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来的温存,又是…
文字充满些许的遗憾和悲凉的气息,记忆填满了心间,当那声对不起再次敲在心间,那隐忍的痛总绞痛在不忘的那年。时间走过了,有缘亦或无缘人再次牵手,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曾经,只是那依然只能轮为记忆抒写。
“歇会吧,走,到那边看看!”她顺手指向侧道的一个亭子。
“也好”,我说道。
山风吹动她妩媚的卷发,那熟悉的味道,十几年了,又袭上我的心头。十几年了,岁月或许怜惜着她,不曾改变她的容貌,只是,那眼神里,我看得出,历尽了沧桑。
“十几年了,你还是那么美丽”,我望着沃野千里,尽拜在我的脚下。
“呵呵,你的英俊还在,也添了几份成熟,还碰到过像我这么样的女孩吗?”,她带笑地说出来。我听的出,这里面带了几分认真。
“有了自己的事业,仍免不了是个寂寞的男人,我所追求的好像是个破灭了的梦,末了我才明白”,我回过头来,托起那个让我在梦魂里牵扯的面庞:“还爱我吗?”
“过去了的就不可能再回头了,世事就是如此”,她叹了一声,这里面有幽怨,有无奈,让我忍不住心碎。“你看,眼前的这样多好,可以吗,陪我跳下去”,她诡异地朝我笑了笑。
脚下是处断崖,有二三百米深,底下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真想,恐怕也是徒劳了,心老了,在十几年前,这是不用说的”,在有了点年纪,人就是身不由己了,被现实所束缚,只能顺着它去,心也就麻木了,憔悴了。
“猜你这样说,其实我们都一样的”,她眺望远处,眼里只有她的思维,她的不解,这个眼神,我知道,她又独自思索起来了。
坐下来,她靠过来,依偎在我的怀抱,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油然升起一份感激来。在有生之年,能够再抱抱你,千米高的山上,离天更近,更觉飘渺。
这种感觉真好,我不敢言语,怕惊搅了成了破碎的梦。她贴在我怀里,很近很近,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努力在脑海尝试这种感觉,可每次的结局都是头痛而返。现在,是了,我担心这感觉将马上离开。
一直这样,让我的心平静下来,看她,闭上了眼,我们都在回味,回味起我们的过去来。
位于故乡里的小镇,曾是我的骄傲,也是认识琴的地方。
那年初二,学校里,一直令大家引以为傲。品学兼优,一米八的身材,英俊潇洒。那时情愫已开,却找不到心仪的人。一直默默地,拉着长长的寂寞的身影,阔步在校园里。
也许太高傲,看不得比我差的人,那时是太优秀了,一个镇里同一年级的五六百人,一直牢牢锁住前三。班里的总感觉不好,不是美丽了学习太差,就是学习好点的又太死板。偶然从校园里看到一两个,只是一笑而过,自身的优越由不得去主动追寻。
那年的元旦里,雪下的很大,压断了枝条。独自走在圣洁的雪地里,脚步吱呀着积雪,这是,一种享受,漫步地从这里到那里。
校门吱呀地开了,开进一辆小轿车来,缓缓地停了下来。只见,从车里,钻出她来。披着柔顺的散发,毛茸茸的小白袄,洁白的牛仔裤连着小红鞋。我惊呆了,似一个天使突然飘落下来。她环顾了一下,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我,恬静又可爱的一笑,我的脸突然绯红起来,勉强挤了一下笑容,赶紧扭过头来,落荒地逃出了她的视野。
下午刚上课,我埋头看着书,班主任不知何时进来了。她叫大家先停一下,介绍一位新来的同学,我抬头,惊愕了,正是她,那个天使。她作自我介绍,来自县城,接着,转头来写了两个娟秀的楷体字:苏琴。
