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痕迹
每一份感情都很美,每一程相伴也都令人迷醉。感情是一份没有答案的问卷,夜半无眠的思念让我们更觉留恋就让让这份答卷更隽永,也更久远吧。
(一)
太阳灼热地烤着地面,路上的人们无一例外地极力躲在荫凉的地方,太阳蔑斜着夏季人们带给它的冷漠,抱怨它的无情与热烈,汗液随着温度的体升而倍加的涌动。
蓝朵儿在新世纪商场的橱窗前已经站了很久,急燥地踱来踱去,看表的速度越来越频繁。嘴里还在不停地唠叨着什么。
“死陈辉,坏陈辉,老毛病一点没有改,不守时,不尊重别人在这里等他的耐心,以后要参加工作,我要是领导,一定对他不客气,把他立码开除……”。蓝朵儿和陈辉约好的,今天要去一家公司去面试。约好上午九点在这里一起去,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还是没有看到陈辉的影子。
一辆高级轿车停到了蓝朵儿的身后,她毫无查觉,不停地向马路的对面张望着,伸着白皙而修长的脖子,紧锁的眉头使原本平展的额头集了一小块,像一个小小的土包。汗顺过这里,滑向了架在鼻子上的墨镜。
无意向后看了一眼,才意识到,一辆漂亮的高级轿车停在了自己的旁边,扭过身子,正好从轿车的返光镜里看到自己的脸已经满头大汗了。蓝朵儿急忙从挎包里拿出了一包纸巾,摘下墨镜,对着返光镜把脸上每一个角落的汗液认真地擦着,吸湿到了纸巾上,瞬间,纸巾浸湿了一片,拿出一片又一片,接着又从包里掏出化妆盒拿出粉扑在脸部从上到下抹了起来,来时涂在脸上的粉底,此时早被汗水吞噬了。一切就绪,依然恢复了光彩。看着镜中的自己,蓝朵儿左摆右弄的欣赏着自己的打扮。嘴里不停地还说着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的话,还不时对着自己做着鬼脸,右手的手指像指挥棒一样,指点着镜中的小女子。自言自己如此的痴傻,等一个梦,一个系在心中牵挂的那根红丝线,连接着她心中的王子。
蓝朵儿,又漂亮了,她深呼吸了一下,使自己又保持一个淑女的姿态。
蓝朵儿做梦也没有想到,她的这一翻的折腾和怪样,都被坐在车里的主人,一位公司的总裁尽收眼底。总裁欣赏着女孩子生活中自然的流露,欣赏着女孩子平时所掩饰的顽皮。蓝朵儿的一举一动,他感觉像一汪清澈的小溪,没有尘埃,潺潺流水滑过心扉的那份清凉。舒展而恬静,淡雅而洁净。他陶醉在了她的青春里,焕发出原有的朝气与神韵。
这时,总裁的司机从不远处夹着小皮包走了过来。蓝朵儿自然地向后退了几步,给他让开了一个地方,司机奇怪的眼神看了蓝朵儿一眼,直接打开车门,弯腰把大半个身子伸进了车里。
蓝朵儿站在离车子的不远处看着自己刚才臭美过的反光镜。
“易总,事情都安排好了,你要不要亲自去看看,”司机站到车外,把手搭在车的门框上,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中年男子。
蓝朵儿正要扭身往别处走,这时看到里面竟然出来一个人。顿时惊讶起来。张开的嘴,可以放一个小杏核,半天也没有合上,车上的人,笑眯眯地走到了蓝朵儿的面前。
“这个车是你的,你一直在车上,我刚才那样你全都看到了?”蓝朵儿使劲咽了一口唾沫,脸立刻通红起来,似樱桃红润的嘴唇半天也没有合上,惊讶地喊了起来。
“对不起,刚才的过程不经意都看到了。不过,没有关系啊,这是很自然的,我喜欢这种自然的流露与表达。也谢谢你带给我愉快的心情,”边说着,易总让司机把名片递给了蓝朵儿。还没有马上反应过来的蓝朵儿不由自主地就接了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走到了马路的那一边。
“蓝朵儿,蓝朵儿,”陈辉从马路的另一边跑了过来。
蓝朵儿听到喊声,回头看到了汗流浃背的陈辉。蓝朵儿气急败坏地指责着他。
“你看看都几点了,象你这么磨蹭,以后这么能够干成大事业,哪个单位肯要不守时的员工。”蓝朵儿把带表的胳膊伸过去,都要伸到陈辉的眼睛里,要和黑眼珠来一个亲密的接吻了。陈辉紧忙把身子往后仰,倒退了两步才站稳了。
“蓝朵儿,别生气,昨天我刚洗的衣服,不知道是哪个坏小子给穿走了,我就那一件象样的衣服,也让别人掠走了。又赶紧跑到原来的同学那里借了这么一件,你看看,也不太合体。”陈辉两手拽着前面的衣角伸给蓝朵儿看。
蓝朵儿这时才注意到陈辉穿了一件灰色的,又有些发旧的长袖衬衣,隐约中还有一股发酸的味道。蓝朵儿不由得捂住了鼻子。
“你怎么穿这个?穿这个怎么能够去面试啊?应聘最重要的是给人第一印象,你这样去会打折扣的,再说,这个衣服也不干净,你也好意思穿。给你说过多少回了,给你买的衣服你也不穿,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真成了书呆子了。就你写出再好的文章,没有好的形象与气质别人也不会重用你的。”蓝朵儿看到陈辉这样抱怨起来。她平时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他。
(二)
蓝朵儿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不耐烦地看了陈辉一眼,“今天我不去了,和你这样去,说不定我录取的机会也没有了”说完,坐上出租车和飘着尾气的烟消失在陈辉惊呆的目光里,飞一样的开走了。此刻,陈辉还没有反应过来,留下他在太阳底下,迷惑而无奈!
靠在车的后背上,蓝朵儿想着刚才的沮丧,她越发的对陈辉不理解,对他这个人及行为甚至有些淡淡的厌恶。思绪把她带入和陈辉初次相识的情景。
蓝朵儿是学校的文艺骨干,因为会拉一手的好二胡,得到更多人的青睐,不泛众多的追求着。然而,在蓝朵儿的骨子里却喜欢具有文学涵养的人,一个未来的作家。她的好朋友杨柳就是一个喜欢写作的人,豆腐块的文章,在刊物上一次又一次的发表,让蓝朵儿好生的羡慕。杨柳和蓝朵儿是高中时期的好朋友,两个人商量着考到了华东理工学院。她们性格迥然不同。蓝朵儿,开朗大方,喜欢唱歌跳舞,音乐的天赋使她在同行中出类拔萃,奖杯也是不计其数。而杨柳,是一个漂亮文弱的女孩,恬静的外表,出落着亭亭玉立,气质优雅而内秀。她喜欢不停的看书写作,高度的近视眼却使她慧眼识英雄,得到了蓝朵儿这么好的朋友。
蓝朵儿在宿舍里拉着心爱的二胡,沉醉在乐曲的哀怨中,《二泉映月》是她最欣赏的一首。听曲如见人,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刚直顽强的盲艺人,向人们倾诉他坎坷的一生,情感充分的展示,引人入胜,旋律时而亢奋,时而忧怨,用弓轻重有变,忽强忽弱,音乐时起伏,扣人心弦。杨柳上楼时的喘息还没有停稳,就迫不及待地打断了蓝朵儿的陶醉,要在平时,杨柳可不敢轻易打扰蓝朵儿,不然蓝朵儿会给她大发脾气的。可今天不一样,杨柳激动地从兜里掏出了两张票。
“蓝朵儿,你看这是什么?”杨柳惊喜地把票在蓝朵儿面前使劲晃了好几下。
“不就是一张电影票嘛,是你一直想看的电影大片,看把你激动的,妗持点好不好,我的淑女姐姐”,蓝朵儿不以为然地把二胡挂到了床墙上。
杨柳依然激动,从后面搂住了蓝朵儿的腰,喜滋滋地说着。
“蓝朵儿,好姐姐就告诉你吧,我被邀请参加市里的作协研讨会,他们给了我两张票,说其中一张给我们学院的林教授,可林教授昨天刚出国走,所以,这张就由我来支配了。蓝朵儿,你不是一直找一个有文学涵养的人吗?这次我就带你去,看能不能在那里找到你心仪的白马王子。”杨柳眉飞色舞地说着,蓝朵儿扭过身,听完杨柳的话,两个人开心地笑起来。蓝朵儿把手放到嘴唇边,立刻作了一个姿势,“嘘,嘘”小点声,别让别人听见。两个人捂着嘴又乐了。
市委一个小礼堂里坐满了人。杨柳和蓝朵儿手里拿着票,手拉手地找着她们的位置。她们的位置在中间的座位。虽然人很多,但秩序井然,没有人大声说话,柔和的灯光,素雅的环境,仿佛来到了文学的天堂,坐在这里就已经感受了到一种内在的气氛。
蓝朵儿和杨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蓝朵儿的右边坐着一个年轻人,白皙的皮肤,鼻梁上架着一幅高度的近视镜,一件白色的衬衣,衬托着他苍白的脸庞更加白了,仿佛是许仙飘逸的感觉,但缺少男人般的力度。看到蓝朵儿坐在旁边,这人起身欠了一下,冲蓝朵儿点了点头,很绅士的样子。蓝朵儿礼貌性的也点了一下头。
礼堂里座无虚席,一个又一个的文学精英谈论着自己对文学的看法及深刻的认识。讨论很激烈,他们会站起来发表自己的观点与见解。
“我来谈一谈文学的素养与价值观”,蓝朵儿旁边的这个人站了起来,这时的他看起来好象高大了许多,看上去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坐着原因还是对他改变的看法,总之,挺拔高大了许多。他滔滔不绝地阐述着。周围安静了很多,整个会场仿佛只有他自己,一个把自己的理论构思驾御在别人的思维里。
蓝朵儿欣赏着他的勇气和对文学的独到见解。她感觉这个人了不起,将来一定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作家或者学者,她被他的文学天赋折服了,而坐在蓝朵儿旁边对文学了解的杨柳却不以为然,不以为然地冒出一句,“纸上谈兵,夸夸其谈,教条主义”,这是杨柳作为一个内行人的评论。
蓝朵儿躲过杨柳的目光,把仰视的光线投了过去,是羡慕,是清如流水的泉水透出的洁净!
