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雪了

2007年的冬天，天空像往常一样飘起了大雪。

若好不容易熬完了最后一节课。那该死的化学老师操着一口浓浓的乡音在那里喋喋不休，即使当下课铃响了之后也若无其事。四处张望了下周边的同学，十有八九在瞪着愤恨的眼光。也许那家伙终于觉察到了什么，匆匆忙忙地收拾了下东西，说同学们下课了。

若很烦这种老师。

若像往常一样到了中午时间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不过在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冲下教学楼的时候才发现地面上积雪已小有厚度，更加要命的是天空中依然飞扬着大片大片的雪花。若的手只瞬间便冻得通红。无奈，只有先回宿舍加衣服再说。这时，若往食堂的方向瞟了一眼，看到了蜂拥的人群。

全副武装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已经吞完午饭的同学。他们诧异地问他要到哪里去。若的回答是去买点东西。是的，他并不想让他们知道。

走近了门卫处，那个老头子不怀好意地盯过来。若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老子今天早有准备。但脸上仍然堆积着厚重的笑容，如同地上的积雪，“大叔，请问有我的信吗？”那老头子冷冷地说你自己看。若于是将脸贴到传达室的窗户上，缓慢地从左到右直线运动了一次，然后失望得发现了并没有他的信。

发现若看完了信后仍然在那里发呆，老头子喝到：“你怎么还不走呢？想出去上网吧！哼，没班主任的假条别想出去！”

若抬起头，看到了老头子令人厌恶的嘴脸，也看出了他隐藏着的略显得意的表情，因为看出了若的心思。若依旧笑眯眯地很无辜地递给老头子一张纸，“大叔，我有班主任的请假条。”

这下子那家伙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但是仍不死心，接过了那张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才喝到：“早点回来！”

“嗯，我一定早点回来。”若微笑得保证着，迈出了那看似牢笼的大门。

坐在网吧的时候才发现还没有买什么可以填肚子的东西。天知道如果不去填该死的肚子脑袋会不会突然罢工。虽然网吧内的东西极为昂贵，但是中午的时间也是不怎么长，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若终于跑到网吧收银台那里买了些面包啃。

迫不及待地打开了QQ。却发现期待的人的头像是灰的。若一下子凉了半截。不是说好的吗？怎么会这样呢。这时候他有些生她的气。若失魂落魄地放慢啃面包的速度。

啃到一半的时候终于听到了熟悉的滴滴的Q信息声音。满怀憧憬的若抬起头，却发现是Q群的信息。这群无聊的人每天发个没完的信息！若在心里咒骂了一句，气愤地把所有的群都屏蔽了。

啃完了最后一口面包，发现她的头像依然是灰色。她不会不来吧？怎么会呢。她答应我的啊。她才不会对我说谎呢。嗯。再等一会吧，她一定会来的。

刚刚说服了自己的若发现周围的空气有点呛人，转头发现周围的某厮吞吐着烟雾，黑色的烟圈盘旋上升。若是不吸烟的，因为她不让他吸。所以他有些讨厌那厮。若想让那厮尝尝拳头的味道。但是忍住了。因为今天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终于，那个闪着可爱的大大的眼睛的头像变亮了。若纠结着的心突然温暖如春，但是仍然有点气她，所以睹气不先跟她说。

可是等了好久，还不见她发信息过来，于是有些担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哎，这家伙，来得迟了还不先发信息来道歉，真是的。

若：你好。

那位姗姗来迟的大小姐，也就是本末。她刚刚乘公车到达家里。一进门就先换拖鞋放书包，然后跟奶奶与弟弟聊了几句。然后上楼打开电脑，登上QQ。坐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有些渴，于是又去冰箱里拿了瓶果汁。

本末再次坐下来后看到了若的信息。她微笑着回了一个超可爱的HI表情。

若虽然刚刚有些责备，但现在看到本末的回复后心情好了很多。毕竟自己联系到了她。若的手机在第一次高考过后被老爸老妈没收。而本末竟然白痴到从来没有想过要配手机。这才导致两个人的联系是如此的艰难。

