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二)——萌芽
二:萌芽
初恋的感觉很甜蜜,很温馨,爱在心里,刻骨铭心。文笔细腻,语言流畅。推荐!
那是十月举国共庆的时候,学校积极响应国家的号召给学生放假。宿舍的同学都如出窝的黄蜂,寻找各自叮咬的目标去了。娇留在宿舍,想着千里之外的家、想着千里之外慈祥的母亲。
山城的十月早已是凉意重重,娇穿着淡红的紧身毛衣,玲珑的身材凹凸有致,一股青春的少女气息更是令人迷恋。
宿舍里时常响起的电话铃声骚扰着娇思乡的愁绪。娇只有把话筒摘下,任它晃晃悠悠地挂在那里,摇荡、摇荡,一如自己的心。
终于把时间孤独地熬到了食堂开饭。娇走出宿舍,慢慢地往食堂去。
“娇,你没回家吗?”
一个男生叫着娇的名字站了下来。
娇看,原来是皮,来自同一个县城的同学。皮高高大大的,大大咧咧,有些小孩子一样的性格,幼稚而活泼,皮的身边有四五个陌生的面孔,想必是皮的朋友吧!
娇点点,也不想说话。娇是一个不怎么喜欢哄小孩子玩的人,倒是皮身后一个老是拿眼睛说话的男孩让娇害羞了,那个男孩的个子并不是很高,也就是一米七的样子,身材匀称、五官端正,最好看的是那双眼睛,微笑着,如山间的潭,清澈而悠远,仿佛藏着很多深邃的东西,那眼睛微笑着,吸引着人情不地想去探索。
“什么?娇回过神来,不再看玛瑙双眼睛,问皮。
瞪着眼睛,像看不认识的人,用手在娇的面前晃晃,疑惑地问:“你没听见吗?没听见还点头,想男朋友了吧?我说晚上同乡聚会去烧烤场玩。他们是教育学院的同学。”
“哦。”娇低下了头,为刚才自己的走神而有些害羞,好在小孩子样的皮看不懂,不然同学们一回校,皮不拿个大喇叭把自己宣扬成花痴才怪。
皮自顾自的说下去:“教育学院和我们医学院的同乡今晚去河西的烧烤场聚会,唱歌、跳舞、烧烤都不耽误,很多人的,还可以寻找自己的王子和公主哦。”
娇点头答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同乡聚会最小可以让自己暂时忘却想家的愁绪。
烧烤场在河西的朝阳公园。
朝阳公园最神秘的地方就是朝阳岩,朝阳岩说是岩实是洞,据说曾留下过著名旅游家徐霞客的足迹,而唐朝八大家之一的柳宗元更是朝阳岩的常客,文人墨客留下的诗词歌赋数不胜数。
娇他们到时,烧烤场的一角已有些热闹的火候。三十多个人围坐在一起,女生们熟与不熟很快就成了归林的小鸟开始叽叽喳喳起来,用不着去刻意介绍谁是谁、谁又是谁的谁,撇开有些紧张生硬的普通话,一口熟悉的乡音就是最好的介绍信。
男生们嬉闹得更是厉害,他们弹着吉他、跳着狂劲的街舞、唱出最酷的旋律,自然也有一些男生在忙里偷闲向自己心仪的女孩大献殷勤,递一张纸巾,递一杯水,或者一块已烧烤好的食物。
和皮一起去学校的男生走进了人群的中央,压压手,用他会说话的眼睛扫视了一遍,视线停留在娇的身上,他卧蚕似的眉此时成了一张张开的弓,眼角轻轻上扬,眼神里透着一种柔情,唇线轻移说道:“今晚群英聚会,有莺歌燕语,更有猫拿耗子,呵呵,开句玩笑,应该是俏郎君爱上美佳人。做为这次同乡聚会的组织者,我感谢大家,我叫峰,为我们大家相聚这个城市的缘与份唱一首歌《女人如烟》,送给每一个男生爱着的女生,更送给我心里的她。”
娇看见峰眼里的柔情更浓了。
峰指尖微拨,吉他弦响,音律优美,深情的唱起了《女人如烟》,更不时在空隙间以手压唇,向着娇送着飞吻。
娇的爱情就这样在深秋的寒意里不期而遇,娇的王子唱着歌而来。
回想着爱情的序幕,听着MP3里的《女人如烟》,娇拿出贴身的钱夹,钱夹里不是常见的相片,而是一张小纸条,小纸条上写着峰的手机号码,可笑的是峰的名字竟被娇写成了蜜蜂的蜂。
那晚,紧张、害羞、激动的娇一直都不敢再看峰的眼睛,因为峰在唱完《女人如烟》时竟变戏法似的从哪里拿出了一枝鲜艳的玫瑰,在所有同乡的注视下牵住了娇的手,娇成了聚会的公主。而当娇想修改峰错误的名字时,峰说:“留着,让它成为我们永远最美的记忆吧!”
