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华尔兹

天空中飘落着雨，雨点很温柔。

夜风轻拂，星空弥漫着暧昧的虫鸣。这样的夜，让我格外迷人，神秘，朦胧的美。感觉回到了那年的舞池中央，他拉起我的手，想探究我的内心，而我亦被他迷离的双眸深深吸引。我们妖娆地舞着，仿佛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仿佛世界都不存在了。

——题记

（一）

那年，雨十八岁，在高考中战败而归，心里开始有些许自卑，从此便习惯了孤独相伴。年后，雨开始实施了她天真的想法，到外面去闯世界，哪怕是流浪街头，也决不回来看世人冷漠的眼神，和讽刺的言语。雨发誓要靠自己的能力出人头地。

外面的世界虽然很精彩，更多的却是无奈。

两个月过去了，雨终于在一个学校附近的西餐屋‘freeroom‘找了份工作，做服务员。生活总算是暂时安定了下来。最让雨感到欣慰的是，她能在下班以后到附近的学校去走走，看看。每当雨漫步在校园幽静的小道时，雨总在心里想，有一天我要成为这里的一分子。

这天，雨一如往常来到这个小草坪，手里依旧拿着最喜爱的《读者》。

今天，雨没有心思看书。因为家里打电话来催她回家了，因为学校就快放假了，春节又要到了。雨心里其实多么希望可以马上飞奔回去，可以回到妈妈的怀里撒娇，可以重新回到教室再为高考奋斗一年。然而，雨不能。因为雨没有忘记当初离家时所发过的誓言。再苦，再累，雨也一定要支撑下去，今年的春节决不回家，雨还想要那丰厚的加班费，即使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在外面过年。

“能帮我把篮球丢过来吗？”

雨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心里不悦。在雨对面不远处的篮球场上，一个很阳光的男孩，运动衣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身上，性感得让人不由得多看两眼，雨小跑着把篮球送了过去。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盯着一个陌生男孩看，脸突然红了。

“给你。”惊慌中，雨连同书本一起塞到男孩手中，头也不回的跑了。

“嘿，你的书怎么也给我了？”

当雨回过头来，看见男孩在向她招手，一本熟悉的杂志。

“天，我的《读者》。我怎么……”

雨没有回去拿书，就让他把我的书和篮球一起带回去陪伴在他身边，那怕和篮球一样被置身床底。

（二）

回来宿舍，洗个澡，晨躺在床上开始望着一本书发呆，《读者》的首页，有一行娟秀的字：雨是云的眼泪，我是谁的眼泪？雨。

这是个怎样的女孩，为何写着如此幽怨的句字？这夜，晨无眠，眼前不时的晃过一个女孩的背影，飘逸的长发，飘逸的长裙，整个人好似要飞起来一般。翻滚，再翻滚。晨起身拉上同宿舍的兄弟，说：“走，陪我出去走走吧。”星光点点，校园的篮球场上，没有白天的喧闹，只有夜的寂寞。

“雨是云的眼泪，我是谁的眼泪？”晨不禁轻声念到。

“你怎么了，小子？”同学疑惑不解的问。

“今天，我遇到一个奇怪的女孩。”晨将事情重新说了一遍，轻轻的，慢慢的。

“哈哈.....我看你中邪了吧。这有什么值得你失眠的吗？这只不过是很平常的事情呀。”同学不以为意。

“不，我有种心疼的感觉，看到那句话。”

“嘿，我说你吃错药了吧？平时怎么没见你有这么深的怜惜之心？”

“再说，只是一个陌生女孩而已。你犯得着吗？你在浪费我宝贵的睡眠时间，你知道吗？”同学很无情的将晨一个人丢在篮球场，独自回宿舍睡觉去了。

第一次，晨为一个女孩失眠整夜。一连几日，晨在篮球场上发挥失常，连平时最拿手的三分球，此时连篮球筐都挨不着。晨不时的望向草坪那边，心里在默默祈祷：快出现吧，雨。

日子就这样在等待中期盼中过去了，期末考试正来临，学校很快要放假了。而雨始终没有再出现。

晨想，也许我和她只有一面之缘吧。

（三）

西餐屋内，古典幽雅的环境，轻柔的音乐，一切都与浪漫联系着。雨此时正呆呆的沉淀在自己的美梦中，一个白衣男子，英俊，潇洒，浓密的剑眉尽显男子气概，笑起来一脸的阳光灿烂，此时男子正缓缓向雨走来，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

