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情

疏帘 短篇 悠幻玄谜 2009-05-27 10:00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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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多情而又刚烈的女子,情切切,泪茫茫;一夜情断送了一生的幸福。

明朝有户人家,家境不是很好,却也不坏。这户人家有一个儿子,因为是在申时出生,所以取名为申幼。这申幼虽身为农家之子,却聪明异人。只是农家之子,再怎么聪明也没有多大的用处,除非他有奇缘。巧的是,这申幼偏就有这个奇缘。

在申幼八岁的时候,有一位衣着富贵的人的人因在申幼在家休息看到了申幼。这人很是喜欢申幼,他给了申幼的父母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带走了申幼。他与那申幼的父母说:他会把申幼教成一个才华横溢的人。他说他虽把申幼带走,但只是让他的聪明有用武之地,绝不是夺走。他说等你们帮他定下了婚事,只要捎个口信,他就会让申幼回家完婚。至于其他的事情,当然是不可以轻易叫他回家的。

有一百两银子,儿子又会有出息,自己还能给儿子定婚事。这怎么不是一件美事?申幼的父母虽不舍儿子,却也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申幼这一走,就是十年。十年里申幼的父母没有他一点的消息,不知道他是好是坏。虽说时间可以消磨一切的东西,可是申幼的父母还是对自己的儿子思念不已。因为那个带走儿子的人说过,只要自己帮儿子定了婚事。他就会让儿子回家的。于是申家父母就开始托媒人帮申幼物色女子了。申家父母在媒人的物色下相中了以为离自己家只有半天路程的梅家姑娘。这梅家的家境也跟自己差不多,虽不富有,却也还算好。定下了亲,申家父母便请人照着那个人留下的地址捎去口信,请他让自己的儿子回家完婚。

那人果不食言,他给那捎口信的人一锭银子,让他先回家叫申家父母准备。随后,他叫出申幼,给他一对金子打成的金鸳鸯,让他回家送给自己的新婚妻子。申幼在这十年里,已经饱读了天下的诗书。那眉眼间满是挡不住的灵气。他对今年的科举,是胸有成竹的。他本不想这么早就完婚,只是这个孝字难为啊。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为自己定的是哪家姑娘,可申幼还是准备好了与这将来的妻子恩爱百年的。收拾好行李,申幼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真是烟花三月的季节,那柳絮满天,紫燕双飞,粉蝶乱舞,缤纷艳溢的繁花,让申幼目不暇接。偏偏这三月的天气却阴晴难定,明明是一片春光明媚,可谁料到那雨会浩浩荡荡的打下。幸好不远处有一户人家,也算是有个躲雨之处。

敲开那门,开门的是个半百的老人,听了申幼的话,老人面露难色。他说家里只有自己和老伴,即一个未出嫁的女儿,要留一个陌生的人,实在是不方便。申幼一听,便歉意的说了一声打扰,准备冒雨而行。可那老人却有出口留住了申幼。

饭桌上,老人详细的问着申幼为什么会被大雨所困住。申幼告诉老人自己是回家完婚的,老人一惊,便问那申幼的家是哪里,父母叫什么。那申幼一一回答。申幼不知道那老人为什么在问完自己的问题之后,那眉间为什么会满是喜气。可又不好问老人的原因,虽疑惑,可申幼还是彬彬有礼的回答了老人的问题。

老人起身,进房间拿酒。他告诉那躲在房里的妻子与女儿,那在家里躲雨的小伙子就是自己女儿将来的夫婿,也就是自己未来的女婿。老人说有这样的女婿真是三生有幸啊。老人拿了壶酒,出了门,与申幼喝了起来。

老人的女儿等爹爹出了门,便躲在门口偷看那饭桌旁的申幼。果然是和爹爹说的一样,能和这样一个人度过一辈子,的确是三生有幸。

申幼本不沾酒,只是禁不住老人的劝说,勉强喝了几杯。那就下肚不久,申幼便失去了知觉。老人把醉酒的申幼扶到女儿的房间,把他放到床上。让女儿和自己的妻子住一个屋。老人一个人坐在桌子旁,一杯一杯的喝着,不时高兴的笑着。

