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我离开你之前离开我

五月飞絮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03-27 17:08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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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因为爱而被迫离开,又为着爱而苦苦守候……这样的故事读来很疼很疼,却也很美很美。文笔贤淑,富有质感,推荐共享!

我是舒嘉,在这个微风清凉的季节,我和林森在这个城市最高档的酒店举行订婚仪式。

我穿着林森陪我选的雪白修身长裙,三分之一的发束用大朵大朵的粉色玫瑰固定在头上,其余的慵懒随意地散在胸前,这样的装束让我显得端庄又不失清纯,只是我脚上的那双深色丝袜有些破坏整体协调性,不过这不要紧,我想,世间并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

林森站在我身边,举手投足间都显得和我那么有默契,我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三年,对彼此都再熟悉不过了,而订婚不过只是一个形式而已,本来按照林森的意愿,我们应该举行结婚仪式而不是订婚仪式的,只是对于婚姻我在心里上还不能完全接受,所以林森就决定依了我把婚期暂缓一两年,先举行订婚仪式。

我饮得脸颊微红,不知让我有醉意的是红酒还是幸福。送走了最后一批宾客,我和林森带着一大堆鲜花和祝福回到我们的小小公寓。

“嘉嘉,你不知道今天你有多美。”

“是吗?我只觉得这样的仪式好累。”我拆掉了头上的玫瑰,顺势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嘉嘉,我帮你把水放好,洗完澡早点休息吧!”

林森去了浴室,过了一会儿又进来,趴在床的另一头,伸手拉掉了我的丝袜,那条长长的蜈蚣般的疤痕露了出来。

“林森,只有你才知道我有这么丑陋的一面。”我若有所思地看着林森。

“嘉嘉,你没有什么称得上丑陋的。”林森靠近我,眼神中流露出一些疼爱。

我翻身将双手绕在林森的脖子上,“林森,不要离开我。”

林森俯身吻我:“嘉嘉,别担心,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的。”

林森是唯一走进我内心世界的男人,只有他明白,那渐渐淡去的疤痕和早已远去的回忆,曾经给我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

四年前的那个夜晚,我在咖啡馆,望着那一张似乎一生也看不够的脸,静静地流泪,我一生中第一次倾其所有的付出,就这样要结束。

“为什么非得选择离开呢?”

“我对她有责任。”

“你对我就没有责任吗?你当和我在一起是什么,游戏吗?”

“我对你是认真的,嘉嘉,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只是我犯的错我只能自己去承担这个后果。”

“可是,如果我愿意原谅你呢?”

“嘉嘉,你不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原谅不原谅这么简单的。”

我似乎怎么也不理解,我似乎怎么也无法接受,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就这样没有任何征兆的只因为一些不得已而结束,而看着他的无奈,我除了流泪别无选择。

我们默默无语地坐到了下起大雨,又坐到了咖啡馆打烊,我追随着他的背影走进雨里,淋得全身湿透。“嘉嘉,你不要这样傻。”他转头看见我,又折了回来,我清楚地看见泪从他眼里涌出,瞬间又被雨水冲刷掉。他在雨里捧着我的脸深深吻我。“嘉嘉,记住,我只喜欢你,只爱你。”然后毅然转身,大步走了,我在他背后大叫:“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爱你一直说不爱的她,如果你爱我就不要离开我!”他的脚步迟疑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毅然,我绝望地蹲了下来,拨弄着被雨淋湿的头发失声痛哭。

在他消失的背景里,在我无望的茫然中,一道强烈的车灯向我照来,我刹时反应过来想要站起来,却已来不及了,司机在发现我的瞬间踩了刹车也拼命地调转了方向盘,我还是被车身挂住带了十几米远,我在看见我的脚血流如注时晕了过去。

我的头部只有一些擦伤,但因为腿部的划伤和骨折,我调养了半年才渐渐恢复,腿部的划伤因为缝针而留下了疤痕。

治愈的只是我身上的伤痕而已,而我心里的伤痕从来就没有愈合过,在治疗和调养的空档中,我有太多时间反反复复地沉溺于回忆,反反复复地刻画那段伤痛的经历,让曾经的一切成了我走不出的痛苦。