突然，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慢慢地看不见了，雨从梦中惊醒。眼前，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走过，在靠窗的秋千座位上停下。

这些靠窗边的座位，是雨向老板提出用秋千的形式，没想到成了西餐屋最吸引人的一片小天地。尤其是女孩，都喜欢拉着自己的男朋友往秋千上坐，幽闲的摇摆，喝着咖啡，诉说彼此的爱慕之情。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很温和的照在身上，这是让人想恋爱的季节。

那边，雨像平常一样前去招呼刚来的顾客。

空气刹那间凝结成冰。眼前正是那个阳光灿烂的男孩，和一个文静的女孩。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呼他们的，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转身那一刻，脸颊滑落一行清泪。

“小姐，等一下。我们好象在哪里见过？”晨很不和适宜的说到。

雨转过头，微笑。“先生，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

“不，我们真的在哪里见过。”

雨心里一阵激动，他记得我？他居然记得见过我？

“对不起，我想你真的认错人了。”雨掩饰着内心的激动，平静的说。

突然，那个文静的女孩起身，离开。

“晨，你一直都这样对我忽冷忽热。难道就是为了她吗？”女孩指着雨问晨。

“你叫晨？”雨小心的问道。

“是的，你是雨吧？”晨想起那行让他心疼不己的句子，清秀的笔迹如眼前的女孩一样，落尘不染。

雨吃惊的望着他，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雨是云的眼泪，我是谁的眼泪？雨。”这句子是你写的吧，那你应该就是落笔的雨吧？”

雨点头，泪水忍不住再次滑落。

“你知道吗？前些日子我们天天考试，没有同学打篮球了，可是我仍然天天打篮球，即使我一个人。”顿顿，继续说着：“我想再见到你。想认识你，因为你写的话让我心疼，你相信吗？”

“我相信。”雨毫不掩饰心里的感情说：“第一眼见到你，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害怕你和你的同学笑话我，慌乱之下竟然把书和篮球一起塞到你手里了。雨想起当天的情景，脸再次绯红如晚霞。

从来不敢相信幸福可以来得如此快，让人措手不及。

清晨，校园的跑道上的人寥寥无几。学校已经放假了。大部分学生已经回家过春节了，校园里呈现出一片少有宁静，一切都那么清新。

“雨，我决定寒假不回家了，我要陪着你。明天我去把车票退了。”

“晨，不要。”虽然雨心里也无限渴望晨留下来陪伴自己，而且春节期间还有个让人振奋的节日：情人节。雨是多么希望和晨度过他们的第一个的情人节呀！可是，雨不能太自私了。不能让晨留下来陪自己，晨是家里的独生子，从来没在外过春节，更应该回去陪家人。

第一次，他们因为意见不和而争吵，不欢而散。

两天后，雨接到晨的电话。“亲爱的，我已经在去上海的列车上了。我不想你难过，所以我听你的话回家去过年，相信我情人节我一定会回来和你一起度过。”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送你？”雨已经泪流满面。

“我的小傻瓜，我不想看到你难过的样子，那样我会不忍心上车，原谅我，乖乖等我回来。”

“恩，我知道了，我等你。路上小心哦。”雨破涕为笑。

“我爱你。照顾好自己，我的小傻瓜。”

“恩……”

（四）

夜幕悄悄降临，灯光把喧嚣了一天的城市妆扮得五彩缤纷，像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妇。“freeroom”几个字在流光溢彩的霓虹灯下，璀璨生辉，门前车水马龙，门口齐刷刷地站着一排个子高挑的美女，不时恭着身子说“欢迎光临”。

城市里到处都张灯结火，许多大大小小的店铺门前都挂起了大红灯笼。雨手里拿着灯笼，呆呆的望着。街上的霓虹灯呈现出一种别有的暧昧，迷离，妖娆。却掩饰不了白天热闹后的落寞。此时，一种寂寞感涌上雨的心头。思绪飘得远远，上海，此时应该也差不多的情景吧？他在做什么？有没有想我？

这是雨有生以来第一次独自在外过春节。除夕夜，没有团圆，没有欢笑。雨不由得悲从中来，独自落泪。

‘铃……铃……’雨快步接起电话，仿佛抓到救星一般。

“您好，西餐屋。”雨用一惯客套的语气对着话筒说着。

“亲爱的，新年快乐。想我没有？”熟悉的声音，让雨更控制不住的掉下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滴滴都发出声响，一种幸福的声音。

