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叹可卿

花褪残红 短篇 武侠风云 2009-04-19 08:30 责任编辑:文如烟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04144
编者按

文笔细腻,只是作为小说情节显得不够紧凑,期待你的精彩!

画梁春尽落香尘。擅风情,秉月貌,便是败家的根本。箕裘颓堕皆从敬,家事消亡首罪宁。宿孽总因情。

——题记

秋风自顾的吹,丝毫没有一丝怜惜之意,给清冷的夜平添了几分的寒。漆黑的夜,一弯下玄月孤坠,光线微弱看不清四周。

“任由风吹露寒,又怎低心中的凉,抬头几望,泪流如柱,孤月伴,人生几何,谁知心中苦如莲,风华茂,空蹉跎,不畏人言碎语,芳心暗许,怎奈落花有意常相伴,流水情稀稀,空悲切!”

只见一身形婀娜的女子,独站在天香楼的阁廊处,目光了无生机,夜风吹起的挽纱在风中轻舞,缓缓的被一阵疾风吹走,飘飘袅袅的,瞬间淹没在孤寂、漆黑的夜里,不见踪影。女子却丝毫没有察觉,一动不动的孤立着。风吹得绸衣紧塑,更显出玲珑的身形,只是好生的娇弱,似风吹欲飘,如纤尘般脱俗,亦如鬼魅般孤独,只听她隐约在念“落花有意常相伴,流水情稀稀……”。

她神情几近呆滞,像是灵魂出窍般,不知神游到何处。

在微弱、清冷的月光下,依稀可见她倾城的容颜,高髻优雅的垂在脑后,只是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没有了束缚,垂下盖住了眉眼,飘飘散散的,如残风里的柳枝,没有束缚,没有依靠,只能随风摇曳,不能自己,有的只是心酸、苦泪。

丫鬟瑞珠拿着一袭粉红的披风,轻轻的给可卿披上。她缓缓的回过神来,用手中的绢帕拭着刚流出却欲风干的眼泪,转身轻盈的坐在小桌旁的木凳上。

瑞珠立在一旁,少顷才说:

“奶奶回屋歇息吧,这里风大,你身子骨弱。”

可卿温顺的点头,起身由瑞珠搀扶回里屋歇下。人虽躺在床上,心绪却在翻腾,了无睡意。

宁府上下对自己都和蔼有加,自己在平日里也注意礼仪,温和待人,孝敬公婆,贾蓉虽是自己的丈夫,却也是个空架子罢了,倒是他的父亲,记事起便对自己关爱有加,是府里对自己最为关爱之人,可惜已有家室,也碍于人前言语,只有顾及些。想到此,可卿觉得心里又难受得紧,顿时两行清泪滴落枕边,又怕惊醒外面已歇息的瑞珠,只得捂在被里低泣,委屈、悲伤、落寞无人知晓,只有自生自灭。

昨日里,宫里送来书信,自己的身世已被泄露,贾府上下的长辈们虽没说什么,可卿知道自己命不久已,若再苟活于世,那牵连太广,自己也将变成千古罪人,遭人唾弃、怨恨,那将比死更难受。从贾母的眼神能看出事态的严峻,已不容自己去思量,命悬一线,已别无他法。无论他们对自己多好,终究只是昙花一现,最终逃脱不了命运的摆布。

可卿没有了眼泪,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命也!

此时可卿想起来了贾珍,怎到此时还是忘不了呢?他终究只是一俗人,此刻不知正在哪逍遥快活呢。世间情爱仇与恨,今生了无缘,也属过眼云烟之事,不想也罢!命也,随风去吧!

可卿已起身,穿了一袭平时最爱的紫衣,镜前施粉描眉,朱唇微张,杏眼黯淡无光。看着镜中绝色的自己,只有决然的苦笑。一滴清泪又溢出眼角,悄然无息的滴落在梳妆台的白绫上,犹如一颗耀眼的珍珠,在烛光的映衬下,娇艳欲滴、璀璨夺目,却在瞬间被淹没在白绫里。

紫色的身影拖着长长的白绫,在素月的清辉下向楼顶走去……

次日,贾府笼罩在一片白色的光晕中,死者亦已,活着的人还在继续,只是不知道下一位又将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