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梦
世界上的感情每一段、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值得珍惜的,。爱情是人生唯一的、真正珍贵的;也是唯一的、真正值得追求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一个国度,他们生活在一个爱情国度。那里的爱情一旦沾上污点,都有可能将他们的心掏空,摧毁他们的生命。
(一)
18岁之后,我们的生命将会依靠爱情来生存,这是整个部落一千年前所受到的诅咒。一千年前,部落的统领撒哈洛娶了外界来最伟大的幻术师涣雪。只不过是十六岁,她的灵力就超过了爱情国度里任何一个幻术师和巫师。在涣雪十八岁的时候,她就被撒哈洛打入冷宫。于是,她将自己的心掏空,摧毁自己的爱情来对整个部落下了生生世世的诅咒:人们在18岁以后,必须要靠绝对忠诚的爱情值来维持自己的生命,如果一个人没有了爱情或是背叛爱情,他的爱情值就会一点一点的减少,直至整个心全部变成空的,然后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死亡。
我叫颜梦,爱情国度的第一百七十代公主。在我七岁的时候,我就开始学习部落最高的幻术起死回生。我的父皇告诉我,只有在自己所爱的人身上使用,幻术才能成功,并且每使用一次,寿命就会减少30年。我不相信这样的话,于是我时常跑到灵术宫,在那里。停放着历代以来的功臣。我频繁地使用起死回生,可是他们依旧躺在灵术宫里。我的父皇没有骗我,他们都不是我所爱的人。在他们身上,我的幻术再强大,也没有用。
从十四岁开始,父亲就开始频繁地带我出席不同的场合与会见不同的贵族儿子。他说,你是爱情国度的公主,必须要在18岁以前寻找到你的爱情,并生生世世守护着他,不离不弃。他不想自己的女儿在18岁以后,爱情值一点点减少,直至心被掏空。
可是一直到18岁,我依旧没有遇见我令我心动的男子。我是个习惯了冷漠与安静的公主,不懂他们所谓的爱情与诅咒。在我18岁的庆生大典上,我看到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担心的表情,他们害怕自己的国度的公主没有爱情,然后某一天,在深夜里,静静地等待死亡。
这一天我穿上淡紫色的裙子,长长的后摆拖了一地,钻石在我的身体周围快速的环绕,飞舞,闪出一道道绚丽的光芒。我的灵力,已经达到可以呼唤整个国度的风。
那个热闹的庆生大典上,我逃离了人群的喧闹。我发现,我的心,跳动的频率开始减弱,我知道,我的心正在一点一点的掏空,诅咒,已经开始进入我的体内。
在后花园的湖泊旁,我遇见了莫邪。他的身体悬浮在湖面中央的上空中,四周闪着微弱的淡紫色光芒,月亮的光芒呈直线照在他的身上。我用幻术去感知他的存在,可是,他的身体里已经不存在任何的生命值,他已经死了,并且,他不是爱情国度的人,他来自外界。
我用脚轻点水面,飞了上去,悬浮半空中。我看着这个男子,他用着一头银白色的柔顺头发,棱角分明的脸庞与沉睡中婴儿似的长长的睫毛,月光下,我忍不住用手去触摸他的眉,他的眼,一切都犹如梦境一般,朦胧,缠绕水雾,就这样令我心动。
我将他慢慢移至地面,照射在他身上的月光在他身体移动的那一瞬间全部分散至湖面的各个角落。
他真的有一种让我想要拥抱的冲动。那一刻,我就决定,要消耗三十年的生命,将他救活。我不敢确定,我就一定能成功。
我的双手唤出强大的灵力,粉红色的光圈不停的从我的身边升腾而起,此时,我感觉得到,我的爱情值在我使用起死回生的瞬间逐渐上升,心一点一点的被温暖与爱情填补,最后他的身体迅速升起一道粉色的光芒,他的睫毛与手,开始微微地动了起来。
(二)
莫邪的出现引起了整个国度幻术师的惊慌,他们不能容忍的并非是他们的公主喜欢上一个外界之人。而是,莫邪的出现,意味着一千年来保护国度的结界已经开始遭受破坏,这个与外界相隔的国度,将会融入到外界之中,遭受侵略,战争或是别的。
莫邪的身体渐渐的康复,幻术师们在他的身上施用幻术检查他的灵魂,结果是,他的灵魂纯洁而高尚,对整个国度并不产生影响,可是他们仍然对他心存戒心。
我早已习惯坐在这一个陌生男子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抚摸他柔顺的银白色头发,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我就可以感觉得到我的爱情值不断的往上涌,几乎要冲出心脏。我深爱着这个人。
莫邪醒来的时候,身下突然张开一双透明的双翼,又在瞬间消失,他的眼眸,纯洁得像一束月光,在里面,映出我惊讶的双眼。我们就这样相互地看这对方,直到他的脸,有些烧红的样子。
“这里是哪里?我没有死么?”
