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客

疏帘 短篇 武侠风云 2009-06-13 07:10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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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三月,正是莺歌燕舞的季节,随地都可以看到飘扬的絮,乱舞的柳。漫天的是衔花的燕子,烟花三月下扬州,三月的扬州是最朦胧,最快乐,最伤感的一个季节。扬州的街上,随处可见的那卷起珠帘的阁楼,那阁楼的窗口都是挂着泪眼的女人。满头的珠花玉翠,随意的插在头上。秋水里是没有尽头的怨恨与眺望。

那河边挤满了即将出远门的人,他们与送行的人不停的絮叨着,河岸的柳树那柳枝不时拂在小舟上。是在牵绊小船,又似乎在叮嘱,小船早回。

锦缎也在烟花三月来到了扬州,只不过他不同那些同行的人,他既不是归意匆匆的归人,也不是寻花问柳的来到扬州。锦缎来扬州,只是为了一个仇字。

三年前,锦缎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只不过因为自己一时玩心大起,翻进了扬州知府的花园。撞破了知府小姐的是私情,结果被恼羞成怒的小姐,关进了黑漆的枯井里。要不是那小姐的妹妹因为扑蝶听到了自己的哭泣声,也许自己就不会再一次见到这莺歌燕舞的三月里。

锦缎想到自己无端被关,还差点死去,心便气恼的很,他一拳狠狠的打在了桌上,那桌上的酒便洒了来出来。不报这仇,锦缎不知道自己还怎么活在这世上。丢下一锭银子,锦缎走出来酒楼。路旁有人卖身葬父,锦缎丢下十两银子,便走了过去,不理会那磕头的女孩。走了一段路,锦缎回过头,看着跟来的女孩:“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了你银子,你就是我的人啊?”女孩羞涩的低下头,轻轻的点着头。锦缎轻薄的捏着她的下巴,让她微微的仰起头,锦缎飞快了在女孩的嘴上亲了一下,女孩涨红了脸,把目光放在了地上。锦缎哈哈大笑:“小姑娘,给了你钱,你就好好的把你父亲埋葬,然后用剩余的钱为自己好好打算吧。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燕子都能轻易的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锦缎本还有话要说的,可是看到女孩眼里的泪花时,那些话便生生在喉咙里打个结吞了下去。锦缎放开女孩的下巴,轻薄的对她一笑,转身走进了路边的青楼。

在楼阁里,锦缎看到那女孩仰着头,不知道在找什么。有一个秀气的女孩,跑了过来,拖走了她。

欧阳云正要出门去探访刚赋闲在家的宰相,一眼便看见了凄苦装扮的小女儿:“絮儿,你今天又卖身葬什么人啊?

欧阳絮看着要出门的父亲,不禁叹自己运气不好,怎么不早点或晚点回来,这样就不会被父亲抓住了。也真是奇怪为什么自己每次回来的时候,偏就这么巧每次都被父亲撞破?欧阳絮傻笑,然后跑过来拥抱自己的父亲。欧阳云和往常一样,闪过了脏兮兮拥抱:“好了,絮儿,你去陪陪你姐,我要出门了,这次就放过你。我们欧阳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看着父亲走上马车。欧阳絮胜利的看着丫头崇拜的眼神,满心的快乐:“是吧,我就说没什么好怕的。要知道你的小姐可是了不起的。”

洗澡换衣服,去看姐姐。絮儿是极不想去看姐姐的。她实在是不知道那个阁楼外面有什么好看的,除了来来往往的人,除了飘扬的絮,呢喃的紫燕,就是空荡荡的天了。在看的怎么勤快,怎么用心,姐夫也不可能会出现。姐夫走的时候,明明说过没有个三年他是不会回来的,这姐夫不过刚走几个月她就流着眼泪盼他回来,要是真的三年才回来,那该怎么办啊?