尽管如此若还是问了她为什么这么晚才来啊。

本末：我才回家啊。

若责备本末的意思完全消失了。若觉得本末是个很纯洁，很善良的女孩子。而且，更加重要的是，本末是第一个喜欢若并且让若知道了的女生。只这一点，就足以让若对本末产生一种非比寻常的感觉。

高四之后若的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而且那种压抑的气氛让若经常莫名的心痛。若是一个成绩还算中上的学生，本没必要再来一次高四的洗礼。一切只是因为那个女生，那个让若暗恋了一年的女生，那个在若终于鼓起勇气像她表白的时候却很优雅地拒绝了的女生。记得从那以后若整天就精神恍惚，在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假期他回家了。若望着车窗外迅速向后流动的线条，不知不觉有眼泪流出来。若告诉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为那个女生流泪了。

第一次高考之后上帝让若与本末相识。那个有点傻但很可爱很善良的本末与若每次都聊得很快乐。他们一起听歌，一起谈论一些东西，互相聊对方的心事。虽然他们相隔很远，但是他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若有时候会想，将来谁会如此幸福娶到本末做妻子呢？

可是他再也不会想到自己。那个令他伤心的女生已将他的自信狠狠地摔碎。若认为，没有女生会喜欢他了。更何况像本末这样好的女孩子。

只是，若很喜欢跟本末聊天时的感觉。第一次高考后的那个漫长的暑假，正是因为本末的存在，心里才会涌起些许的温暖。

知道本末喜欢自己完全是很偶然的一件事情。那天感觉到了本末有些不对头，有心事却不跟自己说。要知道以前她可不是这样子的啊。后来到了她的Q空间，看到了本末写的心情。可是那心情不是用汉字写的，而是一堆英文大写字母的组合。当时若有种直觉这些很像密码的东西绝对跟自己有关系。于是他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来研究那些密码，最后他得出了答案。

他得出答案的时候仍然不敢相信。若担心自己翻译错了。他一遍又一遍地翻译，每次都会翻译出一样的结果。但是仍然不敢相信。因为在表白之前若一直以为那个女生也喜欢他，可是事实不是这样。

若冰封的心灵已经有一些开始融化。为了确认本末喜欢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曾对本末进行过一次隐晦的谈话：

若：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啊？

本末：啊？嗯。。。

若：是你现在的同学吗？

本末：不是。。。

若：是你以前的同学吗？

本末：不是。。。

若：哦。。。是你周围的朋友吗？

本末：不是。。。他不在我身边。。。

若：嗯？莫非是网友？

本末：嗯。。。

若知道本末的Q号是在认识他前不久才申请的，所以跟本末聊得来的网友应该不多，可能只有若一个。但是仍然不敢肯定。他不想再一次自做多情。

但是他又很想知道在本末心里的到底是不是他。正当若纠结的时候本末发来了信息：“你不要问我了好吗？我暂时不想告诉你。”

看到这一句话的时候若基本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的内心汹涌澎湃。

想不到，那个幸福的人，竟然是他。

上帝仿佛跟若开了一个很古老的玩笑，在伤心的拐角处遇到了本末。

本末。本末。本末……

若激动得发呆，直到听到滴滴的声音，本末在问他你怎么了。

若：哦……没事……好的，不说了。

本末：嗯。

伴随着“嗯”的还有一个双颊通红的可爱Q表情。

若微笑了下。本末啊。亲爱的。

可惜这些他现在还不敢说，也许要等到双方高考过后了吧。

在高四的第二个星期六，若收到了本末的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笑得很纯洁，正如本末给若的感觉一样。每天若都会偷偷地拿出本末的照片看，有好几次都忍不住要告诉同学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子是他的女朋友了。到了实在压抑的时候就会给本末的宿舍打电话，听到本末的声音后心情就会好起来。但是，双方都面临着高考，所以若也不会经常打电话。

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本末，若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在这灰白的高四里挺下去。

本末啊……

本末觉得间隔的时间有点长，于是问：你怎么啦？

若听到滴滴的声音后总算回到了现实世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是很容易就沉浸到过去的一些事情，然后想很久很久。