我的生活很快恢复了正常,只是我不再接受爱情,我不太能找到安定感,也不太容易相信别人,我有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冷漠,而在下雨的夜里,我想起有人曾经对我说的“我只爱你”便会趴在地上像那一夜一样失声痛哭。其实我很清楚每一次感情的伤害都会对人的心理有一些影响,只是程度深浅罢了。而这一段经历对我的影响就是让我渴望爱,却又用极强的自我保护欲阻挡别人走进我的世界。

然后我就认识了林森,这个耐心友善而温和男人。

在一大群人中,林森常常最沉默,但他总能感觉到我情绪的变化,我排斥任何对我有意图的男人,但却会对在一段距离之外给我适当关心的男人产生好感,因为我会觉得这样的男人不是因为想要得到什么而照顾女人,只是凭心情去付出,林森应该就属于这样一类型的男人。空闲时林森常约我打球、踏青,我不开心时,林森听我倾诉但从来不多问,只是尽力制造一种轻松的气氛,有时也告诉我要如何去调整自己的心态,我开始渐渐地走出那段回忆中习惯的阴郁。

这些过程由我来叙述出是轻松自然的,其实对林森来说却并不是那么容易,因为我的自我保护欲,他也因此受到过一些伤害,只是林森很理解,即使他并不了解。

终于,在一个同样的雨夜,林森终于敲开了我的心门,我很难确切地回忆起当时的那一种心态,只是觉得那种想要倾诉的渴望被林森的温暖眼神一触即发。在林森给我的勇气中,我终于艰难地说出了那段往事,林森抚去我脸上的乱发,吻去了我脸上的泪,将我紧紧拥在怀里。我不停地哭泣,指甲深深地嵌进林森的手臂,像个孩子般无助。“林森,不要离开我。”“嘉嘉,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林森更紧地拥着我,那种力度像要把我捏碎,但在这种力度中,我找到了一种安全感,让我相信能将我拥抱得这么紧的男人,一定能给我一份可以信赖的爱情。

那天后我就搬进了林森的公寓,和林森过着二人世界的生活。林森像他所说的那样照顾我,一有时间就陪我打球、聊天、逛街,夏天来的时候林森为我买了长裙和深色丝袜,虽然有些不安,我还是终于换上了几个季节都不曾穿过的裙子。几次后,我并没有发现别人有什么异样的眼神,我便有了更自然更平常的心态。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对这种生活状态很满足,我深深地爱着也深深地被爱着,所有昨日的阴影都仿佛烟消云散。

如今我依然会对林森说不要离开我,只是不再茫然地哭泣,不再把指甲深深地嵌进他的手臂。我只这样轻柔地绕着他,朦胧地微笑,我知道那曾经因为爱情而受到的伤害已经因为爱情而愈合,就像我腿上的那道疤痕一样,虽然它还在,却已经不会再感到痛了。我相信不用等多久,我就会把心情调整好成为林森的新娘,然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等待我们的将会是平凡但却幸福的生活。

日子就这样很平静地过着,虽然有些平淡,当并不令人厌倦,我本就是甘于平淡不愿接受太多改变的女人。林森偶尔出差,但一般不会离开太长时间,他知道我怕寂寞。

林森去另一个城市的那天下午,我在家里上网,刚上一会儿门铃就响了,我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陌生女子。“请问你是舒嘉吗?”我上下打量着她,努力在记忆中搜索,却一点印象都没有。“是,我是舒嘉,请问你是……”她用友善的眼神看着我,温柔地笑着,气质高雅却不给人距离感,我竟然在一瞬间对她的笑容产生了一丝好感。“我是严蕊,林森的高中同学,林森常提起你的。”“哦,不好意思,林森今天刚出差,我正好下午没什么事没去公司,你进来喝杯茶吧。”严蕊对我笑笑,没有拒绝,落落大方地跟我走进了客厅。

