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的等待
人生的欢愉,最终染上忧郁的色彩,结束了生命,结束了痛苦,给活着的人留下无尽的伤痛。
对于你的错失,我没有去在意,柏油路上凌乱的水渍,肆意飞溅着它们最后的欢愉。我将心在角落里缩成了更小的形状,以免它因为昏黄的灯光,而染上了忧郁的色彩——题记。
白帆在电话里说我一不工作就憋在屋里,现在不会疯掉将来可能也会得抑郁症学某位名人而自杀掉,我回说你小子最好在你的名字后面加块布将你那嘴封上。我不知道白帆的这番话竟成了一个征兆。
在我们第二天中午前爬上了这座城市唯一一座山的山顶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雨。白帆搂着身边的女友丽急忙跑向了不远处供游人休息的亭子,而我却在匆匆奔走的游人们身后慢慢的走着,任雨水打在身上,浸湿衣角。
“阿莫,快点过来”已经躲在亭子下的白帆和丽蹦跳着向我招着手,我向他们笑了笑没有去理会,继续慢行着,似乎正享受着这场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她的号码,虽然我已经将她的名字从手机上删除,但是我一眼就认出这串曾经熟记于心的数字。我们约定了希望彼此不要再见面,也不要再联系。
“莫”话语哽咽着,她在哭。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本来想装着用平淡的口气根她说话,但听见她抽泣的声音,心又不禁软下来,仿佛此时的她仍然是曾经受伤时靠在我肩膀上在要我安慰的她。
“发生什么事了,涵,涵”,那头仍在哭泣。
“志文昨晚自杀了,莫,怎么办,莫,志文他死了,怎么办,怎么办?”她像受惊吓一样说着,抽泣声也更大,“你快,你快过来,我现在去他家。”电话挂掉了。
“不会的,不可能,我前天还给他打过电话!那时还好好的,还,不会的,”我仍将手机放在耳边,像是在自语,脑中出现的尽是志文的笑容,灿烂的笑容。亭子下白帆和丽仍然笑着向我招着手,只是我觉得眼前的他们离我好像很远,很远。
志文是我在3年前刚开始工作的时候认识的。他和涵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学,关系很好。后来我和涵恋爱了,和志文也就相熟。他在别人心中是一种阳光大男孩的形象,活泼,开朗,好动,怎么想也不会是那种走极端的人。虽然我只大他两岁多,但在人前他喜欢叫我大哥。在有空闲的时候,我们就会在一起喝酒聊天,天南地北,他最喜欢听我讲的是我家乡和读书时有趣的故事。
直到半年前,志文突然带着一个女孩在我和涵面前出现,说是他女朋友,叫夏文柳。很有诗意的一个名字呢,我笑着对他身边的女友说。她初看并不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从她卷曲的头发和化得有点浓的妆看出,她是一个爱打扮的女孩,年纪虽然不大,却显得几分成熟女人的妩媚。我重重拍了一下志文的肩膀,说小伙长大了出息了啊,他不好意思害羞似的将头扭转过去望着她,露出甜蜜的笑容。看出他那时很幸福,我和涵都为他高兴。
他之后跟我说他和夏文柳是在网上认识的,都两年了,最近才相约见面,见面后两人感觉很好,然后就相处上了,而且现在越发觉得很喜欢她了。我对他说虽然我对网恋没有什么太认真的印象,但也不排斥,感情这种事,只要两个人相互喜欢就好了,况且他们在同一座城市,能经常见面,真实的恋爱才是最实际的。但同他谈着,我从他话语中观察出了他有些忧虑。我问他为什么,他吞吐的说她是个大学生,而自己只有个高中文凭。我笑着说,爱情并不是用这个来衡量的,她跟你在一起就说明她没有在意,而且文凭的问题,可以去上夜校的。
一个星期后,志文对我说,他报了夜校,白天工作,晚上要上课,可能会很忙。那时我才真正意识到,他很在意她,也很在意他们彼此间的距离。
也是在另一个星期后,我和涵分了手。因为内心的苦闷,我很少跟朋友们联系,几乎拒掉了所有的聚会。跟志文相约出去喝过几次酒,但很少谈感情的事情,他也好像很心照不跟我谈感情,那时我竟没看出他已不如以前那么开心了。
葬礼在三天后举行,第一次进这座城市的殡仪馆,却是为了见好友最后一面。墓园和殡仪馆馆连在一起,所以整个地方显得很空旷,路上零星能看见其他送葬的车。我心里不禁想着生命结束的故事在这座城市每天都在陆续上演着,但为什么那些本不应该消失的生命却也参与其中?
汽车转了几次弯才停在殡仪馆礼堂门口。
礼堂正中在鲜花的簇拥下放着志文的相片,他笑着望着大家,那么鲜活。旁边志文的母亲早已泣不成声。志文对我说过他没有将夏文柳的事情告诉他父母,他希望时机成熟时再带她去见伯父伯母。至今他父母和夏文柳也没正式见过面,此时夏文柳正在礼堂旁边的休息室。
我在休息室,看见夏文柳神情呆滞的瘫坐在座椅上,涵在旁边用胳膊抱着她。
“我不应该跟他说那些话的,我不应该离开他的”,夏文柳摇晃着身边的涵,口中不时说着。
“莫,”我扶夏文柳上车的时候,她抓住我的胳膊,“涵是个好女孩,她跟你分手是因为她怕你有一天会离开她,她应该得到幸福,你也是!”。
我走向站在站台不远处木讷看着远处的涵。
“我送你回家”
“莫,你说志文为了一个将要嫁给别人的女人而自杀值得吗?他会进天堂吗,他会在那里幸福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