“姐。踏进房门,欧阳絮便看到姐姐手中的汗巾,那是姐夫的,据说是家传的,那汗巾系在身上,天气再热都不会出汗的,而且还会有浓浓的香味的。姐夫一直是系在身上的,只是走的时候怕姐姐思念,才留下来当作纪念的。

锦缎抬头,正如那三姑所说的。那知府的小姐的确坐在窗口眺望,眼里确实也带着泪花,锦缎想不到三年不见的知府小姐也会这样像个痴情的女孩坐在窗口等自己的归人,要不是那个仇字,锦缎会小心翼翼的欣赏这幅相思的美景的,可是现在他是报仇来的。锦缎扬扬手中的纸扇,儒雅的微微一笑,果然,那阁楼的小姐,便死死的看着自己。锦缎看着那小姐的目光,故作惊讶的看着她,然后满脸爱慕的看着那小姐,锦缎在阁楼的人关闭窗口的时候,快乐的笑了笑。他知道那小姐看懂了他的爱慕。也许就如三姑说的,看懂了,就会留心的,那么自己很快就可以报复那笔仇了。

欧阳絮努力的把自己弄成一个胆小怕羞的女孩,那头发怎么弄都让自己觉得是小姐的头发。真是恼火,她再一次把头发放下来,重新弄一次。丫头好玩的看着小姐弄着她自己的头发:“小姐,你今天不卖身了吗?”

“卖你的头”欧阳絮没好气的回答着看热闹的丫头,沮丧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小姐,其实你要是想和一个贫家女孩一样很简单的。”丫头认真的看着沮丧的小姐

怎么弄啊?欧阳絮兴奋的问道。丫头一笑:“小姐,你的眼睛好吓人哦,似乎要吃掉人似的。小姐,你也开始????。欧阳絮对着笑咯咯的丫头,扔去了梳子:“多嘴的东西,看我不叫父亲把你许给那个挑粪徐三。”丫头轻灵的躲过打过来的梳子:“小姐,你咋这样啊,太没义气了。我不教你怎么梳头了。”欧阳絮看着生气撅起嘴的丫头,讨好的一笑:“小丫头,不会的了,那个徐三怎么娶得到你呢?我一定会把你嫁给那个掌厨的小白脸的。”丫头脸一红:“小姐。你把头发放下来,分好左右,用红绳随意的系一下就可以了。”

丫头的话果然不错,欧阳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确淳朴的像那春天的风。“丫头,我们去贫家女孩的地方吧。

郊外的三月比起城里,更干净,更美。锦缎看着漫天的柳絮没有归宿的飘着,觉得挺伤感的。自己本也有一个快乐的家,可是就因为那小姐的恼羞成怒,自己不仅被关,更生气的,自己的失踪弄得父母双双失足落进了山谷。要不是自己失踪,父母又怎么会在夜里也跑到山顶找自己?不上山,他们就不会跌进山谷的,自己也就不会成了一个人了。

锦缎伤感的看着漫天的柳絮,当一只燕子从天而降时,他才打断自己的伤感。这一只很小的燕子,也许还没有长大,所以才没有好好的练好飞行的本领才落下来的。两只燕子在锦缎的头上盘旋,不是那种呢喃的啼叫。锦缎听得出燕子叫声中的乞求,他把手中的燕子放在地上。那小燕子扑腾着翅膀,猛然的一下直冲到了天上。两只燕子展翅飞上去,围着那冲的很高的小燕子呢喃不已。

随意的走着,锦缎听到有女孩清脆的笑声。是在那树丛中传来,女孩的笑声清脆的就像打在芭蕉上的大雨滴。绕过去,锦缎看到了在一片金黄的花中,一个农家女孩正在追打着漫舞的蝴蝶。随意扎起的头发,随着女孩的跃动而飞起。鲜红的红绳像两只飘动的蝶,轻灵无比。锦缎禁不住轻轻的赞叹了一声好美。那扑蝶的女孩听到声音,回头,看见锦缎之后,羞涩的低下头,窘迫的看着自己手中扑蝶的扇子。

“这么害羞啊?”锦缎哈哈的笑着,走到女孩身边,熟练的捏起她的下巴:“这么快就从丧父之痛里走出来了?你是不是太寡情了点啊?欧阳絮语塞的看着他,对哦,自己上次不是说自己死了父亲吗?

