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疑的安生爱情

後鱼 短篇 纯爱校园 2009-06-06 17:15 责任编辑:蓂荚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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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可疑的安生爱情,面对爱情我们总是在怀疑,怀疑对方是否足够的爱自己,怀疑自己是否爱对方,永远在怀疑,把真实固定住,变成琥珀就好了么。

G城晚报最近总是发布这样的信息,数据显示,今夏气温将比历史同期上升0.3个百分点。我不清楚这代表了什么,只是最近嗓子总是涩涩的,我和那只捡来的黑猫都蜷缩在屋子里,饿也不管渴也不问。我们都想这该死的夏天究竟还有多久才算完。有时候我会想,似乎要有一个危机,我,和你,要是没有爱情在我们之间,我很难受的时候,譬如幻听环视的时候,我肯定就会说两句和夏天一样该死的话,“你是个婊子”,其实我一直是在发现你的好,就跟小时候追别人的风筝一样,愿意永远追下去。不知道在谁那里学会了矫情,我喜欢一个龌龊的词语,“满目疮痍”,我的心满目疮痍。我也总是觉得很可疑,它会不会一点儿也不柔软,甚至像《Hairspray》里那个姑娘,我永远活在一九九四年,永远在写着“Im warning you. We two will be in for a whole lotta ugly.”永远在怀疑,发胶,把真实固定住,变成琥珀就好了么。爱情和月光一样,连手都握不住,又怎么能成为琥珀呢,我并没有勇气剖开胸膛,印证我的怀疑,就像我怀疑是不是我在爱你,可我却不敢说话。医生告知,“内因性抑郁症”,药物:艾司西酞普兰10mg/日。我一度把它当真了。

我的黑猫告诉过我,猪猪,你的心就像我的爪子,终有一天会成为赎买主的和约的障碍,就像我,会在寂寞的夏天来临之前,躲进梧桐叶里死掉,而你,一定要被欺骗。我不相信我那哥们儿这些话,它总说它等不到它心里的人,就会在这个夏天悄然死掉。我笑它太傻,就答应给它寻找一只叫Mbolar的白猫,我总是告诉它,子南症,你奇怪的很,现在才四月,夏天还有一个月才到呢,等我找到Mbolar,给你盖一间小屋,用我喜欢的紫檀木,上面写好“白首之约”给你和Mbolar每天看一遍,也许我还能从老家找来《MEMORY》的磁带,我敢打赌Mbolar肯定喜欢听,尤其那句“清晨的冷空气带着霉味,街灯熄了,又是一夜过去”,你们会很幸福,我就算孤单,也不怕。子南症对此不置一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医生来电话说让我跟进疗程,他说我有些暴戾,不好。

我看见子南症的爱情,像每个季节里那微末的一点耽美,为了体会得更透彻,我就拿我和你之间存在的爱情来比对,就算是可气吧,--我以为我比子南症要幸福得多,在它面前我一直吹嘘我的女人多么值得爱。唯一我自信的,是跟它比春天的耽美的时候,它说Mbolar在远方种风信子,我就说,我看见我的女人在春光明媚的景象中把湿漉漉的棉布印花裙子晾在枝头。对此我们谁也不服气,我恐吓子南症说我的女人最得了春天的好。它说那你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我就垂头丧气了。

我记不起你的名字,我甚至记不得你有没有告诉过我你的名字,现在我不敢跟别人说我有一个女人,因为我怕他们问我你的名字,我只是说,我的女人在我流浪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不要再流浪,我属于你,我的女人在我抑郁症发作的时候给我读马太福音,说我们是心中有爱的人。我的女人自己制作绣花毯子,穿着细麻紫色布作的衣服出此之外,我的女人在碎雨中伫立窗前编织毛衣,在雨后的彩虹下发呆,我总是跟他们说,我的女人是美丽的,是吹过麦田的微风,是秋天野菊花开着,可是我,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球,流氓无赖。我抽打她的脸庞,毁掉她所有的收藏,毁掉的她的苏白裙子,扯掉上面的流苏,毁掉她的发卡,甚至她携带多年的镜子然后冲她大声吼叫,吓得她哆嗦不已,我自己走掉不管她多么害怕。我只喜欢和子南症呆着,我告诉它我错了,可是我不想跟她认错,我爱这个女人,我用残忍的方式爱着她,可是谁知道爱是什么样子的,我就是这样,他妈的我才不管什么气度风度,我总是撒谎总是恶狠狠地骗她。她是那么美丽,我看见她的眼睛就像看见我的三生三世一样,我的丑恶我的小人得意,我的脆弱我的不可一世我是个混蛋,我啰啰嗦嗦地数了一大堆,子南症根本一句都没有在听,从我掐着它的脖子从水坝上把它拖回来它就是这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知道它在思念那只叫Mbolar的白猫。

子南症只说过这样的话,你的爱情管我什么事,我的爱情管你什么事?

