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稿费

扬州傻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4-01 11:50 责任编辑:心在风中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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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如果可能的话,多吃点稿费吧,这也是每个人乐于见到的结果。

记得博客上斜阳照水写过篇《吃稿费》当时羡慕不已,哪天我也能吃稿费就好了。真个心想事成,前儿个看到获奖公告,耶!皇帝轮流转,今年到我家,这下我也能吃稿费了。

“红星美凯龙”杯改革开放30周年征文,我上了个片片《出嫁》居然得个三等奖,还被编入《扬州记忆》“征文集萃”第一篇,我晓得这是编辑不知就里,错把了我傻子大面子了。什么叫“瞎猫遇见死老鼠?”这就是最好的解释。

闲话少说,既然得奖,就会有钱,有钱,我眼睛就亮。

迪迪笃笃,跑到吴静吴班头那拿钱。吴班头拿个鼓鼓的信封递给我,笑咪咪的。那个吴MM,本来就M,再加上她今年的“五点美丽计划”,大家不用我多说,就知道她该多M了,逼人的、夺人的、剁人的、杀人的什么样的酷词用上都不为过。你们说我傻子能不慌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还好,她拿个开门卡主动请我出去了,卖麻团跌跟头——我也知趣,调脸就走。

不过,她把那个“鼓鼓的”给我时,分明用眼睛问我怎么用?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打肉吃!

是啊,这个劳什子的金融风暴,把我这个做小生意的人弄得不得办法想,生意一塌糊涂。还硬撑着,不但不裁员,还“逆势而上”加工资,以鼓士气。死要面子,活受罪。出多进少,怎么办?省,怎么省?省嘴。

这个肉不晓得哪天吃的了,因此我刚才的第一反应就是:拿到钱打肉吃。

员工们也望,望掉下个外块钱,改善改善。他们今天晓得我去拿奖金,一个个高兴的不得了:有着项了!

看我家来了,嘻嘻,呵呵,哈哈,虽然不说话,我晓得他们要说什么呢,肉。

他们也不能怪我小气,怪我对他们难玩。他们都看到,我也没有打偏私,也没有瞒着他们吃好的,吃喝一样。早上吃的比他们还差,是前天晚上剩下的锅底下的锅巴,水一泡,加几根青菜,放点盐,高级“菜泡饭”。

不能浪费的,倒掉可惜,作孽,说不定哪天还响雷打脑子,不如下我肚,对天对地对自己都安然,况且锅巴的那个“苦”味还特香,也顺应天时“金融风暴”何乐不为呢?

省吧,要受得住穷耐得住富。

拿到奖金了,不开次荤怎么也说不过去的,他们的“呵呵、嘻嘻、哈哈”也在情理之中。

究竟吃什么呢?打肉是唯一途径?多想想。

“剁老鹅煨萝卜吧,怎样?”我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下决心了。

现在才几月份?三月初。离过年才几天?过年肉还没吃够吗?老鹅可是才上摊不久,新口味。既然解馋了,就像解馋的样子,解到点子上。如果打肉吃未免浪费了,这个帐我还是算得过来的。

老鹅19块钱一斤,平时哪舍得吃?除非那些呆在大院子里的,不晓得什么叫“金融风暴”的,我等只能“望鹅叹兴”。记得老鹅还是去年上半年吃的。

嗯,还是吃老鹅,钱用到刀刃上。况且那个斜阳吃稿费的时候也是吃的老鹅。

其实,也没有馋到那个程度,平时还能闻到老鹅香的。剁老鹅的摊子在我旁边,刮东南风的时候香味就飘到我这了,刮西南风的时候我故意跟卖老鹅的拉家常,闻闻老鹅香味,也号召员工跟我学。

穷人主意多,富人大萝卜,解馋不是没有办法想的。

闻香只能治其表,不能根其里,今天有了个外快稿费奖金,“改善”的时机成熟了。

吃老鹅,耶!他们也乐坏了。看样子,馋是相通的。

“剁老鹅!”小瓷盆往“鹅”老板前一伸。

鹅老板吓一跳,你傻子吃得起老鹅啦?金融风暴对你没影响?东看看,西瞧瞧,太阳朝什么地方上的呀?

“少啰嗦,剁老鹅,不差钱!”盆子使劲一伸,朝他案板上一撂,嘣咚,蹦了两蹦,停下来了,“不差钱!”又是一句扬眉吐气的话。

乖乖,剁老鹅的感觉事态严重了,王小二是他孙子,连不三陪笑脸,“就来就来”。

剁到鹅大腿,要他留下,那个大腿根子很长,正好可以抓在手上做把子,“给我蘸点卤!”等不及了,先尝吧。

刚才来就瞄到那个大腿了,喉咙嗓子直响。蘸好鹅卤,抓起就啃,他们笑我,笑什么,没听说过吗,文人好啖。我虽不是文人,但我是个认得字,并且会写几个字的人,老婆骂我“八级”,也是个“八级写字人”。

好啖不敢,好馋还不行吗?

嘴一揩,吃稿费真好,心里舒服多了。怪不到那些干部们天天要吃要喝的呢。

他们看我老鹅剁回来了,高兴得不得了,还亏得傻老板会写两个字!

哪天捞到的了,一个个吃的嘴歪歪的,不谈。

“今天你们吃饱喝足,下次没有了,噢”我跟他们打招呼了。

“还有呢,我昨个又看到一篇了”一个嘴里还衔着老鹅的抢话了。

“什么啊?”我上去给他一个脑兜子,想揭露我啊。

那个赤佬头一缩。“我也看到了,29日《扬州晚报》A6版”另一个赶紧帮腔了,阶级永远是存在的。

你看看,我想私藏都不可能了,他们处处在入我神。

吃吧,吃稿费,有的吃都好,但愿能吃长,你们多做事多祷祝我傻老板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