若：没什么啊，本末本末……

本末：我们这里终于下雪了耶，呵呵。

若：额。我们这里每年都要下的。

本末：哦。我们这里好久没下了，我多期待雪的，呵呵。今天我好傻哦，在学校的时候看到下雪就出来边跳边唱最可爱的季节那首歌了，连我的好朋友都说我傻到不行了。真得好快乐哦，今天下雪了，而且又能跟你说话。

若：额呵呵。

本末：嗯。你说我们将来会不会见面呢？

若：当然会啊。

本末：嗯……不知道那时候你会不会有女朋友呢。

若：不会的。

本末：呵呵，那我们约定哦，在我们见面之前不准找别的男女朋友哈。

若：嗯。好的。

本末：嗯。我相信你。好幸福哦。

若：呵呵，傻姑娘。

本末：我好希望高考后我们在一个城市读大学哦。

若：嗯。我也是啊。那样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若这时眼前出现了一副画面，自己牵着本末的手，沿着公路的一边慢慢地走，霓虹灯将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拖得老长。

可是在明年的现在真得会如想象中的完美吗？

想到这里若不禁有些伤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已经养成凡事都往坏处想的毛病了。

但是上帝既然让我们如此完美的相识，有何道理不让我们完美的相遇呢？

本末：我给你准备了明年的生日礼物哦

若：啊？明年的？什么啊。

本末：嘿嘿，不告诉你。

若：告诉我了嘛。

本末：就不告诉就不告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嘛。

若：哦……对了，高考完后的暑假打算干嘛呢？

本末：我啊。嗯，应该会去一家餐馆打工吧，顺便学炒菜。呵呵。

若：啊！那一定要好好学哦。我将来的餐饮全靠你了。

本末：呵呵，只要你不嫌难吃就行。

若：怎么会呢，本末本末。

这时若抬腕看了下，不早了。下午还有课。一股无名火冒了上来。多想就这么一直聊下去啊。

若：本末本末，我该走了。

本末：啊？这么快啊。

若：嗯。

本末：哦……那好吧，高考加油哦。

若：你也是。我走了。88

本末：88

本末在若的头像灰之后发了一会儿呆。这一切都像梦一样。突然就有一天，有那么个人闯进自己的生活。因为他的开心而开心，因为他的难过而难过。不跟他聊的时候思绪里全是充溢着对他的思念。而这一切，都让本末处在温暖的幸福之中。

本末下了QQ，关了电脑。只是因为他才会去上网。盯着电脑的屏幕眼睛会发痛。本末揉了揉眼睛，走到窗子旁边。窗外仍然飘着雪。本末觉得好神奇，这个城市以前好多年都没下雪了，偏偏在认识若的今年下雪。本末看到雪就会联想到若。可能是因为他的姓是白？雪的颜色。很纯洁。正如喜欢雪一样的喜欢若。

纷纷扬扬的雪花让本末看得入神。突然她觉悟过来自己的时间也并不是很多。学校只放一天半的假，老师却布置了很多的作业。本末觉得肩上的担子好重，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她现在不想面对作业。

本末走进了自己的小屋，拿起了一张五颜六色的纸。然后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最后折成一个小星星。本末把小星星放到胸前，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望。然后将小星星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很精致的瓶子里。那个瓶子里已经有一些小星星了，全部都是本末折的，每一个里面都藏着一个愿望。每天本末只折一个小星星，直到若生日那天。如果可以的话，本末想在那天亲手交给他。

看着那些小星星，本末想像着他们见面时候的样子，脸上挂满了幸福的微笑。

高四的生活确实很乏味。若有好多次都想给本末打电话，可是到电话机旁的时候又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没有打。先解决完高考再说，本末本末，加油啊。

若每天仍然会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地看本末的照片，仍然会抽些时间来温习本末寄给他的信件，每张信纸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看着那些如童话般可爱的字迹，若会经常想象本末写信时候的样子。会不会在全宿舍人都已经入睡的情况下可怜的本末本末顶着应急灯在昏黄的灯光下艰难地写呢？若想到这里有些心疼。

