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下——“韩流”来袭
韩流的兴起,更多的源自韩剧,唯愿大家能摆正心态,不要一味的迷信,做到吸取精华,取长补短……希望作者再次投稿时,注意标点符号的规范。
正值隆冬的一个夜晚,在朔风嚎啕,冰雪肆虐下的长白山虽然早已被一层厚厚的积雪笼罩,可天空依旧无情地飘着鹅毛大雪。长白山下到处一片萧条之色。天地间死寂般的,看不到一丝生命的动感。即使有,也在渐渐地被这种寂寥的氛围,一点一点的抽走它们的活力。天地虽然无情,可却无形中塑造出了一番北国雪域的美景。大雪、狂风以及寒冷,让此时的长白山显得更加缥缈,好像人间仙境一样。此种景象正如元代诗人王结在诗中描写的那样“天东长白近蓬瀛,缥缈仙人玉雪清。凤去紫箫声己绝,青鸾独跨上瑶京。”
天很冷而且不留一丝温存。在荒无人烟的雪国,一个少年在一条被冰雪覆盖的蜿蜒小道上,顶着刺骨寒风缓缓地走着。浸入骨髓的冰凉仿佛要把体内的所有温暖都抽去,只留下一个干枯枯地身躯在那里蠕动。由于在风雪中逗留的时间太久,少年不仅感到身体已形同枯槁,仿佛连自己大脑都被冻住了。他怕这番冰冷不久便会将自己的脑子里所有的精华抽干,于是吃力地去想些漫无边际的事试图运用脑海的温度来驱逐这份寒冷。轻轻的嘘了一口气,一团白雾裹着一份温暖徐徐升空,在半空中伸展,可不一会又汇入了干冷的空气。看到此情此景,少年有些伤感。就在此之际,他在依稀之中恍惚地看到不远处正有一缕青烟由一个木筒烟囱中袅袅升起。
定睛一看,发现在青烟弥漫中有一个洋溢着浓郁朝鲜特色的稻草屋结构的建筑。屋舍内的星星灯火,仿佛为他指明了道路。他拖着沉重的身体,竭力向那光明处行去。
到达屋外,一个红色条幅格外引人瞩目。上面用繁体楷书端端正正地写着“延寒旅舍”四个字。刚一进门,便有一个身着朝鲜民族服装的中年妇女,热情地迎接。她操着一口朝鲜族特有的东北口音说道:
“阿牛哈瑟哟,欢迎光临。这天儿撒冷撒冷的,快进来歇歇脚呗。”
少年被这热情吓倒,有点不知所措,加上心本有的烦心事,于是不发一语地向屋内傻傻地踱去。如果说屋外风情万种,那屋内就更是别有一番风味了。不大点儿的地方却布置的极为讲究,中间一张小巧红木酒桌,四把配椅。两边各有一埔大炕,炕上铺着地革,周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装饰品,异族色彩十分浓重。
那张红木酒桌上已有一男一女就坐。两人衣着光鲜,很有时尚风范。少年被安排坐在了那个男人的旁边。男人颇有风度地用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语向少年介绍道:
“我叫金太郎,来自伟大的韩国。大韩民国。看你的样子不是韩国人。是中国人吧?知道么?我们国家比你们国家好。比你们国家干净,比你们国家有。中国话怎么讲的?”
女人见男人一时卡壳儿,连忙用一口标准的北京普通话补充道:“比你们国家有水准。”
男人会意地看着女人说:“对对。有水准。还是这位北京姑娘会说话。”
少年听到这里有些不爽了,想要说些什么去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于是只是轻蔑地朝他们笑了笑。
男人见少年有些不屑,更加嚣张地说道:“那是当然的。我们韩国有将近六千年的历史,比你们还要早一千年。知道么,连耶稣,孔子,西施,反正世界上所有有名的人都是我们韩国人的后裔。你们的汉字都是我们发明的,中国所有好的东西都是我们的。连日本的寿司,相扑也是从我们那里学的。我们是非常伟大的。”
金太郎话音刚落,北京女人马上就迫不及待地用一种逼近精神病人的语音说道“是啊。韩国多伟大啊。你知道么。东方神起和H。O。T就是韩国的。你们中国有么?东方神起和H。O。T啊?