“这里是爱情国度,我叫颜梦,是我救了你。”我把头偏过一边,不敢看他,这个男子让我心跳加速。
“这么说,你消耗了30年的寿命?又或许说,你爱上了我?”他似乎很兴奋的说。
“恩?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我疑惑地望着他。
“涣雪是我姐姐。”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几岁的小孩子?一千年前的人,会是你姐姐?”
我故意装天真的眼神望着他,这个家伙的确不怎么乖,一觉醒来就先是骗我。
他低下头,一副思索的样子,然后径直走到窗边。今夜没有月亮出现在天空,也没有风。
他轻轻用张开双手,闭上眼睛,默念。此时,乌黑的云层开始往两边扩散,他白色的外衣在强大的风中不停的飞舞,与银白色的长发缠绕在空中,明亮的月亮渐渐出云层里面裸露出来,照射在他的身上。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强大的灵力。
他在用心感悟着外界的某一种信息。几分钟后,奇异的现实消失,月亮重新被乌云所覆盖,他飞扬的白色衣服安静地停了下来,他喃喃自语:“原来如此。”
幻术师们急急赶来,他们感受到皇宫里强大的灵力,在整个国度,还没有人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灵力,能够支配月亮与风。
他对赶来的幻术师平静地说,我叫莫邪,我不会对爱情国度产生任何的影响。我的父亲在那一刻急急赶来。莫邪走近他说,涣雪是我的姐姐。幻术师们以为他要对父皇不利急忙用身体拦住他,父亲却阻止了他们的行为。我看见父皇的眼中,有惊喜,有恐惧,有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他只是在一瞬间向幻术师们下达了退下的命令。
(三)
那一次谈话回来,父皇就下达了命令,封锁莫邪出现的消息。
没有人知道原因。
莫邪自由的留在我的身边,这个男子,笑起来有如一双弯月似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看得我一楞一楞的。我问,你是不是对我父亲施用了幻术?
他嘴角上扬,微笑起来,反问我:“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我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就傻傻地点头。我抵挡不住这个男子的温柔,当我爱上他的时候,我的行为,表情,幼稚而可笑,我的智商,几乎降为零。他只是那么一笑,温柔地一笑,我的头脑就变为一片空白。
他弯下腰,靠近我的耳边,小声地唤道,傻瓜。然后走到我的床前,躺了下去。
“喂,那是我的床。”他的行为也未免过于自然。
“恩?你的床?我一直都很挑床,没想到你的床还不错,还有淡淡的栀子香味。”说完,他一把拉过我,反身将我压在身下,他的脸离我那么近,深深地眼眸里是如水的温柔,嘴角是一副邪邪的坏笑。我躺在他的身下,不敢动弹,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渐渐靠近我,我的心跳逐渐加速。然后他用柔软的唇轻轻碰住我的唇,一阵眩晕,我疲惫的眼睛一瞬间沉沉闭上。
(四)
“你怎么那么笨啊?连接吻都能睡着?”
大清早睁开眼,就是他一脸的坏笑,我把头歪过一边,不理会他。这段日子以来,在他身边照顾着他,已经令我疲惫不堪,我没有力气再理会他的玩笑。
我再次闭上眼,太累了,真的,用心去照顾一个人,真的太累了。
然后四周变得安静起来,他不再吵不再说话,这种安静的感觉真好。他用手紧紧握着我的手,然后轻吻我的额头,小声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他说了很多话,可是我在半醒半睡的状态下听不清楚,我只是在醒后发现,我的枕边,都是泪水。
是他的?还是我的?
