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该说再见了
但一种情,就算不再拥有, 人也一定会为之感动;一种情,就算让人自苦孤独, 抑或远遁天涯,但人也一定会时时以之温暖心的冰冻。
引子:这不能算爱情。因为,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爱情么?或许只是相互欣赏罢。冥冥中的相遇就是缘分,可分离也是冥冥的注定。相逢,不见得很美;分离,不见得很伤。
又到五月了,樱桃上市了,还记得去年我给你捎去了一箱樱桃,你发短信告诉我,你喜欢吃。那天下班回家,看着路边红彤彤的大樱桃,不知为什么有一种冲动,很想马上送一车樱桃给你。
主意打定了,第二天都懒得好好上班了,冲到经理办公室请了三天假,然后订机票,下午早早的跑回家准备行囊,我要去看你,给你送樱桃吃。
凌晨4点爬起来,打车用40分钟去市郊的果品批发市场买了两箱最好的大樱桃,然后坐早上7点40的第一班飞北京的航班,我的日程,计划的满满当当。
中午时分,我就已经到了北京,早已经知道你在北京的大概住处,所以,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想给你一个惊喜。
还好,还好,还好你这张脸就是活名片,作为一个演员,小区门口的保安都是你的粉丝。保安哥哥问我是你什么人,我说我是你表妹,然后保安哥哥亲切的带着我到了你家楼下,告诉我你住在402房。
我狡黠的掏出手机,拨通了你的电话。
“喂?”你的声音有点懒洋洋的,难道你昨天通宵上网,刚刚睡起来?
“哥,是我,我是小若,你在哪儿啊现在?”
“我在家,今天没通告。”
“哦,那你下楼接我好么,我在你家楼下!”我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傻傻的笑着。
“啊!真的假的!”从电话里你的声音都能想象出你此时惊诧的表情,我心里更得意了。
“你不信你往楼下看看啊,我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
“不会吧,我看看。”
我抬起头,看到你正一脸惊诧的推开窗户,我冲你招招手,一脸灿烂的坏笑。
你挂掉电话,站在窗口冲我喊着:“等一下,我下去!”
我站在楼下,微风吹起我的红裙跟我的长发,带着丝丝的甜蜜,我看到了你,哈,穿着睡衣的你。
你搔搔头发,一脸不好意思的说,“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我都没准备。”
“准备啥啊,我是来给你送樱桃的,你去年不是说樱桃好吃嘛!”我把樱桃往你手里一塞,嘟着嘴娇嗔道。
“哦。”
“你抱着樱桃想什么呢?有这么待客的嘛!”
“啊!上楼坐吧!”
跟着你上楼,看你打开门,你的家就呈现在我眼前了,还不错,带点英式乡村风格的装饰,藤编家具,古典家具也点缀其中,虽然混搭,但却有统一的风格,墙上是几张百老汇歌剧的油画,客厅的一角还放着一架钢琴,处处都显示出主人的品质。
你找了半天,居然没找到一双给我用的拖鞋,为难了半天,拿出你的一双棉拖鞋,放在我面前,“我家一般不来人的,你先凑合穿这个吧。”
“哦,好吧。”你的鞋好大的说,不过也难怪,184的身高嘛。
拖拉着你的大拖鞋,我提着樱桃箱子走到了厨房。
“哥,樱桃我给你放一箱在冰箱里,你一次别吃多了,樱桃吃多了会上火流鼻血的。”
你早已经跑回房间继续上网游戏了,懒懒的应了声,又没了动静,我轻轻摇了摇头,开始洗樱桃。
单身汉的家里,就是惨啊,想找个果盘都没有,只好找了两个盛菜的碟子装,浅蓝色的碟子,配上红红的樱桃,倒也是一副美丽的风景。
看着你在那里游戏,没敢打扰你,悄悄的放在你手边,还放上一个小碗,给你放果核。
你完全沉浸在游戏里,头都没抬,只说了一声谢谢,就伸出手开始大吃。
看着你在哪里大快朵颐,我什么都不想做,悄悄的坐在你身旁,看着你可爱的吃相,那感觉,好甜蜜。
你就在那里边吃边玩,居然都不问问我吃中午饭了没有,唉,郁闷啊,不过你真的就像一个大男孩,需要人照顾。
我悄悄拿出本子,偷偷的画着你的素描,你居然没有发现我的小动作。
一张素描画完,看看手机,已经是下午4点半了,去厨房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几包泡面,什么都没有看到,唉,单身的男人啊。
“哥!”我才不管你是不是还在游戏里奋力厮杀呢,反正我肚子饿了。“你不饿啊,你家里怎么什么吃的都没有。”
“我……我平时都不做饭的,都是叫外卖,你饿了?我给你叫碗面?”
