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凝望我的眼
就让我化成树在原地等你,每一次叶青叶绿叶黄叶枯,都是我期待你爱恋阳光的轮回。
时节已是深秋,秋风扭卷着如烟似雾的霏霏细雨,拂在脸上给人带来森森凉意。马路上没有几个行人,我裹紧风衣,竖起衣领,兴奋而急切地往咖啡屋赶去。或许羽已经在那儿冲好咖啡等我了。
穿过前面十字路口的街心花园,再往前走十几步就到咖啡屋了。那个女孩今晚也在花园的入口处吗?
我习惯地朝花园入口处瞧去,只见一个穿着浅绿色风衣的亭亭玉立的女孩撑着一把鹅黄的伞孤寂地伫立着。就是我每次晚上经过这个地方都能见到的那个女孩。尽管每次见到她我心里都充满了好奇与疑惑,然而都无暇,也不想去“打搅”她。
推开咖啡屋的旋转玻璃门,把目光投向六号桌,那是我和羽每次约会的座位。“怎么?羽还没来?”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已经八点四十五分,我已经迟到了十五分钟,可是一向守时的羽还没来。
招呼来两杯咖啡,一杯是羽的,一杯是我的,羽该来了。我细细地啜品着这没加糖的咖啡,尽管苦涩,但不失本真。随手拿起身旁的晚报,心不在焉地看了起来,没有任何感兴趣的东西,我放下报纸,重拾咖啡,枯坐在那儿,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怎么啦,羽!
拨通羽的号码,听见那熟悉温馨的待机铃声,却无人接听。再等等吧,羽可是一个从不爽约的人,或许她已经到了咖啡屋的门口。
门又被推开了,我端注着,希望出现的是羽,然而又不是。抬眼望去,挂钟的时针已然指向十一点。我意兴阑珊地站起来,招呼服务小姐结完帐,步出咖啡屋。
街上空荡荡的,只有一盏盏路灯闪烁着耀眼的光,照射着飘飞的冷雨。来到街心花园,我看见那女孩依然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她一定是在等一个人。我走上前去,“姑娘,你在等人吗,用不着等了,这样的天,他不会来的。”“不,我已经等了两年零三个月零十天了,说不定今晚他就来了,”姑娘抬起头来,注视着我,“他告诉我就在这儿,他一定会来的!”
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一双眼,一双凝望着我的眼,一泓深潭似的眼,一双清纯透明的眼。面对这双眼,我还能说什么,我裹紧风衣,匆匆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