莫邪的出现让我的爱情值源源不断地上升。他开始安静地陪着我,很多时候,我们都是悬浮在一片花海上,看着蓝色的天空,将手紧紧的牵在一起,彼此闭上眼,去感受大自然的清新空气和身上里源源不断的爱。
他说,想不到我那么容易就死了,更想不到你这样的傻瓜也能救活我。说完,他问我,你会爱我多久呢,一年?两年?三年?还是一辈子?我淘气的说,不告诉你。他侧身紧紧抱住我,温柔地说,你不会离开我,我们的爱情,可以是生生世世,对不对?我回头看他的眼,他的眉,有一种疼惜的感觉。我说,我爱你,生生世世。
天空,划过一道绚丽的彩虹。
有时候爱情就是那么奇怪的一件事,有些人拼命去寻找,却无法找到,有些人,却是那么一瞬间,就爱上对方。
莫邪在每次深夜来临我睡着的时候都会松开我的手,轻轻起来,走到窗前,施用幻术,我感受得到他强大的灵力,他在感知外界的某种信息。他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没有,每次在他松开我的手时,我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我怕有一天,他一放开我的手,就不再归来。我从来不拆穿他,我相信我所爱的人,他不告诉我,一定是他有自己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与故事,爱他,就要为他有所保留。
每一次施用完幻术,他都在深夜里,紧紧的拥我入睡,他抱我抱得那么紧,那么紧,将我的头拥在他的胸口处,然后不停的轻声唤我,梦,我爱你!
我在他的怀里,假装睡着,亦感受着幸福。
(五)
在莫邪到来的第二年,我的父亲向他提出了娶我为妻的事。那一天,我躲在门外,听到了莫邪的回答。
他说,现在不行,我要回去了。我的国度,已经开始遭受百年来最大的截难。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对整个国度而言意味着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亲生哥哥会陷害我。我的国度,已经进入一片内乱之中。因为颜梦,我才迟迟不肯回去。
早有预感的事,依旧无法接受。一直在避免这样的话题,关于他的身份他的曾经他的到来。我害怕,自己留不住这个来历不明却拥有如此大灵力的男子。我宁愿就这样一直存活在自己的猜测之中。
莫邪走的那个清晨,他唤我至湖边,在那里,他唤出巨大的灵力,橙色的椭圆形光圈从头至脚将我包围,发出长短不一,明亮不齐的光。
“你将会在一百年以内,保持你现在的容貌与年龄。请你,一定要等我,一定!”他说得那么认真,他的眼神,温柔而认真,然后他轻吻我的嘴唇,转身飞向湖面中央。在那里,所有的月光全部呈直线照射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后,瞬间张开一双雪白的巨大双翼,月光下,他扇动着巨大的翅膀,温柔地看着我微笑。然后转身,迅速向月光上方飞去,与光融合在一起。
我的泪猛的就流了下来,我在他的面前装坚强,装无所谓。可是在他离去后,我立刻就蹲了下来,将头埋在膝盖上,拼命地放声大哭。
他走得那么干脆,就好象,他离开,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不久之后,就会回来。
(六)
一百年,是什么样的概念?记得世间有个词,叫做百年好合。百年,就是指爱情的长久吗?那么,所谓的永远,就是指一百年吗?
莫邪走后,我的生命一直靠等待来维持,我必须要等待我的爱。
我开始习惯在每一天每一夜呆在花园的湖边。每一次有月亮的晚上,湖面的水平静得可以倒影出天上所有的景色,我总是喜欢回忆莫邪第一次出现在这片湖面上的样子,那么美,那么梦幻,如同,就发生在昨夜,在不久之前。
我看着周围的人渐渐老去,可是我的容貌与年龄,一直保留着20岁的样子,甚至连头发,都停止了生长。
我的父皇,反而是比我更有耐心的样子,他的头发已经开始变白,可是就算在国务最繁忙的时候,他总是会到后花园陪我,他说,孩子,你一定要相信等待。
莫邪离开我的第50年,父皇离开了我,母后想用幻术将他救活,可是她自己所剩的寿命,都不到30年,生命,终究被时间所掌控。
父皇去世的那一天,他拉着我的手,用微弱的气息不停地说,你一定要等他,一定要等他!