“你这个无情的东西,你把你的父亲埋在哪?不会没有把他埋葬吧?锦缎看着手中语塞的女孩毫不掩饰的笑着:“我猜你一定是个轻佻的女孩,是不是很想我那个吻啊?要不你干嘛老看着我的嘴啊?欧阳絮慌忙的把目光放到其他的地方。“你干嘛不看我的嘴了啊?哈哈,我知道了一定在想其他的事情。”欧阳絮窘迫极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似乎不管怎么回答都不能让自己脱离困境。锦缎看着女孩窘迫的模样,哈哈的笑着,放开了女孩的下巴:“放心,我不对你怎样的,你不配飞上枝头做凤凰。你呀,永远只能是一只小燕子。哦,不,一只乌鸦,黑漆漆的乌鸦。”锦缎看着女孩在眼里倔强不肯落下的眼泪,哈哈的笑着从女孩的身边擦过:“不错,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欧阳絮看着锦缎走出自己的视线,气恼的直跺脚,躲在林里的丫头跑了过来,讨好的接过欧阳絮手中的扇子:“小姐,别生气了,回家你叫老爷好好的整治整治他,不就解气了吗?欧阳絮没好气的喝道:“你懂什么啊,你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要嫁给那个掌厨的小白脸。”丫头咯咯的笑了起来:“小姐,你也应该学学我。何必去学那书中的女子啊,你瞧那些女子有几个好命的啊?”欧阳絮看着丫头一副看穿世事的模样,忘记了不快,她也咯咯的笑了起来:“哟,我家的丫头也知道说书了啊,那你说说有什么不好啊?丫头侧着脑袋,微微想了一下:“小姐,我是不知道那个爱情是怎样的,可是你看看那书里知道爱情的人,忒别是女子,都没有好命的。比如说那个刘兰芝,那个孟姜女,嗯,还有杜十娘。”欧阳絮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丫头,诧异的赞道:“不错啊,这些你都知道啊?”“那是,小姐的丫头,怎么能太差呢?看着丫头骄傲的模样,欧阳絮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了:“照你说来,那爱情确实没有什么好处的,那行,本小姐就听你的。”丫头灿烂一笑:“那小姐你是不是就答应刘公子的亲事啊?”“是啊,等我扑到了第一百零一只蝴蝶的时候,我就嫁给刘公子。”欧阳絮抢过丫头手中的扇子,轻轻走到有蝶停歇的花旁,对准蝴蝶扑了下去,那蝴蝶被扇扑在了地上,可是没等欧阳絮伸手,那蝴蝶挥挥翅膀就飞到了另一个地方落在花瓣上整理自己被扇子扑坏了的翅膀。

月色很亮,似乎能看得清地上细小的银针。锦缎看着明亮的月色轻轻的笑了,他知道这夜色是最欺骗人的。看似很清晰的月亮,其实满是阴影,只是人们看不到而已。跟在三姑的后面,锦缎略带着点胜利的微笑,听着走在前面的三姑交代自己怎样混进自己要报仇的女孩的房里。想象着女孩被发现奸情之后的样子,锦缎忍不住笑出了声。絮絮叨叨的三姑听到锦缎的笑声,扭过来诧异的问道:“你为什么笑啊?”锦缎摸出一锭银子,塞进三姑的手里:“三姑,就全靠你了。”

在三姑的指示下,锦缎成功的混了进来,他灵巧的躲到三姑指定的屏风后,憋住呼吸。锦缎听到三姑在与那女孩聊天,三姑的确很厉害,她从平常的生活竟然把话题带到了夫妻的身上:“那些男人都以为赚到了黄金万两就是疼我们女人,可是谁又知道我们女人爱的不都是钱。”锦锻听到那女孩赞同的说道:“是啊,可是他们都不理解。其实谁又真要那些黄金啊?”三姑诱惑到:“是啊,其实我们女人好不就是希望他们陪在我们的身边,省得我们守着空房就是疼我们女人最好的方法了。谁知道我们女人的寂寞啊。锦缎极力让自己不笑出来,他虽知道三姑能帮自己混进来,可是没料到,她竟有这种口才,由此可见,自己不需要在费太多的力气哄了。三姑见女孩虽羞涩的低下头,可并没有制止自己说下去,便猜到女孩的心思,她接着说下去:“我也年轻过,我那个他也是不懂我的,经常远行。唉,白天还好,与那些邻居聊聊,做点针线,就打发了。可是,那晚上就难打发了。一个人守着空房,唉,那种寂寞啊???????。