我泡了一壶熏衣草茶,为严蕊斟满,严蕊端起了茶杯,轻啜了一口。“这样的布局真是温馨。”严蕊看着墙上色彩艳丽的抽象家居画。“都是就林森设计的,有些东西是我们在一些小店偶然撞见买下来的。”“林森真是个有生活情趣的男人,高中时他就对我说过要把以后的家布置得很温馨。”“哦,高中时你们就很熟吗?”严蕊放下了茶杯,沉默了一阵。“我们是初恋情人。”我的心一震,但仍没有表现出情绪的波动,我依然静静地望着严蕊,我感觉这一句话之后,她应该还有很多要说的。严蕊双手捧着茶杯,眼神不知落在了何处。“那时是太青涩的年纪,但我们很单纯地相爱,爱得很深,你知道,单纯是多么茫然啊。我们不问明天,只用青春和梦想去承载那一种爱。但当我们无法完全把命运掌握在手里时,一些梦想和爱情就只能随风飘逝。毕业后,我随父母去了澳洲,上学,毕业,工作,孤单了这么多年,我才明白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严蕊的眼里开始闪着晶莹剔透的光芒,但她依然转过头来对我轻松一笑,我也想对严蕊挤出一个笑容,但我表情却不能自如。我不知道我笑起来有多么难看。“即便我们分开,我们依然是深深相爱的,即使后来有了你,林森不是容易释怀的男人,但他很有责任感,所以这次回来,我希望能有一些机会,不管成功和失败,也今生无悔了。”严蕊将茶杯伸向她的唇,眼泪轻轻滑落。我茫然失措,我跟林森已经订了婚,可是此刻我却不知自己在林森的感情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我太了解严蕊的心情了,因为我也曾经身处类似的故事中,只是角色不同罢了。恍然中我又想如果当初我也那么勇敢去找那个女生谈谈,结局会不会有些改变?而此时我又面临着失去林森的可能,如果对方是一个蛮不讲理,无理取闹的女人,我还可以轻松应付,可这样知书达理,温柔大方,伤感起来若一枝梨花的女人我要如何面对?“舒嘉,我知道你也爱林森,我不会为难你,只希望你能和林森好好谈谈,其实林森有时很迷惘的。你看看,这是他最近写给我的信。”我接过严蕊手中的信件一页一页翻看,越看越觉得惶恐和迷乱,从来都是林森照顾我,我从没有发现林森的困惑,也从不曾体谅林森受到的伤害,看着看着,我的视线渐渐模糊,在泪水滴到信纸上的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见了最后一行:“宝贝,我依然爱你。”如果真爱是一颗心里只住着一个人,那么林森他可能爱我吗?如果承诺是一生一世的,那么林森是否只是为了最初那因为各种因素走近我关心我而承担的责任?也许每个人心底深处都为初恋情人保留了一些最真的东西,从那一行中,我看到了我该走的路。我和严蕊都沉默了一阵子,严蕊起身离开,严蕊走出门后,我突然叫了一声:“严蕊!”严蕊转过头,“祝你们幸福。”我落寞地笑着,转身轻轻带上门后泪如雨下。

我在林森回来之前打包好了所有的东西搬出了这个令我眷恋的温馨小屋,我关上卧室房门的瞬间,我突然想起我曾在这里无数次地对林森说:“不要离开我。”我的心一阵抽痛,是的,林森没有离开我,而我却要离开了,我只要林森幸福,不要任何所谓的责任对他有所牵绊。

我没有留任何的只字片语,只把手指上的铂金戒指退下来放在了茶几上。

我乘第二天的早班飞机离开了这个城市,而这一天正好是林森回来的日子,我开始在陌生的城市不停地行走,走累了就睡觉,偶尔也看书,泡吧,拼命地逃避着失去爱的伤痛。

我在一个有朋友的城市栖息了下来,不再接受任何有关感情的事,不再是第一次受到伤害不知该如何走出伤痛和阴影的孩子,我懂得了为自己疗伤,只是我失去了给我伤痕的男生,又失去了治愈我伤痕的男人,我不知道我生命里可以留下什么,渡边淳一的《男人这东西》里讲得真对,男人总是在心里为生命中失去的女人保留了一些什么,别庆幸你遇到的不是这种男人,其实你碰上的也恰好是这种情况,这是男人的心理定势。