“晨，新年好，新年更爱我。嘿嘿……”雨又回到那个调皮的样子，和晨调侃着。

“鬼灵精，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晨是喜欢雨这样调皮的，不做作，不矫情，晨说过，这是雨独特之处。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在过几天就情人节了。”雨幽怨的说。

“对不起，亲爱的。情人节，我可能回不去了。我表姐那天结婚。”

“哦，那好吧。你好好照顾自己，完了，尽快回来。我想你。”

和所有女人一样，雨开始有些怀疑。

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表姐过年期间要结婚的事？

这夜，雨失眠了。

清晨，天还没亮，雨漫步在学校的跑道上。往昔点点滴滴，重新展现在眼前。我们会有结果吗？雨再次问自己。打断所有思绪，雨快步走回西餐屋。虽说是大年初一，可是生意照常进行，今天有几对学校的情侣订了位置要共度浪漫的夜晚。雨必须回去准备了，儿女情长只能暂时靠边。

这样的夜晚，让情人更温柔，让思念更漫长。

一首轻柔的音乐，几对情侣漫舞在舞池中央。雨看着舞池中的情侣们，楼腰搭肩，轻轻舞动着，摇摆着，无一不显现出亲昵的样子。雨呆住了，想象着舞池中仿佛是晨轻拥自己，感觉到晨温暖，有力的大手就在自己腰际摩擦。

突然，雨被什么人拉着跑向舞池中央。等雨反应过来，已经被一个男人拥在怀里了。

抬头，“天，……”雨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晨，真的是你吗？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家吗？我不是在做梦吧？你……”雨有点口齿不清了。

“太想你，没办法。今天苦苦哀求父母，终于同意我飞回你身边来了。”晨微笑的看着雨。晨就是喜欢看雨这样吃惊的表情，呆呆的，傻傻的，可爱极了。

这是一个无比浪漫，温馨的夜晚。

雨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了晨，连人带心。

刻骨的疼痛，刻骨的甜蜜。

（五）

暮色苍茫，华灯初上，繁华的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川流不息，一对对青年男女打扮得靓丽别致，给都市带来了一派欧美时尚的情人节气氛。

今天，雨把自己打扮的比平常更美丽，娇俏。情人节的夜晚，总是让人看起来更温馨，浪漫。在那张靠窗的秋千椅上，晨正悠闲的喝着雨亲自煮的咖啡，深情的望着雨穿梭于各顾客身边，像极了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晨不由的想起那个灿烂的傍晚，雨渐渐远去的背影。就是这样一个背影，注定了要让晨忠及一生。

“晨，还有五分钟就是酒吧的田地了，我就可以下班了。”雨乘空闲，跑来和晨说句话。这就是freeroom最特别的地方，也是老板的高明之处，白天是西餐屋，晚上便成了音乐酒吧。做的全是附近几间大学里学生情侣的生意，偶尔也有比较有身份的大人物光临，更多的是一些外教老师，大概这里成了他们思念家乡的一个小港湾吧？！

这个情人节，到处都充满了浪漫的气息，大街上到处是鲜花，到处是情侣。偶尔也有些孤独的人，哀怨的唱着没有‘情人的情人节’。雨此时正和晨漫步在大街小巷，像两只快乐的小鸟，你追我赶，嬉笑着，打闹着。

“雨，我们去西餐屋吧。”晨小心说道。

“为什么？我们刚出来。”雨有些不情愿。

“刚才是你在工作，现在我们是顾客啊。我们去听音乐，跳舞。好吗？”

“好吧。”雨从来不忍心拒绝晨，对于晨的要求雨总是尽量满足，何况这是情人节的夜。

第一次，用顾客的身份雨踏进西餐屋。晨点了烩鹅肝，而雨则要了个沙律。红酒是浪漫的象征，自然是少不了的。在这样的情人节里，音乐也变得愈来愈轻柔，似乎在为求爱的人们做伴奏。

旋律，于十指缝间穿流不息。两个身影，以令人叹服的身姿沉浸在华尔兹。雨庆幸自己在高中进了舞蹈培训班，做了学校舞蹈队的成员。仿佛自己先知先觉，有预知能力似的。雨笑了，笑的那么甜，那么美。

