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伯和一妻二妾众儿女之死

GAIHU 短篇 另类先锋 2009-05-18 16:46 责任编辑:寂寞银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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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该文寓意明显,醉生梦死过后,必有大难临头……

鼠伯娶有一妻二妾,她们是冠鼠、亚鼠和季鼠。

鼠伯和冠鼠同居后,冠鼠为他连生三胎,儿女数十,因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加之鼠伯购买“贪婪&破坏集团鼠利彩票”稀里糊涂中了个头奖,不久家中便囤满仓溢,鼠伯成了腰缠万贯远近闻名的大款,住宅扩了好几间,家具换了好几茬,纳妾买车的计划也列入了他的议事议程。接下来,他还打算在自己的豪宅附近建造一个大型洗浴按摩中心,包机飞往东北、新疆、四川和俄罗斯,亲自挑选些含苞欲放的处鼠女,到时候想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

鼠伯被几个臭钱“烧”得整日想入非非,整夜四处游荡、醉生梦死。

体态婀娜、如花似玉又爱慕钱财、徒慕虚荣的亚鼠和季鼠,先后在夜游中投入了风流倜傥的鼠伯怀抱,相继成为鼠伯的二姨太、三姨太,不久也不得不为他生下一群儿女。

随着家庭成员的快速增多,既要应付大太太冠鼠及成群儿女的衣食住行,又要照顾年轻貌美、奢侈浮华的亚鼠和季鼠,越来越感到心力憔悴的鼠伯,一次酣醉之后,竟把“情投意合”的猛男鼠仲带回了家。

这家在鼠伯的多年经营之下,面积越来越大,单是客厅就比以前增扩了数倍,卧室也增加了十多个。但由于自己在外醉生梦死、风流无度,加之妻妾儿女成群,又个个坐享其成、养尊处优,本来很是殷实的家很快显得空荡起来。

开始,鼠仲也很是勤劳了一些日子,但后来被三姨太的姿色迷倒之后,便整天沉浸入酒色之中,也过起了纵欲无度的生活。

再后来,因为事先无法预知的地面大兴土建工程事件,鼠伯的豪宅出口竟被迫挤向了一个便坑中心,随着主人的不断排泄,整个住宅昼夜臭气熏天,每次出入后他们都须赶紧把出口死死堵上。天长日久,家里的囤积已所剩无几,作为家中顶梁柱的鼠伯和鼠仲不得不坐下来商量对策。

鼠伯说:“这样下去不行,你我必须外出打拼,最起码要解决温饱,不,先是‘饱’的问题。”

鼠仲赞同,说:“可是我们出口的便坑里全是粪便、尿液,即便能小心翼翼走过去,但还有一扇坚硬的木门没黑没白地紧闭着,我们怎能出得去?”

鼠伯、鼠仲决定重寻出口,可是终因四周都是坚硬无比的沙、石、水泥混合层,而宣告失败。

这天,鼠伯、鼠仲把娇气冲天、趾高气扬的妻妾和游手好闲、浑噩乱伦的众儿女召集到大厅开会。

鼠伯说:“大家听着,现在我们的处境十分危险,大家已经坐吃山空了,再不想办法,大家就得一起饿死!”

一直坐享其成而至今对自己险恶处境蒙在鼓里的众妻妾、儿女们,一下子惶恐起来。

鼠仲建议:“我们分成五个行动小组,冠鼠、亚鼠、季鼠、鼠伯和我各组建一个小组,一组接一组地去啃咬便坑外的那扇木门,谁大功告成,就授予谁‘老佛爷’称号,并享有支配其他成员和生杀予夺的大权。同意这一提议的请举手。”

这诱惑确实厉害,大家纷纷举手。

冠鼠牙齿虽经千锤百炼,但三天下来,便精疲力竭地瘫倒在了地上;鼠伯又带众儿女上,又败下阵来;亚鼠、鼠仲、季鼠虽然年轻力壮,初试告败后,便商量以保存体力为主,并密谋暗杀冠鼠、鼠伯及其儿女,以减轻过重财政支出的压力。

不久,冠鼠、鼠伯及其儿女的尸体便被从住宅中接二连三地抬出,扔进了恶臭的便坑之中。

鼠仲、亚鼠和季鼠带领儿女继续寻找可以打通的出口,继续啃咬便坑外的那扇木门,可是没有一丝一毫打通或啃开的希望。便坑的主人却意外发现了他们破坏木门的狂举。

主人把一些毒麦粒撒在坑沿上,饿得早已眼冒金星的亚鼠发现后,大喜,狂吞了一阵子后回来报告:“有吃的了!终于有吃的了!全是饱满的麦粒!……”

几个体健儿女听罢蜂拥而出,苍蝇见了血似得把鼠亚剩下的麦粒顷刻间一扫而光。

不等那几个儿女返回,鼠亚就已口吐白沫痛苦地死在了大厅当中,不一会儿,用舌头舔着嘴唇满足而归的几个儿女也先后毙命。

鼠仲、季鼠为此唤来儿女,不无悲伤地训导说:“过去我们吃香的喝辣的,每天总有人打着饱嗝抱怨油水太大,可是这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从今天起,我们只能吃粪便饮尿液了,谁也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但是,这是我们活下去、等待重过好日子时机到来的唯一选择。今后,凡是麦粒、谷粒、苞米粒等一律不得食用,亚鼠和刚刚死去的就是教训!”