我一个人生活了两年,偶尔回去看看父母,我不太愿意在那个城市停留太长的时间,我怕一不小心又沉溺回忆。

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等母亲体检时,突然听见有人叫我,我转头看见了微微发福的严蕊。“舒嘉,这么巧,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挺好的,你呢?”“已经两个月了,预产期在明年,我来做例行检查。”严蕊一脸的幸福有些刺痛我,我看着严蕊失神。“小蕊,好了吗?”背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撕痛了我的心,我不敢回头。“严蕊,好好保重,祝你们幸福。”我迅速告别了严蕊,企图避开一种场面。“嘉嘉!”身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却似乎隔着一生一世那么远,我迟疑了一下,又加快了速度冲到了洗手间,把冰冷的水浇在脸上冷却眼泪的温度。

我回到了一个人生活的那个城市后找了份广告策划的工作让自己活得更忙碌,我接受了一份感情,但不太投入,我只是觉得我应该有所寄托,不该承受那么深的孤独。

我形成了一种生活方式和一种生活态度,没有人能够影响我,我无所谓身边的男人是不是爱我,在一起就为了寻找快乐。我的心像包了一层硬壳,能破壳而入的东西极少,没有什么能给我造成很深的伤害,因为我什么都不在乎。

我会狂吻身边的男人,只是我发誓不再说“不要离开我”那样的话。我开始觉得这种话是多么可笑,这世间有有谁不会离开谁呢?不过是谁先走罢了,我会把指甲深深地嵌进男人的手臂,身边的男人会大叫“舒嘉,你这个小疯子”,我大笑,笑出了眼泪,我想念那个说要照顾我一生一世的男人。而在夜里,不管下雨还是天晴,我会拔掉腿上的丝袜,光着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或是点一支烟,看别人的帖子,写自己的心情。

日复一日,我的生活忙碌而空洞,月复一月,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老去,我没想过结婚,我连爱情都找不到,更别说婚姻,只是想起多年以来的那场订婚喜宴,我感慨不已。

我把大多数时间花在了工作上,几年以后,我的广告策划做得小有成就,我和身边的男人分手了,没有理由,本来我们就不是同一类人,只是在我低落时他刚好迎合了我的一种生活方式,而我回复平静时,我们便没有在一起的理由。我习惯了寂寞,享受独处,学会了一个人在咖啡和烟中淡然地打发时光。

母亲六十大寿,我安排了休假飞了回去,在母亲的牵挂和担忧中,我才惊觉光阴的飞逝,母亲老了,而我手中握着的青春也所剩无几。多年前的订婚喜宴上,母亲见证了我的幸福,却没料到那场婚礼直到现在还没有实现,我觉得愧对母亲,但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我在超市里为母亲选购着一些保健品和食品,只要我满意的,不管价格多少我都往购物车里堆,我知道这并不能补偿什么,只是这样我心里会释然一些。

不知不觉,购物车已堆得满满的,我转了个弯,把购物车推到了水果区,捡了几个鲜橙小心地放在食品的空隙里。

快到收银台时,一个重心不稳的橙滚了下来,滚了很远,我正想放下购物车去捡,前面一个穿粉蓝色小裙子,梳着两个小辫的小女孩蹲下去捡起了橙,一路小跑过来。“阿姨,给你。”“好,谢谢。”我接过了橙,冲着小女孩笑笑,那是个十分漂亮的孩子,她那纯真的眼神突然勾起了我心中莫名的情愫。“妞妞,还给阿姨了吗?妞妞真乖!”我起身,愣愣地看着小女孩的母亲,虽然已有了一些岁月的改变,但依然气质高雅美丽端庄。“严蕊……”