（六）

爱情是甜蜜的，当两个人真心相爱的时候。雨和晨就是这样。

散步，是雨所喜欢的。这天傍晚，晨像往常一样，陪雨漫步在学校的跑道。

“你说，我今年再报名参加高考行吗？”雨突然问道。

晨很惊讶，“你想参加高考，真的吗？”

“难道是煮的呀？我想上大学，上有你在的大学。每天和你一起上课，一起放学，每天都能看到你在篮球场上的风姿，为你准备汗巾，准备水。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呀。”雨自我陶醉起来。

“再说了，我不能一辈子呆在这个西餐屋为老板卖命呀。”

“雨，我支持你。真的，我很感动，没想到你有这么长远的打算，有这样坚定的志愿。”

雨得到晨的支持和鼓励，更加坚定了信心。决定年后就回家，重新踏入高三的课室，为自己，为晨而努力。

雨在过完情人节后两天，买了车票回家了。

这次，雨决定了无论如何得考上大学，否则就不再见晨，即使她是如此深爱着晨，即使晨不嫌弃她这样一个只有高中文化从农村出来的女子，虽然有几分姿色。雨深知，容颜是会老的，青春不再时，除了自己真正的能力，还有什么资本？

开学了，烦琐，沉重的学习并没有让雨有放弃的念头，每天雨都要抽时间给晨打电话，能听到晨的声音，已经是最大的鼓舞了。没有雨的陪伴，晨每日无所事事，开始迷恋于网络游戏，无法自拔。偶尔，晨也会约上要好的同学去西餐屋坐坐，其中不乏漂亮的女生。

思念使他们幸福着，甜蜜着，也痛苦着。

日子就在思念中煎熬。

（七）

六点不到，雨就神情清醒地爬起来了，半年以来早起已成为习惯。窗外，晨曦的微光夹着蔚蓝的色彩，舒展在辽阔的天宇；而东边的云霞白里透红，宛如少女的肌肤，羞涩地展现迷人的风采。

雨今天将迎来她人生的重要转折，高考成绩出来了，雨怀着紧张的心情迫不及待的赶去学校。放榜处早已人山人海，雨好不容易挤身进去，一分钟，两分钟，时间慢慢的过去了，从重点院校到普通院校，从本科到专科，雨却始终没有见到自己的名字。

雨知道，这一次自己又失败了。默默的离开拥挤，热闹的人群，雨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如此不公平？要让我所有的努力付之流水。

晨，再见了。雨在心里念着。

‘铃……铃……’口袋里的手机此时很不合适宜的响起。

“喂……”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有的只是心灰意冷，被从来没有过的绝望充斥着。

“雨，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那边传来晨关切的问话。

……

无语，雨把电话轻轻的挂了。还有什么脸面见自己心爱的人呢？还有什么希望把他留在身边呢？雨被一种强烈的自卑情绪包围着，觉得自己不是那个可以陪伴在晨身边的人。晨是如此优秀，温文尔雅，才学出众，阳光俊朗。身边理应有个和他一样优秀的女孩儿。

从来没有想过秋天的模样，只知道秋天应该属于收获的季节。

而这个秋天，雨告别了她的恋爱，告别了一个她深爱着并且也爱她的人。相爱，不能相守。这只能怪雨自己太固执了，又或许是雨天生好强的性格所致。

（八）

当雨弃掉一身的疼痛，重新回到这个城市的时候。一切都那么熟悉，就连西餐屋也还是老样子，不曾改变。雨一直是个怀旧的人，所以理所当然的雨回到西餐屋和往日的同事叙旧来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华尔兹音乐，这让雨无限感怀。同事海此时递过来一封信，说：“雨，这是你那男朋友叫我转交给你的。他知道你不愿意见他，在避他。”

蓝色底的信纸，黑色字迹，刚劲，有力。

亲爱的，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好强，有志气，有理想的人。你有过别人没有疼痛，受过别人无法想象的委屈，你有自己骄傲。可是，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我爱你的心呢？

我不在乎你是否是大学生，也不在乎你从事什么职业，更不在乎你从前执着的爱过别人。我只希望你不要就这样放弃我们的爱情。你知道吗？你让我多么心疼，多么委屈。难道，你要把你从前所受的伤害强加于我吗？

