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这个词在我心中震撼
有人说:“母爱是无私的。”是的,母爱是温暖的太阳,奉献着她的光芒;母爱是辽阔的海洋,坦露着宽广的胸怀;母爱是甜蜜的乳汁,哺育着儿女茁壮地成长。
我曾无数次的埋怨过娘亲,埋怨因为她的无尽的阻挠,利用我对她的无尽的爱扼杀了我的梦想,还有我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致使我在以后的很多年都久久不能释怀。
娘亲是个瘦弱娇小的女人,可以说是个好胜与辛劳的化身,她在幼小的时候便失去了双亲,善良的老姑奶将她收养。
娘亲一生很少照相,我没有见过她年轻时候的照片,我是她的小女,上面有三个哥哥,娘亲在她36岁的时候生下我,所以在我的记忆里,她一直都是个老太太。娘亲总是说我是上天恩赐给她的最珍贵的礼物,说我是她贴心的小棉袄。
在很小的时候,总是会听到村里的人讲娘亲年轻时候的事。娘亲年轻的时候,很漂亮,黑长的两根大辫子搭落于两肩,四方脸,大花眼,白净的皮肤,总是一身干净的粗布衣服,做工精细的布鞋穿在脚上,总会引来太多的羡慕与称赞,娘亲做事很利落,农村合作社的时候担任过村里的妇女队长,里里外外一把手,那时候的我,总会乖乖的坐在跟前,静静的聆听,脸上荡漾着得意的炫耀。
我是在父母的争吵声中长大的,父亲是名医生,固执而坚守,他在乡卫生所实习的时候,老姑奶患有重疾,当时已被其他大夫确诊内脾坏死无法医治,最后无钱医治被迫返家,使娘亲一度陷入绝望。父亲是个好胜之人,他坚持自己的诊疗方案,他用自己的微薄工资买来了药品,甚至徒步奔至几十里远的深山采集药材,终于医好了已被判了死刑的怪病,并且奇迹般的使老姑奶生命延续了十多年。
娘亲说父亲的真诚和善良让她感动,她从来不后悔嫁给他。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承认过娘亲和父亲的爱,我甚至怀疑他们的婚姻仅仅只是娘亲对父亲感恩的报答。看着娘亲每一次的吵架后默默的泪水,我发誓,我以后的婚姻绝对要自主。
那时候父亲的家里很穷,弟兄多,强硬的个性致使爷爷奶奶远离他,父亲热衷于他的医学,在大哥1岁的时候丢下她们去了县城进修。爷爷奶奶的偏见,兄弟妯娌的无视,每每谈起那个时候,娘亲总是掉着泪。
父亲后来在村里开了一家诊所,他总是不屑于劳作,家里的一切琐碎,全压在娘亲一个人肩上,娘亲说这辈子父亲给她的最多的就是永也吃不完的苦,我总是可以感知到,单凭家里6个硕大的窑洞就可以证实,那上面的一块块青砖,是娘亲用土活成泥,装在砖斗里倒出,晒干,落架,,我很难想象几万块青砖渗透了娘亲多少汗水多少眼泪。娘亲是务棉能手。一个人常年务弄着十来亩棉花,在三个媳妇进门的那一天,在母亲的泪花中,我发现那一头傲人的黑发几何时已被稀疏的银丝代替,那时候虽然娘亲还不满50岁。
我是整个家族中父辈孙辈中唯一的女孩,溺爱中长大的孩子总是带着太多的任性和叛逆,我也不例外,在父辈们的期盼中我以全镇第一名的优异成绩进入了镇重点中学,在那里我悄悄的开始了长达8年的初恋,同时也葬送了自己梦想中的学业。
14岁的时候我遇见了他,他是我梦想中的对象,高大俊朗而沉默。我用狂傲和冷漠征服了他,我们用最纯的情感天真的编织着梦般的童话
在惊诧和叹息中,我中考落榜了,我不觉得惋惜。父亲在那一刻震怒了,他将所有的激愤归罪于了那个男孩,娘亲责怪的说我不懂事,她语重心长的抛下了一句:“丑,娘这辈子让苦吃怕了,我不愿意再让你吃同样的苦。娘亲什么事都可以容你,唯独这件。”
