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母亲等你

年迈的老母亲坐在门口，向前倚望，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从青丝到白发，不曾间断，多希望孩子的身影能出现在面前。

可是老人心里又清楚的知道，孩子现在还不能回来，孩子在遥远的地方“打拼”等有出息了，孩子就回来。孩子让人捎信告诉老人，十年，十年就可以回来了，老人一天天的数着日子，现在是8年零5个月零7天，还有一年多，孩子就可以回来了。

孩子应该长高了，出去时才16岁孩子的身体是不是强壮了，出去时瘦得皮包骨，有没有人为孩子做饭，……老母亲满脑子想的都是远方的孩子。

此时，远方的铁山也正想着自己的老母亲。

在远方的铁山，不能告诉母亲自己身在监狱，只能托人捎信，告诉家里的老母亲，十年拼搏回家去！

在监狱的日子，铁山也努力着，终于13年的刑期换成10年，又可以提早三年见到远方的老母亲了。

母亲在38岁的时候才生下铁山，算命的说铁山与他父亲相克，劝两夫妻丢弃这个孩子，孩子毕竟是母亲的心头肉，哪能舍得丢。

铁山相安无事的长到了7岁，谁说父子相克，父子俩不知道多好，村里人也不再相信算命的，都说这两夫妇聪明，没听信胡言，差点毁了一个孩子。

铁山很聪明，才7岁就懂得很多，会讲笑话，会跳舞，常常一群村民围着小铁山，让他表演，他也总是不令人们失望，都会把人们逗的哈哈大笑。

这日，像往常一样，小铁山在人群中表演，母亲匆忙走来，把小铁山抱走了，人们都觉得奇怪，好好的，怎么突然把孩子抱走呢？但是这样的事并不是什么大事，也不能引起人们的多大关注。

看着母亲脸上的泪，小铁山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为母亲擦去，稚嫩的声音响起：妈妈，不哭，有我在呢。把头埋进儿子的怀里，母亲轻轻的啜泣。

回到家，关上门，小铁山跳下妈妈的怀抱，奔向床上的爸爸。亲热的喊道：爸爸！可是爸爸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抱起小铁山，转圈。而是紧闭着双眼，没有答应小铁山。“爸爸，爸爸，起来说话，看看小铁山嘛！”小铁山拉着爸爸的手，见爸爸许久未说话，转身拉起妈妈的手：“妈妈，爸爸不起来，叫他叫他。”抬头看见妈妈脸上的泪水还是流，小铁山搭着小凳子，为妈妈擦去了泪水，“妈妈，不哭。”小铁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知道不是好事，不然妈妈不会哭。

“孩子，你听着，你爸爸去下面为我们安家了，以后我去了就有房子住了，知道吗？”母亲看着小铁山，眼泪还是止不住。

“？？”小铁山疑惑的看着母亲，毕竟他还小，对死没什么定义！

母亲擦去腮上的泪水，从柜子拿去一套衣服，小铁山认得，这是爸爸过年时候穿过的，后来就放着了，爸爸说，等走亲戚的时候才穿。“妈妈，爸爸要去走亲戚吗？”小铁山看着妈妈。“恩，爸爸去走亲戚。”也许这样说更能让小铁山接受。

天黑了，母亲为躺在床上的父亲好好的梳洗了番，带着小铁山跪在床前，口里念念有词，小铁山依稀记得是：“孩子他爸，我对不起你了，为了孩子，我得委屈你了……”

小铁山看着母亲一点点把父亲移到床外，母亲的身材矮小，父亲也并不强壮，但是压在母亲的身上还是吃力的，母亲背着父亲艰难的行走着，或许称不上走，是一步一步挪。小铁山就跟在母亲的身后，往屋后的山走去。

山村的路不好走，坑坑洼洼，月亮也不忍心看着这位家中顶梁柱的离去，悄悄的躲进了云层。小铁山不知道要去哪里，他也不敢问，他生怕跟母亲一说话，母亲背上的父亲就会滑下。

终于，母亲在一个土坑前面停下了，慢慢的放下父亲，生怕碰疼他。“妈妈，我们要把爸爸放在这个坑里吗？”“是的，从这里爸爸就可以出去了，可以赚很多钱，小铁山要保密哦，不然别人会跟爸爸抢，知道吗？”小铁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着母亲把父亲慢慢的放入土坑，再用土盖上，还撒上了松针。小铁山想，爸爸真的能从这里出去吗？母亲做好了一切，静静的坐在旁边，只是此时并没有流泪。桂方在想，下午还好好的人，现在说没就没了。下午时分，从地里干活的的老铁跌跌撞撞的进了门，刚进门就倒在地下了，桂方吓坏了。“孩子他爸，你怎么了？”“我不行了，干着活突然就难受，现在呼吸困难，我知道我不行了，我还是撑着回来了，我要告诉你，不……要……让……村……民……知……道……我……死……了。”断断续续的说完，老铁就闭上了双眼。任桂方怎么摇都不见醒。“孩子他爸啊，你都死了还要想着小铁山。”算命的说过，他们父子命中相克，本以为相安无事了，没想到还是发生了，如果村民知道老铁死了，定会说小铁山是克星，孩子还小，不能忍受别人异样的眼光，为了孩子，要隐瞒老铁的死。