只有享不了的福,没有吃不了的苦。为了生存,鼠仲、季鼠不得不带领众儿女过起了吃粪便饮尿液的非人生活。

吃过粪便饮过尿液,稍有点精神和体力,鼠仲、季鼠又率众儿女啃咬木门,倔强地想由此打开通往幸福生活的出口。

主人又撒毒麦粒,几天过去,麦粒一粒未少;改撒谷粒、稻粒、苞米粒,木门仍在继续遭遇啃咬。

主人将灭鼠灵加入烤肉中,掺进香味扑鼻的鸡汤里,诱人的香气把剩下的数十个鼠仲、季鼠拼了命都拦不住的儿女倾巢引出,在不知从谁口里喊出的一句“宁被毒死,不被馋死”的口号激发下,疯狂地开始抢吃烤肉,抢喝鸡汤。

不到半日,宽阔的住宅里只剩下了面色憔悴、皮包骨头的鼠仲和季鼠。

季鼠泪流满面,紧紧抱住鼠仲说:“没有出路了,只剩下我们俩还有什么意思,要不我们再生几个孩子吧,有孩子就有希望。”

鼠仲哪有这份心情这种心思?但想想季鼠说的也蛮有道理。

很快,季鼠怀孕了。不久,挺着个大肚子的她连走出家门吃粪便饮尿液都感到困难。鼠仲颇感心酸、疲惫,独自到便坑外溜达,这时,他眼前突然一亮,几片鲜嫩的水果和菜叶就摆在便坑沿上!他想,难道这水果、菜叶也加了毒素?这真要满门抄斩、赶尽杀绝?真要如此,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早死早解脱吧!

鼠仲眼含悲泪大吃特嚼起来,边吃边说:“早死早解脱!早死早解脱!”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五个小时过去了,鼠仲毫无异样感觉,没有被毒杀的迹象,确认平安无事后,他兴奋异常,大呼道:“天无绝鼠之路!天无绝鼠之路啊!”

稍稍平静了一下自己兴奋心情,鼠仲把剩下的果片、菜叶搬运到家里,扶起躺在床上待产的季鼠,幸福地看着她饱餐了一顿。这可是鼠仲和季鼠一年多来最幸福的时刻啊!

饱餐后的季鼠不无感慨地依偎在鼠仲的怀抱里说:“鼠比鼠气死鼠啊!在人家厨房里安家的鼠们,哪天不是大鱼大肉、花天酒地?可是,象咱这样的鼠虽不用和野外的鼠那样遭风吹雨灌、猫追杀,但我们吃的却是……,唉,不说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啊。”

鼠仲说:“苦尽甘来。我想会有出头之日。等你生完孩子,我们趁人进出便坑开门之机,带上孩子冲出去,哪怕去过田鼠的日子,有风吹雨打、猫追杀,也比这种日子好。”

季鼠好象被一下子激醒,忙说:“每天这个时候,人都会过来开一次门,你赶快找机会逃吧。反正这儿也有果片、菜叶,我先在这儿坚持几天,等生下孩子,我会择机带孩子一块儿逃出去……”

……

坚硬的木门被人推开的一瞬间,早就等候多时的鼠仲“嗖”地窜了出去,可是,还没等鼠仲来得及高兴,就被早已闻到他们气味和风声、等待了好些时日的花猫狠狠地按倒在地,一阵撕咬摔撞,鼠仲脑浆迸出、浑身是血,气绝身亡。

季鼠对木门外所发生的近乎无声的撕杀浑然不知,她感到又有些饿了,笨拙地踱出家门,边慢腾腾吃着主人又放到便坑沿上的果片、菜叶,边幸福地憧憬着儿女成群、逍遥自在的美好生活。可是,她哪里知道,前一次的果片、菜叶那是主人的诱饵,这次可是在毒液里浸泡了好长时间的!

季鼠在往家走的路上,就已经意识到了大难临头,刚刚推开家门,便一命呜呼了,和她一起命丧黄泉的,还有她腹中的儿女。

其实,这是鼠伯、鼠仲、冠鼠、亚鼠、季鼠和他们的儿女们以及他们的同类们的,永远也无法选择的,万世也不可避免的最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