(三)
蓝朵儿想找一个作家的梦欲演欲烈。自那次以后,她满脑子就是旁边坐着的白弱书生,她喜欢他的飘逸,喜欢他的稳重妗持,喜欢他彬彬有理礼的风度。
“蓝朵儿,蓝朵儿,大早起不收拾,想什么哪?”杨柳冲着托着腮在桌子前坐着发楞的蓝朵儿喊道。
“杨柳,昨天我旁边的那个男同学怎么样,感觉印象还不错,是吧”蓝朵儿扭过身子,歪着头,幸福的微笑,翘起的嘴角,喜滋滋问着杨柳。
“什么,就那个人啊,好什么好,一点也不好,柔弱的身材一股风就能够把他刮倒,你还问他?打住,以后不许再谈论他,他对文学的理解不怎么样,甚至对文学的见解有些偏激,我不喜欢”杨柳鄙视的态度表明她对这个人的不满。
几天来的阴雨绵绵,使本来有些脏了窗户被雨水冲着一道道的划痕。进出进去的同学踩着本来潮湿的地面越发的无法占脚,向上冒出的气体有着一股发霉的味道。蓝朵儿一刻钟也不想再待再宿舍里了,拿着伞,飞一样地跑出去。
标致的花伞,在校园的走廊上为湿润的雨季增添了一份景致。蓝朵儿边走边踢着脚下散落的树叶,百无聊赖地低着头走着,刚下一个台阶,低头看见了一双脚,一双沾湿的皮鞋穿在一个男人的脚上。不由得,她抬头和眼前的这个人打了一个照面。
“是你,你也是这个学校的?你是哪个系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蓝朵儿惊喜的神情和一连串激动的提问,使眼前这个人有些不知所措。抿着嘴,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我是这个学校的,是90届的,是学经济管理的,我叫陈辉”,陈辉大方地把手伸了过去,蓝朵儿也赶紧地把手握了过去。
这就是他们的初次相识,一个偶遇,一个故事的开始!
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灼热地把满是阳台的花照得无法躲藏,使本来不大的空间越发显得拥挤起来。叶子不使时机地寻找着水的滋润与养分,蓝天拿着喷壶不停地洒着水,抗拒着日晒后的干枯。他爱花如命,花是希望与信心的种子,绽放的时刻是他辛勤劳动结下的硕果。花园式的阳台勃勃生机,如草原上飞奔的野马,大海中摇曳的一只小舟。太阳依然照着,花自然开着,蓝天依旧拿着喷壶不时地浇着,欣赏着。
高跟鞋“咯噔、咯噔”的响声,在整个楼层里回响,虽然有些沉重,但也不使力度的节奏感。蓝朵儿人还没有到,声音就已经传到了在阳台上的欣赏花的蓝天的耳朵里。
“老爸,爸,快开门,热死我了,你在阳台上尽看你的花,不管你的女儿了?!”蓝朵儿抱怨撒娇地喊着。蓝天放下喷壶赶紧去把门开开,迎接着喘着大气的女儿。
“朵儿,就你喊的声大,全楼上的人都能听见了,别说你老爸在阳台上”,蓝天把蓝朵儿让进屋里,赶紧走到饮水机前给她倒了一杯水。蓝朵儿拖着抬不起的脚跟狠狠地,重重地斜靠到了沙发上。
“朵儿,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你不是去面试了吗?你不会那么幸运,第一次面试就通过了吧?”蓝天边递过去杯子,边笑眯眯地看着蓝朵儿。蓝朵儿没有接过杯子,闭着眼睛喘着不均允的呼吸,一声长叹让蓝天迷惑了起来。
“老爸,你别幸灾乐祸好不好,还说哪,今天就没有去面试,我在和陈辉约好的地方,足足等了他一个小时。气人的是,他穿的那件老传统的衣服,就让人无法接受。更可气的是那见衣服的酸臭味简直能把人熏飞二里地。你说说,我怎么可以和他一起去面试哪?我可丢不起那人”,蓝朵儿气愤地把腿翘到了沙发的扶手上,蓝天试意让她把腿放下来。把水又一次地递了过去。
“朵儿,你已经长大了,在处理问题的时候一定要冷静。一个人重要的是要看他的能力。当然了,不注重外表、随意、拖遢、不庄重,这样也不好,也不文明,重视起码的礼仪是应该有的”,蓝天坐到蓝朵儿的旁边把手放到了自己的手心里劝慰着。
蓝天站起身来,径直朝厨房走去。
蓝朵儿拿着遥空器胡乱地换着电视里的频道,烦乱的心使她无法安静下来,就她最喜欢看的《聪明的一休》动画片,也无心看了。爸爸在厨房里切菜的声音,和马路边汽车的鸣声,越发清晰起来,杂音袭击着蓝朵儿的耳鼓,使本来发胀的大脑越发的膨胀起来。
“老爸,你安静点好不好,我都烦死了,你还有心做饭吃?!我不要吃饭了!!”蓝朵儿的脾气没处发,就冲着厨房大喊起来。声音以急快的速度穿过墙壁,使紧张做饭的蓝天赶紧停住了切菜的菜刀。粘湿的手在围群上紧忙地,边擦边往下解,歪着头跑出了厨房。
“朵儿,怎么回事啊,看你喊着糁道道的,没有去面试至于这样嘛,这次不行,还有下次的不是。看你这难受郁闷的样子,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多了,怎么着,就这点挫折就难住你了?何况你还没有去面试,怎么就知道你没有能力通过呢?”蓝天面有怨色看着蓝朵儿。
“老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烦陈辉这个人。我真怀疑我当初的选择太单纯、太固执、太片面。在我印象中,只认为他是一个节俭的人,是一个朴素的人。只认为,他有这么好的文采将来一定会有更好的发展的,可今天他的行为让我特别的失望,感觉他好象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他好象是生活在理想中世界的人。当我说他穿的衣服不合适,说他没有时间观念,他不但不感到惭愧,反而不以为然,态度漠视。他当时的表情让我对他更加陌生了,”蓝朵儿滔滔不绝地把刚才的情景详细地诉说了一遍,表情疑惑痛苦。而蓝天看到女儿这样,却有些窃喜,是的,经过一些事情,蓝朵儿才会成熟,才会长大。他欣赏蓝朵儿的分辩是非的能力,理解她对问题的认识能力。
“朵儿,我和你妈到中年以后才有了你,你妈妈去世的又那么早,所以,很多事情爸爸都尊重你的意见和想法。你和陈辉谈了半年多的时间,要说也不是很长。看一个人,要看他整体的素质与修养,不能单方面的看哪一项。性格的趋向、环境的影响及家庭的教育都会影响一个人今后的生活与发展。如果你对他还没有死心,就再给他一次机会。一定要冷静地处理”,蓝天语重心长的话使蓝朵儿本烦燥的心有了一丝安慰。马路上汽鸣的声音渐弱了,蓝朵儿脸上的乌云也渐散了,阳台上的花张开笑脸迎接主人的爱抚与赏识!