“不用了,你告诉我你家附近的菜市场在哪儿,我去买菜。”
“菜市场没有,有个超市,出小区往东走,然后红绿灯右拐,往前走500米,就到了。”你一本正经的说着,没注意到旁边的我已经是一脸晕菜的表情。
“停!我找不到,咱俩一起去吧!”
“这……”
“走啦走啦。”我拽着你的胳膊,撒娇道。
“好,好,等下,我下游戏。”
“嘿嘿。”我赶紧跑去换了一身衣服,换上一双平底鞋,手里提个小包,乖乖的站在门口等你,就好像……一个小女人。
来到超市,刚开始你还有点放不开,毕竟是公众人物,公开跟一个女孩儿逛超市,总还是有点不好的说哈。不过没一会儿,食欲就战胜了理智了,之间你不时停下来,从货架上拿吃的,不外乎都是方便食品,我啥都没说,拉着你就去了卖菜的地方。
“你别总是吃方便食品啊,有时间多吃点新鲜蔬菜,本来拍戏的时候伙食就不好,你一休息就天天上网,身体怎么吃得消啊。”
“恩。”你闷闷的应道,难道你不喜欢我唠叨?
带着两大包战利品,我们回家了。(回家?哦,回你家)
还好我早有准备,翻烂了两本菜谱,川鲁淮粤,好歹都会一点。不过今天,我想给你做正宗的鲁菜吃(说正宗,有点王婆卖瓜的意思了哈哈哈)。
第一道菜,是炒虾粒豆腐,嫩粉色的虾粒,白色的豆腐,黄色的鸡蛋,绿色的韭菜,光看这卖相就不错,味道嘛,那更不用说了呵呵。
第二道菜,是九转大肠,这也是一道经典菜,先炸后炒的大肠,淋上红亮的浇汁,保证你口水直流。
第三道菜,是拌三丝,这三丝嘛,就是土豆丝,白菜丝,还有青红椒丝,颜色鲜艳,口感爽脆,是下饭的佳品。
最后再来一个紫菜鸡蛋汤,营养又补钙。
菜都上桌了,看着馋兮兮的表情,我笑了,看你狼吞虎咽的吃着,我反而有些手忙脚乱。
“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怎么这么大人跟孩子似的。”
“嘿嘿。”你冲我笑笑,又开始大嚼,“我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很像我妈妈做的。”
我夹了点凉菜放在你碗里,“那多吃点,别老吃油腻的,吃点蔬菜。”
看着你满足的吃着,那一刻我真希望可以给你做一辈子饭,让你吃不够。
吃饱了喝足了,你躺在沙发上打着饱嗝,我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刷盘子,突然你仿佛想起了什么,“小若,你晚上住哪儿啊,酒店订了么?”
我装傻,“什么住哪儿啊,你家里这不是有地方住嘛!”
“可是……”
“可是什么啊,我飞过来看你来回路费就差不多我大半个月工资了,我再出去住两晚上,我这个月工资就没了,我看你家客房挺好的,我就住这儿了。”
你一脸的郁闷,我笑眯眯的走过去,对你说,“你知足吧,白找了一个小保姆,给你做饭给你收拾家,多舒服啊。”
“这倒是。你慢慢刷碗,我去楼下走走。”
“哦,去吧。”
你换上一套深蓝色的运动服,从厨房经过的时候探头进来打了个招呼“我出去了哈。”
“恩。”我低头冲洗着盘子,心里却在想,这场景为什么这么熟悉。
收拾完了,我开始在你的家里参观,第一站,嘿嘿,自然是你的卧室。从没见过一个男人的屋子可以这样的整洁干净。大大的卧室,没有过多的修饰,一张大床,一张大大的电脑桌,外带一个衣柜,就占据了卧室的大半空间。床单是深蓝色,窗帘也是深蓝色,连电脑外壳都是深蓝色的,呵呵,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蓝色啊。
下面就是客厅了,我先去阳台上搂了眼,这是一个飘窗,被做成了一个小榻榻米的样式,放上一个小桌,两个靠垫,旁边还有一个老式的留声机,几张百老汇的唱片,坐在垫子上,闭上眼想象,或许闲暇时的你,就坐在这里,听着歌剧,喝着咖啡,晒着太阳,阳光洒下来,洒出你一身的灿烂金色,那情景,该有多美好。
不算很大的客厅里,居然摆着一架三角钢琴,黑色的,充满了神秘的质感,我不会弹钢琴,还是忍不住打开了琴盖,手指在琴键上划过,
那声音真好听,你也会经常在这里弹钢琴吧,那么修长的双手在黑白间穿梭,该是一副多么美丽的画面。如果可以,真的很想静静的聆听你的天籁之音。
