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
J,高考结束了。你还记得大家在一起的日子吗?你总是疯疯癫癫的,我总是笑你是在发鸡瘟。
J,还记得你在班上带起的抢钱风潮吗?那段时间,我最怕把硬币掉到地板上了,大家那恶狼扑羊般的眼神让我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毛毛的。可是,还是忍不住要笑,多么单纯的日子呵!
J,那天和你视频。我向室友介绍你。我说,这小子变帅了,他唱歌超级棒,跑步也很快。可是我很哀伤。
J,你知道么?我和西瓜想象过许多“如果”,如果你没有遇见X,会不会更快乐?如果X没有接受你,你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果X没有和XL和好,你现在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在大学校园里堕落?一切本不该是这样的,你是我高中时代最哀伤的故事,这种遗憾更胜于我那段消逝的爱情,至少我和他没有了爱情还有亲情,而此刻我们在准备期末考试你却在等待高考成绩。
看见阿切问你“你现在好么?快乐么?你成天嘻嘻哈哈疯疯癫癫,你真的快乐么?”我也好想问问你,现在的你完整了吗?现在有新的爱情了吗?那时,我们知道你喜欢X,知道你和XL是朋友,知道X是XL的女友。听说X和XL分手了,听说你和X在一起了,你们在课桌下手牵手,亲眼看见你们在聚会上亲密无间。我们以为你的等待有了收获,相信你会幸福。可是你的幸福那么短暂。你和XL依旧是朋友,我无法理解你们的友情。你表现得好象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但是你变了……
记得那年运动会结束,学生会在篮球场上办了一个烛光晚会,你和阿切唱了那首粤语的《好心分手》。我和他去看了。遇见一个喜欢他的女孩。我们就站在她后面。她没有看见我们,可是她的朋友看见了。她的朋友悄悄隔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挡住了她的视线。我被她的朋友感动着。她们是那么处心积虑地瞒着她,让她开开心心地通过了那次半期考。J,如果当初我们也一样尽心尽力地陪着你,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呢?是不是我们做的不够呢?我们亲眼看着你消沉,萎靡不振,看见你烟不离身,劝过你,可是…直到我们习惯了这样的你。你始终是我们的朋友啊,没有什么样的你是我们不能接受的。但是如果以前的你回来了,那该多好啊。你说你抽烟是因为习惯,是因为一些东西要纪念,是往事在你生命中留下的印记,那你,释怀了么?
当我们走进大学校园,还是伤感。瓜说:“其实J是很聪明的。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他也该和我们一样上大学了。”答应蕾蕾要写一篇关于她的文章,我想写《关于蕾蕾,关于爱》,可是我发现我们的爱情一塌糊涂。我想写《关于蕾蕾,关于那段往事》,可是写到你,我却不知道该如何下笔。我不断地想,如果没有X…可是,X是那么可爱的一个女孩,XL也是很好的男孩,你没有错,X没有错,XL也没有错,为什么三个人凑在一起就错了呢?我们只是太真实,不懂得隐瞒,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委屈不得自己,所以才伤害了别人。
昨晚,我又和他闹别扭了,嚷着要和他绝交。他问我什么叫绝交。我说从此不再联系。他不再说话。估计又有一段时间不会联系了。朋友说我无理取闹。我想也是。其实他是很好的男孩子,宽容,忍让。没有认真想过分手的原因,只知道即使分手了,还是可以从电话里听到他爽朗的笑声,还是可以在他面前霸道耍赖,他还是会陪着我过除夕。他是少数几个能让我用真性情对待的男生,哪里又能找到一个比他更了解我的男孩呢?毕竟曾经看着彼此一点一滴地成长。不知道他下次是不是还会若无其事地跟我说一声“嗨”,还是真的不理我了。
J,还记得一次和你一起回家。我们不知道谈论了什么话题。我说我不想结婚,只要有朋友就够了。你说:“你的朋友将来也会有她们的家庭,不可能一直陪着你的。”我问你:“世界上真的有永恒的爱情吗?两个失去爱情的人还要一起生活几十年是多么可怕的事!”你反问:“你以为婚姻是靠爱情来维持的吗?”你告诉我,两个人从工作开始相恋三四年,然后结婚,拥有爱情的时间不过7年,你说婚姻只有前3年是爱情,然后就转化为亲情。你说,两个人是依靠亲情走完了一辈子,相濡以沫的是亲情。
7年。我和他分手在相识的第七年。An和那个曾被我称为嫂子的女孩也在七年的爱情长跑中结束了。真的是七年之痒么?7年,真的是爱情终结的时间么?是我们太早开始了我们的七年,还没等到毕业,时间就已经到了么?那么J,爱情究竟是什么?是一出只有60分钟的短剧,时间到了,就散场了吗?所以我们早早地开场,也就早早地结束?
