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花落知多少

暮紫亭 短篇 红粉蓝颜 2009-03-30 13:06 责任编辑:细语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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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过往的一切只需留在记忆里,或真或假,或欢笑或哭泣,都让它在梦中笑着。

故事里,她不停地在寻找,在寻找,苦苦地搜寻着那片音容笑貌,气度非凡的,那个曾轻轻取笑过她却又对她呵护不已,关怀备至的他。她迈着沉沉的脚步,拖沓着疲惫不堪的心,走遍每片海角,每个天涯……却在失望里睁开眼,额头上还拧出涔涔汗珠。遇见他纯粹是个偶然,她此时已是个大学生了。她从小就很刻苦,是个有决心的人;而他却是驰骋纵横于名流中的商业巨子--一个外表看似诙谐,爱与人调侃,内心却很有责任心的人。带着近乎顽固的决心,这个爱到处闯的女孩经历一番悲辛后,在失落的边缘停驻了下来,抬起头时,猛然间一张玩世不恭的,不屑一顾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她心里立刻鄙夷的给了一句:这种人的脸色已司空见惯了!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

“先生,请收起您那怪异的表情,不要再增加别人的失落感,可以吗?”

说完,不经意间,她的眼神又触及到他的,但是这回她才清晰地看到他那赭褐色宁静的眼睛,并从他深邃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失意的自己。

他的歉意开始写在脸上,由浅至深:“我可以帮助你走出低谷,相信我!”

凭什么让自己去相信一个陌生人呢,她默默地凝视着不停划着地面的脚尖,再抬头看看他,他那从容笃定的神情,最终使她点了头。

他带着她,走过她以前不曾走过也不曾想象过的场合,渐渐地她抛弃了以往对他的不屑和偏见,以一种仰慕甚至爱慕的心情取而代之,而他的态度依然令她捉摸不透,他是个商业巨子啊,当她得知这点后,除了对于以前对他做出的一些卤莽行为感到一丝抱歉外,她依然在一旁静静地观察他,甚至有时脸上还会泛上一阵红晕。

但他们之间的矛盾依然存在,偶尔几次,他还会取笑她,笑她的笨拙,接着还会将之作为他和他一帮朋友间的笑柄,这让她常常气不打一处来。她对他又爱又恨,几次都想从这个令她生活在爱恨交织里的人身边悄悄遛走,但心有不舍,没错啊!连她心里头都承认他的好,他的出色,他的英气逼人,更重要的是他对她的关怀备至。她更加仔细地回忆着:的确,他待她如对娇嫩的花骨儿般的呵护,在她被他弄得急哭了时,他会一转刚才调侃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然后会轻轻蹲下身子,凝视她苞含委屈的脸庞,不说一句话,只是用他那修长结实的手指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默默端详着她娇小生动的脸庞,晶莹剔透的眼眸,突然,又一滴从其间滑落,“呵,傻丫头,还很委屈呢”,他边说着,边露出了一丝醉人的笑意,他那深邃的眼睛闪闪发亮,看着她,似乎有种穿透力,能读懂她的心思,直抵她那脆弱的内心深处,这种光芒常让她显得不知所措.她慌忙起身,走进洗手间,重新整理一下自己后,又看看镜中泪迹斑斑的自己,却也不再感到委屈,自己分明是被感动了,但隐隐有些担心,担心自己的心事被他看透.可是自己又能有什么不能告诉他呢?对于他,她没有十足的信心,至今还未能果敢地将自己做为一张白纸呈在他面前。

她忽然意识到她应该靠自己,不管他如何有能力帮助她,那毕竟不是她自己所期待的结果,想着自己应该重新收拾一篮子的失意,继续闯荡这个世界,追寻属于自己的梦。她在心里下了无数番决心,最终说服了自己的身心,毅然离开了他,并在纸上留下了简短的道别和祝福。

他从此就成了她记忆的一部分,当然她也毫无知晓在她走后,他是否会焦急地寻找盼望她的回来抑或只是淡淡地忘却如同小艇划过水面留下的涟漪很快会消失般。总之,带着对他的一份感激,一份眷恋,她来到一家很知名的公司,至于她是如何跻身于此,连她自己都仿若做梦一般。但是在这里,不是她施展抱负飞黄腾达的起点,相反,她的命运有了戏剧性的变化。当她一进公司,立刻受到周围人的排挤,可她依然以一个骄傲的姿态抬着头,与其说她骄傲,不如说倔强,因为同事们对她的层层打击早已磨光了她的骄傲,让她体无完肤,甚至无处可藏。这个世界为何如此残忍?她常常独自啜泣,不禁又想起了他,想起了他种种的好,她再次深刻意识到他原来是如此地百般呵护怜惜自己,对于自己的几次打趣也无非出自他内心的一种玩世不恭的本质,一种漫不经心的处世之态,一种纯粹的玩笑,一种习性罢了,又有谁会十分完美,他固然也不是,但此时,对他,那个如今早已离她千里,失去音讯的人,她的心中只剩下爱了。

爱情,在遇到他之前,对她早已无意义了,因为她曾经在那片土地上从希望从幸福的顶端跌至失望痛苦的低层,她被爱情狠狠地抛弃了;接着在追寻自己梦想的路上她又连连受挫,因为她爬得太高了,所以她摔得很疼.在一连串的磨难后,她遇到了他!可是她冰冷的心还没来得及在他的身边融化时便匆匆离开了他,原因是她怕自己再次受伤。

她走在公司里孤清阴冷的长廊里,突然一群人从后窜出,跟在她身后欲追杀她,她见状便使尽全身的力气在跑,跑着,转身看到了刚开了门的电梯,于是她敏捷地钻了进去,接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同时她定神向四周环视了下,却发现电梯里站着几个刚获满刑期的囚犯,神情萎靡而怪异,让她不禁毛骨悚然.接着,电梯象失重般地疯狂向地面驶去,问了那几个囚犯们,她才知道自己离地面还有几千层楼的距离,而且电梯降到了一定高度后,它又改变了路线,透过透明的电梯向顶端望去,她看到电梯是沿着一根电缆前行的,此时也不知正急速往哪个地方驶去,渐渐地,天上还飘起了白雪,电梯的顶端早起落了厚厚一层。电梯已经驶了一夜了,第二天清早,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堆枯树枝上,眼里尽是苍白,荒凉……雪几乎停止了,偶尔几片还停留在半空中,轻轻旋转几下,摆一个得意拿手的姿态,而后便悄悄飘零在她散落的头发上。她望着周围荒芜的地面,一个人也没有,哭了……

她吃力地睁开眼,发现原来刚才所经历的不过是一场梦罢了,她些许欣慰地蠕动了下干涩苍白的嘴唇,看见枕头边已湿了一片,又想到在这公司里所受到的种种凌辱和不快,她感到为时已久地疲倦,她收拾好行李,离开了公司,她决心去寻找他。

她去过他原先的住址,可他却不在那儿了。天涯海角,他到底去了哪儿。她是个很有毅力的女孩,凡事她一定坚持到底,只要那是她心中急切的盼望。每次在她伤心绝望时,一个人独自住着单身公寓时,那片深深刻画在她脑海中的音容笑貌,那张令她感觉温暖的脸便会为她驱散一切。宛如他就在她身边,让她不在过那风雨飘摇的日子,不再有悲伤,不在有孤单和绝望。可是尽管她撕破嗓子不断喊着他的名字,依然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她哭着在寻找……盼望着他出现的日子。

她的盼望似乎那样的无边无际……

而他的再次出现会是否永远只是份奢望呢?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