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死腹中

火神纪 短篇 悠幻玄谜 2009-05-07 12:50 责任编辑:胭脂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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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本文写的很有特色,以一个胎死腹中的婴儿的自诉作为构建文章的框架,别有新意。但是可能是有点短小了吧,看完后,竟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所有坚强的脆弱的承担

期盼彼岸

中止我每丝呼吸

让心灵穿透最深的秘密

指引我抓紧生命的美丽

如果我现在死去

明天世界是否会在意

你梦里何时还会有我影迹

——题记

我好像应该是一无所知的,就在这个时候,我还弥留在母亲那个温润而漆黑的怀里,祈盼阳光明媚的安然。

然而我却懂得祈盼。

我可以感觉疼痛,当我离开母亲躯体的那一刹那,我凭着和母亲系着的那道脐带,我可以感知到母亲原有的因为我的来临界而拥有的幸福突然地被一种预感的悲哀所替代,在我生命的最后的时光,母亲忧伤,一味地忧伤。

我听不到外面的世界,听不到以前父亲胎教时给我听的那些我听不懂的音乐,我更用力地卷成一团,我开始感觉冰冷和害怕,就算现在还呆在母亲那个温润而漆黑的怀里,就算现在还和母亲连在一起,然而我依旧感觉冰冷和害怕。

当最后我同母亲彻底地分开,离开那个孕育着我六个月的子宫,我能看到母亲的泪水和父亲那满眼的郁闷。

我控制不了自己那轻浮而漂荡的思绪:我很想这时候能够回到他们身边,听着母亲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或是父亲给我听的那些我听不懂的音乐;我很想这时候能够回到他们身边,感知父亲的脸贴在母亲的肚皮外面呢喃着一些我还是听不懂的轻悄的声音。

家里变得凌乱,父亲在低头抽烟,母亲坐在父亲的后面,把头靠在父亲那弯着的背上,泪水轻轻地漫上母亲那苍白的脸上……这一幕也许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我担忧,很担忧。

父亲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闷烟,母亲还是先起身去做饭,带着一屋子的沉重去做饭……我也许懂的,也许什么都不懂,母亲在洗菜掏米的时候,是不是想起了我这个素未谋面的儿子。

父亲呢,是不是在为他已经替我规划好的蓝图而忧伤。

后来父亲也跟着去厨房里帮忙,后来他们抱在一起在厨房的角落里哭了很久……

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得活着,生活在继续……

以后的日子里,他们应该还会谈起我,一个不曾来到这个世界却曾承载过他们所有的幸福和希望的人,悼念和忧伤。

两个多月过去了,一个晚上,父亲和母亲看电视看到十点多,很意外地早早睡觉了,那天晚上,母亲和父亲做着同一个梦,梦里,我没有凄清的泪水,反而满脸笑容,我的感知都回来了,母亲和父亲在选择了一个让我重生的方式来悼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