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飘飘
不管这场爱情的阴谋是善意还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你坚守住自己的爱,不为任何所动心,又有谁能将阴谋得逞呢?
裙摆飘飘
夜,雨丝洒落窗台。
大落地窗的两片乳白色窗帘缓缓下降,客厅里的灯光惨白而耀眼。
“你看,你看,我说不让你订做这样的灯,你偏不,这光照出来像是死了人,哪里能配得上我设计的窗帘?”
他端起高脚杯咂了一口,眼珠直盯着自己的手把红酒缓缓放下。旋即猛地抬头,上挑眉毛,把眼珠锁定在她撅着的粉唇上。想说什么,动了一动,没有了下文。
她心里一颤,可嘴里依然絮叨着:“你说!是不是没把我当回事?人家付出那么多可都是为你呢!你说呀?”
他终于忍无可忍,从沙发软软的垫子上一跃而起,随手把酒杯往镂空玻璃小茶几上一扔,径自窜出了门厅。
“铿--”玻璃碎末溅向空中,而后坠落一地。
她下意识的弯过肘掩住了眼睛,脸蛋和眸子上被凉丝丝的薄雾包围了一下瞬间又消失了。
门“叽哩咣当”摆个不停,一阵“铿铿——”声随着脚步渐行渐远。
泪止不住,挤破眼皮簌簌滚落下来。
她瘫坐回沙发,脑际一片空白。
“叮铃铃—叮铃铃---”手机在电视旁跳起来踢踏舞。
她欠欠身,慵懒的手勾过卡通小挂件,抽泣了一下。
“谁?”声音臃肿、沙哑。
“哭,哭,你就会哭!告诉你,不要在我面前卖弄。我忍你很久了,你就知足吧!”一股硝烟味。
“我哭不是为了你,--呜--呜--是怨我自己太傻,--呜--行了吧,--呜--呜--呜--你真行,伪装了这么久,现在目的达到了,就可以不顾我的感受了。--呜--呜--呜—”
他的心里一怔,可语气依然坚决;“算了吧!好好想一想,你是为了什么?”
“吱-吱-吱-吱-”信号中断了。
车窗外一片灯火辉煌。在这个繁华的闹市区,集中了本市所有的购物商场和大型超市。尽管夜已深深,细雨中仍是人潮如流。礼拜六,忙乱了很久的人们难得这个逛街购物会朋友的机会,都在飙劲似的疯狂着。看着他们三三两两手提大包小包的样子,他的心绪舒坦了许多。坐着久违的驾驶座,一阵阵不同于妻子的体香陶醉着自己,他知道那是她的。哎-----
他叹了口气。
妻子离开了他。事业再发达,又有什么意义呢?
心烦意乱时,他总会觉得家很温暖,妻子的劝慰很温柔,鼓励很坚定。可是今天,浮想在他脑际的只是个模糊的影子,分不出那到底是她还是妻子。事情弄到这一步,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
原本,妻子和她各不相干。
妻子在创业初期给公司的飞黄腾达立下了汗马功劳:贷款时把岳父的房产做了抵押;经营不到一年被合伙人骗去3000万经费,她利用老关系让其锒铛入狱--简单的说,没有妻子的付出,即使他羽翼再丰满也飞不起来。
有一段时间,妻子出差,她走进了他的心里。
那时赶上公司合同工招聘,为了显示管理层的重视,作为总经理的他也出席了。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事先安排好了的:
前来应聘的唯一女孩就是她:高挑的身材,着一袭素雅的连衣裙,裙摆飘飘;明亮的眸子,透出素雅的气质;甜美的嗓音勾人魂魄。毫无疑义的,她走上了司机的岗位,为他以及两名副经理开车。
怪事不断发生:先是两名副经理不断要求更换司机,接着他的酒量越来越差,以至于一喝点酒就醉,醉的不省人事。醒来后他便是睡在自家的床上。而且,她就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手托腮帮静静地往这边望着,等待着。
“怎么,你有我家的钥匙?”“噢,对不起,经理,请恕我冒昧,我私自拿了您腰间的钥匙。并且打开了您家的门。”“噢!”他一拍脑袋,“这我倒给忘了。对不起。”
不知为什么,原本妻子说要出差一个礼拜,却突然又改为两个礼拜了。
从那以后,她对待他的态度也变了,变得矫气起来,语气也愈发的温柔。
又一个夜晚,公司内部的舞会上,他见识到了她醉人的舞姿,民族的、芭蕾的、踢踏、钢管;优美的、古典的、欢快、放纵。掌声响起来了,燎着男人们抑制不住的热情。有些人开始飚酒助兴,一杯又一杯,一瓶又一瓶--恍惚中,他双手拥紧了妻子如水的胴体,野兽般的狂吻着,爱恋达到了高潮--
一缕调皮的阳光透过虚掩着的窗帘直射到宽大的楠木床上。他闭着眼睛,习惯性的把手伸到妻子的肩上一拉,通常,妻子整个身子就会面对着他了。可现在突然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于是,眼睛嗖的睁开,他没有看到心爱的妻子,睡在床上的竟然是她的背影!
她也喃喃着醒来了。睁眼,看到他呆呆地脸,扑哧一下笑了。
“很难为情吗?近来不是每晚都这样嘛?你还假装不知道?”
他的嘴巴张得更大了,也越发的不知所措了。
他不想就这样伤害了相濡以沫的妻子,他有些恨她诱人的体香。
他大把大把的抽烟,不想让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直到他的妻子出差回来,然后知道了所有的事。再然后--可不一会,她的裙摆、粉唇、胴体--股脑倾斜出来。他左右为难。
给我买所房子吧,我们会很愉快的!于是,她拉着他去逛楼盘;
添置些家具吧,我们会很方便的!于是,她拉他去串展厅;
你们离婚吧,我已经有了。久久,无语。
那好,我不急着要你的回答,我们先去定做窗帘和灯具吧。于是,她拉着呆呆的他去了商场。她选了大的乳白色布料,然后对他说:“灯具有你定做吧!”
大把大把的抽烟,只抽到捏在手中的是空荡荡的烟盒。
像是想通了,他打开车门,重又折回只付了定金且还没签合同的大房子里。
走到离门不远处,他突然放慢了脚步,房间里有人在交谈:
“好的,好的,大姐,我做的很逼真的。不过,上次关键时刻还是你来得及时,趁机把我换下了位,要不然,他把我给摁下了,我还真的要为你献身了呢,就冲这个,你多少也得给加点份子,你说呢?”
“好说,好说,不过关键就在这几天,你千万不要露出什么破绽啊!”
“你这一说我还真有些觉得对不住经理呢。”
“是啊,我也觉得这是在难为他,不过,我想,他会给我一个答案的。”
细雨如烟的夜里,谁在策划着一场善意的阴谋,和着神秘,在润湿的空气里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