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里的半块糖

谁敢肯定谁是谁的谁

叶苏苏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04-15 11:29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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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生就是一场追逐的角戏,不同的故事,不同的演绎,不会随人所愿。欣赏,期待更好!

黄昏街头。小七和之远再次相遇。



之远本来想对小七说点什么。可张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

轻轻扬起右手,很是生疏的对小七微笑了下。然后。继续前行。直至他们擦肩而过。不过5秒。

之远说:“七,我结婚了。”

小七微微的笑了笑,停滞脚步。但是没有转身。

之远在后面轻轻的叫了声:“七。”

小七犹豫半刻,回头。却只看见之远静止的背影。

那一刻,小七觉得黄昏的夕阳是这样的灿烂。刺痛她的眼眸。



“我结婚了。”之远又重复一遍。

小七呆了一下,似乎听明白了之远说的是什么。

然后,她很想笑。却发现自己,好像怎么都笑不出来似的。

她想,那就不要笑了吧。何必勉强自己。做人还是要诚实点。

她又想,既然笑不出来。那就说点什么,说什么呢,“恭喜”?

于是,她张开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想,既然什么都说不出来,就转身走吧。

她转身。想走。

却发现自己的腿像生长在土地里,竟然,再也迈不开半步。

眩晕。冷汗。

急促而虚弱的呼吸。

她终于明白。

自己的呼吸全部落在了之远说出的那两个字眼:“结婚。”

结婚?结婚了?



小七突然觉得这2个字眼似乎离自己并不遥远。

在3年前,这个男人曾不止一次的在她耳边提及过。

夕阳,从密密麻麻的树荫间隙洒落,斑驳满地。

吹过来阵阵凉风,树叶轻微的摇晃着。

照在树叶上的光点,摇晃着。放肆的跳跃。

小七抬起头,看着面前之远的背影。目光安然也夹杂着淡淡忧伤。

面前这个男人的背影是如此熟悉。

温柔的。雀跃的。悲伤的。决绝的。只是唯独这次,却是如此陌生的。

恍惚间,从前的记忆片断似洪水猛兽般汹涌袭来。

小七听见自己血液的声音,滴答。滴答。

像曾经的那个午后,清晰而残忍。

仿佛曾经那些愈合的伤口,在现在悄然崩裂。



之远说:“我喜欢她,我很喜欢她,请你们不要再说她。要不然,即使你们是我亲人,我也会很生气!”

之远说:“七,漂不漂亮?看你舍不得脱下来,我就去借钱买下了。让你开心,你不开心吗?为什么哭?”

之远说:“宝贝。别哭了。走,我们回家。”

之远说:“把这半块糖也吃了吧!恩?不吃?再说一次?恩,这才是我的乖小七。”



一时之间。所有的一切,仿似都静止了。

黑白默片的画面,一片片,缓慢的滑过了小七的眼前。

无人的街道,安静的时光。空气中的那些尘埃仿佛都静止了。

小七的之远。

她生命中的之远,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伸出手就可以触到。

即使是在现在,之远也就站在不远的地方。

还是一样的身影,才不过2米的距离。却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遥远。



小七终于抬起了脚。转身。落在了另一个方向。

之远没有回头。

之远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觉得这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思考。

他等了很久。然后,终于放弃。

他点燃一支烟,开始继续往前走,脚步迟缓。却很是坚定的。

只是之远拿着打火机的手指,一直都在发抖。



小七听见之远的脚步声响起,而后,渐行渐远。

猛然一个转身,却发现之远的背影,已经遥远的模糊。

小七觉得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很想开口大叫一声之远的名字。

可是依旧什么都没说不出口。

之远的身影愈走愈远,直至蒙胧。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就如他们,曾经的那段相依为命的岁月。



晚上,她做了一个梦。具体是什么情节,记不起来了。

唯记得自己身穿长衫,轻舞水袖。念出的一句戏词:“说不尽的此间少年,道不尽的似水流年。”

她轻声的吟诵着。一遍一遍的重复。似水流年。似水流年啊!



于是。泪眼朦胧。

小七终于明白,之远不再是她的之远。

他们,终于成了路人。

如小七所愿。

如之远所愿。

如所有人的心愿。



后记:本来要给小七和之远一个完美的结局。可是,谁敢肯定谁看到谁的心扉?谁敢保证盛开的不会枯萎?谁敢发誓谁的生活接近完美?谁敢相信所有诺言不会烟灭灰飞?谁敢说谁是谁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