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的小狐狸之爱
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的去爱,因为人的一生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真的很幸福,也真的很不容易。
一场奔跑后的筋疲力尽,追捕未果后的失望责难,再到见义勇为后的轻松释然。半个钟头的时间内情绪波动异常,到现在已是无比平静中的幡然醒悟。细枝末节,人情冷暖,不屑一顾背后的辛酸,让我对眼前警官的询问相当不耐。因为没有带身份证,姓名,地址,一字字组词造句,很费力气地分析着。
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个字。
接过笔录本想直接签上名字就可以了,但一入眼,我的姓名栏里依旧只有一个杨。
杨芷,我叫杨芷!
我知道,倚天屠龙记里周芷若的芷。
恩。
宋青书先后的那个?
恩。
会九阴白骨爪的那个?
恩。
有种中药叫白芷,根茎切片后香气浓郁,片片温润。
等等,我……刚刚——和你扯的那么远了吗?
白芷藁本天麻鸡岭花四味相配入药可治疗头晕头痛。略一顿,他又说,你说你的我听我的,我没有要和你扯的意思!
哦!所以他很绅士地不打断,只是那个字就绕了这么多的弯,他也会烦的,这么说是我唠叨了。
走出笔录室,右手拇指上沾染着印泥,左手提着裙摆,一时之间,又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了。肖抱着三罐王老吉进来。随手丢给阿龙一罐,给我的是他帮我开过的。我用翘着拇指的右手接过,提着裙摆的左手放不开。肖察觉到我的狼狈,从我的手提袋中取来湿巾帮我擦掉了印泥,脸上的笑,干净清澈。又有一老一少来报案了。望着小男生稚嫩的脸上一脸的郑重,心底滑过一声叹息。这个世上总有这么多突如其来的变故。谁曾想过是否总有一种定数。仿若把相关的不相关的都牵扯其中,不被抗拒。
我起身将吸完的空罐扔到另一边桌子旁的垃圾筐中。
翼,还是带到里面去吧!办公桌前的警官对给小男生作笔录的那位警官说。
也许是被提示后的慌乱,小男生突兀地站了起来,翼警官收拾本子的动作也显得极无措。
我俯身将滚落地面的空罐扔至翼警官脚边的垃圾筐的同时,一枝笔也准确无误地跌落裙摆。
霎时,洁白无暇的质地上不称时宜地坠上一朵蓝色的花蕾,并开始迅速地绽放。
对不起!翼警官冷静的神态里一闪而过的歉意显然不同于刚刚问笔录的公式化。
你的笔!尽量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希望一切可以云淡风清。
好像坏了。走回手袋的位置掏出一枝钢笔,随手递了过去,你的钢笔字很漂亮,这枝笔也不错,不是吗?
三位,刚才来电话了,那人吸毒肺结核,目前正在医院抢救。你们的事只能明天再说了。办公桌前的警官适时地出现打断了我对不合理动作的诸多解释,好的很。
那我们明天再来吧!阿龙也起身,一贯的沉稳。
走出派出所,路灯在高挺的树隙后发出黄晕寂寥的光芒,三道影子都沉默着不说话。
周芷若!略微熟悉的嗓音唤着杜撰中的名字,有刹那间的不真实。
好不容易,等到翼警官走上前,和阿龙,肖打过招呼后却不再言语,他不遮不避地盯着我,莫名其妙的氛围。
你不是应该在录口供吗?我很庆幸在他灼灼的目光下尚保存着些须理智,这个世上自作多情是最要不得的。
随即他又恢复了作笔录的公式化,是,我想说声谢谢,你的笔真的很不错。不知是否是因为他的目光游移在外,居然觉得他的话语里毫无温度,不是冷漠,而是一种不被亲近的寡淡。看来他也是个不擅于处理人际关系的人。