蓝天把围裙又重新系上,右手在蓝朵儿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鬼丫头,事情说开了不就好了,还哭鼻子掉眼泪的,多大了?没出息”,蓝朵儿擦了一下眼睛,喃喃地说着。“老爸,我都饿死了,让不让人吃饭了,赶快给宝贝女儿做饭去吧,”蓝朵儿轻轻地把蓝天向厨房推去。
厨房又响起了切菜的轻快声!
(四)
风和雨加杂着,风越来越大,雨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响彻着,瞬间,地上的雨水就集满了很多。庄稼在风雨中不停地摇摆着,舞动着它们的腰枝,欢快着。它们在享受风雨带给它们的湿润与滋养,尽情地吸吮着。
村里的人们都躲了到家里。庄稼地里,此刻一片的寂静,听到的只有麦子与草儿之间的欢声笑语。谁到不会注意,这时在村口,有一个老人,一个农村老汉打着破旧的雨伞在雨中对着庄稼地眺望着。打着的伞有一个豁边很大的一个口,雨水从这里飞溅在他的身上,挽起的裤腿也被雨淋个湿透,腿上溅起的泥点和脚在泥水里趟着,他全然没有知觉。孤独的身影在雨雾中显得一丝凄凉。
他就是陈辉的爷爷,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老汉。也是陈辉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陈辉是他爷爷的命根子,也是他爷爷的一辈子的骄傲,更是他爷爷相依为命的靠山。
陈辉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在他姐姐五岁的时候,她的母亲意外地有了他,当时刚实行计划生育,国家不允许要第二胎,然而,陈辉的爷爷还是拼了老命让他的儿媳妇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就这样,孩子一生下来,陈辉就被他爷爷直接带到了乡下。
陈辉十岁了,这一天他刚放学回家,看到了两辆崭新的自行车。知道有客人来家里,他喜悦地刚要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争吵的声音,声音很大,仿佛要把房顶捅破个大窟窿。
“爸爸,你怎么这么固执,他是我们的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怎么能够剥夺我们做父母的权利和抚养孩子的义务,你怎么就不替我们想想,他的姐姐前一段出车祸死了,我们有多悲痛,多伤心,唯一使我们感到欣慰的是我们还有一个儿子。可你,竟然不让我们把儿子领走,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一个女人哭诉的声音越来越大,爆发的委屈震的墙上掉土的渣也跟着脱落了下来,她是陈辉的妈妈秋婉。
“无论如何,你们不能把孩子带走,他是我的,你们当初把他给了我,就证明你们不想要这个孩子,现在孩子大了,你们身边的孩子没有了,倒想起这个孩子了,不行,我不会给你们的,永远不会,你们就死了这份心吧。”,陈老汉挥动着手臂,猛拍着桌子咆哮着。
陈辉在外面已经听明白了,他的父母来了,他们来看他很少。这次的出现,他明白,他的姐姐死了,一个和自己几乎没有见过几次面的姐姐不在了。他记着姐姐的容貌,像一个骄傲的小公主。娇嫩的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容,唯有看到他的时候,她的脸是阴色的,失去了原有的生机和活力。看看自己,再看看姐姐,陈辉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是一个父母所生。他和爷爷离开爸爸妈妈家时,就听见姐姐狠狠关门的声音,留下一串声音,“乡巴佬,赶紧走,以后不许进我们家的门”,这声音永远隔绝了他和爸爸妈妈的感情,在这个家里,他是多余的,他只有他的爷爷,一个贫穷的乡巴佬。
他把门踢开了。屋里的大人立刻停止了大喊大叫。一起转想了陈辉。
“辉辉,妈妈来接了,跟妈妈回城里好不好?妈妈失去了你的姐姐,现在就剩下你一个孩子了,你是妈妈生命的全部,和妈妈回家,好吗?......”秋婉看到门口站着的孩子,马上过去把他抱着自己的怀里。还不等她说完,陈辉就使劲把秋婉推开了,使秋婉向后趔趄地倒了几步。她看到孩子的眼睛里是仇视,是冷漠。秋婉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辉辉,你怎么能够这样对你的妈妈,怎么这么不懂事,我们好心把你接回去,就是希望你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和良好的学习条件。怎么把我们当作仇人一样,我们的是你的父母,你懂不懂?.....”站在一边男人赶忙扶住自己的妻子,他就是陈辉的爸爸,陈一鸣。
屋里的气氛更加凝固了,水缸里的水也停止了微波,墙上的土渣也停止了脱落。在屋里搭窝的燕子,此刻也露出了小脑袋,向下张望着。
陈一鸣和秋婉,他们带着失望和遗憾离开了这个土得掉渣的家。离开了他们的孩子,一个没有爱,没有亲情的孩子。他们刚一出门,脚后跟就听见了重重摔门的声音,这一声响,把他们的梦,他们的心摔碎了。
(五)
陈辉和他爷爷就这样相依为命的生活着,断绝和任何人的来往,以至邻居直接来往的都非常少。他们的日子过得非常艰苦。陈老汉始终灌输给孩子的思想,只有努力学习,考上大学,做个大官,别人将来就会求着你,仰视着,要什么就会有什么。
陈一鸣照样往这个家寄着钱,在尽着一个当父亲的责任,然而,这一切,陈辉全然不知道。陈老汉让他彻底地忘掉他的家,他的父母,把陈辉的一切占为己有,甚至,他的思想和灵魂。
陈辉的学习一直非常的优秀,始终名列前茅。他非常听话,除了学习,学校的任何活动他都不参加。就是自己的衣服打着一块又一块的补丁,他也不会介意别人投过来异样的目光。他封闭了自己的思想与追求,他单纯的追求就是拿到好的学习成绩使别人仰视的看着他。
陈老汉也照样的拿着儿子寄来的钱,把钱放到挂在房梁上的竹筐里,连同发霉也不舍得扔掉的点心。然而,防不胜防,老鼠,可恶的老鼠终于爬到房梁上,袭击了他认为藏着最隐蔽的地方,把他最心疼,最不舍得花的钱,被老鼠给咬了。
家里很久没有进老鼠了。刚推门进来的陈老汉,仿佛感觉屋里有动静,他也没有很在意,拿着小板凳就坐在门口,照例拿着柳条编着筐子。
声音越来越大,他感觉声音像是从房顶上传出来。他猛地打了一个寒颤,赶紧拿起竹杆,把挂着房梁上的筐拿了下来,这一看不要紧,钱,他一直不舍得花的钱,此刻已经都残缺不全了,就是发霉的点心也被老鼠吃的所剩无几。陈老汉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这事他又不敢声张。真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啊”。
“爷爷,我饿了,做好饭了没有?今天老师发了很多卷子,我一定要写完”,陈辉今天意外地回来的早,看着关着严严实实的门,陈辉着急地喊了起来。
看着钱发呆,着急的陈老汉听到陈辉的喊声,马上不知所措起来。拿着筐在屋里乱转起来,不知道该把这些东西放到什么地方。嘴里还不停地答应着陈辉
“来了、来了啊,辉儿,你先坐在门口等我啊”,陈老汉急忙把这些东西放进了堆在床上的被子里。慌乱中把门开开了。
“爷爷,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了?喊你半天你也不答应,我以为家里招了贼了。”陈辉似是关心,但嘴也带有些抱怨。
“辉儿,饿了吧,我把早上没吃完的饭热一下,你稍等一下。看会儿书,饭马上就好”,陈老汉边说着,边往厨房里走去。
点着了火,陈老汉因为满脑子想着被老鼠咬了的钱,后悔、心疼的要命,心不在焉地不停地往火里加柴,火越来越旺,把陈老汉的眼睛照着通红,像似一团怒火从眼珠子爆发出来。柴在火里“噼里啪啦”的乱响,替老汉鸣着怨似的。
“爷爷,饭胡了,你在想什么哪,都着火了,着火了”,陈辉从外面赶紧的跑了过来,把坐在炉台上的锅紧忙端了起来,用木棍赶紧把火里的柴往外扒拉,锅也烫着了他的手指,使他不停地吹着,就这样,也没有忘记埋怨他的爷爷。
陈老汉这才知自己走了神,险些闯了大祸,如果真着了火,这个家也就完了。他也赶紧把着了火的柴往外扒拉着。脸上也是红一块,黑一块,白一块的。尴尬地站在一边听着陈辉的数落。
一碗咸菜,两个发硬的馒头,和两碗水,这就是他们的午餐。
陈老汉两个手拿着馒头放在腿上,使劲地掰着,憋着通红的脸,嘴角向下咧着,咬着牙,变了形的脸,看上去有些狰狞,只为对付一块发硬的馒头。不然,他和陈辉就无法吃到这个可以解他们饥饱的东西。终于,馒头在陈老汉不屈不饶的坚持着,从中间掰开了。他也因此长松了一口气。
陈辉的表情看上去更加的难看,他在为没有吃到馒头而愤怒,一个“饿”字的暗示,使他迫切地想吃到馒头,可爷爷却无法实现他饥饿的愿望,看到爷爷使出浑身的劲在掰一块发硬的馒头,他表现出了痛苦与急噪。
“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不早点给我做饭,你要成心饿死我啊”,终于,陈辉发怒了。咬着牙对他的爷爷咆哮着。
“辉儿,别生气,你去屋里先学习,我赶紧到村口给你买些吃的,我马上就去,马上就去......”,陈老汉第一次被孙子的喊声惊呆了.他边说着,边从兜里颤颤畏畏地掏出揉成团,发了皱的钱,向门口走,向村口买吃的地方走去。
看着爷爷向外走去,陈辉从低矮的板凳上站起来,歪着脖子,抬起脚把快要断了腿的小木凳子狠狠地踢着远远的,凳子翻了几个跟头,停在了土得掉渣的院门口!