那老人的女儿在娘旁边睡了半宿也没有睡着,心里老是想着那个未来的夫婿。虽有礼法束缚,可她还是悄悄的爬了起来。她站在门口,看这个床上的人。那申幼因为醉酒,所以不停的翻动着身子,那本盖在身上的被子,也被他给弄到了地上。虽说是阳春三月,可因为那雨,空气似乎很冷。她迈开步子,想帮他捡起被子,可那一条条的礼法,让她缩回了脚。那申幼不知是不是因为冷,他开始把自己的身体蜷缩在一起。看到申幼这个模样,她思量着:他是自己的郎君,为自己的郎君盖被子又有什么好躲避的?虽未成礼,可做他的妻子不也是早晚的事?这样一想,她便迈进了房间,帮他捡起被子,盖好。

那申幼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帮他盖被子,睁开眼一看。的确,床边还真站着个水灵灵的姑娘。那眉梢间满是笑意,满是关心。也许是因为看多了鬼狐的传说,也许是因为醉酒。申幼伸手抓住了床边人的手,同时把她拉进了自己的被窝。她被申幼一抓兀自吓了一下跳,本想挣扎的。可一想自己早晚会是他的妻子,这个也不算越礼,没有羞耻。更何况自己根本没有挣扎的力气,她柔弱的闭上了眼。这一宿,窗外虽下着寒寒的雨,可这房间里却无限春色,春意浓浓。

申幼一大早,便告别这户人家。一路上在脑海里浮现的是那自己怀中的姑娘。想着、想着,眼泪就禁不住落了下来。那女孩是鬼、是狐?今生还有再见吗?因为那女孩在申幼未醒的时候就悄悄的走了,所以申幼才会觉得那女孩不是鬼就是狐了,怎料的到是自己未来的妻子?

回到家,家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相见的欢乐便如那绽开的烂漫的烟花,看得到它的美却无法描绘。迎亲的队伍送来了新娘。申幼看着喜娘把自己的新娘扶进房间,便跟了去。这个新娘人品可好?脾气可好?喜娘一走,申幼便揭开了新娘头上的喜帕。那喜帕下是自己想念的鬼狐“是你、是你?”看到新娘子点头,申幼把喜帕复盖在了新娘的头上。

喜帕下的她眼泪落了下来,她知道一定是因为那晚,所以他才会这样的。他一定以为自己是个轻佻的女孩,一定觉得自己不是个坚贞的女孩。她想着想着,眼泪更落得一发不可收拾了,纵然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后悔,又能怎么样?她流着眼泪,静静的等着,一直等到自己觉得这一辈子都不能等到新郎来接喜帕时,她才自己揭开了喜帕。房里没有人,那雪似的墙上缭乱的字,是一首如梦令。她轻声的念着:恨扬花太水性,半夜入他人房,女子怎不知节?也罢,也罢,从此夫妻如陌路。除了眼泪,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原来自己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怎么解释?能解释清楚吗?即使解释清了,他就真的没有了猜疑吗?什么样的解释都没有用了,只有一死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咬破中指,在他的词下面解释道:三更半夜把君窥,只因只是我郎,一宿恩爱却成弃。怎解?怎解?奈何桥上难见。

那申幼的父母,左看右看,也不见自己的儿子。便开始寻找,结果翻遍了家的四处,也没有找到。于是准备去问新娘。推门而进,看到的是悬在梁上新娘,还有那血写的词。

申幼在接到父母的口信时匆匆回家,看到墙上的词,才知道自己犯下的错误。申幼在妻子的坟边放声大哭。他说着:娘子,我对不起你。”申幼一头便撞到了妻子的墓碑上。那墓碑如那在阳光里盛开的花一样,娇艳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