三姑再把那小姐说得心神荡漾的时候,起身告辞,那小姐挽留,三姑只是笑笑。锦缎看着那小姐色彩朦胧的睡到床上,等到丫鬟们都去睡了,锦缎才走到小姐的身边。那小姐睡的很熟,嘴边带着笑,锦缎看着那笑,心里竟有点极其的不自在。也许那小姐的小只因为在梦里见到了她的夫君而已。锦缎俯下身,轻轻的为她褪去衣服。小姐呓语,只不过没有没有醒来。

在她反抗,挣扎时,锦缎死死的让她动弹不了,在她耳边温柔的述说着自己的爱慕,锦缎不停的亲吻着她的耳垂,不停的倾诉,一直到她温柔的放弃抵抗。

欧阳絮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不再滴着眼泪,思念着姐夫了。她不明白姐姐姐姐的笑,姐姐的快乐因何而来。她疑惑的询问,可姐姐却只是对她笑,并不回答。欧阳絮在得不到姐姐的答案时便也懒得再去询问了,毕竟快乐就好。只要姐姐快乐就可以了。欧阳絮也没有时间去弄清姐姐是因何为快乐,她自己也忙得厉害。既要去追踪那个轻薄自己的男人,又要思考要不要答应刘家的婚事。欧阳絮有时候想想,觉得嫁给那个刘公子也挺好的,人家家底好,人长得又白净,而且还能文能武。可是,他的语言却是那么的单调,从不会说一些无伤大雅的笑话。要这样过一辈子,真的很难过的。这样一想,欧阳絮便不想嫁了。虽说那个人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可是他说的话是那么的逗人心跳。那语气是那么的吸引人。要是他知道自己是知府的女儿,那么他一定会托人说媒的。虽说那个人的口气是那么的随意,可是欧阳絮看得见他眼里对自己的喜欢。这么一想,欧阳絮便把心思全放在了自己想嫁的人的身上。但是丫头,隔三岔五的提醒自己答应亲事。欧阳絮看着督促自己点头的丫头,柳眉一挑:“丫头,你要是在为那个刘公子说一句话,我就立马把你配给那个徐三。

锦缎每一天在夜里准时的来到那知府小姐的家里,开始是偷偷摸摸的。可是当锦缎不时把那些银子放进丫头的手中时,锦缎再来的时候,便堂堂正正了,有时候连大白天也在这里了。锦缎看着怀里人眼里越来越多的留恋时,心里便快乐的不可形容。嘴角总忍不住上扬,这世上也许没有在比复仇更快乐了。当怀里的人问自己为什么笑的时候,锦缎便俯下身亲吻怀里人的嘴唇:“因为你,所以我快乐。”

锦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常常遇见那个卖身葬父的女孩,每见她一次,锦缎便忍不住把她轻薄一番。锦缎说不清自己这是为了什么,似乎有点喜欢,可是???。不喜欢你那自己又为什么在有她的地方舍不得绕道?锦缎看着手中窘迫的女孩,轻薄的笑了笑:“我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你了,也许,我会娶你的。

锦缎呆在知府小姐的家里,无聊的看着小姐绣着花。这时外头的丫鬟叫道:“二小姐来了。锦缎一惊,在小姐的指示下躲了起来。锦缎听到的声音是自己很熟悉的,他偷偷的从空隙里偷看,心里一惊然后像冬天的风一样冰的厉害。那与小姐亲密的说着话的就是那卖身葬父女孩,那个自己想娶的女孩。

飘扬的柳絮在四月里开始凋零,锦缎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孩,轻声的告诉她自己要回家里。女孩一惊,然后眼泪不可抑止的落下。锦缎故作心疼的看着女孩,然后告诉女孩自己也是没有办法。两个人抱在一起,锦缎把自己心里能想到的甜言蜜语都毫不可惜的灌进了女孩耳朵里。

锦缎看着手里的汗巾,快乐的笑了笑。到手的汗巾正告诉自己复仇已经马上就要成功了。只要自己把这条汗巾交道那小姐的夫君手上,自己就只需要看着那小姐的好戏了。

欧阳絮依约的来到他说好的地方,没有一点声音,只有鸟没有意思的啼叫着。欧阳絮站着心里很是不安,可是在等了很久的时候,这不安便没有了。欧阳絮小声的咒骂着,当被他拉入怀里的时候,才窘迫的低下头。