重拾心情，收起悲伤，凌晨十分，母亲抱起熟睡的小铁山向山下走去，可怜的孩子还不懂发生了什么事，脸上隐现的两条泪痕，让母亲心痛，难道孩子在梦中哭了？

睁开眼，眼前没出现父亲熟悉的身影，“妈妈，爸爸去哪里？”“傻孩子，爸爸出去赚钱了，等钱多了就回来，所以小铁山要听话，不然爸爸不要我们。”母亲不知道这个谎言还要编织多久，聪明的小铁山会不会一直问个不停。

两天没见老铁，村里人见到小铁山就问：“铁山，你爸爸呢？”小铁山总是回答同一句话：“爸爸，出去赚钱了。”面对这样无聊的答案，人们也没再问下去，只是觉得老铁这人不地道，出去赚钱也不跟大伙说一声。

小铁山不再给村民表演歌舞了，小小的身影总是跟着母亲转，帮着母亲做这做那，母亲累时，小铁山就给母亲表演，总是把母亲逗的捧腹大笑，每次都会笑得眼泪都出来。

转眼，小铁山14，老铁已去了7年了，村里人的议论也渐渐多了。“老铁肯定在外面有女人了。”“老铁赚钱了，在外面花天酒地了，有人看见呢！”“老铁在外面安了一个新家，又有老婆孩子了。”……众说纷纷，桂方只能笑笑。

一日，村里的张瘪子来到铁山家，正巧铁山出去打猪草，身体不舒服的桂方在家里，见张瘪子跑进来，还紧张的关上了门，很是疑惑。“小张，你有事吗？”

“嘿嘿”“小张，有啥事你把门打开说，免得人家误会。”“嘿嘿”小张只是一个劲的笑着，听得桂方心里发毛，这声音又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小张，没啥事你就走吧！”“嫂子，我知道铁哥他没了。”“胡说”桂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紧张的从床上蹦了下来，“你就别装了，其实7前铁哥就死了，是吧！”“没有的事。”桂方还是不相信，她做的那么好，怎么会被人知道。“你就别做垂死挣扎了，要不，我带人去把坟挖开来，让村民都看个究竟。外出的铁山，其实早就死了。”小张的表情显的得意极了。桂方知道瞒不住了。“说吧，你想怎么样，你知道我们娘俩没什么钱，自己生活都艰难，这点是全数了。”从席下拿出家里仅有的一点钱，凑到小张面前，却被小张推回来了，“我单身寡人一个，钱我家比你多，我也不是那么没人性，是不是。”“真是好人啊。”桂方没想到小张个好人。

“不过……”小张拉长了音调，“不过什么？”桂方已对小张放下了戒心。“你知道我，都30好几了，还没娶上媳妇，你看……”“那没问题，改明个嫂子帮你介绍个。”“那倒不必了，我看嫂子你正合适！”“别开玩笑了。”桂方又显得谨慎了，她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怀好意。“嫂子，铁哥都去了7了，你还那么保守干嘛。”“混蛋。”桂方发怒了，面对小张言语上的侵犯，很气愤。“你就别跟老子装了。”说完，小张顺势把桂方拉进怀里，娇小的桂方毫无抗抗之力。“张瘪子，你敢胡来，你敢胡来的话，我就告诉村里人，把你送去打靶子。”“嫂子，你可别忘了，我知道铁哥死了，你为什么不敢告诉大家，因为他是被铁山克死的，你家铁山是个克星，只要我告诉大家你儿子就没好果子吃，我还告诉你，没人会把女人嫁给一个克星的。”听完这番话，桂方的泪水留下，已不再反抗，为了孩子，只有这样。

从山上回来的铁山走在屋前，看见张瘪子猥琐的从自家屋里出来，觉得奇怪，平时也不跟这个张瘪子来往啊，他来是做什么？“妈妈，张瘪子来干什么？”跑进屋子，看见扶床哭泣的母亲。“妈妈，怎么了，怎么了。”“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你的爸爸。”桂方告诉铁山是想起了父亲，14岁的铁山已经知道父亲是死了，母亲伤心也是合乎情理，便没追问张瘪子来做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安慰着母亲。“别哭，有我呢！”为母亲擦去脸上的泪水，这个动作铁山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母亲的泪水只有铁山才能擦去。