客厅的一面墙上,放满了影碟,CD,唱片,好多。我随意抽出一个,是《罗马假日》,很经典的一部影片。放回去,又抽出一张,这次,是王力宏的最新专辑,呵呵,还是我上个月送给你的呢。
我正抱着CD陶醉呢,你回来了。
“嗨,发什么呆呢。”
“哦,没什么,看着你这一墙的收藏,被震撼了。”我赶紧把CD手忙脚乱的塞回去,没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一抹绯红爬上了脸颊。
“你今天坐飞机一定累了,早点洗洗睡吧。”
“你呢?”原谅我吧,脱口而出后,我已经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我再上会儿网,放心,不会睡很晚的。”
“谁信啊。”我小声的嘟囔着,不情愿的拖着我的箱子去了客房。
晚上,久久不能入眠,我可以听到你在隔壁劈里啪啦的敲着键盘,看看手机,已经凌晨一点了。“这家伙,不是说早点睡的嘛,还不睡。”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还好,才8点,穿着睡衣爬起来,悄悄的打开你的房门,你这头猪,居然睡的那么沉,不过你睡熟的样子太可爱了,哈,还有口水。
我去卫生间洗了洗脸,然后跑去厨房给你做早饭。
我正在盛粥呢,听见你在喊我,“小若,起来了没有啊!”
“你还知道起床啊,我饭都做好了,赶紧洗洗脸过来吃。”
还不到三分钟,你就跑了过来,头发上还带着水珠,“哈,做的什么饭啊。”
“喏,小米粥加三明治,中西合并,你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做的。”
“不错,不错,反正我这个人不挑嘴。”你也不客气一下,大大咧咧的坐下就吃,饭太烫,烫的你龇牙咧嘴的。我在一旁看着,笑弯了腰。
吃饱饭毕,你终于想起来要招待招待我了,“小若,想去哪儿玩儿,我带你去。”
“我啊,其实我又不爱逛街,更不爱出去玩儿,你知道的啊,我就是一宅女。”其实,我很想就这样陪着你,看着你。“要不咱俩在家里聊天吧,煮一壶咖啡,咱俩说说话,好么?”
“行!”你痛快的答应了,“不过……我很唠叨的。”
“那倒不怕,我比你还唠叨哈哈。”
我们坐在阳台上,倒上两杯咖啡,有意无意的,你总是回避说到我,只是一个人慢慢的说着自己的经历。我抿着咖啡,呆呆的看着你愣神,如果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多好,你在说着,我在听着,一生一世,都不会厌倦。说累了,你就点上一根烟,吸一口烟,看烟雾缓缓的升腾,连抽烟都这样的帅气,我更加坚定,我不会后悔当年的遇见。
你说累了吧,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懒懒的靠在墙上,“哥,给我弹首曲子吧,好像听你弹钢琴。”
“好啊,你要听什么。”你一边往钢琴走去,一边活动着手指。背影,都是那样的挺直跟玉树临风。
“我要听Thedaydream的《Imissyou》。”
“呵,要求还挺高的,还好我会。”你缓缓的坐下,慢慢打开琴盖,一举一动,在我的眼中都是那样的潇洒,我闭上眼睛,准备聆听。
那忧伤的,淡淡的乐声想起,一点一点,敲击着我的心,虽然这个曲子很伤,可为什么从你的手中弹出却在忧伤中有一种淡淡的甜蜜呢?
我听着,想着,不知道这时的你,在想谁呢?
时间仿佛凝住,我彻底的沉醉在你的演奏中,连你走到我身边都没有察觉,你走过来,抹去我眼角的泪珠,“你怎么了?”
“啊。”我睁开眼睛,你的脸离我如此之近,让我有点窒息,我慌乱的逃出你的视线范围,大口的喘息着。只丢下身后的你,一脸的疑惑,跟疑惑后的叹息。
我承认,我还是不敢,不敢直视你的眼睛,不敢大声的告诉你,我爱你。
中午,我依然给你做了一桌子的饭菜,你还是吃的很高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彼此之间都有些尴尬。那么能说的你,都极少说话了,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的心,你不是早就明白了么,或者因为,你至今还是不能拿我做一个女人?
