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脑子

紫色凌瑾 短篇 乡野风情 2009-05-08 17:33 责任编辑:紫逸飘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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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看了此文,似乎闻到豆腐脑子的清香,让那份清凉,那份甜香久绕心头。

那天,和同学一块去了市中心,转悠了半天,脚都走酸了,就在八一广场找了一阴凉处歇歇脚。“来碗豆腐花咯!”一个中年男子肩挑两只木桶,从我们面前吆喝着走过。同学给我们每人要了一份。只见那小贩歇下扁担将桶稳放在地面上,打开桶盖,用取出的一个铜制的扁平铲子到桶里“铲”出一片片大大的、平平的、圆圆的豆腐,放在撒好了调料的快餐盒里。

从小贩手中接过豆腐脑,愈看愈让我想起在家时我常去的那个豆腐摊。一有闲情我都会光顾那个小摊,每回去那儿都会看到摊主提一桶水坐一旁擦碗。城市里的小摊出摊时,为了防灰尘,总把一只只洗净的碗套进塑料袋,再在摊桌上加个玻璃罩,以便招徕顾客。而在我熟悉的那个巷子里,那个小摊,因为街上的灰尘少,摊主似居家过日子,一只只碗齐刷刷地倒叠在小桌上。那么多碗,底小、口大、通体素白,上着极好的釉面折射着微微的光亮,悬空着的偌大的身子,像微缩的大雁塔,静静地等待盛装。

每回摊主总热情地招待我,视我为故人。我总会应声着在他挪来的长凳子上坐下。看他将豆腐一片片地叠进碗里,那动作极其地小心,生怕豆腐脑子开了花。那豆腐脑子如凝脂似的,娇弱又白皙,轻轻用调羹一戳,豆腐便分裂成许多的小云朵,那扯破的边边角角很是好看。

眼前的豆腐脑子一样有着嫩滑的模样,我极心疼地将它们放进嘴里,还是那个味儿,和小时候奶奶把我从托儿所接回时,一勺勺喂给我的,和放学后小伙伴们同吃的,和离家前和着眼泪吃的那味道,一模一样。这一片片雪花般的豆腐,每一片都是我的童年。豆腐入口,几乎无味,舌尖一顶就碎在唇齿间,似乎什么也没吃到;再来一勺,它又是故伎重演。直到那一份豆腐全下了肚,满口的清凉,味蕾才浸透着淡淡的甜。

看着空空的快餐盒,我在心头轻轻地告诉自己:今年暑假一回家就去看那位摊主,去细细品尝他的豆腐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