班主任让她挑个位置,她看了一圈,眼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的脸有点红了。
老师,我可以坐在那个男孩身边吗?她指向了我,甜甜地说道。
你可真会挑,李逊,这位新同学就交给你了,尽力帮助她了。
我生硬地站起来,低着头,用连我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喉咙咕哝了一下,嗯。
她走过来,坐到了我的身边,浅浅地一笑,你学习挺好的吧?我不敢正视她,马虎而已,我说道。
上课了,她没有那门课的书本。我可以看你的书吗?我把我的书推给她。她把书放到我们的中间,你不看吗?我凑了过去,还是不敢正视她纯净的面庞。
你的字挺有力气的。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正逼视着我。嗯,我的话没了力气。
凑近了,我嗅到她体内的阵阵芳香,扑鼻而来,让我心慌,呼吸有点急促。那节课,我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一下课,我飞也般的奔出教室,让我的心跳趋于正常。
总以为只是一笑而过,没想到,缘分这东西,来了就逃不了了。
每次自习课,我都在她散发的芳香中心胸澎湃,痴痴地呆在什么也不做。我想,那是处女的体香吧,赶紧找个题做,又胡思乱想了。
她喜爱问我问题,每到这时,我都开心地为她讲解,只到她恍然大悟,开心地一笑。我的自豪感,比我拿起那张奖状时都强烈。
她的话很温柔,很甜,我想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声音。有的时候,她会一字一句地念书,婉转而动听,我就在一边慢慢地陶醉。这样的方式,一节下来总感觉很短很短,我总是很少出声,完全处在幸福之中。
我想,我是爱上她了,是属于暗恋的那种。每次,走进教室,看到她的身影,我都会心神不宁。只到她来了,安稳地坐在我身边了,嗅着她的体香,我才安然地学习起来。渐渐我习惯了她在我身边,这样才有某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一次她病了,请了一天的假,不在我身边,徒然升起莫名的失落。一节课下来,我也突然眩晕了起来,也请了假,陪着她生病。
第二天,她快乐地坐到我身边,我生病了你怎么也生病了呢?她乐呵呵地说道。哦,我也感到不舒服,所以就请假了。我不敢看她的眼睛,我的眼神会告诉她一切的。
饭后,来到教室,她问我,可以出去走走吗?嗯,我应了声。我不是这样的,过去我一直在拒绝,拒绝任何女生的提问。这次,我像个奴隶,嘴里只能这么出口。
一起漫步在校园,我总有种不习惯,跟在她身后。坐会吧,去那个长亭上。我们坐在了一块,我看见,来往的同学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我已经上过初三了,学习不好,我想换个环境,正好一个远房亲戚就是这里的一个老师,所以我过来这里了。你学习那么好,可以帮助我吗?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了。我突然有了勇气,学习上我倒挺自信的。
那就谢谢了,我入学早一年,现在退了两级,所以仍比你大了,你该叫我姐姐了,呵呵!我闪动了一下眼睛,嗯,小姐姐。
呵呵呵,她开心的笑了起来,如同一朵绽放的花儿。那我就我有了一个学习超棒,帅气的小弟弟了,好像希望全世界都知道。
总在黄昏时散步,两个人的时候,我叫她琴,她称我逊。一起看夕阳落山,一起铭少年之志,一起憧憬未来,一起把欢笑留在古朴的校园。常常莫名地看着她粉嘟嘟的面庞,只到升起红晕,我在心里默默地想,这辈子,就是你了。