窗外的雨丝越来越缠绵,潇水之上的雾弥漫成了轻纱,这样的天气,峰要带自己去哪里呢?
娇并不多想,只是收拾着自己,照照镜子,镜子里是面带桃花的自己,镜子的最深处是深情凝望自己、眼睛会说话的峰。
爱着的女人永远是最幸福的,爱着的女人是永远都不知道风和雨的。
娇下了楼,楼下的拐角处是等待的峰。峰打着一把伞,伞面是淡蓝色的底,伞面是两只牵着手的卡通猫。
伞小,但不拥挤,因为两个正在爱着的人面积是最小的。峰拥着娇,娇贴着峰,娇跟着峰走,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听雨,雨珠滴落在伞面,的答、的答,像两颗心的博动,柔柔的;像卡通猫的亲吻,悉悉索索的。
走的路真的不长,因为峰挥手招停了一辆出租车。两人上车,娇不敢再贴着峰,两个人只是悄悄的牵着手,偶尔相视一笑,毕竟,这不是两个人的空间。
车在潇水和湘江汇合的地方停了下来,雨也恰到好处的停了下来。此时的河面只有雾,雾如仙境。
“香零山?”
娇放开峰牵着的手,再也顾不上矜持,飞奔下车,在潇水边站住,摊开手,尽情地呼吸着潇水与湘江的湿气,极力辩认香的味道。
峰过来,倒提着伞,依然捉着娇有些欢呼雀跃的手。
“喜欢吗?永州八景之一的香零烟雨,传说中盛产香草的香零山,普济苍生的观音阁,如今就真实的在你的眼前,娇。”
娇转身,激动地在峰的唇上印下一吻,吻是深情的,心是激昂的。
娇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如桃花般的胭脂红,淡淡的,在这雾里,像蒙着轻纱的楼兰美女。
这,还是娇的初吻啊!娇也曾经思想过自己的初吻会给谁、会在什么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娇也曾悄悄的设想过自己的千万种初吻方式,甚至告诉自己一定要记住初吻时最美丽的心情。
千万种的设想却没有预料到会是在这潇水、这湘江、这香零烟雨中献出初吻,而自己的初吻竟然是这样的仓促,似乎除了略有些紧张和害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峰笑起来,眉轻扬,唇轻扬。
“怎么过去啊?峰。”
娇站着,并不望向峰,而是望着潇湘河水中央的香零山。香零山如仙境之中的瑶台,悬浮着,飘渺而神秘,隐隐的在雾中挑出些檐角,看不见檐角之下的形态。
峰在河边招呼着娇过去,原来是峰找来了船家。
船在雾中穿行,如叶,在水面流淌,无声。
船靠上了香零山,香零山并没有娇想像中整齐的码头,而只是一处稍显平整和宽敞的地方,香零山是野性的。
在雾中看香零山,香零山如泊航的船,如今,就在它的脚下,香零山如直立的崖,挺拔、伟岸,抬头看去,只看见满眼的绿、满眼的怪石鳞峋,看不到顶上的观音阁,更没有渴望中一望无际的香草,只有一些缭绕的雾如玉带一样的在山间出没。
上去山顶只有唯一的一条路,紧贴着崖,一边是如婴儿般臂粗的铁链,路一级一级的。
峰在前面曲着身,娇只能跟在后面,抬头便看见峰不时扭动着前进的屁股,娇有时忍不住的想笑,可只能憋住,毕竟,这路除了陡和狭窄,还要时刻注意两侧延伸过来的荆棘。
终于上到了山顶,山顶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平地的正中是观音阁。
在观音阁的廊檐坐下,娇再也忍不住声的咯咯笑了起来。峰深情地望着娇,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
峰挨着娇坐下。
“呵呵,呵呵。”娇站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弯下了腰,一手指着峰,一手捂住了肚子。
“知道吗?刚在上山的时候,一个屁股在我的头顶扭来扭去的。我就想,那要是猴子的屁股就好看了,呵呵。”
“为什么?”