别客气了,我们才要说谢谢的,是你们帮我抓到的那人。尽量地保持着言语里的湿度,我不希望在这个炎热干燥的城市因为陌生而失去相当的水分。
是啊!我们才要道谢的。罗警官,去做你的笔录吧,我们也要回家了。阿龙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该怎么解释我们这一行三人行的漠然与不协调?还有进警局后的混混沌沌的迷茫与无奈。如果可以,我希望笔下的文字可以为自己很好很好的叙述。
店里有人打劫,一前一后,两处柜台两个人,我被戏弄。
然后一条街,一个人,一双腿,一双眼,
奔跑,追逐,
讽刺的是在出租车追上时那人的笑脸竟让我一阵恍惚,
一个车身的距离长到无力再追,
直至另外的两个人出现,接力般的向前,
然后被告知彼人已被捉,再然后就像重心被重移,
失重般的掠过那人的身影,心里五谷杂粮,百般翻滚
一直以为,我的平凡会让人生很平淡,不想经历过多的跌宕,不愿目睹过多的混乱,任何时候,任何人不因我而受到影响,我不因任何人而伤感。但那一幕毫不保留地斩断臆想中的恬静与近乎无知的单纯,心灵被刺伤,难受,心猿意马,沉闷不堪。
二姨四姨小姨,舅舅舅妈,表弟表妹,甚至是目睹经过的房东姐妹俩细细叙述,娓娓而谈的架势让我又一次的恍惚,人性可以不知所谓的善,那么是否会无从不抉择的恶呢,再试想,是否可以被原谅,而非纵容,绝非纵容,决不纵容。
隔天晚上低这头缓缓走想店里的时候,我看到了接里赛上的第二棒。
HI!
怎么是你?
我在巡视。
哦!这么说昨晚也是?
对,我是负责这一区的。
哦!昨晚忘了谢你了,到我店里去坐坐吧!
不了,谢谢,我——是有件事要找你帮忙。
哦?帮什么?
明晚7点上岛咖啡厅一起喝咖啡!
可是……
就这么说定了!
喂!
我高扬的声线仍拉不回奔跑而去的身影。空气中,隐约可以闻到他阳刚气息中夹杂的汗水味,像浓烈的麝香,让人清醒异常。但紧闭着嘴角,我并不清楚骤然的相约所为何来,他仓促而去的霸道或是羞涩都如虚无混沌飘然而至的云,不敢确定云的痕迹里会是倾盆大雨抑或是晴空万里。
真的很累,要这样揣度,疑惑,犹豫不决。只是过了涉世未深的年纪,千疮百孔的心灵真的禁不起任何的推敲。防备过后,更希望不误人误己。仅余的良善里害怕的不只是寂寞,更有不能给予希望与幸福的恐慌。
回了神,才发觉我又在杞人忧天了。这世上,最要不得的便是自作多情了!果真!
热辣辣的夏天里在冷气下喝咖啡所拥有的不仅仅是清闲,更何况还有花藤秋千莹亮烛光柔缓乐曲相伴,想不放松都难。
曼特宁浓郁纯厚的香味令我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提气运气的间隙里有股无法言喻难以遏止的轻松与陶醉。一直在碌碌无为不得志的青春里大放厥词,这一刻的安稳犹如蜻蜓点水般孕育了最深处的性情花蕾,自然到不被牵绊阻碍。也许真的需要调适心情,任何的奔波劳累都化解不了心灵包袱。
如果你有苦恼不妨也试试,很简单的深呼吸。情不自禁地将这句话吐出,我立马有想咬掉自己舌头的冲动。居然没头没脑的说人家需要减压!
瞬地睁开眼,又居然,我看到他真的闭起了眼……
天!你未免也太乖巧了吧!满脑子的天马行空在他睁开眼望着我的时候突然一片空白。
我喜欢你!古铜色肌肤,剑眉星朗,唇线性感,不可否认,我喜欢古天乐,林峰,王今心,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也相当迷人。
对面酒店响起驻唱歌手的歌声,可怜的吉他暗哑索然,原来不仅仅是小动物才有灵性,就连我这个音乐白痴都听得出它的呻吟与了了了。趴在玻璃柜台上,把玩着银手链,居然又一次地敏感起来。
嘴角勉强撑起了笑也要让你看到最后的骄傲,因为你说说到做到提的起放的下才有男人的味道...
