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来检阅我的成长了吗?

第二影子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3-28 11:25 责任编辑:寂寞银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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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守住眼前拥有的,比起追忆已经失去的东西要重要许多……很唯美的一个短篇小说,情感细腻,真挚感人!

终于有人在角落里捡起我,并没有让我沿着固定好的路线走下去,春天来了,种子都发芽了。满地闪着光的灯线,让人感到垂手而得的美丽。——题记

晨雾浓得化不开……

放不晴的天气让人心里很压抑,一个空洞洞的房间里有一个小女孩,拼命地哭喊着……

也许是黑暗里甩过来的巴掌,让她如此的伤心。

她的胸腔剧烈起伏着,甚至把破咙的哭声压回胸腔里,脑海里残留的影像却不断爆炸般重现。她想起了,那晚,八岁……

满地闪着光的玻璃,微弱的影摄出家人清晰的轮廓来。妈妈的眼泪像忘记关水龙头的水涌出,吧嗒吧嗒砸落在黑色的字迹上,离婚协议书上的决定,让眼前的女人流了好多的泪,街角传来低沉吟唱的悲凉歌声,和女人有着共同的忧伤……

世界突然暗了,是谁在搞恶作剧?

她偷偷跑进秘密花园里,找到那个遗弃的玩具,她的神情,带着绝决的孤单,她也许在寻找希望的出口,深信幸运就在身边,也许被她粗心地错过……

如果有什么事情让你疼痛,那就是不言而语的离开……

下午三点十七分,塔尖的阴影正指向收藏童年回忆的那扇门,阳光倾斜地洒向房间里,女孩望见远出一只白色鸟扑棱棱的飞过,那样的美好,那样的轻盈……

她深深浅浅地张望,客厅里音乐的波段一批接着一批涌过来,黯淡了梦里的光辉,她娇小的身子开始颤动了,精巧的弧线,眼神里安放的可爱的容貌,仿佛被雕塑出的少女画……

“哐哐哐哐……”的敲门声,吓的女孩后退了几步……

她怕坏人,她不敢去开门……一直楞在那里……

被风不小心送过来的温暖,就这样不知不觉靠了岸,落在心房上,却一直沉睡着,沉睡着,慢镜头一般缓慢地张开了金灿灿的巨大花盘……

视线里的一切被叠上一屋透明的虚幻,像失了焦的镜头。女孩傻傻地望着眼前的陌生的男人,提着一个巨大的皮箱,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猫猫……

男人像一面胜利的旗帜,嘴角露出点得意的笑容,仿佛对女孩说:“不开门,我也可以照样进来,然后,在某个高点上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春寒料峭的天空上,斑驳地漂着几朵淡淡的白云,与天边却少温暖的太阳,并排地站在那里,诉说着千年的传奇…….

猫猫被男人放在地上,并且,把女孩的一只可爱的小红鞋咬的七零八落……

女孩看着猫猫,呵呵的笑了一下,顿时的脸上露出了几点未曾出现过的美丽……

呆呆,喜欢猫猫吗?男人好似很熟悉的询问着……

呆呆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好像之前的恐惧烟消云散般的融化了……

男人走过来抚摸着呆呆的头,说:“以后,猫猫和你两个在家里玩,你就再也不出去和那些野孩子玩了,猫猫陪着你写字,好吗?”

呆呆,呆呆地望着男人,眼睛里深埋的伤心,早已经飞散……

呆呆乐颠乐颠地跑过去,抱起猫猫,亲热了一会,拿来了一些糖果,递给它吃……

男人站在那里,嘴角的胡须被岁月精确地贴在上面,是一个有责任感,几乎与粗心绝缘的男人……

呆呆和猫猫的关系一天比一天好,有些时候男人总是会对呆呆说:“呆呆,有了猫猫,就不理我了,是不是有点偏心…….”

呆呆只是笑笑,并不说话,被温暖笼罩的氛围下,小家里多了几分感动与美好。

那个迎风摇摆的枝丫剪断,而听不见任何声音的童年已过去了。现在呆呆可以听到拂过树梢的轻柔声响…….

