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张白纸
以纸喻人,视角别出新裁。这不光是一张白纸的命运,它或许是一个最普通的学生(说大一点是最普通的百姓)的命运,还没等到施展才能,就被扔到了被遗忘的角落。
一张晒着冬日太阳的白纸,躺在这校园某个角落,只有正午的阳光才能洒落我身上,我闭目养神,也在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本来我是画簿中很不起眼的一张白纸,那天主人带着我们在三楼上课。我察觉到我的主人——这个大二的女生,似乎无心听课,她打开画簿开始绘画。
隔着十几个兄弟姐妹,我还能明显地感受到笔尖划过的压力,这压力带着一些压抑与烦恼的情绪。然后我听到“嘶”一声,我知道最上面那位兄弟离开了我们的大家庭。
我还未调整好被惊吓的神经,接着听到可怜的同类被揉成一团的声音,最后传来的是“卟”一声,我知道那位仁兄牺牲在教室角落的垃圾桶里了。
主人似乎还在继续这一吓纸行为,我已来不及为牺牲的兄弟哀悼,便要开始为自己祈祷:我的好主人,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发泄情绪到此为止吧。
主人当然没有听到我的祈祷,但上帝似乎也没听到,接连几声“嘶”,我和几个兄弟姐妹同时离开了亲爱的画簿妈妈——然后我看到了主人年轻的脸——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故事,但故事的内容一定不甚愉快——看看我和兄弟姐妹们的亲身经历便可预知了。
我只得作出最悲伤的祈祷:上帝,我能不能不要被揉成一团丢在垃圾桶里?其它命运由你安排了,请体谅,我还是一张白纸啊。
万幸的是这次上帝听见了,主人拿起我左边那位同类时,忽然吹起一阵风,我激动地飘了起来——就差没流泪了。
我飘出了窗外,眼角余光看到主人急切地伸出手想把我抓住,好在我飘得够快,但听见了主人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晕!污染环境了!”
随着这句话,我向楼下飘落,惹来无数奇怪的目光,窗子好奇地张望,窗帘还在我经过时问了我一句:白纸,怎么想不开啊?
我巨汗:你才想不开呢!
但速度拉远距离,我来不及向窗帘解释,已离开它视线。
我只好对自己说:这窗头猪脑的窗帘都不想想,真想不开的话会从三楼跳下吗?合理一点的该是楼顶吧?
楼顶怎么了?一个声音接过我的话。
我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我已经掉落到草地上了,是身旁一株小植物接过我的话,我对它友好地笑笑:没什么,楼顶有个傻瓜。
草地上的小草都在闭目养神,并未察觉来了个陌生的客人。
我想,入乡随俗啊。于是也闭目养神。
在这寒冷的冬天里,这张有思想的白纸,被命运安排在墙角旁边,上午下午的阳光都照不到我身上。
我每天都悲伤又愉快地期望着,中午那短暂的温暖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