质感的嗓音包裹着蹉沱大雨般的清冽无情向耳膜狠狠砸来,我仿佛听到如裂帛般轰然作响的撕扯,心口一阵纠结,冲动地冲出店门。
站在出口处,斑斓的灯光打在场中央坐在旋转椅上温柔聆唱的男子身上。简简单单的白色衬衫,泛白的牛仔裤,落拓的发凌乱地遮住了半张脸,略一扬头,棱角分明的眉眼里有化不开的忧郁与动情。只是这一眼,有些人已在心中驻扎了好些年;只是这一眼,甚至希望能化解所有面容心灵的褶皱,让他一笑几千年;只是这一眼,惺惺相惜背后很多回忆如浪潮般突涌而来,过往过甚的眷念。
晶莹湿润的液体在双眼里打劝,抑制着不该有的波动强迫自己深呼吸,结痂的伤口会突然裂开,只是因为自己从未好好处理过而已。能做的,只有麻醉自己。
兜兜转转后,在一杯满满盛着红色液体的玻璃杯前不假思索的坐下,就着起伏的满腔酸涩,仰起脖子大口大口的吞咽。右手杯落左手瓶起,很快地隐约间脸颊潮湿。
周芷若!恍惚地抬头,是那个唱着煎熬的男子,原来他还是那位做笔录的翼警官。
HI!能再来一瓶吗?似乎他的眼里仍尚寸有唱歌时的些许温情,如此糊涂。看来仍然不太清醒,只得摇着空瓶肆意地开口。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我喝,模糊间看不出神色。
我只是在手起杯落间敷衍地一笑,继续麻醉。
我不许你真如周芷若般期期艾艾,腹藏心事!覆住我又一次伸向酒瓶的手,他的语气里第一次让我感受不到忧郁,很真诚。
你以为你是谁?是张无忌的两小无猜还是宋青书的义无返顾?真无趣!一甩手,我的语调里根本就没有过多的反抗意味,相反地,竟多了丝曲解他人的中气不足,只得装腔作势地又倒满又豪饮。
我从未这样想过,如果你执意要做周芷若,我决计会让你脱离那一切,不论如何!依旧是轻描淡写柔柔低低的叙述,但不抬眼的脑袋里突然好安静。
你能帮我处理好伤口么?你会不在乎那道疤的狰狞丑陋么?会么?我不明白是真的被触动,还是急于宣泄太多的苦闷。找个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正确的人物,或许可以得到正确的答案。
喉咙里似乎着了一把火,灼热干燥,头也昏沉沉的。眼睛里栖息一夜的隐形眼镜也抹干了眼眶内所剩无几的水分。挣扎着起身,耳朵里传来零碎的争吵,门被甩上的巨响,竟毫无预警地让我跌回床上。
平躺着很不舒服,仿佛全身的血管都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右侧是我一贯的入睡方式。因而只能选择左侧,任由左侧难以平稳的思绪如脱缰的野马不被羁绊。可现在我怎么也理不清那场争吵有何意义。睁开眼,左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相框,草绿色的制服衬得两人意气风发,荡开的眉眼里一个含蓄一个张扬,却又和谐亮眼。
过来吃早餐吧!望着桌子上简单而又精致的早点,讶异之余不可避免地感到温暖。
怎么有三份?是为那位高警官准备的吗?胡乱间寻着话题。
恩!是!用的是他一贯与人说话的方式,只是应允并不抬眼看人。
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吧!莫逆的友情总是这样的难得。艳羡苦笑之余,我的眼睛却有语气完全不同的探测。
是啊!我们是很好的伙伴!相当好!叹着气说完这句话,愧疚的眼神在抬眼间一闪而过。
果不其然,祸起萧墙,兄弟阋墙,未免夸张!
