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主动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至今仍让人嗟叹不已。

那是一年的夏天，在位于美国俄勒冈州北部海岸的沙滩上，玛丽和吉姆正欢快地嬉笑着，为马上的海上冲浪而欢呼雀跃。海面上飘荡着色彩各异的帆船，随着波浪的汹涌起伏而飞驰疾走。

很快，玛丽和吉姆便驾驶着各自的帆船在海上游弋开来。他们俩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尽情享受着海上冲浪的愉悦之感。正当他们玩兴正浓的时候，玛丽突然大叫一声：“吉姆，有鲨鱼！”吉姆下意识地朝帆船前方看了一眼，果然有一条灰白色的物体在游动。“往海边去！”他冲着前面的玛丽喊道。

吉姆和玛丽离海滩并不远，他们调转帆船方向便往海边驶去。就当他们快到岸边的时候，玛丽惨叫一声，原来她的帆船尾翼被鲨鱼咬住了。吉姆“扑通”一声便跳到水里，使劲一拽，将玛丽拉到水中。玛丽惊恐地看着吉姆，这时鲨鱼已放弃帆船，朝他们俩直奔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鲨鱼已近在咫尺，吉姆一把把玛丽推向前方，她歇斯底里地大叫了一声“不要”。等她从水里探出头时却发现了惊险的一幕：汤姆正赤手空拳地和鲨鱼搏斗。他挥舞着拳头砸向鲨鱼的头部，而鲨鱼正咬住他的左脚……玛丽感到天昏地暗，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等玛丽再次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在医院里，旁边是她的爱人吉姆。吉姆还昏睡不起，嘴中的那根输氧管让人发怵。玛丽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当“啊”地一声经由她的口中发出时，她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这是怎么回事？

吉姆的左腿被截肢了，其他均无大碍，玛丽则是毫发无损，只是受到点惊吓而已。后来玛丽问吉姆：“那天我看到你把我推向鲨鱼的啊，怎么鲨鱼咬的是你啊？”在玛丽的记忆里，吉姆是个很失败的男人：什么事情都让她去干，有问题就朝她发火，从来就不主动承担一件事情……

吉姆摆了摆手笑着说：“那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想把你先喂给鲨鱼啊！”

玛丽很呆滞地点了点头。

“傻女人，你真以为我会那样啊！的确，以前我什么都不主动，但那次我是毫不犹豫地主动，主动把自己送给鲨鱼，我还以为是‘最后的主动’呢？”

玛丽哭了，泪眼婆娑的说：“我明明看到鲨鱼奔向我的，怎么会变方向朝你进攻呢？你是怎么办到的？”

吉姆十分镇定地说：“我要破了中指……”

玛丽再笨也知道：鲨鱼对血最敏感！

（邹相，2009－3－13于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