这日，铁山背着满框的蘑菇，高兴的跑下山，他想早点让母亲看到自己的收获，母亲可是最爱吃蘑菇的。

走到屋前的小坡上，铁山又看见张瘪子从他家出来，“这个张瘪子干什么，为什么又从我家出来。”疑问在铁山脑里浮现，他决定明天不去上山，伏在小山坡看个究竟。

“我回来了。”“铁山回来啦”桂方见这么早回来的儿子，有点紧张，生怕他又看见了张瘪子。“哟，这么多蘑菇啊！”看见铁山筐里的蘑菇，母亲知道儿子早回来是为了让自己高兴高兴，知道自己喜欢吃蘑菇，泪水又流出。“别哭，有我呢。”铁山的这句话就是一句定心丸，每次听到这句话，桂方觉得吃了什么苦都值得。

张瘪子来的日子变得频繁了，隔一天就会来，桂发有时想跳井里，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铁山还小，她死了，孩子怎么办。

今天，铁山并没有上山，而是躲在昨天选好的小坡后，一直注视着自家屋里，只见母亲进进出出的忙碌着，并没有看见张瘪子来，在小山坡上蹲到了太阳下山，还是不见那个张瘪子来，由于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没有动弹，铁山站不起来了，看着天渐渐的黑了，自己的脚还不见舒缓，铁山急的轻轻啜泣。

这么晚了，铁山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事了。桂方向远处眺望，以往的此时，孩子已经一蹦一跳的回来了，今天还没回来，天都黑了。“铁山，铁山”桂方站在家门前大喊。“我在这里。”听到孩子的声音桂方悬着的心放了先来，“铁山啊，你怎么在这里呢？”跪在地上的铁山不想被母亲发现自己的目的，“我，我脚突然抽筋，走不了。”“傻孩子，你不会叫妈来啊。这大冷的天，冻坏了吧！”桂方心疼的摸摸铁山的脸，背上铁山，往回走去。

母亲的背永远是那么温暖，在母亲背上，铁山静静的沉睡去，一天的饥寒交迫让他好累。

轻轻的放下背上的铁山，桂方倒出早就烧好的水，脱去鞋子，看着铁山红肿的双脚，泪水又止不住流下，可怜的孩子。在热水里，桂方轻轻的为铁山搓着脚，沉睡的铁山已醒，看着母亲如此细心的为自己洗脚，额前垂掉的青丝，竟夹杂着几丝白发。母亲都是为自己所操劳的，以后我一定要好好报答，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为了落实心里的疑问，铁山还是没有上山，依旧躲在小山坡后面，只是这次他聪明了，不停的换着姿势，时趴着，时蹲着，时坐着……母亲还是进进出出的忙着，突然，一个黑影闪进铁山的视线，距离有点远，看不清是谁，只见，此人一出现，就拖拉着母亲就去了。见他们关起门来，铁山急忙跑回去。

“咚咚”的敲门，让桂方慌乱，现在会有谁呢？“你，你赶快躲起来。”“怕什么？别理他。”门还在继续敲，而且越来越猛烈，张瘪子也心虚起来，打开后面的窗户，准备跳出，推开窗户，铁山站在那里，怒视着张瘪子，如果目光是刀，张瘪子已受了千刀万剐之刑，一个小孩子的目光竟看得张瘪子心里发毛。转身开门，张瘪子只想快点的逃离铁山家，已顾不上桂方了。

“铁山，铁山……”桂方摇着咬牙切齿的铁山，拳头拽的死死的。“这两年都是这样吗？”铁山冷冷的蹦出这句话。桂方心一酸，又哭了起来，铁山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安慰母亲，而是重复着一句话：“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俩母子谁也没说话，母亲想着如何跟铁山解释，而铁山心里正萌发一个大胆的想法。

母亲觉得无颜见儿子了，喝下了除草的农药。躺在床上，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丈夫爽朗的笑声，铁山牙牙学语时的可爱，铁山为她表演，还有铁山看见张瘪子的时候……一幕幕都浮现在脑海，视线模糊，头也晕起来了，眼角的泪水儿子再也不能为她擦了。就这样静静的死去……

“醒了，醒了。”睁开眼，桂方看见隔壁的李大婶，还有哭得眼睛红红的铁山。“桂方啊，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铁山还小，才十几岁，还没娶媳妇呢，你说这么多年你都熬过来了，你怎么现在就想不开呢？”李婶语重心长的说道。要不是铁山回来的早，你恐怕就没命了。