自从男人和呆呆生活在一起之后,呆呆从来也没有做过噩梦,男人有时望着呆呆,只是温柔的笑笑。那些无关呆呆成长的言语始终未说出,男人总是会给呆呆布置大量的作业,让呆呆在男人下班回来之前全部做完。然后,男人会给呆呆做她最爱吃的水果沙拉,牛排,皮蛋瘦肉粥。之后呆呆总是和猫猫,一起把食物全军消失,逗的男人嘿嘿地发笑……

具体的说,他是一个孩子王。是个好心的王,是呆呆的王,猫猫真正的主人……

呆呆和猫猫都是男人的最爱,男人像守护天使一样守着呆呆和猫猫……

男人的出现呆呆不再迷路,不再被野孩子欺负,有时候呆呆可以能摸索到光的源头……

男人会带着呆呆去坐地铁,去荡秋千,去看电影,去吃西餐,去买童话书……

有一次呆呆跑下去和猫猫在楼下玩,结果邻居家的流浪猫,和一个拥有棕色毛的流浪猫一起玩耍。呆呆看着看着竟然看呆了,猫猫一直蹭着呆呆的衣服,之后呆呆的眼里泪水涟涟。

冷却之前,温暖之后……

微黄的灯光深浅地渲染出红腾腾的木地板,露出好看点滴的影子。洁白色沙窗把整个都市的霓虹灯反复地送进里屋,男人点燃着香烟,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好似沉思……

呆呆穿着浅绿色的睡衣,一幅瑜丽般的安睡在床上,猫猫,站在书桌上,蹉着自己的爪子,好像是守护着呆呆……

男人起身来到呆呆的房间,望着眼底下的呆呆,仿佛对她说:“呆呆快点长大吧,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去花花绿绿的社会里玩了,就可以像邻居家的大姐姐一样穿漂亮的裙子,可以穿黑色的高跟鞋,只要快点长大,咱们三个人猫猫,我,你,都会快乐的…….”

男人的话真有点灵验,呆呆在男人的关怀下,慢慢地长大。玲珑的身子,纤细的腰枝,好看的嘴唇镶嵌在精巧的脸容上。呆呆像一支紫色的花朵,渲染着整个山野,仿佛男人种了许多的紫色花朵,开出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而现在却是绝佳的赏花季节……

花海,呆呆,猫猫,男人…….

温暖的阳光庸懒地射进家里,这一天男人休息。呆呆和猫猫在客厅里玩游戏……

男人把整个家里里外外收拾了一翻,把所有的衣物洗完之后,晒在阳台上,进行着光照作用……

呆呆习惯性地跑去阳台,脸贴在晒阳光的被褥上,簇簇的香味传入鼻孔里。弹奏了一曲优美的曲子,成长在春风里的呆呆,好像插上了飞舞的翅膀,一直飞翔飞翔……

家务做完后的男人躺在沙发上,摇空器在手心里慢性地转化。呆呆跑过来坐在男人的旁边,男人坐直了身子,笑了一下,顺手抱起呆呆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腿上……

我的呆呆长大的真快,男人像摇篮般摇着呆呆,呆呆开心地笑着,地上的猫猫咬着男人的脚,发出呼呼作响的声响……

再给我找一个伙伴,这样我猫猫三个人啦……

男人温柔的笑了笑,好吧,我的呆呆,明天去给你找一个公主,和小王子猫猫一起玩。让他们陪着你,你就当他们的主人……

话音未落,呆呆早已经把头扑入男人结实的胸襟里……

时间如断了线的风筝,飘逸的更快,更高……

呆呆再次去森林里散步,带了二个伙伴,猫猫王子,和猫猫公主……

记的那次,呆呆开了所有的窗户,让风送来,这样可以呼吸新鲜的空气。呆呆一如往常写完作业,画完图。准备找东西吃……

听见猫猫公主大声叫了一下,呆呆赶紧走向窗台……眼泪早已经夺眶而出,澄明的阳光里,飘落如雪的花瓣。

呆呆的心僵了几分钟,只顾拼命跑到前去,一地的洁白溅开的鲜红血滴,是猫猫,果真是猫猫……

呆呆紧紧地抱住猫猫破碎的身子,遮挡旁人的视线,猫猫是那样的淘气,那样的听话,那样的对公主猫猫负责。猫猫的鲜血染红了呆呆的白色衣裙,呆呆一点也没有害怕……

那一天的晌午,槐花满地,而猫猫死亡的气息,也如此芬芳,萦绕在呆呆的梦中,挥之不去……

泪,从睡梦中呆呆的脸颊上淌下来,沾湿了枕巾。

猫猫死后的一百天,男人带着呆呆公主猫猫,去后山上把王子猫猫安葬了……

男人看着呆呆汉白玉一样洁白瓷实的的尖尖脸颊,深黑如鸦翼一般的眼眸,嘴唇薄薄却是嫣红。

把她拉进像绵被一样的怀里,呆呆,别难过,猫猫王子,在天上一定会保佑他的猫猫公主的。走,咱们回家……

呆呆跟着男人,一步一步地行走……

呆呆忽然觉的男人就是她的全部,这个如此温柔的男人,这个照顾自己多年的男人,这个给她一个幸福家的男人,这个像父亲一样的男人,这个安全的男人,这个让她开心的男人,这个让他快乐的男人,这个检阅她成长的男人……

呆呆的脑门里放映出许多无数的电影,离开的,相爱的,幸福的,那她的到底会算那一种?

