依不舍地问。她把头埋在他宽厚的胸膛,闻着他身上特有的男人气息。
“我现在还不知道。到时看情况吧。君,我会想你的,你等我回来。”江东流把嘴对正了梓君的嘴。
“我等你回来!东流,我爱你!”梓君用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说。
“我也爱你!”江东流久久地吻着她。
他们两个紧紧抱在一起,仿佛就要生离死别一样。宁静的沙滩的草地上,两个紧抱一起的身子在翻滚着,周围一片寂静,只听到江水的流动声,虫儿的鸣叫声以及他们急促的呼吸声和轻轻的呻吟声。
第十二章:两处相思
江东流到加拿大好多天了,一直没有电话来,也不见他上QQ,梓君心急得要命,担心他在那边的情况,担心高萁的病情。
梓君魂不守舍的,人吃不香,睡不好,一下子瘦了不少。
好不容易,等到第十天,才接到江东流的电话。他说他在那边一切顺利,不用挂念。
他说电话说话不很方便,他已经发了电子邮件,叫梓君打开邮件看看。
梓君赶快打开邮件。她小声读着:
梓君,我亲爱的!我已顺利来到加拿大。高萁的父母带我去医院见了她。她的病情很严重。瘦得我几乎都认不出来了。刚见到我时,高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我轻声呼唤她的时候,她忍不住哇哇大哭了,就像迷路的女孩终于找到家一样。看到她的样子,我心很痛。
我恨自己为什么听了她的话就相信她,而不早点来找她。
我抱着瘦弱不堪的她,也忍不住哭了。我们诉说了分别两年多后的情况。
她问我找到女朋友没有,我不忍心这时候在她伤口上再撒把盐,就违心的告诉她还没找到。(这样说,我很对不起你,请你原谅。)
高萁听后很高兴。她说:“我一直没有忘记过你。你看我房间的陈设,都是跟在国内的家一样。我想你的时候就望着我们的结婚照。想起你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甜蜜。但我不能拖累你,不能让你父母亲失望,我惟有离开你……我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你了。”
我安慰她说:“你就安心养病,你的身体很快就康复的。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分离了。”岳父岳母没有把她的病情全部告诉了,只告诉她说是胃癌中期,手术后可以慢慢康复。但她猜到自己的病情很糟糕。
我天天陪着她,她的心情很好,病情很稳定。胃口也有了好转,我在那里陪了她九天,她的体重重了三斤。岳父母很高兴,想我以后多陪陪她,叫我回国后办陪读手续,岳父母希望女儿的病情能出现奇迹。我很理解岳父母的心情,也希望高萁的病能好转,但我怎么能舍弃你呢?如果我舍弃了你,又怎么对得起你?
梓君,一边是身患重病的妻子,一边是我心爱的女人,你叫我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办好吗?我很矛盾,很苦恼。
想你,很想你,我的梓君。抱拥你,亲你一万遍!
3月10日晚
看完江东流的来信,梓君的心情像打翻了五味瓶,多种复杂的情感掺杂在一起。江东流能尽一个丈夫的职责,照顾好高萁,这种有情有义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子汉,是值得信赖,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自己的眼光没有看错。但不知道江东流要照顾高萁多久,她希望高萁能早日康复。然而高萁康复后,江东流能否和自己在一起,她无法预料。
先不想那么多了,顺其自然吧。梓君安慰自己。
她马上回了一信邮件,安慰了江东流,叫他尽心的照顾妻子,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她说无论怎样,她都尊重江东流的选择。
她对他的思念,无法排遣。惟有用写日记来寄托自己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