峰皱起好看的眉,有些不解。
娇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傻瓜,不知道啊?猴子的屁股是红色的啊!哈哈,再加上这山道两边的绿色,不正好是万绿丛中一点红吗?”
娇笑着,两只手都捂住了肚子,笑出了眼泪,笑出了幸福,笑出了痛。
“唉哟,唉哟,我肚子都笑疼了啊!”
峰的眼角闪过一缕狡黠的光芒,伸手一把抓住了还在狂笑的娇,一拉,娇跌坐在了峰的怀里。
娇停止了笑,很紧张,身体不由自主的变得颤栗起来。
“好啊!你敢笑我是猴子屁股,看我怎么惩罚你。”峰低头,望着娇,目光如剑芒,绿色。
两双眼睛的对视越来越久,两双眼睛间布满了雾,看不清,只有呼吸声,只有心跳声,如雷中夹着电。
娇闭上了眼睛,眼睑微波荡漾,泛起涟漪,眼睫毛如湖面的舟,摇动,摇动。
峰的唇终于压在了娇的唇之间,娇推搡着峰,可一种麻麻的、痒痒的、酥酥的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瞬间传递到了娇的全身,娇全身绵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害羞、渴望、激动,娇不再抵抗,两只向前推搡峰的手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揽住了峰的腰。
娇的唇开始轻启,蠕动,笨拙地蠕动,峰把娇搂得更紧,舌开始侵入娇唇的更深处,峰的舌如水草游弋着、绞缠着。
舌与舌交接,唇与纯相触。
峰的手有些不安分起来。
娇猛地站了起来,不敢看峰,两只手成了绞缠的舌,在衣角上捻来捻去。
峰默默地看着娇,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点燃。
眉轻扬,唇线轻扬。
两个人默默地站了一会,峰手指一弹,烟头明明灭灭地在雾中消失。峰起身,站在娇的身边,再次抓住娇的手,娇的手如棉。
峰说:“对不起,我爱你,娇。”
娇抬起了头,依然不说话,只是勇敢地看着峰,眼里有泪水,眼里更多的是一份柔情。
两人牵手,走进观音阁,观音阁不大,空空的殿,殿里是一尊观世音的塑像。观世音胸怀天下,却眼中无一物。不知是谁拔去了观音座前净瓶里的柳枝,取而代之的竟是一支还有些新鲜的香蕉。
这样的天气,观音阁里并无其他人在,观音阁里一片寂静,寂静得让娇的心里感觉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空虚。
娇的手更紧地握住了峰,感觉温暖。
观音阁两层,内部木质结构,顺着木质的旧式楼梯上去,阁楼的木板有些吱吱的声音。阁楼上空无一物,有的只是四面墙上宽敞的窗。
站在阁楼西向的窗,看潇湘水,潇湘水上依然是轻纱似的雾,轻纱似的雾在河面的风里缓缓的漂移着,袅袅地浮升,幻化着各种形状,如兽、如石、如树,更如云。几点雨丝在雾中穿梭,像帘上的珠,晶莹而剔透。
透过雾再看远远近近的永州城,永州城如海市蜃楼一样的美丽,人在雾中,山在雾中,城市在雾中。雾如烟,一层一层的,雨丝下去,如帷幕,拉开,一层景象,再拉开又是一别样的景象。
“美,一种朦胧如诗的美。”娇情不自禁的说着。
峰把手扶着娇的肩,“是啊!香零烟雨,永州八景之一,美如画,美如诗,下点小雨,在雾中看潇湘水,在潇湘水的中央看永州城,更是特别啊!如果遇上太阳雨的时候,阳光如金,在雾中,在水中,雾如烟,香零山如瑶台,加上一点阳光在雾中,那可是绝顶的美啊!可惜那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的偶遇。其实,像今天这样能够有雾有小雨,已经就是上天对我们的厚爱了啊!”
娇点头,“嗯。”头轻倚在峰的肩膀,两人轻吻。
深深的爱着,痴痴的爱着,时间成就的是一种美好的记忆。爱情总是让人忘记着昨天和明天,在爱着的心里,永远只有刻骨铭心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