呆呆已经学会了煲南瓜汤,已经学会了自己做饭饭,所有的功课都以优而结束。呆呆的成长不可否认是男人检阅的,现在男人与呆呆已经融为一体了……

没有男人,呆呆会不会真的就变成一个呆呆的女孩……

四季更替,又过了一个季节。

花园里的男人和公主猫猫,一起行走着。此时已是秋波消失的时间,晚霞最绚丽的时辰,与地上的花锦相映生辉。微风来了,吹去各色的锦绣花朵,生香活色,是天上的霞光与万物融为一色……

然而呆呆和男人都会情不自禁想起那个猫猫王子,日月交汇,那份想念也虽着时间的流失而变淡。猫猫毕竟是动物,照顾它是应该的。可人是最伟大的动物,所以有些时候人的起居生活比动物重要的多了。人世间千亘不变的还是那份真情,只要相爱,任何身份都不会是存在的因素。

爱的元素其实很简单,就像呆呆,和男人。

男人告诉呆呆,只要彼此的心里有着彼此。那么现实中的一切都是当摆设的,男人甚至给呆呆讲杨过与小龙女的故事,那时候呆呆最爱看《天若有情》喜欢那里面的展颜。

男人说,呆呆,颜颜可爱,和我的呆呆一样。季冬阳喜欢颜颜,只是一直安藏在男人无法说出口的心里。所以我的呆呆一定会明白的,这个世界有利有弊由辩证法构成的。

呆呆望着男人,嘴角露出笑,在呆呆的眼里男人是一个真正的大哲学家,也是一个知识渊博的文人。一个长者,一个智慧无穷的人,男人也许就是呆呆的神……

有时男人下班回来的晚,呆呆就会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等着男人。像一个小女人等着一个大男人般,看不见男人呆呆的心里就会没完没了的担心,就会有从来没有的那种说不出的感觉。

至到男人回来呆呆才会去放心地睡觉,心里熙熙攘攘的声音也开始降低分贝。呆呆就会梦见猫猫王子,猫猫公主,男人,他们在小河边游泳。不远处会有一对鸳鸯嬉戏着,这时男人就会抱起呆呆,温暖洒遍山外山,心事装满心间……

用快乐可以掩埋时间的空白……

有些时候呆呆总是幻想着有一根魔法棒,轻轻一点,就可以美梦成真多好。可是男人仿佛告诉呆呆,许多的幸福总是在跌跌撞撞之后才会露出笑脸。

世界被照耀成一片迷幻般的红色,呆呆的心情也会像开封的啤酒,冒出喜滋滋的的白色泡泡。这个时候的男人总是会为呆呆在窗边念一首诗,表扬着按时完成任务的呆呆。

呆呆想给男人说声心里的那句话,可是总是无法说出口……

彼岸的花朵盛开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轻轻抬一下脚,就可以摘下来,占为己有……

谁的成长、谁的流年、谁的爱情,这些、那些谁又来检阅?上帝是个仁慈的长者,总会给那些不幸运的孩子发放幸福。呆呆就是上帝爱过的一个孩子……

铭记了快乐,忘记了疼痛,带着颗恩的心上路……

在呆呆十八岁的那年,男人送给呆呆一个好看的项链。呆呆戴在脖子上显得那样高贵与典雅,十八岁的女人一朵花。那么呆呆就是男人心中那朵用心栽培的花,现在花开出了唯美的花。男人是对呆呆给予厚望的,而呆呆也没有让男人失望。他们的付出成了正比,忽然觉得一个人的快乐是孤单,两个人的快乐是快乐的平方。

呆呆已经把那段伤心忘记在成长的路途里真正的忘记了,把它已经从呆呆成长的人生日志上删除了。

那晚呆呆睡在男人旁边,像一个安静的少女……

“我总是忘记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一直陪伴着我,检阅我的成长!”呆呆说完这些话,早已经哭的稀里哗啦……

守住眼前拥有的,比起追忆已经失去的东西要重要许多……

2007年呆呆真正的挽着男人的胳膊走出了家,还有那个公主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