一直到最后,都念念不忘莫邪。
(七)
在莫邪离开的第八十年,惊羽回来了。
那一天,我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看着我的侄儿亲自出门迎接他的归来,这个国度的王位,已经传给我的侄儿。
22岁的惊羽,平定了北方的战乱,他的身上,穿满了厚厚的盔甲,是一种格外安全的感觉。盔甲下,露出一张绝世英俊的脸。
我的侄儿向他征问赏赐,他指着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的我说,我要她!一副指手江山的样子,我在城楼上使用幻术,瞬间消失。
士兵们回头,也只不过是看了场空。
在莫邪离开的第七十年,我遇见了惊羽,那时候的他也只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在皇宫里随处乱跑,他的父亲跑在他的后面,急急地唤他停下来,可是他却跑得更欢。
在后花园,他停了下来,因为他看见了坐在湖面静看着湖水的我。他歪了歪头,指着我用天真的眼神望着他的父亲说:“那是谁?”
他的父亲急忙跪下来请求我的原谅。
我站起身,微笑,轻声说:“没关系,小孩子不懂事。没有关系的。”
然后蹲下来,摸摸他的脑袋,他明亮的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我。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我叫惊羽。”他挺起胸膛,用手捶着胸口,很大声的回答。他说名字的时候,后花园里的鸟儿全部像是受了惊吓一样,迅速地从花丛中拍打翅膀飞了起来。
他的父亲急忙将他抱起来,然后向我告退。
不远处,传来他们的声音。
“爹,她的身上,为什么有橙色的光圈啊?我的爱情,可以是她吗?”
“不可胡说!”
那一刻,我格外的想莫邪,我的侄儿,都已经有孩子了,可是我和他,什么时候,才会有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他会躺在我和莫邪的怀里撒娇,他的存在,将会证明我们的爱情。
我已经等了他八十年了,八十年,我看见了比任何人都多的生离死别,看见了无数幸福的家庭,她们让我感觉自己更加的孤单与寂寞。我越来越讨厌看见别人在一起幸福的爱情。我的爱情值,每十年就减少一点点,我知道,每十年,我的期望就会减少那么一点点,他没有给我时间,我不知道,我要等多久。
我用很长的时间来习惯等待一个人,我努力的回忆他的眉他的眼,可是那些场景越来越模糊,渐渐地离我越来越远。
他是不是随便说说,叫我等待,其实,他根本就不会回来了。
(八)
万丈悬崖,爱有多深?
“你爱我?”我知道惊羽,在我使用幻术的瞬间,已经跟在我的后面。
“是!”他站在我的面前,他的眉眼,已经不再是七岁那般天真可爱,他的身上,散发出睿智和成熟,“从七岁开始!”
这个世界,还真是奇怪,有人会莫名其妙喜欢上一个陌生人,有人会说自己七岁就明白爱情。
我看着他,微笑,张开双臂,一步一步退到悬崖,这里,是万丈的悬崖。
惊羽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他说,你想干什么!
我露出甜美的微笑:“想,死!”然后一脚踏空,身子从悬崖上掉了下去,惊羽扑过来,抓了个空。
我想念莫邪了,这样急速的风,能不能带去我对他的思念。我的心,在多等他一天的日子,就像现在一样不断下坠。还记得在曾经,他亲吻我的那一刻,我就有一种不断坠落的感觉,深不见低。
我只不过,想在急速的下落里,感受一种绝望的心疼。
睁开眼的时候,看见惊羽忧伤的脸,离我是那样的近,我感觉到了他匀称的呼吸。
他说,我知道你爱的人不是我,可是,却是我,能与你同死,让我,呆在你的身边。
他的脸上,是安静地表情。我的心,忧伤得如同一片海。
掉到地面的瞬间,我使用了强大的幻术,我们的身体,被厚厚结界所包围,悬浮在半空中。
我看着他的眼,平静地说:“我,嫁给你!”