下午,你一个人闷在屋子里上网,打游戏,看杂志,抽烟,一根一根的抽烟,那一团团烟雾,画出了一张张忧伤的脸庞。亲爱的人,你在想什么?
打电话订了明天回去的机票,早上第一班,8点的。放下手机,我缓缓走到你房间门口,看着你的坐在那里,为什么我感觉你的背影有浓浓的伤感,亲爱的人,明天我们就要再见,为什么,你还是要逃避呢?那伤感,从你的身边弥漫到我的眉头,我淡淡的转身,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失神,我不知道,怎样跟你说。
晚饭,一样的安静,两个人相视而坐,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对着满座的饭菜,我们仿佛都没有了胃口,一桌菜,没动多少,都剩了,
我把菜用保鲜膜包好,放在冰箱里。“哥,菜我放在冰箱里,你吃的时候拿出来热热就好了。”
“恩。”你一边走向卧室一边应着,看着你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我知道,你还是没有做好准备是么。
收拾好行李,把带来的一个礼品盒放在桌上,这是我准备送你的礼物,定了定心神,我走进了浴室。
当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刚从厨房倒咖啡出来的你,两个人一下子撞上了。
“啊!”
“你没事儿吧,有没有烫着。”你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关切的问道。一抬头,眼神与你对撞,一瞬间我不知哪来的勇气,紧紧的抱住了你。
我发誓,那时如果你有一丝的挣扎,我一定会放开你,真的。但我没有感觉到你的为难,没有感觉到你的挣扎,闻着你衬衫上的淡淡烟味,我沉醉了,我沦陷了。“哥,我喜欢你,我爱你,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爱着。”
我勇敢的抬起头,看着你的眼神,你看到我眼中的热烈了么?为什么,你的眼神依然这样的从容如初?为什么,你不能给我一点可以怀念的东西呢?
我伏在你的的怀里,我在轻轻的发抖,泪水打湿了你的衬衣,你犹豫了下,紧紧的抱住了我,你深深的低下头,闻着我发际的清香,我抬起头,眼神相视,我们彼此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欲火在燃烧,你把手搭在我肩上,缓缓的低下了头。我闭住了眼睛,屏住了呼吸,等待那貌似神圣的一刻,我的王子,我等你。
你冰凉的唇触到了我的唇,轻轻的一点,似乎在试探,然后就是长久的吻住,你的唇齿之间,你的呼吸之中,都是淡淡的烟草香气,我沉迷了,我揽住了你的脖颈,如果说刚开始的我是手足无措的,现在的我,被你带进了爱情的世界。
这时如果从远远的走廊那头看去,这场景,一定是美丽的,是么?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我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当我们停下,当我羞涩的凝视着你的眼神,你一把抱起了我,走进了卧室,把我,丢进了那一片蓝色的海洋。
你按住了我,你开始解我的浴袍,我闭上眼睛,等待你。
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你下一步的动作,我睁开眼睛,寻不到你的踪迹,从床上爬起来,系好浴袍,我到处找你,终于在阳台上找到了正在抽烟的你,一样忧郁的背影,一样潇洒的吐着烟圈,你没有看到,我的眼角的潮湿。
我仰起头,不让眼泪留下来,用我最轻快的步伐走过去,从背后揽住你的腰,伏在你宽阔的背上,“明天我就回家了。”
你猛吸了一口烟,长长的吐出了一口烟雾,“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早上10点的。”
“恩,明天,我送你。”你转过身来,看着我,用手撩起我一缕零碎的头发。
看着你的眼神,我有些恍惚,为什么,你的感情总是战胜不了你的理智呢?既然如此,留在这里,我还能做什么?
我轻轻的在你脸颊印下一吻,“别睡太晚,明天我等你送我。晚安”
“恩。”你点点头,那神情,是不舍?是后悔?还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可以告诉我答案。
我转身回房,泪水,怎么也止不住的流下。躺在床上,任泪水打湿了枕头,这夜,或许注定无眠。
早上5点30分,我早早的起来,给你,或许是最后一次做好了早饭,把那个礼品盒放在桌上,旁边,是我写给你的一张纸条。
哥:
我明白,你不能爱我,但我,深深的爱着你。我们之间,本就不会有结果。希望你幸福,希望你快乐。我还是会等待,等你来爱我。
若
七点二十分,我站在机场的候机大楼,看着早上初升的太阳,又是新的一天,新的人生。对着你家的方向,我喃喃的说:“天亮了,该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