跺着步子往店里的方向而去,在一个拐弯的岔口,一辆豪爵挡住了去路。
HI!又见面了!古铜色肌肤,剑眉星朗,唇线性感。这样的男人一旦随性的笑,身上所有冷酷坚硬的线条都将愉悦任何一道冰冷防线。
能告诉我昨晚出了什么事吗?坐在高的身后,炎炎烈日下没有一丝丝的风。他的问话里有似乎掺进了些许湿漉漉的凉意,突兀而格格不入。只能紧了紧双手的拥抱,把脸更深地埋在他的背后,他的温度里能灼伤好些冰凉却温暖不了陡然下沉的心。
哥!坐在门口,把脸埋在双腿间,不见一贯的沉稳,阿龙的沮丧第一次映入眼眶。
你去哪了?都不打声招呼!冲到我的面前,脸上的焦急在触及身旁的人时隐约敛去些许气焰。
表姐!你回来了!4岁的表弟一跃而出,拉着我的裙摆,直直地问。
突然间就跑出去了,银链啊什么的都留在柜台上,手机也没带,也没和店员讲,而且一个晚上没消息,大家都急死了。小姨从肖的手里接过链子后便开了腔,如李宇春般淳厚低沉的声色吐出的句子韵律十足。
我忘了!嗫嗫嚅嚅之际,我才发现自己的鲁莽,忘了他人关怀背后不变的忧虑。
快回去吧!你妈妈也在着急呢,要是外婆知道了就麻烦了。高大魁梧的肖抱起宝宝,用身为人父的心情提示我不上心的长者关爱。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知道那个唱着煎熬的男子都将在舞台上细诉他的酸楚暗涩。我总会带上一大包一大包的烟,在酒精与尼古丁的熏陶下毫不避讳地手忙脚乱,不用虚假地在白日里冷静地微笑。
你喝太多了。抬头又看到从灯光下走来的歌者。
不用你管。为什么他看起来也如他的歌声那般寂寞呢?
难道没人发现你这个星期来都夜不归宿吗?
怎么?你是想证明我到底有多坏还是耻笑我没人可以爱?
你会在乎吗?我的想法。径直坐下,他的语气里没来由透着歌者的特质,忧伤如歌。
慌乱地掏出电话,高天,快来接我,我的头好晕好难受...
难受吗?回家啊!走啊!他猛地拉起我,不顾我的抗议挣扎,一边低低地吼着。
莫名其妙,我等人,不用你管!
为什么找高天?
你就那么怕高天被我带坏?你越不喜欢我就越要做给你看!
应该是被我的话震到了,原来他真的那么在乎高天,原来我真的这么十恶不赦。说出口的话却如刀子般剐着心头。跌跌撞撞地扑向酒杯,多希望眼泪可以回流。
真要喝,我陪你!不期然地被拉起,第一次,第一次让我感受到他军人般果敢雷厉风行的处世态度。
广场,静谧,无风。
酒精的味道充溢在鼻尖翼开始语无伦次。
不是!不是带刺的玫瑰!周芷若!是……是等爱的狐狸……等爱的狐狸……
最柔暖的一部分就这样被触碰。泪水终于滑落,我知道这一刻的自己有多清醒。
也许我过于贪图,贪图和高天在一起的毫无压力却能随心所欲地开怀;贪图和翼在一起的心有灵犀甚至是忧愁共享敞开胸襟的豁达伤感;贪图他两人表面上相对友好却并不再强加干涉厌恶的和平状态。是我过于模糊,模糊所作所为的对错,模糊人性本善背后的其他隐患,模糊情感沉浮之外的理智逆反。不愿割舍。
当我一脸忧伤地告诉高天,我和妹妹逛街时带回的小王八不见时,高天立马如旋风般冲出家门。很快地买回了3只差不多的小东西。疲惫的脸上却洋溢着宠爱交加的神采。我有种几乎要溺死在他阳刚气息里的灭顶忧伤。这个男人一向都不吝惜,不吝惜他的钱财,精力,情感。只是他似乎疏忽于我的承受能力。我莫大空虚的心灵里只希望拥有一根救命稻草的贴己可触,他却忽略,一再地忽略。
我换上同样表情,同种声调,同个理由,告诉翼我紧皱的双眉所为何解时,翼悠悠的目光直视我数秒,不紧不慢地吐出,你本来就不想要的,怜惜的了他一时,却怜惜不了他一世。也许爬出了你的鱼缸,它便自由了。