(六)
天空像遮住了一层面纱,灰黑的颜色,像贴在脸上生了痄腮的中药膏。凝固空气像闷葫芦堵住了透气的瓶口。白天似黑夜,屋里的灯亮了!
蓝朵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会儿摆弄一下手机,一会儿似看非看地看着书,实际眼睛根本没有停留在文字上。魂不守舍在等着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叮铃、叮铃”电话铃响了。蓝朵儿飞一样的速度从床上爬起来就跑到中厅,没有站稳脚跟就已经把电话拿到了手中。
“喂,哪位?”慌张的心还在腾腾跳个不停。
“蓝朵儿,是我,陈辉。那天害得你面试没有去成,都是我不好,没有很好的准备,这几天,我也不好意思去见你。今天我们出去好吗?我昨天晚上排了很长时间的队,为你买了一张音乐会的票,我们今天去看,好吗?我在“蓝馨剧场”门口等你,不见不散啊”,陈辉在电话的那头惭愧地解释着,电话的那端,声音很杂,不知道他是在宿舍里还是在外面。
快要离校毕业的大学生,因为有的一时还没有找到住处或者还没有找到合适工作的人,基本都还耗在学校里,好歹新生都还没有入学,所以,家里不在市里的,或者其他原因的,基本都还在宿舍里。
“陈辉,你小子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没想到也会糊弄女孩子了啊,那票是你排队买的啊?是人家张斌临时会见岳父岳母大人,便宜卖给你的,你倒得了便宜卖乖。”宿舍里起哄着闹起来。陈辉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朵跟下面。与刚才泰然的表情判若两人。尴尬的他抓起床上的衣服向嘲笑他的同学摔去。
“你们等着,回来再收拾你们这些坏家伙们”,说完,拖着后面哄堂大笑的笑声离开了宿舍,奔“蓝馨剧场”跑去。
陈辉挂完电话,蓝朵儿就来了精气神了。马上地开始打扮,翻箱倒柜地找自己喜欢的衣服,挂在衣柜里的衣服看了一件又一件,都感觉不如意了。她认为去听音乐会,就应该穿上高雅些的衣服是配套的,她是非常尊重艺术,对音乐有着特殊的对待。陈辉这一招,是“投其所好”。蓝朵儿找到一件非常素雅的连衣裙,套在身上端庄地像一个高贵的白天鹅,清澈而大方!
天空的乌云渐散,好象明白蓝朵儿的心思,被蓝朵儿的热情所感动。歌声又在楼道里唱响了。
像小鸟一样地蓝朵儿,拿着白色的小挎包,挥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刚一上车,小包里的手机响了。边掏手机,边用手催促司机,“蓝馨剧场”。
“喂,哪位?”,蓝朵儿的手机还没有放到耳朵边,声音就要把耳鼓震破了。
“蓝朵儿,怎么搞的,电话打了半天也不接,你干嘛哪”,那边是好朋友杨柳的声音。抱怨着蓝朵儿一直没有接她的电话。
“杨柳,你把我的耳朵都震聋了,我现在要赶着去听音乐会,是陈辉昨天排了一晚上的队给我买的票,”蓝朵儿有些得意地回应着杨柳。
“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那天给我打电话还气他不行,现在一张电影票就制服你了,你也太容易哄了。今天本来想和你一起去逛夜商场的,你倒好,现在另有活动了。姐姐我好可怜哦,今夜要无眠了”。杨柳拖着长长的音,故意戏耍着蓝朵儿。
“好了,我的淑女姐姐,我快到了,要挂了啊,明天我陪你去逛商场啊,拜拜”,蓝朵儿把头探出了车外,紧忙挂了电话。
剧场外面的人很多,基本都是一对儿一对儿的情侣。虽然天气还有些发闷,但从脸上掠过的丝丝微风,还是感到了一缕惬意。
“蓝朵儿,我在这里”,蓝朵儿左右看着周围,找着陈辉的方向。这时,看到陈辉拿着一束蓝玫瑰走了过来。这是蓝朵儿最喜欢的花,也是最喜欢的颜色。
蓝朵儿轻盈地向陈辉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蓝玫,幸福的心荡漾着,温暖着。
大家井然有续地走进剧场,而陈辉却拉着蓝朵儿,挤着往前闯,蓝朵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蓝朵儿感到一阵的脸红,使劲挣脱了陈辉拽着的胳臂。
“你干嘛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生气的蓝朵儿不再往前走了,质问着陈辉。眼睛里充满疑惑与怒光,把陈辉看的慌了神儿。
“没怎么啊,就是赶紧进去找了好位子占住啊,我同学说,听音乐会越靠前越好,不看座位号的”,陈辉不知所措地解释着。
蓝朵儿的眼睛里冒着火,强忍着,甩开陈辉的手向剧场外走去。
“忒俗,你不配听音乐会”蓝朵儿的一句话使陈辉木纳地站着,半天没有回过味儿来。
蓝朵儿步伐零乱着走出了剧场,反应过来的陈辉也紧追了上来。
“蓝朵儿,蓝朵儿,等等我,你听我给你解释”,陈辉在后面喊着。这时,一个拿着一篮子废花的中年妇女看到了陈辉,急忙地喊道。
“小伙子,小伙子,我把这些花都买给你,给多少钱也行”,中年妇女已经站到蓝朵儿和陈辉的中间,陈辉惊讶地站住了
蓝朵儿回过了头,才看到中年妇女里篮子里的一堆儿废花。再看看自己手中的花,蓝朵儿明白了一切,看了一眼手中的花狠狠地向陈辉的身上扔去。
陈辉看着远走的蓝朵儿,无奈而沮丧!
