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与父亲
亲情难分,儿子父亲,享受无尽的快乐!
儿子三岁,父亲六十岁。
儿子如初升的朝阳,拨取云雾,极力绽放自己的光彩,如初生的牛犊,东奔西跑,极欲展现自己用不完的力量。“是什么为什么”是他的常用语;儿子活力四射,无知无畏的探索精神在他的生活,我的生活,整个家庭的生活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光彩。
父亲则如月亮,用积攒一生的聪明与智慧,让我在黑暗中看到希望,为我指引道路。父亲絮絮叨叨,总是唠个没完,嫌我们做事不完美,遇事还是冲在前面,把先发表意见视为快事。“我认为、我觉得、我应该……”是他的口头禅。
儿子与父亲都是我的至爱,因为他们,我对生活更有信心;因为他们,我的生活更精彩。
儿子与父亲形影不离。
父亲接水,儿子拧水龙头;父亲锄地,儿子在后面捡草;父亲抽烟,儿子打火;父亲晒麦子,儿子在麦堆里洗“麦子浴”……
儿子捉蛐蛐,父亲拿瓶子;儿子睡觉觉,父亲扇扇子;儿子在车上坐着,父亲在后面推着;儿子唱儿歌,父亲打拍子……
儿子指着天飘过的飞机说那是大鸟,父亲乐呵呵地说是一只大鸟,还是一只铁鸟。
儿子喜欢小鸟,经常喂鸟,父亲就在后面准备馒头屑。父亲常感叹粮食来之不易,拒绝为儿子提供鸟食。儿子会说:“小鸟多可爱,没有食物会饿死的。”父亲想想群鸟蜂至,千姿百态,也着实怡情养性,再说家里也不缺粮食,可鸟儿缺了就会饿死,心里默认了儿子的高论,也就顺其自然。
父亲和儿子在一起始终是快乐的,儿子揪住父亲的胡子,疼痛藏在父亲咬紧的牙关里,脸上洋溢着快乐,嘴里说着不疼不疼。
晚上父亲和儿子在床上比谁腿粗,谁腿细,一条干瘪的腿与一条细腻的腿放在一块,儿子说西游记里的猪八戒的腿最粗,父亲哈哈大笑,用食指轻轻摁了一下儿子的小脑袋:你个鬼孙子。
儿子与父亲的矛盾,父亲从烟管里取出一窝孵出有十来天的麻雀,准备扔掉。小麻雀红红的肤色,若隐若现的绒毛,紧闭的双眼,哀哀的叫声,东一鳞,西一爪的挪动。十几米远的树梢上几只大麻雀朝向这里急切的鸣叫着,并企图靠近。儿子愣了一会神说:“妈妈,爸爸说麻雀是吃虫子的,小麻雀没有了妈妈,麻雀妈妈没有了孩子,它们在骂你的。”父亲说:“我不怕骂,你三岁孩子知道什么。”儿子突然哭了,边哭边抹眼泪边说:“我要妈妈,我要妈妈。”父亲没办法,想不到小小孩子已怀有悲天悯人之心,只好放回去。儿子这才破涕而笑。但以后谁再问他:你喜欢家里谁,儿子把家里人说了遍,唯独没有父亲,想不到小小孩子为了这样一件事竟一直耿耿于怀。
此后,父亲处处谦让着儿子。有吃的、有玩的,刻意和他拉近关系,讨好儿子。逐渐两人又和好如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