在元旦那几天收到了本末的贺卡。上面写着大大的“LOVEYOUFOREVER”。看到这些若有种想哭的冲动。若突然又想起了拒绝他的那个女生。直到她清清楚楚地对他说了我不喜欢你若才彻底认同了事实，若一直以为她也喜欢他。

而现在，若又彻彻底底地感受到了幸福。因为本末，虽然是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

越是临近高考的时候越是感到自己神经衰弱，白天很瞌睡，晚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很多时间用来想以前的事情与担心未卜的未来。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有一次竟然对副校长大声吼了起来，庆幸的是那位副校长脾气极好且非常温和，不予追究。还有一次跟同桌发生口角，本来就心情不好的若终于忍不住轮起椅子砸他。然后班主任跟若进行了一次意味深长的谈话。

终于拨了本末的电话。

听到本末的声音之后若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恢复正常了。好像只是因为没有听到本末的声音才会情绪暴躁。而现在他如愿以偿了。互相说了下高考加油之后不情愿地挂了。

要是本末在自己的身边该多好啊。

在高考的前夜若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有个声音很大声很大声地对若说像你这种人怎么会配得上本末呢？若听了很伤心。一个人蜷缩在墙角哭。然后看到了光。昏黄却很温馨的光中本末走出来，说不管你是哪种人我都喜欢你。本末弯下腰，吻了若的额头。

若醒来之后宿舍里的灯已自动打开，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梦中的画面。直到舍友叫他去吃饭。

本末……

时间总是流得飞快。

短短两天时间彻底结束了噩梦般的生活。若对着惨白的天空诡异地大笑。

记得在黑板上写着的红色的“距高考还有99天”还在脑中盘旋，现在已经彻底解放了。若有些担心，于是跑去问班主任，我恐怕上不了重本线。班主任的答复让他感动，如果你都上不了那就没有人可以上重本线了。那位个子矮矮的，带着一副小眼镜的中年妇女总是很看重若。这时若觉得对她有些愧疚，因为上次和同桌打架。

本末呢？若拨通了本末宿舍的电话。还好，她在宿舍。本末说感觉不怎么好，若也有些感慨，安慰本末总算考完了就别想那么多。

回到家之后若整天忙于游戏。而本末也因为去餐馆打工不能每天上网跟若聊。每天本末出发的时候若都会跟她说路上小心啊，每天晚上本末回来的时候都要跟若说我安全到家了。有时候若还会说，认真学习啊，我将来的饭菜全靠你了啦。而本末，此时都会发来一个很幸福的表情，知道了啦。

终于等到了成绩。还好。若问本末，本末说还有几天才会知道成绩。本末说很担心，很紧张。若说担心什么啊傻姑娘，考好考坏我都跟你在一起。

那天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忧伤。若刚刚打完一局游戏，本末说知道成绩了，很差。若觉得本末有些奇怪，便问怎么了。本末不肯说。后来若假装威胁地说你再不说我生气了啊。本末犹豫了半天，打出了几个让若很着急的字：我觉得我配不上你。然后头像就变灰了。

若第一反应是给本末打宿舍电话，可是他猛然觉悟到现在本末是在家里，不在宿舍。虽然有本末家的电话可是不敢打。因为本末再三叮嘱过，她家的家教极严。一时间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最后给本末写了封邮件。若说成绩的好坏关我们的爱情什么事？我压根没在乎过成绩。若还把他做的那个梦告诉了本末，说不管你的成绩怎么样我都爱你。

三天没有收到本末的任何回音。若每天都在担心本末。就要下定决心给本末的家里打电话的时候，本末上线了。

本末：谢谢你。

若：啊？谢什么？你看了我的邮件了吗？

本末，嗯，看了，我想通了。爱情是爱情，成绩是成绩。

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这才乖嘛，傻姑娘。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若依然沉湎于游戏之中。有天他打倦了，找了本《读者》看。然后看到了李银河写的“樱花之爱”。若很受震撼。唯美，神圣，纯洁的樱花之爱。若感觉自己与本末本末之间的爱情也如同王小波与李银河之间的爱情一样，他把这篇文章推荐给了本末。