蓝朵儿愤怒地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陈辉的所作所为令她失望,他把他们的感情当作了廉价的商品,动作摇街叫卖的处理品。他亵渎了蓝朵儿炽热的情感,一个小私小利的人。蓝朵儿唯一的幻想在一点一点的熄灭。
(七)
雨后的空气清新而爽气。早晨的医院就已经人来人往,在大门口进进出出的,有焦急的,有匆忙的,也有等待着的。表情各一,怀着各自的心事。在离医院不远处的地方围着很多人,有一个中年男女站在了中间,前面的板凳上放着一个木制的捐款箱,他们哭诉着孩子的不幸,一边接过捐的钱,一边作揖表示感谢。
这一对儿中年男女的孩子就在这所医院里住院,因为得的是白血病,也找到了骨髓配型,然而,钱到现在还没有凑齐,亲戚朋友们都借遍了,还差十几万元,这是孩子唯一的希望,如果过了治疗期,孩子的生命就没有了希望,青春的年华就会被癌魔夺走。捐款的人走过去,有捐十元的,有捐百元的,爱心在一点一滴地释放着。
杨柳从医院里急匆匆地往外走。她的姨妈现在就在这家医院里住院,今天大夫让她去药店买一种药。杨柳拿着药方,急匆匆地下着台阶。高跟鞋“嗒、嗒”的声音,急促而有力。由于走得太急,一不小心,脚一下子给崴了,鞋跟也掉了,杨柳脚一歪,身子一斜,正好歪倒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年轻男子赶紧把她扶住了,杨柳还没有站稳就发开了脾气。
“你怎么回事啊?看不看道啊,你看你,因为躲你,让我把脚给歪了,你急着干嘛啊你?”,杨柳挣脱男子扶着的胳臂,喊了起来。
“哎,小姐,你看清楚好不好,是你自己着歪倒在我身上的,现在怨我没有看道儿了,讲点道理好不好?”青年男子也生起气来。扭着头向杨柳评着理。
“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我现在脚都肿了,你也不帮我看医生,还冲我大呼小叫的,你是不是男人啊,有爱心没有啊?”杨柳的哭腔使男青年同情地把她扶到医院里,杨柳一瘸一拐的把手搭在了男青年的肩膀上,他们找到一个椅子上坐了下来。
男青年把杨柳的脚往上抬了一下,满头大汗地左右看着。
“小姐,看来崴的不轻,都已经肿了,我看,还是找大夫给看一下吧,不过,你得先跟我去院长办公室一趟,我办完事就帮你去看”,男青年和杨柳商量着。看到杨柳点了点头,扶着他向二楼的院长室走去。
院长的办公室半开着,男青年礼貌地敲了一下门,听到里面一声“请进”,男青年扶着杨柳就走了进去。
“对不起,小伙子,看病请到门珍室,好吗?”院长看到他们这样进来,误以为是看病的病人。
“院长,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捐款的。这是我们董事长让我交给你们的支票,有十五万,准备捐给在医院门口那个得白血病孩子的父母,我们从这里路过看到了,总裁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希望能够挽回这个孩子年轻的生命。”院长听到这里,赶紧站了起来,激动的把年轻人让到沙发上坐下。
握着年轻人手,不停地感谢。
“你叫什么名字,你们总裁叫什么名字,我代表医院,代表病人家属感谢你们”院长声音激动地颤抖着,眼睛里含着泪花。坐在一边的杨柳,也激动地掉下了眼泪。
“院长,我叫易浩明,是公司的总经理,我的哥哥叫易浩天,是大华公司的董事长,我刚从国外回来,今天路过医院,我们就商量把这个事情给做了,尽能力挽救一个孩子的生命和一个家庭,你们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年轻人轻松地介绍着自己。
院长把他们送出了办公室,不停地挥着手。
“原来你叫易浩明,我叫杨柳,看到你们的善举,我非常的感动,你是好人,我知道,脚是我自己歪的,我还怪到你,对不起了”,杨柳不好意思地看着易浩明。惭愧地低下了头。
“没关系,我带你看一下大夫,如果没事,我把你送回家”,易浩明灿烂的脸上挂着微笑,关切的样子令杨柳非常感动。就这样,进医院检查了一下,没有大问题,上了点药。易浩明扶着杨柳走出了医院。
“我要给我姨妈买药去,你忙你的吧,我打的去”,杨柳和浩明在离轿车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是哪个学校的?看上去你应该是大学生。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可以找我,我们就算认识了,下次可不允许再赖人了啊”,浩明侧身把名片递了过去。询问着杨柳。笑容再一次绽放在青春的脸上。
“我是华东理工学院的大学生,今年刚毕业,有机会认识你,我感到非常的高兴,谢谢你,有机会我一定会找你的,到时可别装不认识啊”,杨柳精灵鬼怪地笑眯眯地说着。
望着轿车开去的背影,杨柳的脸不由得泛起了微红。羞涩你赶紧揉搓了一下紧绷的脸,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奔药店走去。
(八)
早晨的空气有些闷热,灰蒙蒙的天气潮湿的使皮肤有些发粘。易浩天和易浩明驱车来到郊外,直奔“意苑“而来,这里是一片墓地,寂静的有些凄凉,逝去的人在这里安静地等待着他们的亲人和朋友来祭奠他们。
毛毛细雨终于忍不住地下了起来。浩明和哥哥打着黑色的雨伞向一块墓地走去。雨打湿在墓碑上,碑上的字显得更加清晰了起来。他们到了一块墓碑前停下来,墓碑上有一张漂亮的照片,一个面带微笑,非常恬静的女孩。碑上写着,“吾妻,白雪”。浩天从包里拿出了很多忌品摆放在碑前。
“雪儿,今天是你的忌日,我和弟弟浩明过来看看你。你在那边还好吧?非常非常的想念你,不知道你是否也在想我。我现在挺好的,你不要担心,企业发展的非常好,爸妈那里我一直在照顾,他们都很健康,你放心。”浩天边烧着冥钱,嘴里不停地念祷着。眼泪像泻了洪的闸门,手帕擦也擦不急。浩明也在旁边不停地擦着眼泪。浩明把蹲在地上痛哭的哥哥使劲地扶了起来。安慰着,自己也忙擦着眼泪。
雨也下的越来越大,墓地的几块碑前也有别人来祭奠,看来和雪儿一天走向天堂的在这里也有。雨声和哭声加杂着,隔断着阴阳两界人的情感。
浩天和浩明依依不舍地离开墓地,带着对雪儿的怀念,浩天的眼睛哭得红肿了起来。
白雪是浩天的结发妻子,在一次意外的车祸中失去自己年轻的生命,他们在一起的六年里,恩恩爱爱,共同实现着他们的理想,他们一手创建自己的公司,拼搏奋斗的日子里,他们形影不离,相亲相爱,公司越做越大,他们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天有不测风云,在事业走向正轨,最辉煌的时候,白雪却丢下浩天撒寰而去。几年来,浩天在痛苦中挣扎着,把怀念当作前进的动力,使自己的事业蒸蒸日上,成为国内最有影响力的企业!
汽车向着市中心开去,一路车上无语,浩天和浩明沉寂在痛苦的思念中。
公司的西楼前聚满很多来应聘的人。浩天的车直接从另一个门开进到公司里。
蓝朵儿在电脑前不停地浏览着,在大小网站寻找着工作的契机。这时一阵的急促的敲门声把蓝朵儿拽到现实中。
“谁啊,大早起的,怎么这么勤快啊?还让不让人休息了......”蓝朵儿边开门边用手缕着自己蓬乱的头发。
“蓝朵儿,快点、快点,今天有一个公司在招聘,我有好几个同学都去了...”,进来的是杨柳,她进来以后,拉着迷糊的蓝朵儿就往洗手间走去.
“你赶紧准备,好好打扮一下,我帮你拿你的衣服,你快点啊,今天一定要穿上最漂亮的,最上档次的衣服....”,蓝朵儿被杨柳催促着,清醒许多,边化起妆,也忙问着杨柳简单的情况。杨柳从蓝朵儿的衣柜里也拿出她们都认为的最好的那套裙装.
“杨柳,是哪家公司啊?那里适合我们吗?我们有希望应聘上吗?”蓝朵儿打扮的速度非常快。
“是大华实业有限公司,非常非常适合我们,他们招的就是企业管理这个专业,和我们的非常对口,重要的是招境外管理人员,这可是我梦想得到的职业啊”,杨柳眉飞色舞地冲着在中厅穿衣服的蓝朵儿大声地说着。
“蓝朵儿,我认识他们董事长的弟弟,前两天在医院的门口遇到的,他刚从国外回来,就是为了这次招聘的事情,他还给了我名片,我们一定会有希望的”,杨柳兴奋地抱起蓝朵儿在屋里转了起来。
“好你个家伙,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我们还等什么,马上出发,为了我们的理想与事业前进吧,”蓝朵儿和杨柳两个人相拥着欢呼了起来。
刚才的绵绵细雨,在顷刻间就停了下来,阳光从阴翳的云朵里冒出一点头。使本来发闷的天气,有了一丝凉意。
蓝朵儿和杨柳下了出租车,直接到了大华公司的西楼前,这里来应聘的人比刚才多好几倍。她们在旁边的小树林里停了下来。
杨柳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浩明的电话!
