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里快乐的哀伤

十二月梅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3-27 16:48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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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场雨,一首歌,雨过,歌完,明天各奔东西……

吃完最后的晚餐,一群人歪歪斜斜的去了k歌房,其中也包括她、她的男友和TA。k歌房昏暗灯光的角落里藏着一张忧郁、凝重男子的脸,TA用力的吸着指尖那快要燃尽的一截烟,轻轻吐到上空变成烟圈,然后看着它慢慢扩散渐渐消失,TA在想她,她最爱看他吐烟圈的样子。此时的她正在她男友的身旁。歌声一直在房间忙碌,一首接一首停不下来,酒精麻醉着每个人的神经,兴奋、激动、伤感一起袭来。大声的对着麦克风吼着超快感歌曲,可以掩饰内心的悲伤。每个人都在欢呼雀跃,享受酒精带来的刺激,舞蹈带来的狂野。她的男友也在开怀的笑,痛快的喝,在这个空间里没有第二份情感,忽视一切存在的不应该有的情感。一曲暧昧的音乐不合时宜的搅进来,TA走到她身边,非常绅士的把她从她男友身边请走,随着音乐慢慢轻挪脚步,她一直低着头不敢对视他灼热的目光,TA大而有力的手掌紧紧包着她的手,好似这样就可以把她留在身边。TA沉默着,只是很认真的跳这支舞,她能感受到从TA鼻腔呼出的气息,瞬间空气在凝固,无法喘息,没等歌曲结束,她就回到了原坐位。只是尽情的笑着、说着、喝着,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只有她的男友看在了眼里,却依然表现的很从容,不想将这层纸戳破,不想毁掉这份营造多年的感情,相信她不会背叛。

夜,越来越黑,所有人尽兴的从k歌房出来,都各自选择回家的路,一阵晚风袭来,夹杂着几滴雨点,是要下雨了,有人急忙坐上的士,一溜烟,消失在夜里,剩下的人决定在雨夜里漫步,其中有她、她的男友、还有TA,她的男友有一辆单车,她坐在车前横撑上,被男友推着走,像是被宠坏的孩子,和大家一同聊着未来,TA只是默默的跟在后面,独享夜带来的孤独。走了一段路程,TA从她男友手中把车接过来,要骑单车走,同时也载着她,她男友没有反对,把车子小心的交到TA手中,并嘱咐TA要小心,在宽容的背后,埋下多伟大的一种爱。TA应允,踏上单车慢慢的离开了众人的视野。雨慢慢的大了起来,从雨点变成了雨粒,一颗颗的砸在人身上,慢慢侵湿身体每一寸肌肤,让大雨痛快的淋一场会使人更加清醒。车子的速度没有因为雨速而加快,仍然在它原有轨道平稳的运行着。TA一直说着关于TA和她的话题。车子开到了终点,两个人被雨淋的湿辘辘,脸颊不停的有水珠向下滚落,没有人感觉不幸,互相取笑对方,名副其实的落汤鸡。TA和她约定一小时后在经常去的地方见面。

一小时后,再次看到TA时,穿着笔挺的衬衫,似乎刻意为这次相见而精心做的修饰,手撑一把大伞,站在雨里,静静的,静静的……远处看去有几分英俊。她走到TA身边,隐约有阵阵香味传来,她暗笑,傻小子还有喷香水,没有揭发TA。在原地撑着两把伞,面对面的聊着,聊TA们之间的回忆,快乐。TA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一直相信男女间会有纯真的友情,不知道是她们错了还是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那样一种友情。她有男友,长得很帅气,对她更是呵护宠爱,感情一直很稳定,多年的感情让她不可能放手,这种感情已转变成亲人的亲情,平淡且安静。而TA既没有帅气的外表,又没有像她男友那份细心和体贴,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的,而和TA在一起却有无数的快乐,惊喜和新鲜。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她喜欢,TA总会为她弹好听的歌曲,为她歌唱。TA总会逗她捧腹大笑,笑到眼泪流出来,笑到没有力气说话,TA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给她一个小小的惊喜和感动。TA用自己独有的方式守在她身边,她明白TA的心,可是她不能靠近,她永远不会背叛她的男友,对于TA给她的情,只能掩埋在心底最深的角落。走着走着TA停下脚步,要为她撑一次伞,在一把伞下伫立着两个身影,做了这么年的朋友,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独处,对视的瞬间周围一切全部静止,仅能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TA们就这样久久的伫立在原地,从对方的目光中读懂了所有,有些感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TA们继续走着,走过每一处曾经留下过回忆的地方,怀念从前,不理会被雨水打湿的裤腿,不知道过了这个雨夜,何时还能重逢,把未来交给命运吧!不知走了多久,她有些累,两人很自然的蹲在路边,猫在伞下,密集的雨点落在伞上,似跳动的音符在头顶欢舞,落在路旁,细碎的涟漪在水面上挤来挤去。她笑,笑TA和她的傻,TA也笑,因为她笑,TA就会很开心,突然TA的笑容凝滞了,很认真的对她说:“过了今晚,我们就各奔东西了,你会想我吗?”她笑的更厉害,说的这么伤感,好像生离死别一样。我们是永远的朋友,无论到哪都一样。特意强调朋友关系,是在掩饰。TA转而笑着眯缝着眼,诡异的说:“如果我能和你考在同一所学校,你一定会成为我的女朋友。”话一出口覆水难收,这层用保鲜膜密封了许久的情愫终于暴露在空气中,让她无法呼吸。她强作欢颜的取笑TA,不可能,我们是朋友,永远不可能有进一步发展,死了这条心吧!半开玩笑的似在拒绝,而她知道TA是认真的。在报考志愿时,TA看都没看一眼就把她填写好的志愿单拿过来一模一样的涂了一份。TA给予的信任和执著让她不知所措。TA却胸有成竹的说:“只要我们在一个学校,一个城市,我一定能追到你。”她很惊讶:这么有把握?TA得意的说:“你忘了曾经教过我追女孩计划?对于你这样的女孩也适用。”她后悔没有识破TA的阴谋……也感动TA的用心良苦。

不知又过了多久,雨停了,冲出伞外,闭目感受雨后的清新,用力深呼吸,将雨后独有的气息融进身体,想要永久的留存。她向TA要一首歌,做为临别前的礼物,TA沉思片刻,转个身,摆出一副明星出场的姿态,TA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打破这阒寂的夜,一首阿杜的《离别》送给这位对我很重要……很珍惜的唯一听众,明天就要分别,祝她幸福。天籁般的歌声响彻在夜里。

大雨下疯了的长夜

沉睡的人们毫无知觉

突然恨透这个世界

因为要离别

就走破这双鞋

我陪你走一夜

直到心不再滴血

而你流尽泪水

天空不停的闪着雷

照不亮我心中黑黑黑黑黑的一切

希望痛早已结破灭

我和你要离别离别……

声音越来越哽咽,凝眸,有凉凉的液体滚下。

黑夜始终逗留在孤独的一隅,心底的哀伤遗留给黑夜为舞。没有结果的结局注定是黑色的……