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游戏

第七封印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04-26 15:13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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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没有真实情感的爱情是可悲的,在这种虚无里麻木的做着爱情的游戏,实在可悲。遗失的爱恋,无法捡回,寻找自己的真爱,用最真实的情感释怀自己的爱意。

他们打着爱情的幌子牵手,亲吻,拥抱。其实一切与爱情无关。最后发现不过是一场游戏。——题记

我永远无法忘记那里的阳光,如此剧烈,让我看不到未来的方向。蓝澈说。

他看到四年前的自己站在云台理工大学的门口,眼睛被太阳灼伤。天空离大地如此之近,而且那么蓝。以前他总说什么天空蓝得让人窒息,现在看看云台市的天空,发现自己的词穷。只是太干燥,好像连欲望的气息也一并蒸发了。忘记那些粘湿的记忆吧。忘记那些绝望凄美的故事吧。忘记那些让你心痛的脸庞吧。

错了,从开始就错了。

一切错误发源于那场篮球赛。蓝澈惊异地发现女篮队员里竟然有个女孩颇有姿色。后来他知道,她是沫沫。

沫沫比他还高。不符合我的梦想。他在心中默念。或许我还在活在莎莎的阴影里。他安慰自己。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一切都在平淡地继续。他们经常沿着公路一路向北。一切都那么相似。三年前,亦是如此。蓝澈牵着莎莎的小手沿着铁轨前行。那些月光纯洁的夜晚。露水清凉,打湿睫毛。他看着她在铁轨上跳跃,光影错乱。她看到路旁的一堆杂草,蓝澈,怎么点不着呢?天真纯洁的眼神。月光般皎洁的脸庞。他无法不疼惜。

大雪纷飞的冬夜。寂静空旷的街道。簌簌飘落的雪花。夜晚宛若白昼。他们紧紧拥抱。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们。站在世界的中心。

阳光柔软的午后。轻轻的薄雾笼罩。他躺在她怀里,像个孩子。

许多场景像蝉翼掠过他的心底。最后已然模糊不清,似乎他已经流泪了,泪眼中的莎莎已是心底的暗影。在水中晕开的印迹。

物是人非。如今走在身边的女人其实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爱她,她亦不爱他。他们心意不通,身体不合。

那天晚上没法回宿舍。因为已经很晚。虽然刚刚入秋,午夜时分已是寒风凛冽。他们裹紧衣服,穿过寒风。落叶飞旋,盘旋良久。终于无奈地落地,一地叹息。路上铺满厚厚的落叶。金黄枯萎的梧桐叶。星光暧昧模糊。漆黑沉重的夜晚。

终点必定是宾馆。

她说,我今天例假。

知道了。你今天给自己放假。蓝澈坏笑。

他们已经嗅到欲望的气息。

宾馆所在的地方是学校情侣欢愉的集聚地。大大小小的宾馆旅店有上百家。钟点房,单人间,双人间.......无聊的大学繁荣了这里的服务业。情侣保健遍地开花。还冠以风月之名。灯光迷离暧昧。散发着过剩的荷尔蒙气息。精液的气息。此起彼伏的喘息猫叫。

敲开宾馆大门时,老板习以为常地介绍这里的房间品种。她站在楼梯处,并不害羞。

他突然想起莎莎。

他记得。那年莎莎。第一次去开房。她站在漆黑楼道里害羞地抬不起头。他想象着,绯红的脸庞,像黑暗中盛开的蔷薇。

那是她第一次去找他。从百里之外的枫桥。到达已是晚上九点。他在宿舍里突然听到蓝澈,蓝澈......一个男生的声音。他以为自己惹了谁,找上门来寻仇的。从门缝里只看到那个男生,他说,有人找你。

蓝澈想,该不会出去打架吧。

借着楼道里的灯光,他看到莎莎朦胧的暗影。

莎莎。他一把打开大门,再不顾忌什么。想抱着她。她向后躲闪。脸上闪烁害羞的光芒。

我先走了。那个男生说。

蓝澈突然想起应该跟他说谢谢的。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蓝澈说。

按你说的嘛。莎莎一脸天真。

已经走到二楼的黑暗楼道。他猛然揽她入怀,温热的气息蒸腾。悠悠体香。久违的体香又开始包围他,淹没他。激烈的亲吻,仿佛快要死去。柔软的嘴唇像四片鲜艳的玫瑰花瓣黏在一起。眼泪又热有烫地流下。咸湿的脸庞。

沫沫在卫生间洗漱时,蓝澈把两张床并到一起。他喜欢大床,可以在上面像北极熊一样滚来滚去。她出来时故作惊讶,你,怎么把它们.....

我喜欢大床。你不喜欢吗。

她不说话。他站到窗前整理窗帘,看到沉没在黑暗的城市。一切与当年并无差别。只是物是人非。躺在床上的不是莎莎。

他们躺在靠背上。把灯熄灭。她说,我今天特别厉害。不能躺下。

你就这样坐一夜?

嗯。你也要这样。

你不困啊?