一矢中的。
翼,他似乎只在洞察他人心扉的时刻才会一览无遗地展露他细致温和的一面,而其他时候他都缄口,该死的三缄其口。
为什么,这世上总有人给了你万千宠爱而你却期盼另一个人能给你万千宠爱的悲剧上演呢?原来悲剧是自己定的,因而只能自己欣赏。
坐在电脑前不断移动着鼠标,帝国时代的游戏里快速掠夺快速逃逸,一如鸵鸟般希望自己可以飞翔。
间真实的撞击声压过了耳麦里虚拟的喊杀声。一旁的店员抱着头蹲在地上,柜台前一人拿着不知哪来的砖头往他身上砸去。
喂!你干什么!快速地冲将过去,也掏出手机不知所谓地拨打。
陶罐,玻璃缸等器皿一应落地,眼前的人疯了般地把目标投在男店员身上。我只能斥责,拨电话,手忙脚乱。
一人冲到电话机旁抓起电话也要砸,赶忙冲向右方,宝宝乖乖地坐在那边,一声不吭。
滚开啊!你们干嘛?搂着宝宝,我左右难分,跟着混乱的情势一起脑袋发昏,全然不知如何是好。
一直挨打的店员不知何时已和冲进店的陌生人扭打了起来,不一时便打了出去,我赶忙跟着跑了出去,发抖的手居然每拨一个电话都无人及时接听。更残酷的是那两人还抱着两块石头横街追人,所有的路人都是那句快打110。
出了什么事。不知何时翼拉着我,一脸的着急。
快!我们的店员被人追着打。
一向斯文的翼跑得也似旋风,飞扬的衬衫一角掉落一道金光,是那枝金色的钢笔。
不一会儿,警车作响。肖来电,快关门,买些创可贴。店员在我家。
宝宝呢喃,表姐,叔叔流了好多血。店里不知何时血迹斑斑。
闻讯而来的妈妈在一旁一句一句地询问,同周围的人了解事态,我使劲的想拉回宝宝呆滞的眼神,尽可能地吸引他的注意力,逗他笑。手心握着笔,没来由的不安。电话响起,错愕。
妈!你带宝宝回家!又一次地提起长裙奔跑。
自行车擦身而过,一个趔趄,脚步紊乱,身子无可依靠地前倾,握着笔的左手下意识地上抬,右手肘条件反射地下垫,却依旧被向前倒的迅雷之势压倒,下巴,牙齿,碰在满是灰尘的灰色砖瓦上,满嘴的沙砾。
儿!你去哪啊?注意车啊!
我没事!招上一辆出租车,均匀的车速里有中心急如焚的焦躁。
为何竟成了这一幕,偌大的医院里居然救不醒那样出色挺拔的军人,一刀毙命,不差分毫,天老爷的玩笑未免开大了。手肘,下巴,右膝盖上的疼痛也来混淆感官,刺刺的,辛辣的痛,痛入骨髓。
杨芷,你真像西街少年里的灭绝师太,是谁笑得一脸戏谑。
你才像恶人王游亚鱼呢!又是谁气地直跳脚而又不甘示弱。
你会喜欢我吗?我就是有孙协志的帅气与气质啊!是谁在标榜自己的同时尚可笑得那般大言不惭。
么啊!你还差点正义感,少了点肌肉,多了不专一。呵呵,可我还是喜欢你。又是谁掰着手指细数不是的时候仍旧一脸的绚烂如花。
是喜欢沈银荷的坚毅神秘,还有出淤泥而不染的自制与对生活始终如一的热忱。是谁一改嘻笑,语毕后的嘴角抿成了一个莫测的无奈与叹息。
不行!你说我是灭绝师太,你就必须更喜欢灭绝师太。又是谁在被拥入怀后一双小拳头握得那么不确定。
状况是突如其来地来,也总让人惶惶然地面对,无从准备。一场漫无硝烟的战争——高考后,单纯质朴的恋情变成了异地相隔的苦恋,两个人的境地,一个王子,一个灰姑娘。为了远在高校苦读的王子,灰姑娘肩负起成就王子与王国的责任,默默地磨砺,隐忍地挣扎在与高校迥然不同的社会边缘。
为你是谁啊!坐台小姐而已,装什么清高!
杨芷,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外资企业,不打算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
我现在工作很忙,没空打电话给你了,保重!