它说这话时眼睛里精光爆射,似乎想用爪子撕烂我的心口,我啰嗦完就唱歌唱法语的《远去的电车》,

Ce Train Qui S‘en Va

Je n‘aurais pas du venir

j‘aurais du savoir mentir

Ne laisser que ton sourire

Vivre dans mes souvenirs

J‘aurais du laisser l‘espoir

Adoucir les au revoir

Ce train qui s‘en va

Qui part

Qui part

Jes****ais qeu serait

Difficile mais je pensais

Que je saurai te cacher

Le plus grand de mes secrets

Mais a quoi bon te mentir

Cest dur de te voir partir

Et avant que ne coule Une lame

Dans ton sourire qui Me desarme

Je cherche un peu

De reconfort

Dans tes bras je veux

Me blottir

Pour mieux garder

Le souvenir

De tout la chaleur de ton corps

Je naurais pas du venir

J‘aurais du s****oir mentir

Ne laisser que ton sourire

Vivre dans mes souvenirs

Jai beau essayer dy croire

Je si bien quil est trop tard

这种时候子南症就会安静下来,像是在恋人面前的样子,有几分腼腆羞赧,它会让我重复地告诉它这是谁的歌,我就说是一个叫HélèneRollès的女人唱的,子南症说它觉得这是Mbolar的心情,我说我相信你,要不要来只烟?它白了我一眼,它又不说话了,我也不再说话我就开始想我的女人,我想我让她生气让她害怕我不是人,我想睡在她怀里或者她睡在我怀里,我想得要疯了,这个时候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干什么,但是她一定很孤单因为她也在想我。我在地上画她的样子,画好在旁边写上“Detoutlachaleurdetoncorps”。子南症也兀自在围墙上眺望远方。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

后来我在外面找苏姗娜薇格的《Day Of Open Hand》,店主人以前是个不爱说话的年轻姑娘,现在怀孕了,她告诉我说这张专辑没有上架了,如果我真的喜欢,可以把她自己收藏的那张给我,我说我不可以夺人所爱,她轻轻抚摸着肚子说她很幸福了,不用再靠苏姗薇娜格来体味真实的自己。我不知道怎么会发现自己不是真实的自己,只是爱着你的时候我会没了很多我习惯的肢体语言,就像三句话不过我就会发火要捏死拳头,和你在一起时我完全就记不得我会这样。

我是个精神分裂的暴力家伙,你还不问所以的爱着我,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疯了,他们骗我说看见过彩虹断裂的人会疯掉,我就和他们打架,可是我开始怀疑其你为什么总是期盼彩虹的出现还要在那下面发呆,我爱你,像子南症说的那样,不管Mbolar在哪里,它要找到它,不管它怎么样了,它这一辈子就只守着它。它说我不应该太啰嗦,爱,只要安静地爱着就好了。我揍了它一顿,我要是能安静的话,我就不会爱上谁。其实我心里知道,它说的是真的。你把一切阴郁的东西都锁在屋子里,诗集,画,和老唱片。为什么你要爱护我这样一个疯子呢,我拿着树枝当成旗帜,当成我的墓碑十字架,在即将到尾的四月走啊,我想在路上死掉,在天空的清澈透明里,有一种可疑的流质涌动着,可疑的我的爱的方式,只有死亡,寂静的死亡就像冰原上的野兽脚印,被冰冷的文字倾轧在梦里,被妖异的色彩调配成喉咙间的血液,它们都不真实但是却很接近灵魂,子南症说,它只有三种声音,60分贝是和我争吵,55分贝是对Mbolar的思念,50分贝是和CaitSith它的王通灵。我也只有三种眼神,看樱桃腐烂,看你睡着,看狮子长大。医生说我不配合他的治疗,说另一个病人也是。我偷偷瞄到一本关于恐惧症的书在他的桌子上,那时我想的是你。

后来我突然感觉不是这样子的,我从柜子里翻出已经泛黄的袖珍圣经来,里面说彩虹是神立约的记号,我又想起发呆的你我的女人,我可以用更安分的心思来爱你,我就开始写日记,在日记本里夹上新奇的叶子,有的被虫子咬了几个洞,我恐惧地认为那就是你在发呆时呢喃的一个词:预言。我开始更懂你,那么可怜的一个女人,可怜地爱了我这样一个倔强的人,为什么会呢喃“预言”这样一个词,在病历卡上,我用红色圆珠笔涂掉那个邪恶的诊断名词,然后带着日记本和子南症走在苍凉的路上,抵御我给自己的羞辱。子南症问我是不是要去爱她,我说我知道你的Mbolar在哪里,现在去找它,我的爱情也在路上,在路上我们会得到该得到的,夏天你也不会死掉,我一定盖出跟你说过的屋子。然后画一幅很大的画,画上有一个条凳,那会是在秋天,一切都开始沉默的季节,我和你都在等待爱情的成熟,我坐在条凳左边,我的女人坐在条凳的右边,中间是你和Mbolar,我们都静静地坐着。看着黄叶飒飒落下,铺满整个心。

这一生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