困也要这样。

时间慢慢流逝,蓝澈身体慢慢下沉。她不断扶起,马上又沉下。最终他得以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将要睡过去。他听到一个声音,蓝澈,你睡着了?

他醒来。看到沫沫已经躺下。

你不是一直坐着吗?蓝澈说。

困了。

哈哈。刚才你不是要坚持到天亮吗?

他猛地转过身想要亲吻她。她推开他。力道很大。

蓝澈转过头不理他,一直沉默。

蓝澈,睡着了?睡着了?蓝澈.......她的手扳着他的肩说。

他回头用嘴唇堵住她的话语。她不再挣扎。

她问,蓝澈,你喜欢我吗?

喜欢。他不假思索。忽然想起当年莎莎也这样问过。物是人非。

仿佛是记忆河流上浮现的鲜艳花瓣,莎莎的嘴唇愈见清晰。她的嘴唇微微上扬,嫣然开放在黑暗里。

从宿舍出来,蓝澈带她去学校操场。空旷静寂的操场。夜幕漆黑沉重。他们紧紧拥抱,忘却一切。草丛中的孩子们麻雀一样起起落落,向他们围拢。

哇,我们被包围了。莎莎惊叫。

呵呵。他们跟我们开玩笑呢。落荒而逃吧。他拉起她的小手飞奔。清风吟唱,衣袂飞扬。

他们真好玩。莎莎喘着气说。

一家破败的旅社。装备垃圾。床单似乎并不干净。空气中有尘土的气息。奇形怪状的房间。朦胧暧昧的灯光。破旧的窗帘。有一台黑白电视机。空调已坏,风扇呼呼地转着。大部分空间被床占去。空间局促。莎莎不安地用手绞着衣角。

沫沫的身体有点胖,更像是虚胖。身体没有想象中的紧绷的丰满。虚软无比。他不喜欢。尤其是那两个乳房,更是绵软无比。放在手中像稀泥一样,一塌糊涂。他才意识到什么是花瓶。什么是如粳在喉。

亲吻的时候,没有一点感觉。她对自己的裆部保护很紧,一直用手护着。

蓝澈想,护什么,靠,给你放假了。你想让老子做老子也没法做啊。

他想脱掉她的上衣,她不愿意。两个人就这样纠缠着。渐渐地,蓝澈困乏无比,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是中午,老板催促的声音惊醒了他。

明亮的光线。一片狼藉的房间。空荡荡的大床。沫沫已经离开。

昨夜仿佛一个梦,以前似乎做过的一个梦。貌似要做爱的,最终却无疾而终。连亲吻都没有感觉。安妮说的真对,情欲如水,流过身体。不留痕迹。

我走出宾馆,看到剧烈的阳光,明晃晃的刺眼。依然冰蓝无比的天空。干燥的气息。汹涌的人群,面无表情。他突然想蹲下来,抱着肩膀哭泣。

世界如此明亮干燥,我的昨夜黑暗粘湿。这个城市,不过是一座空城。没有人爱我,我谁都不爱。这个繁华空洞的城市。我痛恨自己,玩什么爱情游戏。我知道,我想得到的不过是虚胖的身体,孤独时依靠的肩膀,绵软无力的乳房。本来只是游戏,我却渐渐沉溺其中。

蓝澈,你喜欢我吗?

喜欢吗,谁知道呢。

你喜欢我什么?

什么呢,气质?谁他妈的稀罕气质,脱光衣服,关上灯,你有什么气质。靠,气质全是骗人的。你那气质,看上去沉静无比,实质蕴含着挑逗。我敢喜欢吗?

我在心里编着我们的对话,不禁暗暗发笑。我们眼波流转,我们亲吻拥抱,我们牵手漫步,我们说着腐朽的谎言。谁又知道谁游戏了谁。我们肌肤相亲,我们相距万里。

一条短信发了过来。蓝澈,我昨夜对不起,我们不该那样的。我不喜欢你。不应该那样的。

我回复,有什么对不起的。是我对不起你。不喜欢没关系。慢慢喜欢吧。

靠,谁他妈喜欢你啊。什么不该那样?估计你他妈的早计划几天了。有点一夜情的味道。只是没有做成。

树上的叶子越来越少。北风越来越冷。太阳的姿势愈来愈倾斜。冬天快来了。快来了。蓝澈每天晚上几乎都被拉到运动场看台上。如果哪天不去,同学都笑说,阿澈,奇迹啊,你今天不去运动场运动了?

空旷的运动场。可以看到大半天空。有不少情侣到这里运动,充满各种运动的声音。虽然这里的温度很低,冷风呼啸。但是沸腾的体温抵挡了自然界的寒冷。

蓝澈坐在上面的台阶。沫沫坐在他的腿间,下边的台阶上。她背转过身子反过来环抱着他。手插在羽绒服里取暖。看上去他们是深爱的一对情侣。亲吻激烈缠绵,拥抱绵长持久。可是他们灵魂不通,身体不合。他们的灵魂形同陌路。

逢场作戏。他想起这个词。可是我快入戏了。有时他告诉自己,就这样吧。本来世界就不符合我的梦想。谁又能完美无缺呢。乳房虚软,身体虚胖,如此而已。试着接受,蓝澈。

或许是演的太投入了,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演戏。那天他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饭。她不时地用手指把头发抚向耳际,妩媚之极。

他突然说,沫沫,你很漂亮嘛。

什么话?我本来就漂亮。你才发现啊?