小姐,麻烦你签收下这笔汇款。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同很多三流的剧情一样,慢慢疏远,生分。原来不诚实的灰姑娘配不起南瓜马车,更与水晶鞋沾不上边,因而王子寻觅的怎么也不可能是她。
烫金的红色喜帖,王子即将远渡重洋,定居于大洋洲上的美丽国度,看一年四季的春暖花开永远没有严寒,看可爱的灰色袋鼠布袋里不可割舍的慈爱恩宠胜过去把握的任何情谊。奇怪的是,在亲朋好友复杂温和的双眼里,她找不到悲伤的理由,也许真在一起了,心灵的包袱,负累才会真正堆集。她以为她做得到沈银荷的出淤泥而不染,以为,只是以为,事实上没有人会这样认为,逞论高高在上完美无暇的王子了……
难受受伤的只是这样的付出不是为了一个真正懂自己的人,虚耗的不是金钱,名誉,光阴,而是我大把大把的青春。为什么不能遇到最值得爱的人给一份最真最挚的情在最正确的时刻开花结果,却只能继续压抑,隐忍,找不到出口,触不到温暖。
这是我向高天索要关于翼的秘密而满足他一直以来的困惑所描述的故事。说这些的时候总不可遏制的浮现那天晚上翼的眼神。他一直用那深邃忧伤的眼睛望着我,目光淡定温和,除却温暖,我甚至怀疑他是否业已喝醉,听不清我在说些什么,否则他怎可那么波澜不兴。一直一直,一直都想问清楚的,他是否知晓存乎我俩之间的究竟是什么,但居然就这样不再给我勇气。猛地,紧紧捏着手掌,尖利的指甲深深陷进手心。此刻的疼痛却很舒服,心里舒服。
高天拉过我的手,一向乐观的脸上却是双眉紧锁,阴云密布。
第一次地,高天安静地发呆。他说那个女孩很特别,原以为她是个哑巴,都不喊叫。只是一个劲地跑,曳地长裙,长发飘飘,在霓虹闪耀的大街上不为所动地跑,就像是在追逐的精灵,他就那样地被吸引。我并不能取笑他,只因在录口供的时候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让我很厌烦她的不专心,克制着不曾打断她如梦幻般的呓语。但还是不慎颇恶意地回敬她几句,她竟然毫不在意。讶异打量端详之余才发现她似乎相当有心事,眉宇间的曲折让人很是心颤。我不知她是否注意到我不小心滑落手心的笔和我失神的慌乱,白色长裙似乎也见证我不安分的内心。就连追出派出所时看到护花使者与她站在一起的和谐也不若我与她的陌生。情境凄惨,只是几秒钟的注视却沉沦了一颗心。
高天开始变得神采奕奕,他的快乐里我更深地感到沮丧。错乱的生活节奏使我如学生时代般暴躁不安,午夜K歌场终于成了释放的缺口。不曾想居然可以与她邂逅并了解她所拥有的过往。也许我没有能力去改变那些伤害却不允许她再受到伤害,固执地以为只有自己能弥补她的伤痛。在第二天早上面不改色地告诉高天她是个坏女孩,不折不扣。高天不愿相信的暴怒与受伤都在他拂袖而去的眼神里睥睨我的内心。她说她很羡慕我和高天的友情,又怎知是她触动了我的丑陋,所有的理所当然均被瓦解——我的自私。幸好一切可以风平浪静。可是只有我知道同高天大度的挥霍相比,我只能谦卑地爱着,用我不为人知的谦卑。
高天还说,争吵的那天晚上他已经向他道歉了。他说他之所以撒谎,只是因为高天说的,杨芷是朵带刺的玫瑰,虽然美丽但扎人,他要驯服她。而他怕,怕高天折断了她的刺,她不但保护不了自己还会受到伤害,各种各样突如其来的伤害。他并不知道也是在那个时候,高天下定了决心,全心全意地呵护他心中的那朵玫瑰。也许高天紧握的拳头里他误以为看到了高天的愤恨,他才那样不遗余力的自责逃避。
高天的双手搭在我的肩上,漂亮的双眸里闪着如这7楼高空上星星般璀璨的光。在这座炎热干燥的城市季节里,纵然是午夜的高楼上依旧没有风,没有风也就蒸发不了我们的泪,没有风也就蒸发不了我们氤氲的伤痛……
周芷若不再期待,小狐狸不再等爱,可是罗翼,为什么你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