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五块钱
用辛勤的劳动和汗水,换来了五元钱,也换回一颗平淡踏实的心。这种简单的生活,透着艰辛和无奈,朴实的老人。
连续干旱了一个多月。
田里的春菜一直没有得到水的滋润。
为此,年上七旬的他,每天都挑着几担水到田里,给这些娇弱的春菜进行“人工降雨”。
终于,在这两天,春菜长到了可以卖的高度。
乐得他在下午四点左右,便冒着还不肯妥协的太阳,汗淋淋地收割终于可以收成的春菜。
如果是别人可能不用那么早就去田里割菜,但是他手脚由于长年的劳作已经变得有些缓慢,再加上一旦天黑,他就看不到田里的菜了。
只是尽管他早早地到田里,以他一个人的气力割一担菜,也摸到了天黑的时刻。
回到家里,儿子媳妇都吃饱了,剩下一些冷饭冷菜。
可是他还是吃得津津有味,为第二天可以到市集卖他割回来的菜。
因为天气的问题,田里的菜长不出来,所以将近一个月没有菜可以卖了,好不容易能把付出的汗水回收,这的确是一件令人快乐的事。
第二天,他摸黑起床,想赶在天亮前到市集里占个好位置,也许能卖个好价钱。
他载着那担春菜,骑了几里路,来到了市集,天还没亮,也没有谁到那里等待卖菜,于是如愿地,他占了一个好位置,然后静静等待买菜的人来。
他坐了很久,卖菜的人陆续到来。
太阳升得老高,市集也渐渐热闹起来了。
只是买菜的人还没有站到他的摊前,问他春菜的价钱。
好不容易,姗姗来迟的妇女站到他的摊前,高高地,尖着嗓子问,“老伯,春菜一块钱几斤?”
他一愣,看了看前方买菜的人,然后回答,“太太,春菜一块钱五斤。”
“什么?才五斤啊?”妇女撇撇嘴,很不满意地说道,“前面的都卖一块钱六七斤,你才卖五斤,太贵了吧。”
说罢,还捡起他摊前的春菜看了看,然后状似很不满意地想走开。
“……这……”他看看摊前的春菜,又看看想走的妇女,“太太……,一块钱六斤……,卖你……,一块钱六斤……”
迈开前脚的妇女听他这么一说,顿了顿身子,才转向他,“好吧,给我一块钱。”
于是,他赶忙绑好六斤春菜,沉沉地递向妇女。
妇女接过春菜,才把一块钱拿给他。
妇女很快就走了。
他拿着用六斤春菜换回来的一块钱,看着少了一大叠的春菜,然后细细地把一块钱折好,放到自己的上衣兜里。
把钱放好后,他继续等待下一个买菜的顾客。
太阳很大,很猛。
尽管他坐着,可是还是感受到那暴烈的光线。
顾客来来往往,有买一块钱的,有买五毛的,也有不买的……
快要中午的时候,那些晚他到市集卖菜的人也都收摊了,只剩下他还守着仅剩的几斤菜。
左右观看了许久还是没有人到来,所有人都走得匆忙,为暴晒的太阳,也为即将到来的午餐休息时间。
他有些灰心,想把摊子收起来。
这时,一个妇女走上前来,“阿伯,春菜怎么卖?”
他赶忙站起来,“太太,春菜一块钱六斤。”
“那……你给我撑一块钱吧。”妇女说道。
“好好,您等一下。”他把剩下的春菜都叠好绑好,然后用秤一称,只有四斤六两。
“太太,只剩下四斤六两,行吗?”他犹疑地问道。
“剩四斤六两啊?那怎么算?干脆就五毛好了,费事找零钱。”妇女说着。
“……这……”太阳烈得不像话,他擦擦汗水,又看看已经绑好的春菜,“好吧,太太!”
妇女掏出五毛钱他,然后拿起春菜,踩着单车离开了。
看着妇女远去的身影,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坐回地上,然后缓缓地从衣兜里掏出钱,“一块,一块五,两块五,……”
整整六张票子,合起来是五块钱。
他把这五块钱叠在一起,然后很小心地放回兜后,才蹬上自行车,慢慢消失在市集的街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