真的,他才发现沫沫是很漂亮的。可是太花瓶了。可是他已渐渐沉溺其中。沫沫嫣然一笑,如花绽放。他的心中已泛起层层涟漪。沫沫走路的神态。沫沫沉静的样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喜欢她的一举一动。如果。如果没有那个晚上。蓝澈甚至会爱上他。

那个晚上。他依然记得。深蓝的《二月十四》不断回响。他向她推荐《二月十四》。

词曲:深蓝乐团

编曲:深蓝乐团

演唱:小毛/胡冰

每年的2月14日都有很多故事,他们一旦

被时间记录下来就无法再改变,再没有什么

比回忆更加真实了;爱过你的人,你爱过的人.

深蓝,一个属于爱和回忆的颜色

给我深爱着的显显----阿维

我看到鲜艳的玫瑰芬芳遍地

我感觉这些情景是那么熟悉

我惊异满街的情人如此甜蜜

我记得这一天你是那么美丽

红玫瑰黄玫瑰

盛开在2月14

也许你还记得

也许你已忘记

我的情歌曾为你夜夜唱起

也许会遇见你

让一切再继续

我的心在原地等待奇迹

我想可以抽完这支烟就忘记

我想可以喝完这杯酒就忘记

我想可以听完这首歌就忘记

我想可以不闭上眼就不想起

红玫瑰黄玫瑰

哪一束不会枯萎

爱情是生命的一道痕迹

我的情歌只为你夜夜唱起

我会去那棵榕树下等侯你

我会去那唱片店里等侯你

我会在今夜梦中等侯你

2月14的夜晚你会在哪里??????

她不耐烦地说,有那么好听吗?我们宿舍都说,我在玩你。她们都不知道我们现在怎么样了。

蓝澈说,她们懂什么。

他们的嘴唇又黏在了一起。沫沫的下巴受伤了,张不开口。他们只能浅浅的亲吻,浅酌两口。

十一点时。她想离开。他不想。

她开玩笑地拧起他的耳朵。他们嬉笑着。突然,他说,放开我。不然我不会再理你。她怔了几秒。

空气凝固。时间冻结。

月光中蓝澈看到几年前的自己。母亲拧着他的耳朵。你改不改?你错在哪里了?你还......

肆意飞舞的皮鞭。皮开肉绽的身体。激烈的碰撞声。

躲在黑暗角落里的自己。捂着耳朵瑟瑟发抖。暗自吞咽咸涩泪水。血肉模糊的伤口。冰冷月光如水从窗台倾泻。黑暗沉重的夜幕,覆盖了多少难以醒来的梦魇。

对不起。我只是不喜欢别人这样。蓝澈说。

除此之外,你还不喜欢什么?

好像没有了。

知道吗。蓝澈。你内心阴影深重。

离开运动场时。沫沫步伐坚定地行走。不理我。一颗火流星飞掠天际。燃烧的火焰,照亮天空,没有温暖。华美寂寥的流星。终于落下。

回到宿舍,收到沫沫的短信。手机振动的时候,心脏剧烈跳动。

果然是那几个字,我们分手吧。我们不合适。苍白的几个字在夜色里闪烁。是不适合。确实不适合。有时犹如鲠在喉的感觉。但是那个适合我的女孩她在哪里。我们如此适合。从身体到灵魂。可是最终还不是形同陌路。

心痛。不是仅仅游戏吗。他问自己,为什么最终分手时还是那么心痛。

前一秒钟,我们欢笑如故。一秒后,笑容凝固,空气冰冻。一秒后忘记。一秒后消失。一秒后再见。再也不见。

《二月十四》。这首歌或许是一段咒语。还不到二月十四,爱情已到尽头。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全身陷入泥沼。想要离开,却被泥水拽住。想要沉溺其中,却又心犹不甘。挣扎,徘徊,犹豫。看到自己消失在泥沼里.最终那里长出一株巨大的植物。喜欢阴湿的植物,花朵艳丽颓废。

狂欢结束后,我依然是那个孤独的少年,如风少年。行走在冰冷尘世。今晚,所有冰凉的夜歌都将为我唱起。所有悲凉的故事都将为我讲出。独自一人看清冷的月光,蓝得窒息的天空。

像一个梦,嘎然而止。一场虚无的梦终于结束,有谁知道二月十四的夜晚我会在哪里。

分手几天后,蓝澈看到一对情侣宛若前几天他们的样子。左边的仍是沫沫,只是右边的已经不是自己。

游戏。本来就是游戏嘛。可是你为什么分不清自己是戏子还是真人,蓝澈?你竟然为一场游戏伤痕累累。你在游戏里失落了以前那些美好的记忆。你还能拾起吗?你还能忆起莎莎的脸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