记得大师姐说过:“你们不要过早地恋爱。”大师姐很优秀,身边也不乏追求者,她说她的初恋在大三。想想自己初恋的年纪,或许要比她早了十年,不禁叹了一句:“师姐,你好晚熟!”当时师姐特别认真地说:“这不是晚熟,是成熟。你们不要抱着多谈几次就会找到最合适的人的念头。谈恋爱都是要用心的,用心都是会疼的。”那我们是疼了吗?怕了吗?错了吗?
那时的我们,或多或少都喜欢过某些人,又或者早已经历了几段感情。当时并不觉得那是错。我们只是在不断寻找一个对的人,不顾时间,不顾地点。
昨天W给我发短信,说要考级,可能不回去了,我说难得有时间回家,无论如何要回去的。想和他说说那个谁的近况,可是往日只要我们提起,他就顾左右而言他,不知所云。我想他是真的不愿再提起了,于是我没有多说。猴子说他们不该在高考前开始,可惜了。可是,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不是么?
J,我们真的错了吗?是我们太年轻所以不懂得怎样去经营我们的爱情吗?我们真的懂爱情了吗?也许,现在我们真的可以渐渐学会怎样好好爱一个人了。可是我们累了,绝口不提爱情了。摔疼了,不想再碰爱情了。伤口还未愈合,不相信爱情了。
在大学里,我不断听到旧日的朋友分手的消息。新同学在介绍自己的男女朋友都说是高中的同学。然后,我又看见我们的历史在重演,时间的消磨和距离的拉大,让他们的爱情如同短暂的烟花瞬间华美了一下又迅速消亡,再然后,新的大学爱情又开始了…J,这也是爱情么?为什么我不感动,为什么我像是在看一出出闹剧?
我在大家的空间里看见了无数熟悉的面孔。我告诉室友他们的故事,她们的爱情。室友感叹道:“和你们相比,我们以前的生活真的失去了很多东西。”可是J,我们又得到了什么呢?是对感情更成熟的理解,是对感情的麻木随意,是对爱情的失望,还是一道道数不尽的伤口?不止一个人问我相不相信永恒的爱情。我曾经那么坚定而唯一地回答:我相信真的有永恒的爱情,但是不相信会发生在我身上。可是现在,我都已经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永恒。
朋友说:“你总是把人看得太透,这种人不会快乐的。”看尽了身边的花开花落,花落花开,我并非麻木无知,我知道某人在苦追某人而不得,知道某人渴望爱情,知道某人的故事即将走向尽头,知道某人左右摇摆,我知道的远比别人想象得多,可是我不说。但是我却看不透自己的爱情。真的会有永恒吗?真的会有童话吗?
有人说:“感觉你是个有故事的人。”我只是淡淡地告诉他:“我没有故事。我也只是和别人一样,平淡开始,分手结束。”还是有人问我,为什么不找男朋友。我只是问他,男朋友拿来干什么用。J,其实我只是个口是心非的女子,我也依旧等待能有那么一个人告诉我世上还有不变的诺言。很难是么?
J,我真的不相信爱情,不相信人有一颗能看细水长流的的心。但是我还是希望有人能告诉我现实中真的有童话,王子和公主不仅在一起了,而且永远不分开。即使我不是童话中的公主,我也愿意在台下看这一出华丽的演出,只要演出的时间是一生一世,永不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