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
为官之道太难一路坦途,血雨腥风几人能懂?
故事是编的,无历史可考证。
--前言--
先帝三十五年元月驾崩,四月,太子新政,太后垂帘听政。
时逢殿试,新皇亲临。
浙江会元阮风对于新皇的再三策问,皆偷窥帘后太后,欲言又止,无言以对,新皇大怒,正欲降罪,却见阮风撕袍咬指,血书跪呈。新皇阅之,遂含笑当殿御赐阮风为新科状元,官封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当夜更深,阮风跪叩上书房。新皇喝问,汝殿上血书朕三更召见,为何事?
阮风无命却起身,大笑,说,皇上新政,手脚却被缚之,可有应对之策?
新皇长叹一声,长久沉默。阮风遂低声说,其实皇上应该早有对策,下官愿为皇上赴汤蹈火。
三日后,坤宁宫无端起火,大小宫女太监随同太后一起被焚烧成灰。
次日,阮风被皇上官封翰林院修撰,从六品,却被特例允许随同百官上早朝议事。
帝二年,草原首领尼多诱杀天朝守城将领,续而自立为巴图尔汗,联合南疆四城暴乱。
八百里战书传来,帝急招百官进宫议。殿上,百官主战主和辩论激烈,唯有阮风与其同乡内阁大学士、太子少傅纪岚二人含笑无语。皇上指着二人,问,二爱卿,战还是和?纪岚低头,回皇上,还请再议。阮风却仰首挺立,大声说,皇上早有主张,又何必多问?下官愿领军前往,扫平叛军。
军情紧急,阮风令全军急速前进,掉队者即斩杀之。
叛军英勇善战,多是骑兵,终日生活在马背上,因此战斗时能在马背上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军步兵多与骑兵,又长途跋涉,兼之皆是中原之士,有的人甚至一辈子也没见过如此多的战马一起奔腾呼啸而来,所以大部分士兵还未等叛军的战马冲到,已经被吓得瘫软下来。因此,阮风军节节退败。
于是,阮风下令全军步兵将手中两米长枪锯短三尺。再战,却又是死伤无数,战场上到处是被叛军战马踩踏过的我军士兵的断肢裂首,败得更惨。
众将不解,纷纷前来帅帐中喝问,本是二米长枪,战场上尚能距离叛军战马远些,如此一锯,士兵连逃命的时间也没有了,更别说能胜利。
阮风微笑不语,又令,再战!
初二战亦败,我军又折二万人马。
谁知,此后,我军屡战屡胜。最后,逼迫叛军首领尼多逃奔巴达克山部落山寨中,依靠天险,闭门再也不出战。
见此,阮风也不派人与巴达克当地部族交涉,只是每日招呼部下将士对着当地部族的寨门痛饮豪赌,日即将落之时,就斩杀被俘虏的尼多的众多妻子儿女一人。不久,当地部族将尼多杀死,把尸首送出。
完胜班师回朝,次日早朝时,殿上百官责问阮风,为何明知步兵的长枪中的长是专门对付骑兵的好战术,却将之锯短三尺?导致三十万大军出征,只剩五万将士回?
阮风说,兵器谱上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同理,枪短一分,险也增三分。按常理,我军人数上多于叛军,却根本不能与叛军一战,战场上逃命的多于冲锋的。我只好出此歪招,使我军在兵器上再处于劣势,与叛军对阵时,枪短逃命的时间就短,士兵们才会明白死只是个先后问题。兔子急了也要跳墙,何况人乎?如此一来,既然逃不了命,唯有咬牙往前冲,劣势就转化为优势了。
百官哑口无声,心里却是都咬牙阮风的心狠手辣。
阮风升官二级,封通政使司副使,正四品。
帝五年,告老还乡的前太子太保、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图所额教唆儿子在本乡鱼肉百姓,搞得不知多少善良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地方上常年有奏折上京,痛斥二人所为。可是除了朝中官员一大半是图所额的学生门徒之外,图所额家中堂上还供奉着先帝御赐的免死玉牌。因此,每每皇上在殿上宣读完痛斥二人的奏折之后,便有百官上前来为之求情。想着那块免死玉牌,皇上便冷冷一字:免!
阮风见此,便深夜单独去求见皇上,请求皇上派大内侍卫一营跟随彼,十日之内就能了决此事。
路上,阮风召集众卫士,说,到了目的地,我独自一人进府,你们个个带刀在外等候,听到里面摔地碎声响起,就冲入来,见人就乱刀砍死。
众卫士听此,面面相觑。阮风大喝一声,我们都听皇上的,如今我是钦差,你们都得听我的!
到了目的地,阮风也不大张旗鼓,让人悄悄地奉上银子一万两,随同递上学生的拜访帖子。遂被父子二人一同迎入府中,众卫士门外等候。
阮风瞧着高堂上供奉着的免死玉牌,两眼放光,先伏地三拜,而后媚笑着说,老师福气,得此先帝免死牌,学生看着也眼馋,能否让学生捧手观之?学生便不枉此生了。
图老爷看在那么多银子的面子上,就取下玉牌交给阮风。谁知,阮风举起,朝地上狠狠一挥手,玉碎。
图老爷大惊失色,随即大怒,喝,来人!
阮风皮笑肉不笑,却盛气凌人,说,古今往来免死金牌都是黄金铸就,先帝赐你易碎的免死玉牌,你如今也应该明白了当初先帝之心!
图老爷的脸色阴了,吐了口鲜血,倒下。
图少爷见势不妙,想跑,外面众卫士已经闻声杀气腾腾地一拥而入,也不问青红皂白,立刻乱刀将二人分尸。随后,图家大小一百八十二口人,皆被阮风指挥卫士砍杀。
京中皇上闻之,却面对着百官下旨,阮风就地解职,杖三百,充军三千里。
阴雨霏霏,面对前来送行的好友兼同乡纪岚,带着枷锁的阮风哈哈一笑,说,知皇上者我也,知我者皇上也!三年风雨后,阮风返京时!
说毕,头也不回地远走而去,夕阳却迎雨残红升起,狂风呼啸,一路上吹着沉重的脚镣哗啦啦地乱响。
五日后,野猪林。一伙带刀蒙面人团团围住风尘疲惫的阮风。阮风微微一笑说,何处肖小?还不给本大爷让路!蒙面人当中有人嘿嘿一笑,说,听说犯人阮风的充军路上行得辛苦,主子派我们追随前来瞧瞧,关心一下,让他以后在路上活得有滋有味的。
阮风闻言,身如筛抖,随即大喝一声,颈上枷裂,脚中链飞,咬碎舌头,旋转着身子,四方喷出,众蒙面人纷纷倒下,额头正中都清一色留着一朵鲜艳的梅花洞印。
阮风傲然挺立,却形如枯木,眼眶里血如雨注。
十日后,京中朝上纷纷传闻阮风在充军路上,得风寒医治无效,毙。
是夜,京城六月飞雪,皇宫里的上书房灯火通明,皇上木然端坐龙椅中,满脸憔悴,喃喃自语,知皇上者我也,知我者皇上也......
片刻,喝,来人!传旨厚葬阮风!
阮风,字可容,号英雄,祖籍浙江杭州。阮风自小聪颖,随名师识文习武,13岁即通《五经》,16岁即武艺盖世,年少轻狂,机智多谋,名动江浙。后却卒于充军路上,死因不详,终年38岁。死后被官拜太子太师、光禄大夫,正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