亲爱的，我知道你还是爱着我的。可是，为什么你要选择放弃，选择离开？你可知道，这样对我是多么的不公平。虽然，我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公平可言。

我只想好好呵护你，爱你。不再让你受伤害，可没想到你会是如此的软弱，你太让我失望了，这不是我爱的那个雨。我爱的那个雨应该是坚强的，勇敢的，至少不是像你现在这样只懂得逃避的。

雨，亲爱的，不要离开我。

我知道你还会回到西餐屋，你是个重感情的人，一定会回来看看你的同事和朋友。所以我就将信托你朋友交给你，告诉你，我爱你，我会等你回到我身边。

看完信，雨早已经是泪如雨下。

“臭小子，你这算那门子的情书啊？尽是在责怪我。你就是想要我良心不安，让我觉得对不起你，让我内疚，让我惭愧。对不对？”雨气急败坏的对着电话吼道，心里却甜如蜜。

“我哪有？我不是写了‘我爱你’吗？怎么全是责备了呢？雨，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晨一如既往的感受到雨的调皮，晨知道，他的雨回来了，回到他身边了。

（九）

三个月后的寒冬夜，没有华丽的语言，没有贵重的礼物。晨为雨包下整个西餐屋准备了小小的生日舞会。

幸福从来都不曾经离开过。

雨靠在晨怀里，甜蜜的笑着，舞着。此时的雨，心里不曾想到这将会是他们最后一次相拥，陶醉在华尔兹的浪漫下。

角落里，一双充满愤怒的眼神随着雨和晨的身影而游离。那是晨学校里的同学，人称周公子，只因其平日里太花心，仗着家里有钱就到处玩弄感情，玩弄女生。曾经对雨有过非分之想，只是碍于晨的面子，一直不敢有太多的举动。

突然，一个打扮妖艳的漂亮女生，冲过去给了周公子一个响亮的耳光。

那边，顿时乱成一团。晨跑过去，“你们两个人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希望你们不要在这里捣乱。”

只听那女的冷笑道，“捣乱？亏你讲得出，当初你和我上床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捣乱了？”

雨以为自己听错了，跑过去问到：“小姐，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什么？我说你的男朋友晨和我上过床，听清楚了吗？”

“萍萍，别这样。都是我不好。我们出去说好吗？”此时，周公子一反常态，把那个叫萍萍的女孩拉出去了。

朋友也都相继的走了，一场生日舞会，就这样变成了雨人生的一个耻辱。怎么也想不到，晨会背叛自己，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太可笑了，是不是我雨注定了要被男人背叛？

“雨，听我解释好吗？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解释？还用得着解释吗？”

“雨，你一定要听我解释。我从来就只爱过你一个啊，雨。”

“好，我听，你说吧。”

原来，萍萍是周公子的上一任女朋友，是晨的好朋友。只因被周公子玩弄，抛弃，由原本的纯情少女一夜之间变得堕落，自暴自弃，不再相信男人。

苦闷之余，却常常找晨陪她聊天，喝酒。都说酒后乱性，这话一点也假。萍萍和晨就是喝醉酒后做了错事。原本两人都说好，把事情忘了，还是好朋友。可是，萍萍被周公子伤害一次又一次，被周公子花言巧语哄骗着和好，以为破镜重圆，以为周公子还是爱自己的，以为周公子会为自己而改变，收敛。

萍萍没有想到，在周公子的日记本里写着的都是对雨的相思之情，他的所有感情几乎只为了雨而真正存在。萍萍心理失衡了，自己哪点比不上一个打工妹？于是，终于找到机会‘报仇’了。

（十）

没有什么比心死更让人感到绝望。终于明白叫万念惧灰！雨想，我们是因为一封信重新开始的，那么再让我用一封信来结束吧。于是，在床上留下一封信，选择永远的离开，离开这个有晨的城市。

我以为我会是那朵冰山的雪莲

在千年的积雪中默默地开放

你就是那惜花之人

你说要用一生来守护带我离开严寒

给我温暖与希望

于是我一缕香魂化作幽兰

甘心的住进了你为我准备的简陋的花房

我以为我有兰花的形雪莲的魂

我不知道

雪莲注定只能开在积雪中

再见了我的爱人

我只是一朵雪莲啊只属于寒冷的积雪

让千年的积雪将我深深地深深地埋葬

我承载不了温暖来世我只做飘飞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