我和严蕊约在了名典咖啡语茶,在大大的落地窗边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请问两位要什么咖啡?”“不用,一壶熏衣草茶就好了。”片刻,一壶紫色的熏衣草茶在桌上升腾着一种很熟悉的气味,而那个飘着同样香味的下午却仿佛还是很久远的事了。时间流过了我们的生命让我们成熟,也让我们恬淡,不管我们选择了什么生活方式,我们始终都是女人,在岁月生活和感情中,有着相同的感慨。

“舒嘉,这些年你好吗?”“还算好吧,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你呢?”“我也是,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挺好的。”“妞妞好漂亮,继承了你和她爸爸的优点。”听到对妞妞的赞叹,严蕊会心地微笑,眼里有着满满地骄傲。“林森呢?他好吗?”我还是忍不住要多问了这一句。严蕊沉默了,我们之间的沉默就像多年以前我们做抉择的尴尬一样,虽然我并不觉得那种尴尬会持续至今。严蕊一如往昔般端起了茶杯,优雅地啜了一口,然后把茶杯放回了桌上,转头望着窗外。“舒嘉,你是个好女人,你懂得体谅宽容忍让,你该得到幸福的。”我淡然地笑笑说:“都已经过去了,我只是按照感觉去选择,没有给你什么恩惠。”“可是舒嘉,感觉有时是错误的,有时你不经历,你永远也无法明白它的错误性。”“错了?”“是的,错了,我以为我和林森依然深深相爱,依然像以前一样,所以我还那么自信地去找你,我是那么固执倔强,想要一段感情时就缺乏了理智分析的能力。我没有去想属于我们的那一段已经走过了,我没有去想属于我们曾经的深爱其实已经在岁月中散落了,我没有去想我们已经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我没有去想陪他真真实实走了三年的是你而不是我。我不否认我们之间那时依然有一些感情,但谁都没有分析出那已经不是爱了,我和林森最大的错误就是把眷恋的回忆当成了现实的情感,所以我们才坦然面对你的离去而选择了结合。”我突然觉得有些悲哀,但我依然无言,继续倾听着严蕊的讲述,严蕊动情的样子十分迷人,像多年前她为我讲述和林森的初恋。“可是后来我们生活在一起时才发现林森已经抹不去你在他生命中留下的痕迹,而我跟他之间却怎么也拾不起那些散落的感觉。他会在雨夜里望着黑暗的深处,紧锁着眉头,从他的眼神中我可以判断出他在想你。无论我穿什么颜色的裙子,他都喜欢我穿深色的丝袜,说嘉嘉这么穿都好看。渐渐地,我开始觉得我们不是生活在二人世界,因为他的心中一直都有你的存在。”严蕊眼里充满了泪水,她轻叹了一口气,没让眼泪掉下来,毕竟,这不再是那个不易控制情绪的年纪。“后来,我们就分开了,你知道我不是那种悲悲凄凄的女人,我一向都很独立的,既然在一起让我伤心,我有权追求自己内心的平静。我带走了妞妞,因为我爱林森。”“为什么不给他多一些时间和机会呢?”“因为时间越久他想得越清楚,他已经无能为力地对我说,他爱嘉嘉。”我从背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严蕊,又抽出了一张抹掉了自己眼角的泪。严蕊擦掉了眼泪对我释怀地一笑:“林森这人也挺有责任感的,他明知道我不缺那些钱,还不停往我卡上汇钱,我想我们还能做朋友吧,其实我一直想找你好好聊聊,却一直找不到你,我总是觉得愧疚,要你原谅我才能卸下这个包袱。”“严蕊,我从来都不曾怪你,因为你从来都是坦诚地对我说你真实的感觉。”“谢谢你,舒嘉。”“林森他现在在哪儿呢?”“我跟他很少联系,他有了自己的公司,总是东奔西跑的,偶尔他会来看看妞妞。”“严蕊,祝你幸福。”

我甩了甩头望着窗外的天空,那片天一如多年的平静,而爱情是怎样一种轮回呢?在岁月的得到和失去中,它还依然留在生命里吗?

雨夜,我翻出了压在衣柜最底层的雪白修身长裙,穿上了深色丝袜,站在窗前望着黑暗深处,喃喃自语着那句我发誓再也不说的话:“林森,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