18岁,我的他去了南方,我在地方小学做了代理教师,不为那微薄的工资,只是将学校的单身宿舍当成了心灵的净土,在狂热的书信中继续着我和他的故事。20岁,他母亲病重,他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并负债累累,不得以继续流浪。22岁,依旧贫穷的他终于登门提亲,父亲给了他一巴掌,并狠狠的说:“这辈子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们谁都别妄想”。
他闪电般的结婚,和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那一刻我的梦彻底的被粉碎。我用生命爱怜的男子弃我而去,我倍感人生无趣,在父亲的药柜里拿出瓶镇静片,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可是在醒来后我发现自己依旧活着,躺在医院里,旁边靠着憔悴的娘亲,满脸的泪花。我发现对于娘亲,我是如此的难以割舍。
懊恼绝望的我毅然的踏上了漂泊,完全的断绝了和家里的联系,四年里,我将所有的怨恨和难耐同思念倾注在了工作中,我也从一名普通的工人被升职为仓库主管,在漂泊迷离中,我无尽的思念着娘亲,工资通过朋友的手里转交给她,我总是在朋友那里打问着有关娘亲的一切,然后泪如雨下。
一封加急电报“家母病危。”将我从遥远的天边召回,娘亲躺在床上,打着点滴,脸色黄而苍白,我告诉她我很快会走,娘亲凄惨的笑了,“丑,能见你一面,娘知足了,可以瞑目了。”我的心如针锥时的痛。
家族会议在紧急中召开,震撼力是强大的,针对性是尖锐的,他们集体全票通过了决议,为我物色了一个可以结婚的对象,那是娘亲对我唯一的期望,我在沉思后默许了,我更希望所谓的冲喜可以将深深的祈祷带给娘亲,我希望她健康长寿,浑然不知这就是我的娘亲,我那没有多少文化的娘亲,亲自导演的一部苦肉计。因为就是在结婚后的第二天,她便从床上爬起,继续她的劳作,我无比的感慨,我不知道我的最真的信任还能托福于谁。
丈夫是名平凡的小职工,身上有着我梦中那个他的太多影子,他的宠爱让我没有离开婚姻的理由,早年丧偶的婆婆和娘亲一样,将我像亲闺女一样疼爱,我装着像叫娘亲那样的感情叫着她,乐的她笑着的脸像开了花。
我的心照样孤独,我总是将自己沉默在自己的影子里,我始终不能释怀,我最爱的娘亲用我对她的爱将我禁锢在了平淡泛不起波澜的婚姻里,我闲置在家,没有了激情和斗志。
几年后,我有了自己的女儿,乖巧听话,聪明可爱,我将所有的精力全放在了她的身上,抱起儿想起母,那一刻我的积怨全无,娘亲,这个词语在我心中震撼。
后来,我的小家搬至县里,我也找了一份工作,所以回家很多时候成了为一种奢望,无形中我将对娘亲的爱分加在了婆婆身上。
娘亲和婆婆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他们时常走动在一起,合谋将我的女儿总是霸占在她们的世界。我不敢言语,因为她们都是我的娘亲,尽管她们合谋剥夺着我全心做娘亲的权利,但是我觉得她们是那样的可爱。
娘亲,这个称呼很贴心,娘亲,这个词语很温暖,娘亲,声声切切,娘亲,满眼泪痕。
我庆幸,我自豪,我觉得我比一般人富有。
那就是,我拥有娘亲对我无尽的爱,而且我的娘亲有两个。
又一个母亲节快到了,衷心的祝愿,我那两个已经年迈却依旧可爱的娘亲节日快乐,也祝天下所有的娘亲--
母亲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