(九)
杨柳打手机时的表情,和浩明嫣然像一对儿认识很久的老朋友,电话那边的声音在第一时间接了过来。
“喂,你好”浩明礼貌的先开口说了话。
“我是杨柳,我们前两天在医院门口刚见过的,还有印象吗?”杨柳的口气温文而雅,她的淑女形象在这时表现的淋漓尽致。
微笑的脸对着蓝朵儿,而眼睛和神情早飞到她和电话那端人的谈话中。
“我和我的好朋友今天也来这里面试,不知道是否能够给我们一个面试的机会,我知道,你这次是主考官,可以考虑一下吗?”,杨柳控制着自己的欣喜。
“你的情况我大致有点了解,你可以过来,给你优先面试的资格,我们重要的还是注重人才,选拔优秀的人才是我们的根本。希望你能够通过我们的考试要求,”,浩明严肃认真地说着自己的条件。杨柳边听边撇了一下嘴角。
“好的,那我和我朋友一起去找你啊”,杨柳边说边要和蓝朵儿准备一起过去。
“对不起,还是你自己先过来的好,你的朋友我们一会儿再考虑”,浩明说话的态度很坚决。杨柳的嘴撇的弯度更大了。
“蓝朵儿,他让我自己先过去,你别着急,等我一下,我见到他再和他好好说说”,杨柳的有点愧疚地看着蓝朵儿。
“没关系,别婆婆妈妈的,你先上去,我在下面等你,我们无论谁面试上都应该高兴,机会可不等人哦!”蓝朵儿推着杨柳往面试的地方走去,安慰着好朋友。
杨柳丢下蓝朵儿,自己不好意思的去了。
看着杨柳走去,蓝朵儿的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滋味。在小树林里走来走去,走累了,她想找一个有座的地方坐下来,扭头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一个石椅子。心里想着,‘环境这么美的地方,竟然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她拿起纸巾擦着脸上浸出的汗。擦完她想把湿透的纸巾扔到垃圾箱里,可前后看了半天,这么一大片的地方连个垃圾筒都找不到。纸巾在她手里揉来攥去的。蓝朵儿的心里更加急噪起来。
“小姐,你需要帮助吗?我在那里注意你半天了,看你好象有心急的事情,是吗?”,说话的人朝蓝朵儿走来。
看着有人朝这里走过来,人还没有走近,蓝朵儿的脾气就上来了。
“这里怎么回事啊,这么好的环境,这么大的企业,连一个垃圾桶都没有,连一个坐的地方也没有,那怕有一个石椅子也可以啊,害得我连把纸巾扔的地方都没有”,蓝朵儿有些激动,不顾一切地说着。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他风度翩翩,儒雅的像一个绅士,举手投足显得大方得体。内敛的性格给人以成熟稳健,精神饱满。他的微笑真诚而纯洁。
蓝朵儿看到走过来的人,稳定一下刚才的情绪,端祥了一下。这时,他们两个人的目光聚交在了一起。
“是你,原来是你啊”,蓝朵儿和这个男子异口同声的喊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给我的名片我还没有看,你和这家公司有来往吗?”蓝朵儿边说着,边急忙低头在自己的小包里找着,找着那张好久不注意的名片。
中年男子抿着嘴微笑着,等着蓝朵儿找到他的名片来和他相认。
“找到了,找到了,我看看啊”蓝朵儿双手拿着名片仔细地看了起来。“大华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易浩天”,蓝朵儿看到这里,张开的嘴半天也没有合上,眼睛睁着大大的。结结巴巴的说不成话。
“你,你,你是这里的董事长?我,我,我刚才以为是这里的普通管理人员哪,冒昧说着那么多,请原谅,我刚才的冲动啊”,蓝朵儿有些不知所措,手也不知道该放到那里的好,脸也通红起来,汗也不停地往下流。
“你提的意见非常好,我尽快来办这件事,事情看起来很小,但也能够体现企业的环保意识。我应该很好的谢谢你”,说着,浩天把手伸了过去,轻轻地握了一下蓝朵儿的手,自然、大方、得体。蓝朵儿也自然地把手握过去,此刻,她感到这双手,温暖而有力,一股暖流荡漾着蓝朵儿的心扉。
浩天用左手示意他们向前边走边说,树林遮住阳光的毒射,感觉清爽了许多。他们并肩走着。像一对儿久别的好友。
“见了你两次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浩天礼貌地问着蓝朵儿。
“我叫蓝朵儿,是华东理工学院的学生,今年刚毕业,我和我的朋友今天来你们这里面试,我的朋友叫杨柳,去找她的朋友,哦,她说找的那个人是董事长的弟弟,那一定就是你的弟弟了?”,蓝朵儿的细胞又活跃了起来,没有先前的紧张和拘谨了。
她感觉浩天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人,亲切的像她的兄长,没有一点当官的架子,这也使她很快进入自己的平常生活的状态和角色里了。
“蓝朵儿,非常好听的名字,你爸爸一定是一个有学问的人。非常富有诗意的名字。我比较喜欢”,浩天微笑的看着蓝朵儿灿烂而绽放青春的脸。
“你喜欢写诗吗?平常除工作以外,你还喜欢什么?”,蓝朵儿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浩天。
“当然喜欢写诗了,就怕你看不懂,因为你还太小啊”,浩天故意逗着蓝朵儿。他们已经好象成为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也像一对儿很久的恋人。
“你笑我小,我可不小了,我都是毕业的大学生了,我也会写诗,有时间我们切磋切磋,比一比看谁写的好”,蓝朵儿心花怒放着,早就忘了面试的事情和眼前就是大名鼎鼎的董事长。
“好,一言为定,有机会我们比一比”,浩天受蓝朵儿的感染,情绪也跟着高涨,开怀大笑起来。他很久没有这样轻松快乐的笑了。
“董事长,哥哥”,浩明听到哥哥这样的笑声,也不由得惊讶起来,这么多年来,他看到哥哥第一次笑得这么开怀。他真不想打扰他们的谈话。
浩天和蓝朵儿回头看到过来的人。浩明和杨柳走了过来。
“蓝朵儿,你怎么在这里啊,让我好找。”杨柳笑眯眯地抱怨着。
四个人站在了一起。他们的手握在了一起,每一个人的脸上绽放着幸福的微笑。
(十)
早晨一觉醒来,蓝朵儿迷糊着眼睛看着窗外,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薄薄的水雾含情脉脉地融成了一片。玻璃被雨中冲刷掉了贴在上面的灰尘,越发透亮起来。蓝朵儿百无聊赖地拨通了杨柳的电话。
“杨柳,来我们家吧,就我自己,我爸去我姑妈家好几天了,你马上过来啊,打的的钱我给你报销。”,那边的杨柳听蓝朵儿这么一说,越发的得意起来。
“现在知道求我了,叫声姐姐,给我多准备些好吃的,我马上就去”,杨柳不依不饶,蓝朵儿为了让她尽快来,答应了她的任何不合理的要求。
屋里零乱着,蓝朵儿的没有梳理的头发像刚收上来的稻草,蓬乱的没有规则。靠在沙发上等着杨柳,沙发陷下去很深的窝,留着蓝朵儿屁股坐着温度。一手拿着一杯牛奶,一手拿着面包,蓝朵儿津津有味地吃着,使阳台的那些的快发蔫的花和植物都渴望得到蓝朵儿的胃里涌动的感觉,是的,蓝朵儿很长时间没有照顾那些花草了。她只知道填冲她的饥饿。可怜的花,眼巴巴地听着水管里流动的水声。
杨柳的脚步声使蓝朵儿跳跃了起来。
“蓝朵儿,姐姐好想你啊,赶紧准备好吃的,我还没有吃饭哪”,蓝朵儿的门刚一开,就接受了杨柳一个深情的拥抱。边说着,边朝厨房走去。
拿到了和蓝朵儿嘴里吃的一样的东西,杨柳就大喊“上当了,上当了”。吃完饭,她们一起靠在沙发上,同时,出现了两个深深的窝儿。
“杨柳,今天给你商量一件事情。你帮我拿个主意”蓝朵儿问着困扰她很久的事情,希望得到一些建议。蓝朵儿回忆着前两天所发生的事
自音乐会闹别扭的以后,蓝朵儿和陈辉一直没有见面,陈辉连一个电话也没有。蓝朵儿就下决心想和他分手。准备打电话想和陈辉摊牌时,电话铃响了,蓝朵儿直接拿起了电话。。
“喂,谁啊?”电话的那端正是陈辉的声音,出乎蓝朵儿的意外。
“蓝朵儿,我有话想和你谈谈,你可以到我们家一趟吗?”蓝朵儿还没有说话,陈辉说完就挂了电话。
蓝朵儿放下电话犹豫了一下,去一趟也可以,正好也想把事情都说开。
蓝朵儿打着太阳伞,穿戴整齐,打的奔陈辉家的方向走去。
陈辉的父母在陈辉快毕业时,就给他在市里买了一套二手房,因为他不愿意和父母住在一起,就同意他和他爷爷住在这里。
不大一会儿,就到了陈辉的住处。这是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面积有六十多平方。房子虽然不是很新,但里面的装修还是不错的。淡雅的房子可以看出他父母当初的精心设计与用心。
蓝朵儿擦了一下脸上浸出的汗,轻敲了一下房门。门开了,陈辉一脸倦意地把蓝朵儿让了进来。他爷爷看见蓝朵儿进来,赶紧从另一个房间出来,热情地和蓝朵儿打个招呼。蓝朵儿礼貌地喊了一声“爷爷,你好”。还不等看到爷爷的反应,陈辉就用眼睛白了一下他爷爷,爷爷看到这里,低着头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不再做声。
陈辉的态度近乎冷漠,直接开门见山。
“听说你找到了工作,和那个董事长也认识?听说还挺亲密啊”陈辉说话嘲笑的口气让蓝朵儿不能够容忍,感觉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你什么意思,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有什么权利对我这样?”蓝朵儿也因此激动起来,声音大也大了起来