铁山没有说什么，只是傻傻的看着母亲，俩母子就这样看着，李婶不想打扰这对母子，知趣的离开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没脸见你。”

“不是你的错。”

“可是我……”桂方哽咽了。

“妈，你什么也别说了，我不小了，我知道怎么做。”

“你想做什么？”桂方紧张了，不知道铁山要干什么。

“我想出去赚钱。”

“你才16岁啊！”

“不小了。”

母子俩就这样有一句无一句的说着，终于，母亲同意了铁山外出。

不想让母亲难受的铁山想趁着母亲还未起床就离开，睁开眼，却看见母亲坐在自己的床前。

“妈，你没睡。”

“我就看看你。”

简单的对话后，铁山背上包袱，走出门口。

母亲的泪水已成了断了线的珠子，儿行千里母担忧。

“一个人在外面，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答应我，好好活着。”

“恩，我的乖儿子。”桂方把铁山拥入怀，泣不成声。

“别哭，有我呢！”铁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次为母亲擦去泪水。

转头离开，不忍回头，此次走的是不归路。

来到张瘪子家，铁山笑道：“张叔叔好。”看见铁山，想起上次的目光，张瘪子还是怕怕的。“张叔叔，别这么紧张，我有事跟你商量。”“你有什么事呢？”

“你看，你跟我妈妈，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我也不好阻止什么，我也想开了，干脆你们结合吧！”铁山忍着愤怒说完这段话。“真的？”张瘪子没想到铁山会这样说，不过他想这也正常，肯定是铁山母亲的主意，毕竟相处几年了，日久生情。

“我想进城为你们办点喜事用的物品，加上我想我们也需要互相了解下，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没进过城，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恩，这个主意好，我们现在就走。”

张瘪子和铁山连夜启程，他却不知，危险正慢慢的靠近。

黑漆漆的路上，伸手不见五指，张瘪子心里那个喜啊，不言而喻。两人开始交谈。

“叔叔，我说你怎么就那么厉害，能让我妈妈心甘情愿？教教我，以后我也交女朋友去。”

“嘿嘿。”张瘪子憨憨的笑了笑。

“说吧，还有什么不好意思，都要成我家的人了。”见铁山这样一说，张瘪子倒也放开来了。

“其实吧，你妈妈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她都是为了你……”张瘪子把一切都跟铁山说，自认为很厉害。

而铁山已是泪流满面，只是在黑夜并没有被发现。

“那你还真是够卑鄙。”

“啊！”

“我是说你够聪明。”

“来，说了这么多，先喝点水。”铁山从包袱里拿出早准备好的水来。

“我自己有，自己有。”张瘪子拿起自己的水。

“叔叔不喝我的水，那就是不领我的情了。”

“那我喝，喝。”为了跟未来的“儿子”搞好关系，张瘪子喝下了铁山递上来的水，铁山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

“我好像有点晕了，我们歇歇。”张瘪子越走越晕。

“那好吧！”

说完，张瘪子就地坐下，夜色中，一道白晃晃的光从眼前闪过，一股寒意袭来。

“你，你要干什么？”头越来越晕，视线模糊了，脚下没力。

“你还不知道吗？这把刀我磨了整整三天，应该很快，你不会有痛苦了。”声毕刀落。张瘪子哼都没哼声就没了。

“我让你欺负我母亲，我让你卑鄙……”不知道斩了多少刀，直到筋疲力尽。

满身是血的铁山，连夜赶到县城，到了警察局时，把里面的人都着实吓了一跳。

“我杀人了，把我抓起来吧！”知道逃不过法律的制裁，铁山自己认错。

交代了杀人的经过，带着警察去事发地证实了自己所说的，看着地上的血人，难以置信这就这个孩子干出来的。

收监，由于是未成年人，免死刑，判有期徒刑13年。

避免让母亲伤心，铁山请求警察不要告诉母亲，鉴于此孝心感人，他们封锁了消息。

8年来，铁山日日夜夜的想念着自己的母亲，说过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现在却让母亲孤身一人。自己没能好好照顾母亲……

家里的老人，身边常年没人，思儿心切，加速了衰老，病也越来越多，已没有能力再站在门前等儿子归来，躺在床上的母亲让隔壁的小伙子帮忙写下了遗书，便安然的离去！

十年期满，铁山迫不及待的跑回家，急切想见见自己的老母亲，可是迎接他的并不是热情的母亲，而是一纸代表母亲的字眼：

“孩子，我一直坚持，想等到你回来，每次倚门眺望，多希望你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可是我没用，等不了十年了，等不了你回来了，我就先走了，去跟你爸爸见面。孩子，好好过下去……见信如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