中招前两个月的下午,她的一个好友——班里的一名同学,突然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她俩让,人劫了,人在十几里亭。我脑袋嗡的一声,丢下课本,跑出了教室。
一口气跑到了校门,“我找人”,边跑边送声音到门卫的耳朵里。十几里亭,是附近的一个村庄,至今还有个古代的长亭,因此而命名。
到了十几里亭,那个古老的长亭,远远地望见我的琴,心里有了点温暖。五六个地痞染着黄发,叼跟烟,等着我的到来。
你就是李逊吧,跟你说,我是孟洁的哥哥,我妹妹哪里不好呢,你胆敢拒绝她,惹她大哭,看老子也让你尝回滋味。
孟洁,那个妖艳的小妖精,由来就缠着我,我从没去搭理,整天看这个挑那个,学习经常挂科,逃课,我怎么会喜欢她呢?前几天给我献殷勤,我当众人的面讽刺了几句,她哭着跑出了教室。我瞥了他一眼,有什么样的妹妹就有什么样的哥哥。
听着,关你几天,看你老实不?你喜欢她,他指着琴道。把他们拖走,有你们好受的。把那个无关的放了。记住,别去报警,只是玩玩而已,报了就等着收烂摊子吧,哈哈,他扬长而去。
我和琴关在了一个小木屋内,光线暗,什么都看不到。
为什么轻率地过来了,这么傻,她抬起头来等我的答案。
琴,我是喜欢你的,甚至可以说爱你的,我不能看到你受到伤害。这件事是我的错,把你搭进来了,我很惭愧。
逊,你真好。她闭上了眼睛,呼吸急促起来,慢慢地在等待。
我把她揽在怀里,托起她的头,我的吻深深地压了下去……
看着她温柔地睡在我的怀里,嘴角挂着微笑,这样多好,一直下去。我又深深地索起了眉头,这帮东西,肯定没好主意,他会逼迫我,会把琴……我不敢想象,我们得逃出去。
我把琴轻轻放下,门锁着,摸了一圈,我手摸到了接近屋顶的一个小窗。我探过手去,还好窗不是死的,只是它太小了,我是无论如何也钻不出去的。我把琴轻轻拍醒,她迷糊着双眼,我指给她那个小窗的位置。
她站在了我的肩上,举起她来,恰好能从小窗钻出。之后,就是咚咚地砸门声,还好,终于砸开了,打开了门,我们来了一个幸福的拥抱。可是,砸门声好像惊动了那帮流氓,一个值班的出来看见我们,大声地叫嚷起来。我拉起琴的手,快步向前方逃去。
我可以迅速地逃离,可琴呢,她很娇小,不堪远奔,跑了一阵就跑不动了,后面的喊声越来越近,我想是惹恼了他们。我说琴,你先走,他们不能把我怎样,只是想教训一下而已,没事的,你去找人来。我一把拉她过来,又一个深深的吻,快走,我看到她眼角噗噗地落了眼泪。
我回身过来,捡起一根大木棒,朝他们走去。我像一头疯狂的野兽,挥舞着大棒,咆哮着,十几几个人倒下了三四个。接着,有一个把我扑倒了,翻滚在了一起,我挣扎着起来。突然,一把雪亮的匕首扎向了我粗壮的手臂,鲜血喷了出来,疼痛一下钻进了心脏,我想是完了。他们补了几脚,模糊地听到,兔崽子,看你还逞强,我感到血在一点点外漏,直到枯竭。我想到了爸爸妈妈,还有我的琴。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了医院,浑身都包扎着。琴就在我身边,眼泪吧嗒吧嗒地直掉。看着她,我的疼痛感减了许多。
“为你,记得我也血性过”,我勉强地挤出了几句话。我看见她扭过了头。
经过这次,我成了轰动,我的家长和琴的家长都见面了,她的家长自是道歉,我的家长,自己的儿子,小小的年纪,差点为爱而殉情,不知道他们是恨还是痛。
记得中考的时候,我还是带着伤去考场的,还好,我的基础很好。琴也很努力,我们一起考进了县里最好的高中。
高中,虽不是一个班,除了上课还有睡觉,我们都泡在一起。每次都是我跑到女生楼下,站在那笔直的梧桐树下,吆喝着她下来。为此,宿监的老师一直怀疑我的身份,学习这么好,办起事来怎么就个流氓呢?