“你要知道,你现在还有男朋友,你怎么不我和商量一下,把我放到什么位置上了?”陈辉咄咄逼人的态度使蓝朵儿非常气愤。她明白,她面试时同校的同学也有,可能陈辉从他们那里得到的信息。
陈辉爷爷看到气氛不对,就赶紧过来相劝。
“有话好好说,都是误会,说开就好了”他走过来去拉陈辉的手。没想到,陈辉的怒火却撒到他的身上。陈辉看到爷爷来拉他的胳臂,狠狠地把胳臂猛的一甩,使没有防备的老人,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没想到的是,头正好磕在旁边的低矮的电视柜上上,顿时,血从头部往外流了下来。
蓝朵儿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赶紧跑过去扶起爷爷。而此刻的陈辉却无动于衷,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谁要你多管闲事,自找的,活该!”说完,重重地甩开门出去了。
蓝朵儿拨通了110打电话,不大工夫,110来了以后,直接把老人送到了医院。接着,蓝朵儿也给陈辉的父母拨通了电话。
医院里,陈辉的父母带着老人做着检查,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还需要观察治疗。蓝朵儿把事情的经过和陈辉的父母简单说了一遍。他们没有怪罪蓝朵儿。
“孩子,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家陈辉不懂事。从小没有和我们在一起,是我们没有教育好,他这样做是不对的,是我们对不起你”陈辉的父母通情达理,蓝朵儿点点头,表示理解。
事情发生后,始终没有看到陈辉来医院看望他的爷爷。使蓝朵儿对陈辉又气愤又失望。
旁边一直听着的杨柳更加的缺乏。
“蓝朵儿,他还是不是人啊,他就是冷血动物。再说,你和陈辉你们那也叫感情啊?别人谈恋爱,是如胶似漆,形影不离。而你们哪,几天也不见几次面,偶尔出去散散步,聊聊天,充其量,只能算是普通的朋友。”杨柳不以为然的说着。
窗外的雨声和蓝朵儿的心声混搅在了一起,杨柳看着蓝朵儿继续激昂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蓝朵儿,你和陈辉根本就不是一种类型的人。你们的家庭环境,所受到的教育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的人,你的素养和他的条件是不能苟同在一起的”杨柳的一针见血,使蓝朵儿更审视了她与陈辉的感情。
杨柳越说越兴奋,她把她沉默很久的想法,一股脑儿的爆发了出来。
“陈辉这个人我始终看不惯,对人冷淡、吝啬、自私、浮滑、小气,不厚道、自以为是,骄傲自满,没有集体观念等等,他与他父母感情一直不好。你说,对父母都不能够宽容的人,怎么会对别人有爱心、宽厚待人哪?”,杨柳一一分析着陈辉的性格与人品。
杨柳的滔滔不绝,使蓝朵儿茅塞顿开,是的,陈辉的很多地方让她感到不适。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她对他竟然没有任何感觉。看到别的相爱的人那样,她开始觉得,他们都是妗持的人,现在想来,自己对他那不是爱,应该是崇拜,是对他对文学的执着和喜爱,因为自己对文学的情有独钟,所以,把这种偏爱强加到所谓的感情里来了。
蓝朵儿和杨柳把这种所谓的情感过滤了一遍,找到了问题的根本所在。
窗外的雨下的越来越小。蓝朵儿的心也豁然开朗了。滴在窗户外阳蓬上的雨滴,“吧嗒、吧嗒”,仿佛在诉说着雨的故事。掉下来的雨珠碎成了点点细珠,和地上的水融在了一起。被土壤慢慢的吸收了。
蓝朵儿,拨通了陈辉的电话。
“陈辉,你爷爷好点了吗?”蓝朵儿关心地先问一下他的爷爷。我爷爷和我爸妈他们一起住去了。我现在更自由了。陈辉有些得意地说着。
“我考虑了好几天,觉得我们两个人不合适,我们还是分手吧。你也考虑考虑,再说,几次的事情都让我对你这个人非常的失望。你应该找一个适合你自己的女朋友,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蓝朵儿平静地说着。
“不用考虑了,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我喜欢按自己的意识行使,不会随意受别人约束的。我对你已经够可以了,如果你受不了我这样的,那我也不会勉强。我们可以分手,我也感觉你很多地方不适合我,就是怕给你提出来,你没有面子,现在既然你提出来,那我们好说好散。也希望你以后找到合适你的男朋友。”,陈辉冷静的说着,出乎蓝朵儿的意料。实际,他们的感情本身就非常的脆弱,几次的事情使他们都对对方失去了信任。
蓝朵儿挂了电话。杨柳把蓝朵儿拥到自己怀里。蓝朵儿此刻感到非常的轻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蓝朵儿和杨柳打着雨伞,在雨中奔跑着,笑声在她们的心扉里荡漾着。
(十一)
树上的叶子被风吹的“哗、哗”的乱想,吹下的落叶无声地飘到地上。秋风拽着夏季的尾巴,吹过来风多少感到一丝清爽。发黄的叶子落到树下,被风吹到了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地方,最后消失在潮湿的土壤里。
两个月的时间过得真快。蓝朵儿和杨柳没有悬念地被大华实业有限公司录用了。
杨柳被派到澳大利亚境外担任管理部门的副经理。蓝朵儿被聘为董事长助理。
飞机场,蓝朵儿和易浩天来送杨柳和浩明。杨柳不停地擦着眼泪,浩明把手帕递了过去。杨柳扭过头,不想让浩明看到她红肿的眼睛。
“我的好姐姐,别再伤心了,有这么体贴你的人照顾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如果不舍得我这个好朋友,那我就和你一起去,当你们的电灯泡,好不好?呵呵”蓝朵儿眼睛看着浩明,嘴里说着擦着眼泪的杨柳。杨柳知道蓝朵儿又在戏弄她。浩明在一边不好意思起来。
“好你个蓝朵儿,我都哭成这样了,你也不知道心疼人”,杨柳回身攥住拳头打在蓝朵儿的肩膀上。
“我心疼有什么用啊,有人怜香惜玉啊”,蓝朵儿和浩天看着杨柳和浩明都笑了起来。杨柳和浩明站在一起,相互的对视着,目光里充满了无限的深情与爱恋。飞机要起飞了,杨柳和浩明相拥着走向机场的大道,走向他们幸福的生活和努力奋斗的事业。
蓝朵儿和浩天离开了机场。蓝朵儿坐在副驾驶座上,摇下车窗,被风吹起的头发飘洒着,一股纯香掠过浩天的眼敛。浩天开着自己的白色的轿车,旁边坐着一个清纯的女孩。他感到生活又眷顾了他。
“蓝朵儿,我平常工作会很忙,当我的助理也许会受一些委屈,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使你不开心,你不要介意啊”,浩天扭过头,看着惬意的蓝朵儿。
“董事长,看你说的,这是我的工作,我一定做好你的助手,尽量减轻你的工作负担,我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熟悉工作环境与工作性质,为你分担繁琐的工作压力,你放心,我一定努力做到最好”,蓝朵儿满怀信心地说着。浩天心里非常感动,他被眼前这个看似柔弱,而内心却有着顽强毅力,勤奋向上的女孩感动着。
“蓝朵儿,以后我们除了工作期间你叫我易董以外,其他的时间,我们两个单独在一起时,你就叫我浩天,好吗?”。浩天把车的速度放慢了,探试的口气等着蓝朵儿的回答。
蓝朵儿听到这里,腮边泛起了红润。微抬起头,看着浩天,点了点头。
音乐在车上响起,是他们两个都喜欢的轻音乐,“蓝色的多瑙河”,悠扬的旋律把他们的心联系在了一起。浩天把蓝朵儿的手放到自己手心里。蓝朵儿感到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暖流穿过身体的血液里和每一个跳跃的细胞里。蓝朵儿幸福地把头靠在浩天的肩上,闭上眼睛享受着快乐的情感。浩天抬起右臂把蓝朵儿拥在自己的怀里,蓝朵儿和浩天的目光聚在了一起,目光里留下了对方的影子。双眸,深情而依恋。
汽车在宽阔的马路上奔驰着,音乐此刻听起来越加的婉转与悠扬。
紧张的工作,忙碌而繁琐。聪明而勤奋的蓝朵儿很快进入了状态。她出色的工作表现,待人接物都做得井井有条,得到公司上下的一致好评。浩天的工作节奏也是非常的快,不停的开会,研究方案,听取汇报等等。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有时仅仅一个眼神,一个轻微的手势,表示对方的关爱与深情。
初秋的夜,天黑的很快,马路上早已是灯火辉煌。整个办公大楼里的灯熄灭了。而只有蓝朵儿办公室的灯亮着,蓝朵儿在整理着明天的资料,一丝不苟地工作着。敞大的屋子里,看到蓝朵儿娇小的身影,越发的怜爱。蓝朵儿在电脑前忙碌着。突然,一杯酸奶放到了自己的旁边,蓝朵儿抬起头。看到了目光神情的浩天。
“蓝朵儿,你太辛苦了,你这样我会心疼,会内疚的,我一直在等你,我们的车就在楼下”,浩天把蓝朵儿揽在怀里动情地说着。蓝朵儿扭过身子搂住了浩天的腰,把脸贴在了他的肚子上。
他们手拉手下了搂,迎着秋天的夜色朦胧,消失在灯火通明的大道上!