(九)
“你不能嫁给他,你别忘了,你在等待另一个人。”皇兄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激动得拍打椅子。
“那么,你们来等啊?你们来尝试这八十年来的寂寞与等待。”我近乎疯狂,八十年的心情一瞬间爆发出来。
“总之,你不能嫁!父皇说过,只有他,可以解除千年的诅咒。”他站起来,眼神是一副坚定的表情,然后准备离去。
“哥,我的心,已经快要掏空了,我的爱情值所剩无己了。”
他叹气,轻声说道,随你。
结婚的那一天,整个皇城充满了雪花,这让人们异常的恐惧,一千年来,皇城里从来就没有下过雪,这里,四季如春。除了涣雪掏心的那一夜,皇城飘满了雪花。
而那天,我所爱的莫邪,终于出现在皇城最高的城堡之上,他扇动着巨大的羽翼,停留在城堡的顶端,银白色的头发与雪花缠绕在一起,然后他瞬间消失,移动到我的面前。
八十年,我日日夜夜所想的人,现在就站在我的面前。忧伤的气息从他的身体里不断散发出来。我们就这样,静静看着对方,任雪花飘落在我们身上。
“你,没有等我?”温柔的语气,没有一点责怪的气息。
“恩!”我将头转过一边,不敢注视他的眼睛,我的诺言,我的爱情,早已被寂寞与时间所吞噬。
皇兄被侄儿扶着,急急走到他的面前跪下,请求他不要责怪我。
我惊讶地看着我的哥哥,在这个国度里,没有人能让他下跪。
莫邪扶起他,轻声说道,我怎么舍得怪她,我是那么地爱着她。他望着我,温柔地表情,心疼无疑。
“对不起!”我低下头,小声说道,我的承诺,早已被时间与风雪所吞没。
“梦的婚礼,我怎么能没有礼物呢?”他轻声说道,然后迅速退回到天空上。在那里,他的手唤出巨大的灵力,雪花在他的周围飞舞,消失。天空中开始呈现出太阳的光芒,照射在每个人的身上。
“一千年的诅咒,已经解除。你们,将会等到重生。”他在空中宣布,仿佛,他才是整个国度的王。
人们跪在地上,不停的感谢他。
“原来涣雪说的没有错,所谓的爱情,终究逃不过时间。”他的话,绝望而忧伤,说完转身,化成一道光芒,消失在空中。
(十)
我已经不用再靠爱情来维持我的生命,惊羽的容易渐渐老去。后来的日子里,他总是喜欢在深夜里握着我的手说对不起。
那一段时间,人们突然对涣雪的诅咒生起怀念。因为诅咒一消失,国度里的爱情,充满了自私,欲望,背叛。没有约束的爱情,格外的可怕。
涣雪从一个禁而不谈的幻术师变为神灵。人们开始重修她的墓地。在那里,研究古老文字的巫师发现了一本介绍涣雪的禁书。
涣雪,来自时间国度,第一百九十代国度公主,有一兄一弟,兄长名为厢翊,弟弟名为莫邪,共同掌管着所有国度的时间。时间国度的一年,相当于爱情国度的一百年。
我抱着书走到皇兄的宫殿,他已经容颜苍老,坐在椅子上晒着太阳。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他疑惑的看着我。
“莫邪,真的是涣雪的弟弟?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们都不能说,因为他的爱情,需要时间来衡量,是你自己,放弃了等待。”
这么说,他所谓的一百年,其实,也不过只是一年。
我的泪一滴一滴落在那本古老的书上。
惊羽在27岁的时候战死沙场。我想用幻术将他救活,可是,我救不活他,我和他在一起,也不过,仅仅是因为寂寞。
在我容颜苍老的时候,我总是喜欢坐在湖边,一遍又一遍的缅怀过去,可是,我知道,那个我心爱的人,再也不会出现。后来,我总是鼓励自己的孩子要相信自己所爱的人并耐心地去等待他。
涣雪的诅咒虽然早已消失,可是我的心,依旧有被掏空的感觉,在每一个深夜降临的时候,我静静地等待寂寞吞噬着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