那次,她的一个朋友生日,我满欢心地送她去。自那以后,她就老躲着我,问她又不说原因。我感觉,她隐瞒着什么,欺骗着我什么。
有什么不可以告诉我呢?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藏着吗?她还是无语,一直摇头。
那天晚上,我约了她的那个生日朋友,灌得他大醉,他什么都说了。我听着他断续的呓语,一切明白了。
琴是他初中时的女朋友,后来他又找了个,琴一气之下生病了,养了半年的病。那是他们的初恋,琴伤的很痛。这个生日,他喝醉了,琴把他送回了家,而他酒后犯浑,把琴糟蹋了。
我的拳头无情地挥打下来,是愤怒,是伤痛,看着他血肉模糊地倒下,我哀嚎着痛哭起来。
我被送进了监狱几天,陪了一大笔医药费,出来了。看着琴孤单的身影,我又是爱怜,又无法容忍。我开始了抽烟,一根接着一根,整日颓废着。琴的眼里,满是哀楚,陪在我身边,看着我的烟圈一圈又一圈。
有时,我会莫名地流起眼泪。女人啊,你们是懦弱的。琴也会跟着流泪,只不过,我再也没有勇气碰她。
我开始厌烦了她,什么也不说,只会流泪。我开始恨起了她,于是我找了个女朋友,妖艳型的,我最讨厌的。当着琴的面,我抱着她,琴哭着奔向远方。为什么给我痛苦呢,老天啊,你对我不公。脸上挂的笑,而我的心在滴血,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那个暑假,漫长又痛苦。我来到学校后,再也不见了她的身影。我满世界的跑,在我们曾经的每个角落里,还是,没有踪影。我跑到她家里,她的家长先是对我的愤慨,臭骂,末了给我一封信,长长的都是她娟秀的字迹:
至爱的逊: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远走他乡。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我无脸再面对你。
希望我的离别,你能够原谅我……
……
爱你的,琴
是我的错,又是我的错,琴,你在哪里,告诉我可以吗?每次我都在睡梦中挣扎着,叫喊着惊醒。
后来我高中,大学毕业,用自己的努力辛勤建立了自己的公司。只有在工作中,我可以忘乎一切,我的心才能够平静。我有了自己的家室,一个可爱的女儿。
晚上,我们在山顶的一个房间,完成了我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柔软白皙的皮肤,我握在手里,她眼里,是滚烫的泪水。我知道,这眼泪,只能为最爱的人才会绽放的。在我的怀里,她是那么温顺,那么体贴,那么安静。我也是,十几年了,我只有在这个时刻彻底地安静。
知道吗,我流浪到了南方,打过工,做过小姐,做过生意。我是那么地愧疚,以致于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麻木的,都是不成功的,我忘不掉你。后来我被包养着,三年前,我嫁给了一个老实的小公务员。她首先打破了沉默。
我爱怜地抚摸着她。诉说的这么平静,她忍受的痛苦,我是不能想象的。我痛恨自己,厌恶过去的自己,那时太自私了,太无情了。
我们结婚吧,让我们再重新爱一次吧!相信我,我要把你失去的一切都给你,不再伤害你,好好地爱你一生?我喃喃地在她耳边道,亲昵着这张饱经风霜的脸庞。
你呢,你的家庭呢?告诉我,我想知道。她转移了话题。
一个妻子,一个女儿,女儿叫李念琴。我在她面前,就是一个失去尊严的畜牲,她问我什么,我就答什么。
那你的女儿一定也漂亮吧!说真的,我也有个儿子,他叫王逊。那以后可以为孩子结姻缘啊,你不会不答应吧。
哦,当然不会了,等他们大了,我们亲自给他们主持婚事。我不假思索道。
呵呵,我是开玩笑的,儿女的事还是由他们来吧,我们做不了主的。对了,你怎么来登山了?
哦,说老也巧,我本来就打算的,这不,就碰到你了。
我是来这里出差的,在车上的时候猛然发现她的身影,时隔十几年了,我是一点也没忘记,于是一路追了过来。
又是缄默,她又把嘴唇凑过来,吻我,吻我,我又激起了性欲……
天明了,睁开朦胧的睡眼,我拉她。猛的一惊,一身冷汗,怎么,不在了吗?桌上压着一张纸条:
逊,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你已是有事业,有家室的人了,好好地爱她们吧。至今我还是一人,我会孤单一辈子,想你一辈子的。
爱你的,琴
又是别离,我摸了一根烟,点了起来,烟雾缭绕,虽然生意场上我春风满面,可我的情感,这辈子,我输的一塌糊涂……
我的心突然抽搐起来,绞着心,连着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