(十二)
树上的叶子在秋风中吹动的声音渐渐稀弱,几片发黄的叶子坚强地摇摆着,不肯放弃的最后一点勇气。树枝“嘎吱、嘎吱”的响声,与风对抗着它的力量。叶子无声地落在地上,黯然地躺在地上。路边的行人走过,踩过去的“沙、沙...”的声音,无奈的呐喊。
秋季的早晨,有了一丝寒气,秋风扫落叶,而菜市场的气氛与这个季节有些格格不入。这里,热闹非凡,小商小贩们此刻更加的忙碌,叫卖声响彻着整个市场。很多老人们起个大早,既锻炼了身体,也买了家中一天的蔬菜,都是刚上市的新鲜蔬菜。
蓝天和很多老人一样,每天如此。
浩天和蓝朵儿约好这个周末要到郊外去游玩。浩天事先给蓝朵儿打了一个电话,说好在她家大院门口等她,不见不散。
浩天一身名牌运动装,骑着精致的漂亮赛车,背上挎着一个硕大的背包。一身白色的运动装,脚穿一双白色的旅游鞋。精神饱满,帅气十足。他单腿挎到车上,戴着运动帽,和一遮住了半个脸的大墨镜,帽延压着很低,几乎盖住了眼睛。熟悉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就是他们平时妗持而有风度的董事长。这也是浩天为了迎合蓝朵儿的青春亮丽而精心打扮的,他心里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蓝朵儿是否喜欢他这样的装束。
蓝天买了很多菜回来,两双手提着装在食品袋里两三种菜。胳臂有些发酸,他站在大门口还没有站稳,其中一个袋子里的给破了,土豆立刻散落了一地。蓝天慌忙地不知所措。两手提的菜也不知道放到哪里好了。
这一切都被浩天看在眼里,他紧忙下车,把车吱好。弯下腰帮着拣起掉在地上的土豆。
“大伯,别着急,你不要动,这些我帮你来拣”。浩天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包装袋。
“谢谢,你看我一下子买了这么多的菜,买着太多了,自己找累受”,蓝天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边说着边要接过浩天手中的菜。
“大伯,你拿的太多了,我帮你拿回家,你千万不要客气,我在等一个朋友”,浩天边说着,边从蓝天的手里接过了几样菜,拿到手里。示意要蓝天前面带路。
蓝天连声说,“好好,谢谢”,以后我再也不买这么多菜了,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呵呵。
终于到了一栋楼前,蓝天仰仰头,表示已经到了。蓝天人还没有到,声音就已经传到在家臭美打扮的蓝朵儿耳朵里了。
蓝朵儿正在焦急地等着她爸爸,左等右等也不见回来,她急着看了一下手表,和浩天约好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听到爸爸的喊声,她箭一般的速度跑到门口,迅速地边开门,边用她洪亮的声音再一次响彻整个楼道,使睡着懒觉的邻居们,不得不睁开模糊的双眼,埋怨起来。“这丫头,又喊上了”。
“老爸,你怎么去这么长时间啊,我有急事要出门哪”,蓝朵儿边说着,边下楼准备接老爸。
声音也因此传到了正在上楼的浩天。他感觉这声音如此的熟悉和亲切。上楼的节奏也不由得加快了。
蓝朵儿正好和上楼的浩天打了一个照面。
“浩天,怎么是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蓝朵儿满脸通红起来。不好意思了。
楼道上搭着燕子窝的一群小燕子也探出头来,“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蓝天也明白了,女儿今天要等的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浩天被热情地让到了屋里。准备好一切的蓝朵儿和浩天站在一起。害羞地看着她爸爸。蓝天欣然的表情,使蓝朵儿娇滴滴地跑到蓝天的面前拉起爸爸的手甩了起来。
“爸爸,你看你,干嘛这样看人。这就是我前一段给你提起的那个人。他是我们的董事长,重要的是,他是我的朋友”。蓝朵儿羞红的脸更加可爱了。
“我们今天约好去郊外,散散心,呼吸一下野外的新鲜空气”,浩天和蓝朵儿手拉手说明了他们的关系程度。
“去吧,到路上注意安全,晚上回来吃饭,爸爸等你们”,蓝天慈祥的目光里充满着深切的爱。他喜欢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很有涵养,有爱心的年轻人。他为他的女儿感到骄傲,感到欣慰。
蓝朵儿和浩天穿着一对儿情侣装出发了。蓝朵儿坐在浩天车子的前梁上,风吹起的柔软而又散发清香的发丝,吹拂到浩天的脸上,令他陶醉与痴迷。浩天加大车子的速度,飞一样地跑了起来。欢快的蓝朵儿幸福地唱了起来,浩天把脸贴在蓝朵儿的脸上,温暖着,幸福着。一路欢声笑语,他们带着美好的愿望,快乐的情愫,向美丽的郊外骑去。享受那份恬静,那份淳朴与自然,感受着惬意的生活和爱情的甜蜜!
(十三)
生命如歌,日月如梭。蓝朵儿迎来了美丽温暖的春天。划过指间的缝隙里,爱无时无刻不在彰显魅力。蓝朵儿和浩天,甜蜜的爱情终将有一个美好的结果。是硕果累累,满园春色的美好时刻。
杨柳和浩明在国外已经举行了隆重的婚礼。这次把他们招回国,是蓝朵儿和浩天给他们的一个惊喜。
温馨而浪漫、豪华的别墅里,迎来了他们的第一对儿朋友,浩明和杨柳。这里是浩天为蓝朵儿经心打造的小家,共筑爱巢的小小家。
“啊,太漂亮、太经典了。臭丫头,你好幸福嘞!”杨柳羡慕着,拥抱着蓝朵儿。两个好姊妹很久的拥抱使彼此感动,他们感动自己都找到各自的最爱。
浩明把杨柳拥入怀中。如痴的杨柳如小鸟依人,贴靠在浩明的胸怀,幸福地陶醉着。
蓝朵儿靠在沙发上,头枕着浩天的肩膀,欣赏着一对儿新婚燕尔。
“浩明,我们这次招你们回国,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给你商量。”浩天扭头爱抚一下蓝朵儿柔软的发丝。
“你们不会要出国旅行结婚吧?”杨柳的聪慧一语道破。惊呼起来
蓝朵儿和浩天,相视而笑,微笑地点了点头。两个人的手十指紧扣连在一起。
“好聪明,看来你是猜中了。小宝贝”浩明也是激动不已。
“浩明,我们现在该叫我们的蓝朵儿叫嫂子了!!”杨柳的声音传遍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爱的美丽,爱的纯洁,使两对儿幸福的人走到一起。他们在爱里寻找幸福的真缔,感受到爱的清澈透明。
春风杨柳,涤荡着爱的思绪。水波涟漪,倾听爱的缠绵。
公司现由杨柳和浩明打理。一路车行,几十辆彩车把一对儿甜蜜旅行的新人送往机场。机场就停了几辆送行的轿车。其他的都原路返回。
蓝天握着浩天的手。慈祥的脸上带着希望与祝福。
蓝朵儿和爸爸再一次的拥抱。化了淡状的脸上微微有了一丝痕迹,蓝朵儿又哭了。她流下的是幸福的眼泪。蓝天把蓝朵儿的手放到浩天的手心里。他们一家人的手也握在了一起。新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飞机起飞了。载着亲人与朋友的祝福,蓝朵儿和浩天,他们手牵手,心连心,一起飞向碧海蓝天,飞向他们新的生活,新的未来。油菜花的芬香罄暖心脾,玫瑰花的浪漫,在如诗如画的日子里,更加热烈而富有激情。
蓝朵儿、浩天、浩明、杨柳,他们的善良与淳朴,他们的青春与灿烂,谱写了一曲美丽的诗篇,把爱筑就情感的世界里,比海还深的幸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