本末：嗯。挺好的。只是看着让人有些伤心。王小波死得那么早。哎。为什么美好的东西就不能持久呢。

若：也许短暂的美好才会更加让人珍惜吧。

本末：哦……不过我觉得我们跟樱花扯不上什么关系吧，跟雪花倒挺有缘的。

若：额。是啊。呵呵。

上帝没有创造完美的相遇。若去了哈尔滨读大学，而本末去了宁波。两人依然相距千里。

本末看着已经半瓶子的小星星们，心中不免有些缺憾，看来今年亲手送给若是不可能了呢。

若先本末去了大学。在那些日子里每天都要给本末打好长好长的电话。本末去配了个手机。

然后有一些日子若没有打电话过来了，本末隐隐有些担心，发短信问他你还好吗？若说嗯很好这几天有些忙。本末觉得有点失落，但还是告诉他要注意身体忙就不用打电话过来了。

没有高考没有若的日子里本末觉得心头有些发慌。在高考前因为大家都在努力地学习所以感觉到有动力有目标，高考后因为期待着每天跟若的聊天所以也觉得很快乐。可是一下子两者都没了，本末感觉自己陷入了沼泽，原本光明的道路暗淡了下来。

本末找到了曾经的好朋友木木，告诉了自己与若的事情。那位看上去有点老成的小姑娘惊讶地跳了起来，网恋啊？本末对这位好朋友的反应有些吃惊，嗯。怎么了？木木说小心被骗啊，现在这世道……本末这时突然很会心地笑了，笑她这位朋友无谓的担心，怎么会呢？他是很好的人啊。

回家的时候本末望了下北方。若，我相信你。

又一年的冬天到来。

本末期待着今年的雪，尽管清楚这种希望有些渺茫。不仅仅因为对雪本身的喜爱，还因为一个人。

又有好久若没有打电话过来了吧。

本末有些微微地责怪若。这个家伙，都好久没联系我了啊。这时在本末的心间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可是也只是瞬间闪过而已。本末相信若。

这年又下雪了。真的好神奇，自己在认识若以后这里就开始下雪了。呵呵。看来跟雪花真得很有缘分呢。

可是雪下了好多天。地面上的积雪渐渐地增厚。本末看着这雪怎么也不见停，第一次对雪产生了一丝恐惧。而且对若的思念也如同这雪一样厚重，压得本末喘不过气来。

忍不住给若发了个短信：嘿，你还好吧？

好久没收到他的回音。本末将手机握在手里，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响，每响一下本末心中的焦虑就增加一分。

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终于感觉到了从手中传来的振动。这家伙，总算是回我了。

本末满心欢喜地按出信息来，看到了白若的信息：本末本末，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我们分手吧。

仿佛时间一下子滞住。本末再次仔仔细细地看了那几个字。没错。我们分手吧。又仔仔细细地看了来信人的名字，没错，是若。本末日夜思念着的人。

本末想起了木木惊讶的神情，想起了一直不停的大雪，想起了那丝不祥的预感。

感觉心头已经被堵住。

出乎自己意料的，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悲伤。她冷静地回了若：嗯，好的。

本末想起了若那天跟她说的樱花之爱。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拉上窗帘。想干什么呢？本末看到了那个精致的瓶子以及里面的小星星们。

当初每一个小星星的许愿里都包含了他的名字。

本末看着星星们发呆，然后拉开窗帘，打开窗子，将瓶子以及星星们扔了下去。本末听到了很清脆的破碎的声音。

雪还在下着。本末突然想看一下雪花的形状。本末将胳膊伸出去，承载了几片雪花。她看到雪花了。确实很美丽，如同自己一直想象着的那样。

本末又想起了去年的雪。

回神过来再去看胳膊上的雪花的时候只发现了衣服被洇湿的痕迹。

雪花呢？雪花呢？雪花呢？

伤心似乎是在一瞬间喷涌了出来。她感觉到了痛彻心扉。本末听到自己心头的某个地方也如刚刚的瓶子那样清脆的破碎掉。

窗外的雪花依然纷纷扬扬。莫非今年的大雪只是为了祭奠凋零的雪花之爱？

本末被冻得通红的脸颊上有泪珠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