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朵玫瑰

清风徐影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05-14 11:12 责任编辑:细语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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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有一种爱叫做执着。男人或女人,会不会在无论怎样的条件下,为自己,去追逐一份执着的爱情,很是让人感动的!

修伟是报社新聘来的记者,身材匀称,长相帅气,才华横溢,跳槽前在省报干得红红火火,被主编女儿相中,修伟不喜欢主编女儿的凌驾于人之势,也不想把自己的成绩与总编岳父混为一谈,采取了三十六计走为上。

修伟的到来在报社乃至江城刮起了一股女追男的旋风,修伟成了众多美女追逐的对象,为了躲避公共视线,修伟搬离报社公寓,在僻静的城郊租了个二楼。

修伟把朝南的房间作为书房,把朝北的房间作为卧室。书房的窗户正对着前楼的门栋。两楼之间也就刚够楼距标准八米,这么近的距离也就谈不上什么园林设计了,好在这儿远离市区比较安静,没有人打扰,早晨呼吸新鲜空气,夜晚挑灯写作。

其实他是多么希望租个高档住宅区,窗下小桥流水、长廊靠椅,远处森林草地,那种诗情画意对写作可大有帮助。可是大学毕业才两年,所赚薪金是有穿的没吃的,准确地说穿名牌吃盒饭死要面子,还要继续教育,囊中非常羞涩,自己的好多心愿也就无法满足。

这个星期六上午,修伟休息,对面的楼有人进进出出,使修伟的视线受到干扰,修伟找来床单想挂在窗户上,站在窗台上,猛然发现直对着的楼栋里走出来一位女孩,修伟手里的活停了、眼直了,他是学中文的,读过不少描写女性的文章,自己也采访过、描写过不少优秀女性,但是对面楼栋里走出的女孩,把他所看到过的、采访过的、描写过的女性种种美丽集于一身也无法形容、无法描述,他真恨自己脑笨笔拙。

连续两周,那女孩准时8点出门,走出楼梯栋口时,总喜欢仰起脸庞看看天空,长长出一口气。这使得二楼的修伟有了一览无余地欣赏她那美貌的机会。

修伟发现,那女孩的眉宇间蕴藏着一种超凡脱俗的冷艳,冷艳使她显得神秘而高贵。

修伟的心再也不能保持平静了。周六周日他推掉一切工作和应酬,8点之前就在窗前等候,他的目光不敢离开对面的门栋,生怕一溜号,看不到那女孩,那女孩一出现,他便感到不可抑制的激动和莫名其妙的慌乱。当女孩的身影离开他的视线,他便感到一种失落和恐慌。

他告诫自己,尽快找点得体而又行之有效的办法去接近和了解那女孩,思来想去又不得要领。他悲哀的发现,长期以来,他处于被追求者的地位,练就了躲避追求者的果断,却淡化了作为追求者的勇气和办法。

为了和对面女孩美貌气质相衬,他买了漂亮窗帘改变了床单当窗帘的不雅。

他不再挑剔楼下缺乏风景。

因为对面那个楼栋口远比小桥流水、长廊靠椅要生动得多,却也烦人得多。

他幻想着自己与那女孩在某一处长廊下、靠椅上促膝谈心,确切地说谈情说爱。

又是一个周六,修伟“如约”提前来到窗前,男孩子嘛,总要主动些,来得早些,等心仪的女孩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突然修伟发现他的窗前,不,应该说对面的楼栋门边站着一个长发青年,还背了一个画架。一副俗套的“艺术家”形象包装,细高个,黑皮肤,缺乏生动的表情,只有脸上的眼镜让人感觉出点儒雅。

女孩一出门栋,那画家就凑了上去,手里拿着一枝红艳艳的玫瑰递送给女孩,好小子,我怎么没看见那画家是拿了玫瑰来的呢?那女孩象没看见似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修伟心里有点幸灾乐祸。他发现那画家凝望女孩背影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动,修伟似乎感觉到了画家咄咄逼人的坚韧和刚毅。

修伟不敢大意了,他以写作的名义请了一周的假,天天在窗前注视着对面门栋的动静。

画家每天都来,都拿一朵红艳艳的玫瑰。

一次次地送,一次次地被拒绝,可是女孩既不呵斥也不给好脸,于是修伟想,这个女孩长得如此绝代,是不是个哑巴呢?

然而这种猜测与判断不久就被否定了。

星期六,与女孩一同下楼的还有个中年男子,画家还是像往常一样双手举着一朵红艳艳的玫瑰走向女孩。

中年男子对着画家的脸就是一拳,“让你天天纠缠她!”画家的鼻子被打出了血,中年男子还要动手,女孩急忙拉住中年男子的手。

“看你明天还敢不敢来”,中年男子气势汹汹地对画家吼道。

“我明天还来!”画家一边揩鼻子流的血,一边一字一顿地看着女孩的脸说。

画家执着的表现,让修伟意识到来者不善,他想自己不能再保持缄默了。

他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那女孩身上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在吸引着他。可是那个中年男子是谁呢,以前怎么没有见他进出过?不会是那女孩的爱人吧?如果是那可真叫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还有那画家,每天一支玫瑰,人家不接受,也不知道换个方式,真笨的可以了!

我这个中文系的高材生,要写一封感天动地的情书来打动女孩的芳心,他对自己的文采充满了自信。

又到周末,修伟绞尽脑汁写情书的时候,发现对面的风景换片了,那美丽的俏佳人亲昵挽着画家一起归来。

刚要进门栋,被楼栋里走出来的中年男子迎到门外。

“小妹!”中年男子认真地忠告着,“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岂是一天一枝玫瑰所能换来的,你慎重考虑考虑。”

“没必要了,大哥,”女孩很认真地说,“我为了躲避那些追求者,离开了市歌舞团宿舍,搬到你家——这僻静的地方来时,我就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有哪个男子找到这偏远的地方来,向我求爱,被我拒绝98次,第99次他再来的时候我就答应嫁给他!这三个多月来,无论刮风下雨,无论我怎么冷漠,还有上周挨了你的揍,他都没有泄气,他经受住了我的考验,我接受了他的第九十九朵玫瑰,九十九次,意味着长长久久,他就是我要厮守终生的人。”

“小妹,别以为他背个画架就是画家……”

“你错了,大哥,从他追我的第三天起,我就想方设法打听他,上个月他开画展,我乔装打扮去参观,其中有一幅素描就是画我的,我没给过他一点静止的时间,他却把我画得那么细腻,我感觉得到他对我超乎寻常的爱。”

修伟看着女孩又使劲地挽了挽画家的胳膊,心若麻花拧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