听到这里,少年想反驳,可又觉得那样会有失身份,于是还是沉默不语。只是用一种仿佛见到异类的眼光观察着他们,尤其是那个北京女孩。
这时那个女孩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原来也是个中国人,顿时觉得有些惭愧,脸刷一下的红了。可一想到东方神起和H。O。T的可爱笑容,有陷入陶醉之中,早爹娘都抛道九霄云外的韩国去了。于是,激动地继续到:
“我就是十分十分的喜欢韩国,韩国人,韩国的文化。你知道么?我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可以坐在电视机旁看韩剧,我可以一看一个月不出门。我的梦想就是可以找一个韩国男人。好不容易才在北京遇到了太郎君。为了她我整了十八次容,好不容易才整出了一张韩国脸。你觉得我像个韩国的小姑娘吧?其实我都三十了。为了太郎君,我连自己的老公和孩子都放弃了。这种爱情伟大吧?够韩国范儿吧?”
在温暖的炉火与通红灯光的照耀下,女人那张抽搐的假棒子脸,显得越发的吓人,让少年不禁毛孔悚然,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是男人觉得女人抢了她的话,有些生气,马上大声吼道:
“你这个中国女人,始终不知道,男人讲话时女人不能插嘴。真是讨厌。”女人忽然仿佛觉得自己触犯了天条似的,马上收声低头,弄出一脸有些可笑的“韩国范儿”。看到女人屈服在他淫威之下,男人更是一发不可收拾,马上慷慨激昂对少年教育道:
“你知道么?韩国的领土有多大?你们的东北,还有这美丽的白头山都是我们的。我们很厉害的。把中国所有的朝代都侵略过。你们全是我们的属国。”
这时女人的头依旧低着,仿佛又回忆起了她的东方神起,她的H。O。T。。突然她仿佛魔障一样地抬头,大声说:
“知道么?我为了太郎君可以爱上我。我甚至学习韩国的礼仪,韩国的饮食,韩国的语言。啊!那韩语是世界上最科学,最美丽的语言啊。比你们的中文可要好的一千倍。”说完又把头低下,继续她的憧憬。
金太郎与北京女人那不顾及他人,时间,场合的声调总是和他们所说的高尚的韩国礼仪有些不搭调。而且话语间弥漫的酸臭的泡菜味让少年总是不禁遮掩口鼻,但出于礼貌又不好意思与他们讲明。只好自己苦苦的忍受着。
女店主这时从后台送来了茶水与自制的泡菜共他们品尝。其实在这样的旅舍,店主是没有义务为客人提供任何服务的,可由于男人与女人的声音实在太大吵到她休息了。无奈中,才想到送些东西来堵住他们的嘴。谁知店主刚刚放下盘子,男人与女人马上便津津有味地开始品尝这份佳肴。男人一吃就吐了出来,叫道:
“这是什么破国家。连泡菜都能变味。还是我们韩国的好。真应该带些过来。”
店主有些不快,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扭过头来向少年嘟囔:
“大兄弟,你甭理他。韩国人就这样。在中国已经收敛很多了。你可不知道我在韩国打工的时候啊。”
少年终于说话了:“老板娘,我后天还要交稿呢!突然有灵感了,你这里有没有一个僻静的地方可以供我写作?”
店主只顾的嘟囔,没注意听少年的话。好一会儿才晃过神来,说道:“有是有,不过是在屋舍后面的一个小茅屋,有点简陋不介意吧?”
“当然不会。”少年如释重担地答道。
店主由于害冷,只是向少年指名了方向后,就把钥匙给了他。准备出门前,少年又回头看了看屋里的韩国人,中国人,朝鲜族人。夹杂在泡菜味中的是他们不停的嘟囔声。
“韩国人是很伟大的,韩国是很厉害的,韩国。”
“东方神起,东方神起。韩国范儿。”
“韩国人是这样的,韩国人是这样的。”
少年不禁感慨,向他们个个都投去了同情的目光。打开厚重的大门,又回到了雪国冬地。此时此刻少年不再感觉冰雪残酷了。他反而觉得白雪正散发出了一种勾魂的冰香。这种冰香给人以凉莹莹的抚慰,瞬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在过滤,一切都在升华。最后少年仰天长叹:“这样的寒流定然是维持不了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