欧阳絮醒来的时候,自己应经是在家里的床上。父亲正青着个脸,站在床边。欧阳絮不敢大开眼,她假寐的的看着父亲,努力的想着自己是怎么回家的。自己不是在他的怀里吗?他不是在亲吻着自己,解开自己的衣服吗?然后呢?为什么自己会在家?欧阳絮是多么的希望床边的不是父亲,而是自己的丫头啊。无论欧阳絮怎么回忆,她就是记不起,自己是怎样从他的怀里回到家的。好久,当欧阳絮实在是装不下去的时候,床边的父亲总算出门了。丫头进来了。在确定父亲听不到自己说话时,欧阳絮一下子坐了起来:“我是怎么回家的?丫头看着小姐,苦苦一笑:“小姐,你不知道吗?”看着丫头的苦笑,欧阳絮不解的看着她:“丫头,怎么了?

当丫头把一切告诉自己的时候,欧阳絮再也笑不出来了。她扑倒在床上,嚎啕大哭了起来。谁也没有办法止住她的眼泪。

欧阳絮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也不敢出门,她只是每天呆呆的坐在窗口边,傻傻的看这个窗外的一切。

欧阳志看着女儿的模样,心里再多的责备也说不出口了。他劝女儿不要在折磨自己了。可她依旧只是看着那只有絮,只有鸟经过的窗口,不说一句话。

这小女儿还未好,嫁出去的女儿在女婿的拉扯下,闹哄哄的回来了。看到的是女婿的休妻书,休妻是因为女儿不守妇道,与他人通奸,还把夫君的传家之宝送给了奸夫。欧阳志看着一个劲哭的女儿,听着女婿冷嘲热讽的说自己家风不好,生的女儿都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心里一气,一口气提不上,可怜堂堂一个知府竟这样活活的气死了。

刘公子闻讯赶来,看到的是一片萧瑟的场景。没有头的仆人们不知所措的聚在一起,那被休的小姐跪在知府打的身边凄惨的哭着。刘公子劝住哭泣的大小姐,让丫鬟扶她进房,然后给每个仆人派下事情。

看到窗口的欧阳絮,刘公子便觉得自己的心疼得厉害。这个傻傻的女孩就是那个把自己弄得不知所措的女孩吗?这就是那个不好好呆在家,到处乱闯的疯丫头吗?“欧阳,嫁给我好吗?

看着眼前的人,欧阳絮傻傻一笑:“刘公子,我都被人人唾弃了,你还要我吗?”刘公子蹲在欧阳絮的脚边,握住她的手:“欧阳,不要记着以前好吗?我们从新来过?”欧阳絮看着脚旁的男人,在他的眼里欧阳絮只看到了珍惜与怜爱。欧阳絮把手抽出来,捂住自己的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当锦缎因为无法忘记忘记自己说过要娶得女孩,再次来到扬州时。他看到的依旧是漫天的柳絮,坐在窗口等待的女人。锦缎轻易的找到了欧阳絮的家。锦缎习惯的去捏她的下巴,欧阳絮冷冷的避开了他。锦缎收回自己的手,轻声的低诉着自己的思念,告诉眼前女孩自己的目的。

欧阳絮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只有无尽的恶心。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喜欢过这样的一个男人。在他说完所有的话时,欧阳絮冷冷的扭过头:“你该走了。你对我言,只是一个过客”

锦缎看着扭过头的女孩,他听到自己的心如那絮一样一点一点的飘零。那听到知府被气死,知府的大小姐悬梁时的快乐,在此刻秋风一样,让锦缎感到无比的萧瑟。他看着不回头,不理会他眼泪的女孩,慢慢的退出。

欧阳絮站在窗口,看着自己爱过的男人频频回头。忍不住轻轻的叹息。自己曾以为他是给自己爱情的人,以为他是自己将要等候的人,以为他是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以为他是陪自己走过一辈子的人。可是他不是,他只是一只从异地飞来的鸟,偶然的停歇在自己的窗口,他只是一个路过的人,他只是自己生命里一个过客,路过了,休息了,然后继续赶路。

锦缎站在舟头,看着杨柳笼罩的扬州一点一点的朦胧。眼泪又落了下来。锦缎想看清这将消失的扬州,他走上小舟的最上头,可是还是看不清,他又往前踏了一步。湖水温柔的包围过来,就像那女孩的肌肤,女孩的眼泪。锦缎忽而觉得好温暖,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